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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雪白的一張臉讓對方一句話嚇的更白。
若不是身后是空無一物的數十米高空,面前伊乘風一雙手又撐在他兩側抱著他的話,懷姣在聽到他問話的這一刻,搞不好就會直接轉身往后跑了。
“什么意思?”他抿著嘴唇,眼睫顫顫還試圖裝傻。
“不用試圖騙我,我比你知道的多。”
緊張的模樣很可愛,受制于人姿勢又很可憐,伊乘風看著他,到嘴邊的逼問話也拐了個彎,呼吸微頓,轉而低下頭湊近了去看懷姣的臉,忽地改口道——
“你是不是穿裙子了?”
懷姣一下睜大眼,嘴都微張開,“什么?”
“柜子里有一條黑色的裙子,細吊帶。”紅頭發的高中生把著懷姣的腰,跟他說:“大概是你的碼。”
和搜查房間的一行人進入到他房里,沒有準備下突然拉開了衣柜。
“第一晚到我房間里的人就是你吧。”
“你以為我沒有感覺嗎,你穿著斗篷,靠近親我的時候。”
他每說一句話懷姣都要暫停一次呼吸,睫毛顫的厲害,抖啊抖的,張皇都寫在臉上。
伊乘風語氣正常,懷姣低下頭看不清他表情,所以大概很難想象對方現在會是一副怎樣緊張又高興的表情。
監控以外的角落很小,伊乘風逼迫他時,懷姣想躲都躲不了。
對方只問了兩個問題,偏偏兩個問題懷姣都回答不上來。他不能在別人面前暴露女巫身份、更不能承認自己穿了女巫的裙子半夜潛入對方房內。
還厚顏無恥的強行親了他。
伊乘風自然有感覺,熟悉的香味,可愛又軟綿綿的一張臉。
“那晚我意識模糊,但是一直能聞到股香氣,靠近我的時候香氣就直往我鼻子里鉆。”伊乘風捧著懷姣的臉,將他攬靠在自己肩膀上,作勢聳了聳鼻尖,道:“就是這個味道,你一靠近我就有。”
懷姣手捉著他外套,抿著唇不知道說什么。
他還在想對方知道他女巫身份了怎么辦,這是預計以外的事,不在懷姣思考的范圍內,所以想不出正確答案。
伊乘風見他走神,本來熱烈的情緒都驟然冷卻下來。
他皺起眉,不滿懷姣不看自己的眼神,伸手就掐住他的臉,不爽道:“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聲音有點大,還捏著懷姣臉頰,虎口抵著他下巴,大拇指按在他臉頰軟肉上重力捏了捏。
懷姣偏過臉都躲不開,沒辦法下只能咬著嘴唇,小小聲問他:“說什么……”
“你大晚上偷偷到我房里親我現在你問我說什么。”伊乘風冷笑一聲。
他看懷姣一臉怔楞似乎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色都輕微一變,語氣加重示意道:“我是初吻,能明白?”
懷姣:“……”???
懷姣不懂這跟他一來就問自己是不是女巫有什么關聯。
對方剛才那副強勢樣子,不知道以為是要揍他或者審問他女巫身份什么的。
伊乘風一見懷姣這蠢蛋表情就知道他沒懂自己什么意思,伊乘風來找他的時候實際上有一套非常具體的溝通方案打算實施,是關于接下來游戲的。
只是在這一刻靠近了跟懷姣說話時,他腦子發熱,沒過腦就說出些意料之外的話。
忘記了自己在游戲,也身處于一場非常重要的等級考核中。
“你把我初吻奪了不打算負責的嗎。”
伊乘風眉心皺的死緊,一邊掐著懷姣臉一邊逼視他,“你是不是太隨便了點,我不僅是初吻還沒談過戀愛。”
“我都沒親過別人,就被你親了。”
懷姣:“?????”
他話說的激動,懷姣睜大眼來不及動腦,下意識就接了句:“高中生沒談過戀愛很正常吧?”
伊乘風皺眉強調:“高三,剛剛畢業,已經十八了。”
“十八歲也……”
“是,十八歲沒找過對象,沒遇到你三十歲也不會找對象,你能不能聽懂我意思?”
伊乘風好像來火了,猛一把抱住懷姣,行為突兀的、腦袋一佝就要去親他。
懷姣被掐著臉蛋,沒反應過來,嘴對嘴堵了個正著。
懷姣一下被搞懵了。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皺起眉,慌手慌腳像推開他的臉。
“等出去了你就跟我結婚!”原本關于游戲的事都可以先放一邊,眼下最重要的是面前的人,紅頭發的男生自顧自做下決定。
話題從一開始轉變到詭異,伊乘風惡狠狠盯著懷姣,邊跟他親嘴邊讓他重復自己的話,硬逼著他答應給剛滿十八歲已經畢業的男高中生當老婆。
……
懷姣走下樓時表情極度不自然,眼睛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
一臉神思恍惚的,回想著剛才伊乘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和他最后對自己說的話。
對方平整指腹上有一道顯眼的割傷痕跡,大概過了有段時間,已經看不到血跡。
伊乘風讓他摸了一下,確認過傷口后,才收回手指。
腦袋里有一根線陡然串聯起來,昨天投票時懷姣還覺得場外線索來的太過順利,血跡和刀片,好像有人刻意為之。
8701當時說,好人或狼人陣營里有人在帶節奏。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有我配合更好。”
伊乘風在系統收錄不到的監控死角里,貼著懷姣臉蛋,摟著他道。
二樓過道上本來沒有人,懷姣低垂著腦袋,腳步很快的下了樓梯正要往自己房間走。
公館里已經沒有幾個人,在最后這一天更是不可能聚在一起。
一號臥室門打開時懷姣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手腕在今天第二次被人捉住,懷姣腳步微停,手指僵硬背對著身后人。
“你怎么了?”楚珩的聲音突然傳來。
懷姣低下頭掙了掙,仍舊沒有回過頭去。
楚珩倏地蹙起眉,握著懷姣手腕就強硬把人拽過身。
“你……”開口的話一下猛頓住。
面前是微紅的一雙眼睛,以及面色泛白,明顯不對勁的一張臉。
作者有話要說:
攻遇到受之前都是石男
第104章
天黑請閉眼
104
游戲還剩五個人,
這五個人里面除唯一的女生陳欣,就剩下5號伊乘風和7號賀領。
楚珩不說相信,但絕對是知道賀領這人底細的。
看著油腔滑調的一個人,
在某方面卻很有底線,絕對是做不出眼下這種、強迫人的事。
如果算是強迫的話。
“誰弄的?”楚珩聲音冷的快把人凍住。
和平時的冷淡聲調很有些區別,至少懷姣從沒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對方淺色瞳孔透過薄薄一層鏡片落在懷姣嘴唇上,懷姣此時一張臉本就可憐,讓他稱得上是可怖的目光一看,
更是垂著眼話都不敢說了。
楚珩扼著他的手腕直接將他扯入身后屋內。
這是懷姣第二次來到他房間,和前一天搜查時不同的是,
這次房里沒有開燈。
只有床頭柜上的時鐘夜燈亮著光。
“誰弄的。”楚珩問了第二遍這個問題。
他其實猜也能猜到是誰,
只不知為什么就偏要逼著懷姣說出來。
懷姣坐在他床邊卻仍低著腦袋。
楚珩很少有這種焦躁的感覺,帶著一點點難以表述的煩悶。他居高臨下站在懷姣面前,看不出表情,
視線直盯著懷姣低著頭的發頂。
良久,
才強忍著燥意深出一口氣。
楚珩走近兩步在懷姣旁邊坐下,克制住語氣,
“有誰欺負你了嗎。”他碰上懷姣的手,盡量緩聲道:“你好像哭過。”
懷姣動作緩慢的搖了搖頭。
他抿著嘴唇,鼻尖輕微聳了聳,
在身旁人忍不出快要再次變臉時,
才語調含糊說了句:“沒有哭。”
卻不是回他沒有被欺負。
楚珩大概有了底,
但這也沒讓他臉色好多少,甚至比起先前更冷了許多。
懷姣是個不聰明的,
只稍微哄他一下,
逼問兩句自己就會交代清楚。
男人臉上戴著鏡片反著光,
眼神凜冽,
看著一絲溫度也沒有。他就這樣陰沉著臉,一邊聽懷姣悶聲說著話一邊薄唇緊抿、動作細微的敲了敲指節。
這時楚珩心情極度惡劣和思考時的慣性動作。
相當于控制情緒的一種。
懷姣被他握著手,悶身悶氣講了許多話,含含糊糊又不清楚的,半天沒說出個重點。
楚珩卻一反常態聽的耐心。
“你會讓我贏嗎?”好像遲遲意識到游戲還未結束,懷姣轉過頭,他眼瞼還暈著粉,就這樣帶著輕微緊張的望向楚珩。
“你會不會帶我贏……”
楚珩輕垂著眼,回望向懷姣。
顏色極淺的淡色瞳孔,在低暗燈光下,顯得他一張臉比平常還要難以接近。
在這一刻,帶出了點輕微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他看著懷姣,半晌,才道:“我會。”
懷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他抿開嘴,對著楚珩露出一個肉眼可見的高興表情。
眼尾彎出弧度,還帶著委屈過后的點點春水,全然的交付與信任讓他在楚珩眼里簡直漂亮的出奇。
“我會帶你贏。”
楚珩幾乎不用怎么思考的,就對著他再次重復了一句。
……
所有人都知道這大概是游戲僅剩的最后一個白天。
晚上六點快到晚餐時五人才在正式聚在一起,伊乘風下樓之后,只看到賀領和陳欣在餐桌旁默不作聲坐著。
他眼一轉就往廚房走去。
楚珩帶著懷姣正在廚房做飯。
桌上算上伊乘風也只有五個人,晚餐做起來簡單,懷姣只用遞遞工具就行。
伊乘風一進廚房就貼著懷姣身后抱了上去。
那頭夸張紅發凌亂揚著,腦袋一低,佝著背將下巴擱在了懷姣的肩膀上。
“老婆……”十八歲的男生沒有禮貌不知羞恥,抱著懷姣就開始亂叫。
他一系列動作很快,快到懷姣都來不及反應,身旁楚珩更是一側眼就猛皺起眉。
“你、放開,別亂叫!”
懷姣臉一下漲紅,可能是氣的也是惱的,聳著肩膀轉身去推伊乘風。
哪知伊乘風態度固執,也不顧廚房有沒有人,強硬將手臂撐在懷姣兩側,不讓他躲開。
“怎么亂叫了,你不是我老婆嗎?”
懷姣不知道他能不要臉成這樣,臉紅了又白,嘴巴緊緊咬著。
如果不是楚珩插手的話,伊乘風還想捏懷姣的臉親他。
“上一個考核現場像你這么狂的,玩家資料都已經銷毀了。”
伴隨著楚珩話落音的,是系統警告似的一陣電流。滲入皮膚的刺麻感自身上傳來,伊乘風動作微頓,收回手碰了碰自己脖頸。
“有意思。”
他笑了一聲,這才放開懷姣。
楚珩冷眼盯著他,毒蛇一般,伺機隨時張開毒牙。
系統監視下伊乘風似乎并不好再做出什么,他只盯著躲在楚珩身后的懷姣,一瞬不瞬,好一會兒才冷著臉走了出去。
楚珩聽到自己身后的懷姣,猛的松下口氣。
“謝謝你。”懷姣小聲道。
楚珩只“嗯”一聲。
……
陳欣自認為這晚的投票局勢應該很明朗了。
場上有活過三晚的預言家,和全場不站狼邊卻每每關鍵時刻攪亂票型的疑似倒鉤狼。
這晚兩狼之中必須出去一個。
首當其沖的就是此刻能明確確定身份的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