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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哥那樣的人最是精明,有了矛盾不會當面說什么,只會轉頭去找他們本家哪里夠長輩搬弄是非,添油加醋…
包括之前在田間用嘲諷的語氣說江逢秋是“小老爺”那個也是寇松本家的人。
有些人之所以排斥江逢秋,除了因為他是外鄉人外,最重要的還是自從他來了以后,他們就很少能再從寇松這里拿到什么東西了。
以前寇松是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后來多了一個人,他就要考慮更多了。例如小秋挑嘴,吃食被拿了他吃什么呢?孰輕孰重,寇松當然選喜歡的人。
本家,宗族,祠堂,村里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看重這些的,但究其根本他們聚集在一起也不過就算抱團取暖而已,對于看重的人會極力融合進去,但只要不在乎他們,其實他們對寇松也做不了什么…
就算寇松和他們鬧了矛盾,以后不能進祠堂又怎么樣,最嚴重的也不過把他從族譜里去掉,那又怎么樣?
*
寇松本身就很少受到來自族親的恩惠,這會子聽到江逢秋說起他們也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我不稀罕進那個祠堂,他們也沒把我當家人,何必呢?”
寇松邊說著邊去廚房檢查了一下
因為知道他們本來有一些手腳不干不凈的先例,所以寇松要就習慣什么都放在櫥柜里,出門時還把柜子鎖起來的,廚房里也就沒丟什么東西。
江逢秋是跟著后腳進來的,看到寇松表情雖比剛才好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皺著,嘴唇抿著:“今天這事也給我提了一個醒,咱們明天早上拿到那東西不要放屋里,咱們在后屋挖個地窖吧?”
江逢秋思索了一下:“我之前就想和你說這個來著,記得年前你不是說挖個地窖然后好存儲東西嗎?后來因為有事,挖到一半就沒繼續挖了,咱們可以夜間輕手輕腳的繼續挖……”
寇松點點頭:“我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我來弄就行…你餓了吧?我去弄點飯,你去復習吧,好了我叫你…”
*
那天夜里,江逢秋和寇松依舊如前一天晚上那樣緊緊相擁著,哪怕那天并不是特別冷,甚至稍微還有一點點悶熱,但兩人誰也沒有放開誰。
睡覺之前,江逢秋想起白天葛程說過的那些話,還略感慨的說了一句真羨慕啊。他是想說羨慕葛程那些親戚不是像他家又或者寇家這樣總想敲骨吸髓的…
寇松卻不知道理解了還是沒理解,他擁著他的力道愈發重了一些,又輕輕低頭吻在他的發頂:“你之前有段時間說想回去,看你最近都沒怎么提了,等你考完試后,我就陪你回去看一趟…”
“再說吧。”江逢淺淺的打了一個哈欠,“你明天不是得出早工嗎?我大概十點的樣子會來田里記一次工分,嗯…中午葛程還要來送東西,到時候我去拿吧,先看看具體多少,然后后面幾天就可以按照我之前說的那個法子開始往外走了…”
寇松嗯了一聲,看著江逢秋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強撐著精神和他囑咐明天的事兒,他輕輕嘆了口氣:“不早了,你就別操心了,快睡吧…”
江逢秋閉著眼睛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一樣,沒頭沒尾的開口了:“你哥嫂那邊,看今天看我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我要開始負責記工分的事兒,哼…等他們倆明天上工就知道我的厲害了。嗯…而且…而且,嗯…你不要擔心,我肯定會給你記滿工。還有…咱們現在才是一家人,他們說什么,你都………”
江逢秋那時候實在是太困了,腦袋暈乎乎的,說話也含糊不清,邏輯混亂,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等寇松低頭一看,他已經睡著了。
“…………”
黑漆漆的房間里,寇松輕手輕腳的將懷里的人攏了攏,無聲的笑了,不是因為所謂的“滿工”,只是因為他話里話外的維護,因為他說他們才是一家人…
他是如此直率的坦誠的表達“無論怎么樣,我就是站在你這邊,”再沒有什么比這個還要打動人心了。
寇松:“小秋……”
*
關于自己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說的什么話,第二天起來的江逢秋早就忘了,只是覺得有一點點奇怪,寇松昨天心情都還那么差,怎么早上起來又如此高興了?
“看我做什么?”
寇松那會子早就收拾好了,換了平時出工的衣服,帶了喝水的水壺,手上還拿著一頂遮陽帽,正坐在門檻處換鞋。
“你不用那么早起來,你可以回去稍微睡一會兒,起來之后看看書,然后再去大隊辦公室…”
畢竟那會子不是農忙時間,連寇松出工都沒有那段時間那樣非要緊趕慢趕的了,更別說江逢秋了,這時就算是稍微晚一點也沒事的。
他們昨天原本說好的是寇松先出門,江逢秋在家里休息一會兒,然后在慢悠悠自己去大隊的辦公室里,但看著寇松穿好鞋子出門時,他還是下意識喊住了他:
“誒,你等等我,等我,我現在收拾收拾我的卷子,我給你一起走。”
江逢秋一邊往里屋跑去,一邊對外頭的寇松解釋,“我覺得我就算早一點去辦公室那邊也可以,在那里做做點題整理整理資料也行…”
寇松:“嗯好…”
兩人一起出門,一路走一路說著閑話,很快到了分岔路口。一個要往今天干活的田間地里去,一個要往生產隊的辦公室,不能再同路了。
“快去吧。”寇松對他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略調侃的笑,“你不是說十點多的時候還要來檢查嘛?我等你來檢查啊…”
聽到這話,江逢秋腳下的步子才又快了一些,他也跟著對寇松揮手:“好好干啊,不許偷懶!”
*
他所在的辦公室是個方方正正的小房間,靠窗有臺朱紅色的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張透明的玻璃,底下壓著一些報紙。
身后的一面墻是整面文件柜,里面放著事關上林村的各種資料及各種手冊。而旁邊的墻壁則掛著一些獎項等等。
江逢秋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每天拿著筆和本子田間地頭挨個挨個小隊的視察兩遍,在自己以及社員的工分冊上,記錄下他們當天的工作情況。
在什么時間干了什么活,又得多少公分,這些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干的活不一樣,每個人的公分也不一樣,重的活高一些,輕的活低一些。
手冊一共兩本,一本由社員自己保管,另一本則是總冊手冊,只在計分員手里保管,等到年底時,那些本子對賬,根據工分領糧食呢。
江逢秋坐在辦公桌上翻看了一下以前的記錄,尤其是著重看了一下寇松所在的小隊,他幾乎從來沒有曠過工,也沒有缺過席,只要出工必是滿工。
真是踏實肯干啊…
江逢秋感慨著。
*
江逢秋看完工分總冊,又復習了一會兒,中途大隊長來了,他來的那會兒江逢秋正在草稿紙上解一道數學題。
他湊過來好奇的看了一眼,看到草稿紙上畫著三角形,里面有英文符號,里面還有各種線條,就問了一句這什么?
江逢秋都還沒回答呢,他就自己拿起了江逢秋之前的廢舊草稿。
那上面的題目還是寇松之前去別村的老知青那里找來的試卷,江逢秋將其謄了下來,自己沒事的時候做一做。
“已知aac的三內角大小為等差數列,額……什么什么,求角abc的大小……嗯,又知定點C的對邊高等于…求…嗯…”
題目里一些符號隊長沒學過,也看不懂,不知怎么念,本來還挺好奇的,最后還是悻悻放下了,順嘴又問起了別的事:“對了,上午有沒有人來找你請假?”
“哎,的確有一個。”
江逢秋翻出冊子給大隊長看了一眼,
上面的請假人名字,請假時間,包括事由等等都寫得非常的清晰明白,比上一個記得清楚多了。
嗯,寫的挺好的,挺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隊長離開時還夸江逢秋,說不愧是讀過那么多書的知青啊之類的話。
江逢秋也沒有任何驕傲自滿的表情,只是淺笑著點頭,謙虛的說沒有沒有。
*
中午的記分視察還是隊長陪著江逢秋一起的,主要是看他適應的怎么樣。可能是看他做的還行,下午就沒有陪著他一起了,急匆匆進城開會去了。
等生產大隊的隊長走后,下午就只有江逢秋一個人拿著本子和筆去看情況了。
一路上江逢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招待,不管以前如何在背后說他的村民,那會子都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記得到寇松那邊的時候,江逢秋并沒有特意去和他聊天,只是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寇松現在的樣子。
他那天一天的活兒都挺重的,負責開一塊荒地,他熱得后背都是汗。江逢秋低頭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已經翻開的地面,確定原定的任務目標也早就完成了。
“天氣這么熱,適當的休息一下吧…”江逢秋站在田埂邊,看上去就像是在對所有干活的人客套關心一樣,實際余光卻一直注意著最邊上的寇松。
寇松當然也注意到了江逢秋的目光,但他也并沒有冒然上來和他搭話,也沒有像其他少爺一樣和他熱情的套近乎,只是趁其他人不注意不動聲色對他點了點頭。
等到記工分時,小隊的社員門挨個挨個把身上的工分本本交給他,江逢秋挨個挨個記錄,基本上都給了滿分,只有其中一個社員,因為年紀問題,只有七分。
農村的漢子好多都不認識字,但還是看著自己工分本本上面的方塊字笑嘻嘻的說,夸江逢秋寫的工整好看。
*
記錄完這個小隊的公分后,江逢秋還要繼續前往下一個小隊。中途并沒有出什么事,除了寇松的二哥覺得他公報私仇外,其他人都覺得江逢秋是在秉公辦事。
這能怎么辦呢?誰讓江逢秋偷偷在旁邊抓到了他不僅自己不干活非強迫讓另外一個社員幫他干,一直等到江逢秋來記分時,才裝裝樣子的做兩下的現成呢?
江逢秋當時也就那么安安靜靜的聽著辯解,等著他狡辯完了,這才慢悠悠的說其實他早在旁邊一直看到了。
然后在他臉色慘白重,拿筆在公分本上記下了曠工兩個字,又把本本還給了他,狀似貼心的說了一句:“下次不要這樣啊,我也不想針對你的。”
*
其他幾個社員本來就看不慣寇老二了,當然不會對江逢秋的這種行為有什么指責,就是只有當事人寇老二挺不高興的…
他看著江逢秋要走了,嚷嚷了一句他以前不也是這樣?寇松幫他干活,他就在家里躺著玩,不也一樣半斤半兩的,自己至少還出來了,不知道威風個什么…
江逢秋原本走出去幾步的步子瞬間停住,轉頭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寇老二,以及看熱鬧的社員們:
“是的,沒錯,關于你剛才說的這些事,我的確不否認,我以前這樣的行為的確不太好,我現在也在努力的改正…”
江逢秋并沒有回避否認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而是直接承認了,這讓寇老二和一眾社員都愣住了。
他說的太誠懇了,再加上之前農忙的那個把月,江逢秋的改變也是有目共睹,漸漸的,也有其他社員開始為他說話。
“話不是那么說的,主席都說過,人是革.命者,不是神仙,吃五谷雜糧,會犯錯誤也很正常。重要的在于知錯而改,就還是好同志…”
“就是就是就是…”
“明明就是自己不干活,還壞人家小知青同志的名聲,自己以前給原來的那個天天送禮,不干活也記個半工,現在小知青知青按規定辦事還不高興了…”
不滿的寇老二的人大有人在,只是以前沒說出來而已。現在尋著這個由頭,通通吧平時的不滿宣泄了出來,你一句我一句中,寇老二的表情越來越差。
不過,這和江逢秋有什么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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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之后,他特意把這件事情繪聲繪色的和寇松講了一遍,包括當時寇老二的臉色,還有周圍人都說了什么…
一旁的寇松也唇角帶笑的聽著,看他說到口干舌燥時,還默默的給他遞過去了一杯早就晾干了的溫白開。
江逢秋連著大口喝了兩口,嗓子這才潤了一點。至于搪瓷杯里的水嘛,當然依舊是甜滋滋的。
“對了,下午我在去記分的時候,順便把東西拿回來了,還不少…”江逢秋抿了抿唇,“我等會兒帶你去看看…”
寇松:“嗯,好。”
因為嚴厲打擊投機倒把的關系,因此這種事無論是買的還是賣的,沒有哪個不長腦子的人會過于聲張。
江逢秋給葛程教的法子就是去集市的時候,身上最好不要帶東西,先找好目標客戶,和對方談好價格,真正交易的東西和錢在另外約定安全的地方給…
如果想再保險一點的話,可以多帶一些自己做的農產品,這些東西是允許農民自己交易的,也可以用來掩人耳目。
方法二雖然麻煩一點,但很保險。
而寇松嘛,他自己本身也找人買過,再加上他是本地人,天然就會更容易獲得信任,經過前兩天觀察后,他已經可以精準的說出上林村上哪些人可能會需要哪些東西…
他的話,可以借口是他某個朋友在弄,然后他來做這個中間人,也可以說是自己曾經買過,可信度也更高一點…
葛程那天大衣里的那些小袋小袋的果然是他自己分裝出來的,而其他東西雖然不知道他平時都放在那里,但反正拿過來的都是一大袋一大袋的。
而除了那天江逢秋看到的,他還有一些別的,有幾條大前門的煙,有那種小塊小塊的綠豆糕,有麥乳精,還有一些他們那邊的新樣式的發卡,各種江逢秋叫不出名字的小零食,還有看起來顏色很鮮艷的嶄新布料,甚至還有點全國通用的糧票、布票、肉票點心票雞蛋票等等…
東西還挺雜的,幾乎滿滿當當的堆滿了新挖不久的地窖里,也因為葛程帶來的東西比江逢秋想象中還要多得多,因此還有許多更多放不進去,只能擺在一邊。
記得江逢秋下午去約定地方,還看到葛程累得氣喘吁吁癱坐在地里的樣子,說是怕被發現,他自己一個人一趟趟搬的…
而同樣的,江逢秋也怕被發現,也是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幾乎也是和寇松一起悄悄的走小路把東西搬了回來。
其中值錢的就是除了麥乳精了,江逢秋以前家里也有,這候見到還有些感慨。麥乳精的罐體是一個圓形鐵桶,可能是別人送的禮,如果在外面買的話得四十多一罐,可能都還買不到。
而在那個豬肉才六七毛一斤時候,這東西四十多的確算是奢侈品了。
*
江逢秋粗略算了一下,這些東西按市場價價賣出去,怎么也有個二百多接近三百,而他和寇松一人三成,一人八十,兩人就是一百六,這是一筆很大的巨款了。
寇松在隊上干一天活,按滿工十工分來算,也不過最多五毛,如果那年天氣不好,收成差,可能一天5毛錢都沒有。
一個月也不可能天天都出工,除去農忙時,在每禮拜當場那天隊里也會休假,而當場也就是說的每周趕集那一天。
除了四天的趕集,如果要是再下下雨什么的,一個月能有個十一二塊就不錯了。這還只是一個壯勞力的收入,如果是婦女或者半大小子,每個月可能就幾塊。
農村之所以喜歡多生孩子,就是因為多一個孩子也就添一雙碗筷的事,但孩子長到十一二歲就可以為家里掙一份工分。
一位勤勤懇懇的農民一個月也不過十來塊,但這些東西,賣掉就可以賺到大半年的錢,兩個人一起就是一百多,都能買一輛自行車了。
一時之間,寇松和江逢秋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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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的小半個月里,江逢秋和寇松看著像和往常沒什么區別,實際上兩人在偷偷的、極為隱秘的做著同一件事。
江逢秋一點都不擔心寇松,因為他哪怕在沒趕集的時候,就只是靠平時里出工,都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賣出去好多。
他主要是擔心葛程那個,于是特意囑咐他如果演技不好,可以不用直接說自己給別人介紹,可以和自己一起演戲。
尤其是趕集那一天,那一天的民勝鎮人是最多最多的,周圍約莫七八個村子包括周圍鎮上的人都回去。
那會子又是農閑時節,之前忙活了那么一陣子,這個時候來趕集,多多少少都會有種犒勞自己的心思,會買一點的。
而去哪里的地點也很重要,要去那種供銷社外面,尤其注意那些腳步躊躇,想進又猶猶豫豫,面露難色的人。
不需要主動去和對方搭話,只需要在他旁邊,以他能夠聽得到的聲音演一出戲。兩個人一個演想買某某油,但沒票,另一位要左看右看,悄悄的說自己以前如何如何,另一位大喜,決定現在就去…
十有八九,那個人聽到這里都會主動過來搭話,只要他在問就上鉤了。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安全地點,給錢在一處,交東西都在外面的一處林子里,全程見不到人,上午給錢后會告訴他下午去哪里拿,下午直接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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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進展比江逢秋想象中還要容易,甚至還出現了第一個顧客交易完還會介紹朋友來的情況發生。
當然,這一切同時也是偷偷進行的。
能這么順利,也有江逢秋實在低估了其他老百姓的需求量了。
那時許多東西都限購,普通人想買都找不到地方,再加上也不敢,而他們賣的又不是特別貴,一個禮拜就賣完了。
在第二個趕集日,還出現想買但沒了的情況,而趕集日的當天深夜,三人偷偷在房屋的后面進行分賬。
最后每個人身上的錢合在一起算總賬,發現比最開始預計的要多一點。
這還得取決于江逢秋第一個否定了葛程要賣得比市場價低一點的想法。
按照葛程的說法,他覺得那些都是瑕疵品,所以價格賣低一點,才好賣。
但江逢秋不這么覺得,他覺得一來別人也不覺得你這個是瑕疵,如果賣比市場價低,反而會被懷疑東西有什么問題,還不如直接按市場價走,哪怕比市場價高一點點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后來的情況也證明了江逢秋的觀念。
在前面兩周里,關于兩罐麥乳精的售賣方式也有一點點爭議。
因為這東西是密封的,葛程并沒有選擇分裝,他覺得賣也要一整個賣。而江逢秋想了想,說其中一個整罐出,另一個他想試試別的法子。
他知道許多人做夢都想嘗一嘗麥乳精的味道,但一罐48的價格太貴了。
所以江逢秋的辦法可以買小袋的50g或者100g,讓那些想買但又拿不出不起一整罐錢的人嘗一嘗味兒。50g定價為4元,100g定價7元。
并且并不是有一個人想拆就能拆,是需要等想買的人數湊夠了一罐然后再拆,再進行分配。
這樣對于江逢秋來說更保險點,假如這個方法不成功,湊的人很少,那么沒拆封的繼續整個賣也不會損失什么。
后來…還真湊夠了。
葛程算了一下整賣是48,分開兩個100g,十個50g,一共一罐居然賣了五十四。而空的瓶身都還有人出兩塊買了,也不知道拿去干嘛,可能覺得擺著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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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共是三百零九塊八毛六分。
因為中途江逢秋自己留下了一點綠豆糕,他挺喜歡吃的,所以他自己又拿了一點錢出來,就算那些綠豆糕是他買的。
葛程還擺手說送他了,不用算錢。
“不行,公是公私是私,這個你一定要分清楚,絕對不能混為一談,不然那樣就完全亂套了。”
江逢秋趁機又給葛程教了一通,而對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師傅。”
自從江逢秋開始教他怎么通過一個人的衣著言談來判定這個人是否有錢,身份如何的江湖小伎倆后,他就開始叫江逢秋師傅,怎么也不肯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