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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方安被反應過來的商時序立刻抱著躲了起來,一直等到明顯的晃動感停止,又才趕緊抱著他從屋里跑了出去。
彼時的商時序是完全沒有了他平時的冷靜自持,他緊緊的抱著小小的方安,把下巴支在他的脖頸,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說還好他沒事,還好他沒事。
他把這件事情認為是他的錯,是他當時沒有注意到。萬一這次地震要更嚴重一點的話,商時序猶豫了那么幾秒,他們說不定就……
小小的方安那會子連地震是什么都不知道,當然也不知道為什么商時序反應那么大。
他拿小小的手輕輕的拍商時序的后背,模仿著他平時哄自己的樣子:“沒事了沒事了…”
小小的小孩抱著比他高大許多的成年男人的畫面又違和,又溫馨極了,小孩對聲音和語調有些怪異,但勉強能夠聽出他說的是:“沒事了序哥,沒事了…真的”
*
夢里的畫面總是毫無邏輯的,上一秒在這里,下一秒又在那里。
方安夢見小的時候的自己乖乖巧巧躺在商時序懷里睡覺,而男人溫熱的手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脊背撫摸。
夢里的他只感覺很周身愜意,極為舒適,睡意就這么一點點生了出來,他隱約聽到商時序在輕哼著一段兒歌。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好熟悉啊…
真的好熟悉啊…
方安費力睜開眼,正對上一張熟悉的臉龐,男人沒有戴眼鏡,似乎沒想到他會睜眼,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和緊張。
方安下意識砸吧了一嘴,直覺不太對,看看商時序,又看了看自己在干嘛…
商時序以前因為身體不好的關系看起來比較瘦弱,后面年紀愈長,也開始注重健身,身材逐漸好了起來,尤其是胸肌。
胸肌其實并不是大部分人以為的硬的,只有在身體的主人有意識緊張的情況下才會變得緊繃,一般平時都是軟的。
而那時的他…居然在吃商時序的奶?不是,不是…這個夢……也太離譜了吧?!他怎么會夢到這個啊?
他…他白天的時候也沒有看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啊,為什么會夢見這個?
*
“安安?”
商時序小聲的試探的叫了一聲,但方安似乎并沒有完全醒過來,就只是剛才突然睜眼看了他一眼后,又重新閉上了。
就剛才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商時序明顯感覺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狂跳不止,一直等到他閉上眼睛之后才稍微好了點。
“安安?”
商時序又嘗試叫了一聲。
——嗯沒反應
商時序緊緊繃著的胸肌這才一點點放松下來,閉著眼睛的方安似乎還挺喜歡這種軟軟的觸覺,還拿臉頰蹭了蹭。
那會子,商時序也終于聽到了方安小聲嘟囔的那句:“天啊,這個夢也太嚇人了。”
夢?
他以為這也是夢嗎?
商時序唇角無聲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說起…夢,其實他前一天也做了一個很模糊很模糊的夢境。
具體里面發生了什么,醒來后的他早就已經全部忘記了,但是他能夠清楚記得夢里的那種情感。
充滿了懊惱、悔悟,自責、痛苦、難受等等負面情緒。夢里的自己似乎急切在向他傳達什么情感?
商時序不清楚,但他能感覺自己這幾天總是有種迫切的沖動,想見到方安,見不到他時總吃不下飯,也睡不好。
他之前一直都知道自己對安安有種不太正常的感情,這種感情很復雜,有對幼崽憐愛之情,有因為心臟的作用產生的移情,也有莫名占有欲在作祟,甚至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背德之情…
太多太多了,商時序自己也分不清。后來他也干脆懶得區分了,對也好,錯也罷,他本來就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好人。
*
記得第一次覺察到這份感情存在的時候,商時序比任何人都要厭惡自己,他花了很久都沒能接受自己這份過界的感情。
他其實是想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永遠都不會說出來的。但也不知道在那個模糊的夢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止是那幾天的安安有些不太對勁,連帶著商時序自己也能感覺自己心態上的一些變化,他對安安的情感和占有欲似乎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扭曲了…
商時序作為比方安大那么多的成年人,他當然能夠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倒是…安安還做不到。
所以他的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情緒平和了一些,和前幾天急躁完全不一樣…
并且通過用另外一個網友身份和他的聊天試探中,商時序知道了原來之前的方安似乎一直對他有什么誤會來著?
而現在誤會解除了。
所以那兩天的方安看到他的時候也會和他打招呼,還主動等他一起吃飯,為了嘗試和他修復關系,又是主動給他泡茶,又是陪他一起看電視,時不時還要看一下他的臉色怎么樣…
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實在罕見了,就是安安以前剛來到商時序身邊的那幾天,都從沒這么這副做派過。
那殷勤的動作,那討好的表情,仿佛是在擔心商時序不高興就會把他給扔出去一樣,但是…怎么可能嘛。
商時序不知不覺竟還想多看一會兒,他覺察到了,自己對安安的心思愈發濃重起來,濃烈到已經不太正常的地步。
肯定不正常吧?在看到他發消息說他晚上不回來吃晚飯時,商時序在那一瞬間,突然食欲全無,他看著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商:晚上記得回來。】
【安安寶貝:好,知道。】
這是他們之間不成文的規定,無論在外面玩多晚,方安晚上一定要回家的。哪怕他曾經因為這條規矩不滿過,但也還是一直遵守了這么多年。
*
一般來說前天晚上做的夢,等到第二天醒來時應該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才對。但大概是昨天晚上那個夢太奇怪了,所以方安早上醒來還是記得。
甚至不同于以往做夢的虛幻感,那個夢非常真實,真實到他能夠嗅到商時序身上的煙草味,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再仔細回想一下,似乎他還看到了商時序胸口那條做手術的疤痕?他做的是開胸手術,不可能不留下縫合的疤痕,并且在皮膚上還挺明顯的…
大概是因為心里一直想著這些,早上吃飯的時候,方安總無意識看著商時序。
他以前好像從沒有這么仔細的注意過商時序,那會兒突然發現他身材還不錯?
他三十歲了,除了工作時間外,還會經常去健身房鍛煉,因此穿著襯衣時都能隱隱約約看到布料下手臂肌肉的線條。
還有他胸肌,好像也挺發達的?之前怎么一直都沒注意過呢,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很明顯的起伏和弧度…
某人的目光實在是在他胸肌上聚集太久了。商時序就是想不注意到都很難,他眼里帶著笑意:“嗯?看什么呢?”
方安:“沒…沒什么…”
太尷尬的他下意識拿起手機裝作是在看手機,幾乎是條件反射,他點進了西洲的對話框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
【你起來了嗎?你起來了嗎?起來了嗎?啊啊啊我跟你說,我剛才好尷尬…】
很巧的是,在他發出去的瞬間,商時序放在一旁的手機也跟著響了起來。
幾乎霎時間,
空氣瞬間安靜起來。
商時序:“…………”
方安:“…………”
第75章
惹是生非小霸王攻重生以后
手機響起的瞬間,商時序和方安幾乎同時看向對方,空氣里死一般的寂靜。
方安倒沒有腦洞大開的覺得商時序就是西洲,他只覺得尷尬,第一反應是自己剛睡醒,腦子不清醒,把消息發錯了?
趕緊低頭檢查了一下發送的賬號,
嗯,確實是西洲,沒有發錯!
確定自己沒有發錯消息之后,方安又感覺這實在太巧合了!怎么會他剛好發消息,商時序也剛好接到消息呢?
但看商時序也非常鎮定自若的樣子,也沒看出什么問題,方安也逐漸放心了下來,他剛才只是瞄了一眼手機,并沒有拿起來,可能是什么手機應用的推送吧?
好像他手機有時候也會平白無故的響一下?所以應該只是巧合…吧?
*
商時序那時已經自然的放下手機,順勢還提到了之前說過讓他上大學的事兒。
“之前大學那個事,我昨天看了幾處比較合適的,等晚上的時候我把名單和地址給你,你挑著看看,都是本地的,也都不遠…”
“噢…”方安滿不在意的點點頭,又繼續問起昨天下午和晚上給他說的事兒。
下午那事就是盛陽要買地皮那事兒,而晚上的事兒則是他那個小幫派的事兒。
他確定了留下的人以及整理了各自的優缺點后,就該著手找合適的項目了。怎么找呢,方安不認識什么人,自然弄不來什么工程,最后還是得靠商時序。
他簡略的和商時序說自己不想搞什么幫派了,想試一試搞一點別的,但在搞別的之前,他想自己先積累一點點原始本金。
“這是我朋友告訴我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讓我與其給他們發錢,不如讓他們自己創造價值……”
其實西洲還說了好多了,就因為當時方安說啟動資金不用這么辛苦的賺,說他自己可以出,然后西洲否認了他的想法。
說他的確可以個人直接出這個啟動資金,但就人的本性而言,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會被珍惜。他出錢自然就會被認為是他的事,就沒那么上心,到時候這出問題那出問題就得不償失了。
還不如讓他們自己賺啟動資金,把這件事變成大家所有人的事。
并且前期賺啟動資金的這個過程也可以當做是一個歷練和磨合的考驗,后期也能減少出問題的概率。
當時方安是越聽越覺得是這個道理啊,但等他復述的時候,他就沒說那么多了,因為他忘詞了。
忘記后面怎么說的方安依舊習慣性說出了那句他以前經常常說的話:“我不管,反正我要搞這個…”
*
孩子不作妖了,不整天出去和不三不四人打群架,也不鬼混了,商時序應該是高興的吧?
不知道,因為商時序當時在電話里聽完以后沉默了很久很久,沒直接說同意,也沒說反對,只說幫他看一看,讓他晚上把確切的人數告訴他。
說完以后,又很奇怪的問了一句那個朋友對他來說有那么重要嗎?語氣里似乎還隱隱帶著笑意?
“很重要啊,我們都認識好久了,”
方安聽他那么問,立刻開始反駁說他們如何如何,反駁到一半又閉上了嘴,他為什么要和商時序說那么多?
剛好那會子,相熟的幾個朋友過來摟著他,問他怎么在外面不進去啊。方安也就沒繼續往下說了。
“我這兒挺吵,我等晚上回來再和你說吧!”方安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繼續回到了包間之中。
然而,真等到晚上的時候,方安早已經把這事兒給忘到九霄云外了,壓根就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
回來的時候還很疑惑為什么商時序在等自己?商時序面對他怎么這么晚還沒睡的問話,也并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的扶著醉醺醺的方安坐到了沙發上,又去給他到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他扶著他的脖子:“來,喝一點。”
當時暈乎乎的方安也乖順的借著他的手一點點喝著,喝著喝著還打了一個嗝。
商時序:“你今天喝洋的了?下次不能喝那么烈的了,你才多大啊?嗯?”
等商時序話這話都說完好久了,方安這才慢半拍的抬起腦袋,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呆呆的看著商時序:“我沒喝洋的,我喝的是白的…”
商時序:“…………”
有區別嗎?
方安看看商時序:“哎,你怎么在這兒。”又看看周圍的環境,“啊?我回家了嗎?什么時候的事兒啊?”
商時序:“…………”
他不打算和一個醉鬼計較,但還是沒忍住捏了捏方安的臉。
安安臉上的肉比小時候要少一些了,但在商時序眼里,他還是那個會黏著他,會因為父親臉色一沉,而害怕得躲在他身后的小孩子。
他看著閉著眼睛,雙頰泛紅,滿身酒氣的方安,不知不覺低頭吻在他的臉側。
“睡吧…”
*
方安那天回來的實在太晚了,等他被商時序扶著喝完蜂蜜水,又迷迷瞪瞪的洗漱完,自然就去臥室睡覺了。
以至于原本定在晚上說的話,當然也就沒說成,以至于等方安想起來該和他說自己那個小洪興幫的事兒時,已經是他們快吃完早飯的空檔了。
并且還是商時序主動提示的。
商時序:“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個工程隊的事兒,一共是多少人來著?”
方安:“四十五個,加我四十六。”
商時序皺眉:“你也要去?”
“當然。”方安點點頭,“我當然要去。雖然干不了什么吧?但我監監工總可以吧?”
方安干不了什么重活,這里不是說他力氣不行,是因為人工耳蝸的事兒。
屏氣過度會影響耳蝸,雖然可能這個由于個人體質不一樣,影響也不一樣,但醫生的建議是盡量能不做就不做。
在聽到他只是監工后,商時序僅僅皺起的眉頭這才松開,但語氣依舊有些凝重:“這幾天天氣有些熱,你們要開工的話打算什么時候?”
“都可以,越快越好。”
方安喝下碗里的最后一點湯,擦了擦嘴,習慣性往座椅靠背一癱,一副吊兒郎當,坐沒坐相的樣子。
那樣他坐著更舒坦,不過看了看商時序端端正正的坐姿后,又立刻坐直了身子。
商時序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在家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方安噢了一聲,又癱了下去。
他實在是做不到像商時序那樣,無論在外面還是在家里,永遠都永遠那么得體的禮儀,這對他來說,太難了。
“我和他們都聊過,打算先去工地干一段時間,賺點原始資金后,然后下一步想做跨境電商,我朋友說國內都已經趨于飽和了,現在搞外面的更合適…”
方安單只腿支在椅子上,下巴剛好靠在自己的膝蓋上,手里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手機,剛才給西洲發的消息還沒回。
商時序:“確定了嗎?”
方安:“嗯,試試唄,反正做不成也沒什么…”
別說商時序怎么想,方安自己也沒什么底,但他總想試一試的。他把手機放下,又順便把之前和顧泉一起聊的那些話挑挑揀揀的和商時序說了一些。
他們中有幾個英文好的,到時就可以做客服,還有人對電腦很擅長,可以做網頁,還有很會拍照可以抓來做設計等等。
雖然以上等等內容不是他一個人弄出來的,是顧泉他們,甚至其中還有西洲的幫助,是他在看完那幾十份資料后給出的最優搭配。
“嗯…大概就是這樣。”
方安很久沒撒過嬌了,那會子還有點生澀的撒了一個嬌:先把自己連人帶椅子靠近商時序,又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蹭啊蹭的:“序哥,好不好?”
*
以前的方安只要用上這一招,百試百靈,而當時的商時序…自然也是答應了。
等具體項目資料以及負責人電話一到手,方安立刻把興致勃勃的將資料發到了小群里,和他們一起商量了起來。
對于方安來說,那事兒也就是玩玩而已,成與不成,他都不會損失什么,但對其他三個人來說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在干。
在你一言我一語中,幾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由誰去聯系負責人,錢怎么結算,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兩天后就開始動工。
聊完正事兒,又跟著聊了幾句私事,方安那會子時不時插上一句嘴,然后退出來看看自己給西洲發到消息回沒回。
居然…沒回?
*
當時的方安并沒有發現一點,他明明可以回自己的房間去,但他卻一直有意識到待在客廳,和商時序待在一起。
一直等他和朋友們在小群里聊完天以后,心情特別愉悅的時候,一抬頭看到商時序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