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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賓不這么認為。
應該也只有他才見過小孩安安靜靜的貼在他的胸口的模樣,像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一般全身心的信賴他,只看一眼,杜賓就想把心都挖出來給他。
隨著小孩一天天長大,
他也一天天掛心。
孩子還小,對這個社會還沒有足夠的認知,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繼父想繞過他拿到他的瀏覽記錄不算什么難事。
他每天都看著小孩又在網上檢索什么,怎么制造意外啊,怎么處理血跡啊。杜賓一面看著一面端著咖啡喝著。
——真可愛呢,居然還去網上搜,也可以來問問他的嘛,這不比網上靠譜多了?
直到某一天,看到其中一條搜索記錄后,杜賓的咖啡都撒了,他不信邪的,繼續打開看,的確就是那種…
再后來,相關的也越來越多…
怎么辦啊,怎么辦啊。自家小孩開始看那種東西,要怎么辦,他會不會出去找別的不三不四的人?萬一被騙了怎么辦?那些人身上夠干凈嗎?會不會有臟病?
在某個深夜,已經完全把自己放在周爾冬父親身份的男人點開了某個論壇。從那以后,他開始拙劣的模仿著里面的教程,生澀的勾.引他未成年的繼子,試圖讓他把目光從虛擬的網絡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招果然很有用,自己的小孩的確把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了。雖然對他的行為很少主動,但絕對不會拒絕。
他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不聲不響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里面有疑惑和不解,估計是無法理解他的行為吧?
杜賓不需要小孩理解,他只需要東東開心就好了。就像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他就玩得很開心。其中或許的確有那個小藥片的關系,但更多的是終于給了一個借題發揮的由頭吧?
那晚東東累的睡著了,是杜賓抱著他回浴室清洗干凈,又抱著他回了房間。
重回臥室,杜賓低頭凝視著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小孩的周爾冬,他正靠在自己的胸口,恬靜的睡著,手指還是扒著他的胸肌,而他也慣著…甚至在心里開始考慮起定期自己吃藥,能不能有奶喂孩子…
*
在跨過那道線之前,周爾冬一直覺得這會是他們關系的一個重大轉折,可真發生后,他卻發現壓根沒什么變化
整個暑假期間,杜賓一如往常,對他的態度也好,對他的關心也罷,和之前沒有任何一點點區別。
“看什么?”有回吃晚飯時,他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是不是自己正在抽條,感覺你臉都瘦了好多…”
那不是瘦,就只是以前的嬰兒肥沒了,所以看起來就瘦了一點,這都是真正常的生長發育的必經過程。
周爾冬想如此解釋來著,但杜賓那時已經換了別的話題,他給他盛了一碗補品:“冬冬,來嘗嘗這個…”
*
開學前,周爾冬的繼父想著帶他放松放松,特意請了假帶著他出去旅游了一圈。
他們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拍了很多很多照片,吃了很多當地特色的美食,白天在外面瘋玩,晚上累了就回酒店睡覺。
時間過得特別快,很快就到了開學第一天,杜賓那天還親自開車送他的學校門口,等放學了又親自開車去接。
記得高考前,學校里的老師一直跟學生們宣傳,現在辛苦一點不要緊,等上了大學就好了,只要考上大學就可以天天玩,隨便玩,說大學就是用來談戀愛的。
直到真上了大學,周爾冬發現也沒有高中老師說的清閑。可能專業不同,反正他的課很多,不過哪怕很多,和高中比起來,也還是要輕松不少的。
上大學后,杜賓也越來越粘他了,時不時就要來學校看看他。
而由于杜賓在之前給他們學校捐過不少錢,所以每次他來,校方無論為做樣子還是面子,都會帶幾個領導過來見他。
有回還剛好和周爾冬撞見了。
他看到幾個領導在杜賓身旁點頭哈腰,一口一個您放心,令郎在校一定如何如何,把他夸得天花亂墜。
周爾冬都聽不下去了,杜賓竟然能聽著,時不時微微點頭,似乎非常認可自己的兒子就是校方領導奉承的那個樣子。
當時的杜賓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相貌俊朗,身姿挺拔,難得戴了一副細邊眼鏡,讓他莫名多了一絲絲斯文儒雅。
不過哪怕如此,他周身冷冽而肅穆的氣質也沒有減淡分毫,看著是在和旁邊的人講話,實際上眼睛都沒有看著對方。
一旁的校領導估計也挺憷他的,說不定早在心里罵娘了,但礙于面子還得和杜賓拉扯下去,每說幾句話都要擦一擦汗。
完全看不出這人在早上還和周爾冬同乘一輛車時所干的那些事兒。
杜賓選的車型內部足夠寬敞,尤其是每當中間的格擋被升上去以后,后排的位置成了一個單獨的私人空間。他那時熟練的用牙咬著拉下,因為離得太近,還被彈出來的東西拍在了臉上,但他的反應卻是是很自然的親了親。
不知道其他人看到那天戴眼鏡的杜賓是怎么想他,但周爾冬在看到杜賓的瞬間,腦子里出現的畫面就是這個。
很快,他和他對上了視線。
在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后,杜賓原本和校領導講話時又冷又硬的容顏幾乎頃刻間冰雪消融:“冬冬…”
一旁陪著他參觀校園的校領導看到他出現,也是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仿佛什么解脫了一般。
立刻就把空間就給了他們這對父子。
“那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
“你噴了香水?和上次有點像。”
周爾冬本來打算送材料,求指導半路遇到了,來學校看他的杜賓。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的小道上,杜賓自然而然的替自己的繼子拿著材料,生怕他累到了。聽到他這么說:“是啊,你上次不是說那個香水味很好聞嗎,然后我就多買了一點。”
“而且……”
說到這,杜賓停了停。
“滿了?”
周爾冬明白了他的停頓。
“嗯,你昨天和前天晚上都沒回來…”杜賓提到這個倒是不怎么吞吞吐吐了,他很坦誠的牽起少年的手,“我很想你。”
杜賓開始吃藥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中間到底經歷了什么,反正最后還真讓他達成了他當時的目的。
外人眼里的杜總穿著西裝都能看到里頭鼓鼓囊囊的胸肌。,可見最近的健身效果不錯啊,只有周爾冬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先在這等我,我把這本資料給老師送過去,然后……”周爾冬看向了其中一個方向,在廢棄教室和廁所之間選擇前者。
*
分開時周爾冬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他的后腦勺明明就沒長眼睛,但卻仿佛擁有什么特異功能一般在他看向他的同時他也剛好看向他。
“冬冬,晚上等你回家。”
說實話,這個男人真的很愛字體,可能在普世價值觀下,他這樣的情感,這樣的愛有一些恐怖,但是…但誰說這樣畸形扭曲的愛就不是愛呢?
那自己呢?自己會愛他嗎?其實周爾冬一直認為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但……稍微信他一下也沒有什么吧?
退一萬步說,假如杜賓有什么變動也沒什么,他可是有他的致命把柄的,這么一想,周爾冬的心瞬間輕快了不少。
他沖他揮了揮手,也用口型回應他:
“晚上見。”
明媚的陽光爭先恐后的從樹枝穿透到地面,怎么會這么溫暖呢,明明秋天都已經到了啊,為什么他反而有種如置身于春天般的幻覺。
“陽光真好啊…”
【平行if世界結束】
第174章
酷愛插足的玩咖攻重生后
“江少爺,到了。”
江憫然再度有意識時,正坐在一輛豪車后排,車子將將抵達目的地,也將將停穩。
隨著隔離在前排與后排之間的擋板緩緩降下,他也算看清了駕駛位上的人,一個老熟人,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司機老趙。
“小少爺,您怎么了?”
老趙雖然名義上是江家的司機,但畢竟也是看著江憫然長大的,感情上自然要深厚些,語氣里也多了幾分對雇主沒有的關心。
“是不是胃里又不舒服了?要不先回君庭找鄭醫生看看?其實不是我說,那種小角色也犯不著您特意跑這一趟…”
江憫然的胃的確是有那么一點老毛病,不過這跟臉色不好可沒半點關系,僅僅只是因為在他的認知里…
老趙不是已經死了嗎?
還是說…又夢到以前了嗎?
*
在江憫然的記憶中,這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從小待他極好的中年男人早就已經在一場車禍事故中已經死了啊。
當時被做過手腳的汽車開始自燃,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是老趙硬生生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受了重傷的江憫然用力推了出去…
幾乎就是在老趙剛把江憫然推出去不到幾分鐘的樣子,車子果然爆炸了。
駕駛位的司機當場死亡,而被司機推出來的江憫然呢?他也沒好到哪里去,氣浪強大的沖擊力讓他半邊身子都被燙傷,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直接成了一個癱瘓在床的半植物人。
也就是所謂的全身都不能動,不能講話,進食全靠一根輸液管,就連基本的排泄都不能自主控制,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可想而知,這對于本就極要面子的江憫然來說,是多么煎熬且屈辱的體驗啊。
江小少爺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花心和愛玩,頭一次為一個人收心,頭一次以為自己真的遇到了真愛,結果…陰溝里翻船啦!
那個他以為是真愛的男人在他出事后,居然帶著新男友來看他,兩個人在渾身裹著繃帶的江憫然面前親親我我,你儂我儂,好不甜蜜啊。
“他真就這樣…了?”
江憫然的“真愛”祁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而一旁的新男友順勢攬住他:
“那當然,我問過醫生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動動不了,說也不了話…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被燒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都成丑八怪了,你覺得他自己能接受嗎?”
江憫然看不見男子的表情,但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再說了,他以前那些黑料滿天飛,江家壓都壓不住,現在他爹已經開始把重心放在另一個私生子身上了,估計啊,是打算放棄他了,要我說,真是活該…”
祁飛輕輕嘆了口氣。
“你嘆什么氣,你不會還心疼他吧?你可別忘了你當初對你做的事…”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有些感慨…”
兩人若無旁人的在江憫然病床前開始追憶起了他過去輝煌的往昔,以及以前做過的那些聽起來都非常沒有道德的事兒。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摸二十分鐘吧?
其實江憫然也不確定具體多久,反正很久很久,直到查房的人來了,這倆沒登記的拜訪者這才離開。
后來護士查完各項指標后,離開了不久,江憫然聽到一陣隱約的腳步聲,以為是護士忘記拿什么東西呢,結果不是。
有人停在床前。
聲音很熟悉,就是剛才的祁飛。
江憫然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和他那個剛剛還很恩愛的男友分開,突然單獨回來找自己,在耳邊說著對不起的話?
他到底在惡心誰呢?
*
當然,江憫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以前他就喜歡玩,還特別特別喜歡插足那些外人看起來很恩愛的小情侶,將他們各自離間,并各自發起追求…
要怎么追求呢?無非用利益引誘,用那張臉勾引,再或者用權勢欺壓,用甜言蜜語,不就是演戲嘛,這些他最會了。
再者,他的個人條件實在太優越了。
首先,江憫然的父親母親都是圈內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算是自己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相貌又極為出眾…
身為有錢有顏的小太子,他就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的朝他撲上去了。
更別說他存心想靠近誰,想勾引誰,那真的很少有失敗的情況。
無論江憫然靠近之前多么甜蜜多么忠貞不渝的小情侶在遇到他后都會判若兩人,幾乎不出三個月兩人都會紛紛倒戈愛上他,并為他而與曾經的戀人爭風吃醋…
那種場面,別提有多搞笑了,
而江憫然最喜歡看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自己一直把這些當做是一場場的好玩的游戲,祁飛…算失敗了?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算完全失敗,最起碼他把祁飛那時的男友離間了,對方愛江憫然愛的死去活來,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這種愛,江憫然見過太多太多了,廉價到都不屑多看一眼。他那時開始全身心的追祁飛,還很詫異他居然沒有被離間成功?
頭一次失敗的江憫然在祁飛身上花了超過三個月的時間,比過往任何一個都要長久,已經是一種新紀錄了。
相處得時間越久,他心里也多了一一絲絲揮之不去的錯覺,錯以為這就是愛,甚至還主動和祁飛提出了結婚。
可惜啊,可惜…
車禍的前兩天可是他們的婚禮啊。
至于當天的車禍,江憫然能猜到這個和祁飛有一點關系,但又沒多少關系…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過去太高調,惹了太多仇家,暗處不知多少雙眼睛死死盯著呢,面對這么大一塊肥肉,誰不想沖上去咬下來一塊呢?
他們之間可能是合作,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利用,不然光靠祁飛這只小螞蟻,能把江憫然給弄翻?肯定有暗處那些推波助瀾的商業對家啊,說不準里頭還有一些江家旁支的一些身影…
大意了,實在是太大意了啊。
*
打斷江憫然思緒的是吵吵嚷嚷的人群。
不知道是有人認出了他的車還是透過車窗看到了江憫然本人,反正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后跟著不少看熱鬧的群眾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如果只是看,那也就算了,不知道哪個手賤的居然開始拍車窗試圖引起江憫然的注意,砰砰砰的聲音讓他腦袋又開始疼了。
“是江總的車!”
“江總來了?!”
“好像是他哎!他也來參加婚禮了?”
有認識江憫然的人,當然也有不明所以,反應慢半拍的正在詢問這位江總到底是誰的人。
“你們在說什么啊?什么江總?”
“哎,就是那個小太子江憫然啊!”
“啊不是吧,他怎么回來這種地方?”
“不知道啊,快讓一讓,讓我看看…”
江憫然記得好像腦袋多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告訴什么重生了,還有巴拉巴拉一大堆的注意事項,也沒仔細聽,反正挺煩的。
胸口處本就郁結著一團氣,上上不去,下下不去的,又被這么堵著,心情更糟了。
他也完全不記得今天是來干嘛的。
“趙叔,讓他們安靜點…”
駕駛位的老趙反應也很快,立刻開車下車。他自己本就是退伍軍人,平時在我面前和和氣氣,在其他人面前可不這樣。
“圍著干嘛呢,那邊的安保還不來維持秩序還愣著?手機快放下!放下!!不準拍!”
幾聲怒斥之下,原本懶洋洋打算杵在那里當擺設看熱鬧酒店的安保人員也開始打起精神維持起了外頭的秩序。
其實那家酒店平時也沒這么多人的,主要當天有人在那里辦喜事的關系,來來往往的賓客本就多,再加上看熱鬧的天性,就圍起來了。
*
很快,辦喜事的主家出現了,
是一對相貌還算不錯的男人。
同性婚姻法通過也有好幾年了,除了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一些頑固份子不太能接受這種婚姻外,年輕人倒是接受得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