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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輝剛走不久,老趙來了。
他手上拿著一套新衣服,進屋后先放下干凈衣物放下,又彎下腰想把傳遍垃圾桶里的東西收拾好。
而這次他…沒看到。
“趙叔,等下你把我送到暮色就先回去吧,我今晚上就待那兒了?!苯瓚懭淮┥洗永锏男乱r衣,一顆一顆扣著扣子,“到時你就先下班吧。麻煩你了。”
其實江憫然以前身邊不止有老趙,還有另外兩個保鏢,一個叫江忠一個叫江良。
像檢查房間有沒有監控,收拾他事后產生的垃圾,為他處理所有瑣事,包括替他打打領帶,為他定餐廳,為他聯系他的情人們這種雜活兒以前都是他們倆在做。
而這段日子之所以不在,也是因為兩個人出了一些事,因此這才只老趙一個人。
“小少爺,我來吧?!?
看著江憫然實在是不會自己打領帶,老趙走過來就要幫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試一試…”
江憫然擺擺手,繼續開始自己嘗試。
說起來可能很多人不信,但作為一個小少爺,江憫然真的被伺候慣了,長這么大,他從沒自己打過一次領帶,連鞋帶都不怎么會系,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
好像…是比想象中要難。
在兩遍都失敗后,他懶得打了,就這么敞著領口。中間老趙第二次想上來幫他打領帶,被江憫然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拒絕了。
“不用,就這么著吧,不打領帶也沒什么…”他在鏡子前理了理領口,張開手臂被老趙披上外套:“…反正又不是去什么正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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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暮色本來就是江憫然自己名下的一家私人俱樂部,他去那里玩,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嗎,完全不用在乎太多。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入電梯,隨著液晶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江憫然突然又想起之前高立輝說的話。
他對這個還是很在意。
“哎對了趙叔,你在外面有沒有看到…魏家那個?。俊?
“恩,看到了?!?
老趙回答得沒有高立輝那樣猶豫,語氣干脆了不少。
他都沒有問是哪個魏家,又或者問是魏家的哪個,是老大還是老二,他仿佛天然就知道江憫然一定會問誰一樣。
“今天酒店人挺多的,說來也巧,我在大廳看到了一眼。”老趙回答間還看了看江憫然的臉色,“說起來他前幾天是回國了…”
“哦,我不知道這事…”
畢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江憫然對老趙天然的就有一種信任和依賴,那是對其他雇工都沒有的。
他沒在老趙面前掩飾自己對這個問題的好奇:“趙叔,問你個事兒啊,你今天在外面有看到魏二上樓了嗎?我總感覺我睡覺的時候房間進人了,就不知道是誰…”
老趙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檢查江憫然身上有沒有事,然后再是細細回憶:“今天由于在辦事兒,所以來來往往的賓客特別多,電梯那邊也是時時刻刻都是人,不過我看清了,魏二的確有上過電梯,至于您房間進人這事…”
老趙語速加快了一點:“等下我去找酒店房調一下電梯口的監控就行…”
為了保證隱蔽,這種高級套房的樓道間以及門口都是沒有安裝監控的,所以要查只能查他那個樓層的電梯口。
江憫然在沉思。
“您今天都沒玩好,要不要…”老趙估計從垃圾桶里沒找到以前都有的東西,開始詢問要不要幫他叫兩個他前段時間還挺喜歡情人過來陪他,“就上次那個性格還挺乖順的,也不怎么鬧事…”
江憫然沒仔細聽,他那時腦子里還在想魏長源的事兒:“你覺得魏二和我關系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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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間,電梯門叮的打開。
就是這么猝不及防,上一秒還在討論的當事人下一秒就出現在江憫然眼前。
電梯外的魏長源似乎正和兩個酒店經理模樣的人談著什么酒店方面的事宜,談話間,我還隱約能聽到了一些活動關鍵詞。
“恩…那先這樣吧。”
江憫然和老趙要從電梯里走出去,而他們一行人要走進來,兩撥人擦肩而過時,誰也沒有回頭,看起來就像一次尋常的路過。
對面的酒店大堂經理倒注意到了江憫然,但應該可能考慮到他和魏老二在大眾網友之間的水火不容的關系,因此也就沒有開口。
很快,電梯啟動,在門緩緩和上的幾秒里,江憫然的視線和里頭的魏長源直直撞上。
那應該還是他第一次直視魏長源的眼睛,對方也應該沒想到他會看他。眼睛仿佛一瞬間亮了好幾個度,并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憫然總覺得電梯里男人的目光明顯落到了自己敞開的領口以及半露的鎖骨上,他的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還是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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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在電梯快要合上之際,江憫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要轉頭和老趙說,電梯里頭的魏長源卻像突然接受到什么指令一般,冷不丁伸手擋在了電梯中間,
他居然用手阻止了電梯門的關合!——這個動作實在太危險了,如果電梯沒有反應過來,那他的手可就直接廢了。
魏長源伸手太快,一旁幾個經理也是電梯停止關門后這才反應過來之后,其中一個后怕的趕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忙詢問他到底什么急事。
“魏,魏總?您怎么樣了?”
魏長源沒理會那些人,他目光直直的看向外頭的俊美青年,語氣頗為禮貌的詢問道:“您剛才……是有什么話和我講嗎?”
江憫然懵了:“沒有啊…”
他看向老趙,說完了剛才突然想到的事兒,“就之前那個吧,你先和他聯系下,讓他們先去暮色等我。”
“好。”
老趙應道。
“噢…這樣啊?!?
不遠之處魏長源的表情沒什么太大的常態,只是聲音無端低了幾分,仿佛有些失落一樣,很突兀的搭話:“您看著臉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
由于過往實在看過太多關于兩個人之間挑撥,揣測,陰謀論的帖子,以至于江憫然突然聽到魏長源這話的第一反應不是他在關心自己,而是他是不是話里有話?
魏長源估計也反應過來,想起來他們兩個人私底下沒有什么交集,他這樣問實屬是有一點冒昧了,所以很快又給自己剛才的行為打了一串補丁。
什么這家酒店怎么說也是他名下的產業,然后江憫然是他們店里的貴客,之所以問那個問題也只是想問一下他的居住體驗如何,問問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
很冠名堂皇的理由啊。
“噢沒什么,多謝關心…”
江憫然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道。
可能受之前夢境的影響,江憫然的目光也不免開始暗自的打量起了面前的男人。聽他講話時,心里疑惑更深了,他的聲音真的和他上輩子聽到的那個很像啊。
不會…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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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快速掠過,江憫然依舊還在想著剛才魏長源的那話什么意思。
在說出謝謝關心后,出于某種試探的心理,江憫然當著魏長源的面說懷疑之前在睡覺時,是不是有外人進入過他的房間…
魏長源當時的表情并沒有任何一點點破綻,真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傾聽者那樣率先詢問是否有物品丟失,然后說自己一定會嚴肅處理,最后再進行道歉…
看到他如此回答,江憫然不免又有些不太確定了。
談話進行到這里的時候,魏長源一旁的酒店幾個管理者也都開始一一進行保證,按理說,到這也該結束了。
魏長源卻突然開口道:“江總您好,雖然很冒昧,但我能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嗎?”
他給的理由聽起來也非常的正當,說是什么方便后續有什么進展了也好通知到他?然后江憫然就…加了。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江憫然盯著新好友的屏幕,對面給他陸陸續續的發了幾條消息,都是比較官方客套的語氣,完全沒有疑點啊。
江憫然沒回復魏長源的消息,順手點開了他的朋友圈,劃拉了幾下,沒幾下就到底了。他很少發布動態,就算發,也基本上都和工作有關,很少能看到他的私人生活。
照片,更是沒有的。
真是無趣又乏味的一個人啊。
看了不到一分鐘,江憫然無聊的退出了他的朋友圈。而他的聊天列表里依舊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程興知道他走了,給他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怎么走了以及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晚上有空嗎之類的話。
高立輝也發了消息,江憫然沒點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通過外面一條消息能猜到他的大概內容,他可能認為剛才是自己哪里沒做好,所以在和江憫然道歉?
然后就是一些別的情人們的陸陸續續的消息,問他最近在干嘛,中間還夾雜著幾個私生子弟弟的問候消息…
江憫然劃拉了一下,一個都沒回。
前排的老趙手里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卻是對著后排說的:“之前先生說了,讓您這個周的周末務必回去一次。”
“噢,知道了,等周末再說吧。”
“還有,明天下午老太太說給您重新挑了幾個人填補江忠和江良的空缺。老太太的意思是想這次多挑幾個,畢竟是以后要天天跟著您的,想著讓您也去看看,選點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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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說的就是江憫然的奶奶,都說隔代親,她可一直都是很寵孫子的。
江忠和江良是江憫然的前保鏢,從幾歲就被江家早早培養,學習各種技能。
兩個人學習的方向不同,一個偏向服務技能,為了更好照顧江憫然的生活;另一個偏向于各種格斗和防身,為了保護江憫然的安全。
他倆還是兄弟來著,以前江憫然和他們哥倆關系很不錯,尤其和其中的弟弟江良,因為他的長相比他哥哥江忠清秀多了。
后來嘛,江良愛上了江憫然。
這個其實倒也沒什么,主要是他可能覺得自己在江憫然身邊時間最長,覺得自己和其他情人不一樣,在江憫然和他睡過幾次后,他開始拿不準自己的位置,開始莫名其妙的吃醋,有點把自己當正宮的架勢。
后來中間發生了很多事,反正這個原本就只是江憫然生活助理的男人在工作上頻頻失誤,對江憫然吩咐的事兒也不怎么上心了,再然后…突然背叛了江憫然。
可能是為了引起江憫然的注意,也可能是為了別的,反正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作為貼身照顧江憫然的江良,他可知道太多江憫然的黑料了。
他也是第一個散播的,不過由于他本人沒什么背景,剛發出沒多久,就被壓了下去,對江憫然沒有造成一點影響。
而他的哥哥江忠倒沒怎么鬧事,那個粗苯的漢子估計是覺得自己弟弟闖了那么多禍,自己主動和江憫然道歉,然后走了。
就這樣,江憫然身邊一下空了兩個位置。江老太太知道后很是生氣,畢竟他們倆兄弟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江家培養他們也是花了很大精力的!
雖然江憫然的父親一直很反對家里老太太依舊保留這種封建社會的習慣,覺得就是老太太把江憫然慣壞了,慣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成個樣子了。
但老太太不聽。她自己以前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年輕的時候前前后后可是有幾十個丫鬟仆役伺候的,所以不覺得挑幾個人伺候自己的孫子有什么問題,她還覺得少了呢。
上輩子的江老太太重新給江憫然身邊挑了幾個。應該就是這次吧,因為挑的急,只能在外面找現成的。所以混進了誰的奸細還是臥底怎么著…
反正后來的車禍絕對不是巧合。
再往長遠了說,消失的江忠和江良兩個兄弟后來去了哪里呢?
江憫然躺在病床上時,漫天的黑料里,樁樁件件都是極為私密的消息,不是一直待在他身邊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消息的來源一定有一部分來自當初背叛他的江良。
不過這倒不是說就是江良下的手,無論是江良還是祁飛,他們本身是沒有這么大能耐的,是有誰借了他們的手而已。
江家根系深,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江憫然作為本家這代唯一嫡出的小太子,無論是他爸那些見不了光、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們,還是旁支宗家的堂表兄弟們,雖然彼此見面都是笑呵呵的,實際上背地里都看不順眼他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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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
估計是看江憫然很久沒有回復,開車的老趙又詢問了一遍。
“老太太的意思是讓您最好親自去挑,畢竟是貼身伺候的人,怎么也得和您的眼緣。不過要是您實在不愿意去也沒事,倒是就是他們那邊挑,然后直接過來,您可以先用幾天看看,不合適再換…”
上輩子的江憫然就沒去,覺得很麻煩,而這輩子,他打算自己去看看:“奶奶說什么時候,我到時候去看看吧?!?
老趙估計也是希望他去的,聽他答應了,笑得眼角的細紋擠在一堆:“說了,三天后,就在老宅子里,順便老太太也想你了,說很久沒見了,想看看您…”
江憫然:“行。”
車子緩緩停在了暮色的地下停車場,老趙停穩車,熄好火,下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江憫然開車門,為他解開安全帶。
其實這些活兒都是以前的生活助理江良的事兒,老趙是只負責開車的。按理說,他這段時間做了比原來的工作更多,他應該不高興才對,但他…并沒有。
他和別的雇工還真不一樣,別的雇工應該就只會按吩咐做事,但老趙卻是真的把江憫然當自己小孩那樣。
在走進內部電梯后,他忍不住嘮叨道:“小少爺,少喝點酒,您胃本來就不怎么樣?!?
江憫然:“知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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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
電梯口站著早知道他要來,提前候著的侍應生,前面兩個有點眼熟,兩人對江憫然問好,引著他往他常坐的位置引路。
“江少,這邊請,表演還沒開始呢。”
“是啊是啊,等您好久了…”
江憫然的位置是全場所有位置里觀看效果最佳的,在挑空的二樓,正對著舞臺,沙發都要比別的卡座大些,材質也要更柔軟些,為了保證隱私,還做了一定的遮擋。
他真的蠻喜歡暮色的,不是喜歡別的,主要喜歡這里昏暗的環境,喜歡這里的氣氛,好像每個人都很開心,都在笑誒。
想熱鬧點就在大廳看表演,要是覺得太吵了,也可以上三樓四樓的清吧和靜吧。江憫然有一段時間就很喜歡什么也不做,默默聽著別人的故事,有一次聽著聽著還哭了,覺得太感人了。
隨著舞臺主持人的聲音結束,表演也開始了。開場一般是走秀,沒什么好看的。
江憫然埋著腦袋看了一會兒手機,中間抬頭隨便往附近掃了一眼,突然看到一個眼熟到不行的身影。
他以為看錯了,又仔細看了一下。
…靠,又見面了,他今天是不是和魏長源遇到的有點太頻繁了?
第176章
酷愛插足的玩咖攻重生后3
暮色其實并不單單只是一家俱樂部,它應該算是一個多功能娛樂場所,一整棟樓幾乎都是暮色的領域。
從下到上,經營范圍非常廣,熱鬧的有酒吧,有商k,安靜的有清吧,要是客人玩完肚子餓了,沒關系,樓上有不同口味的餐廳。
吃飽喝足后,還能在同一樓層里頭看看電影,做做足療,購購物什么的,要是逛累了,再往上還有休息的酒店。
它像一個每分每秒都在給江憫然產出金幣的聚寶盆,而江憫然口中的暮色俱樂部卻并不是說這些部分。
他每次提到的俱樂部說的是在最上面的倒數第二層那一整層,里面設有不少室內游戲,例如保齡球,桌球,飛鏢等等娛樂項目,那是一個會員制的俱樂部。
江憫然常去的也就俱樂部以及樓下的夜場,這也不算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再者說,那是他自己的產業,在自己的地盤上玩有什么問題?以前不少想和江憫然搭上線又或者想認識他的人都會暗戳戳的天天在暮色的場子里蹲他。
也因為蹲他的人實在太多了,導致江憫然位置周圍的卡座價格都比別的卡座貴上好幾倍,有時還得提前預約呢。
所以……
既然魏長源能夠坐在那就說明他絕不是臨時起意來的,最起碼他來過很多次,甚至就知道那個位置能看到自己。再加上他的卡座上也沒有其他人,也排除了和朋友來的選項。
這樣一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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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環境里,江憫然和一旁卡座的男人隔著吵吵嚷嚷的人群遙遙對上了視線,他捏著杯子將杯底最后一點酒一仰頭全部喝完。
一旁侍應生殷切的開始倒酒。江憫然摸出手機劃拉了幾下,很快給其中一個賬號發出了一條消息。
消息很簡潔,就兩個字。
江憫然: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