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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給穆昔跪下。
應時安道:“你剛剛的行為是襲警,現在你必須配合我們調查許紅梅失蹤一案,調查結束后,才討論你襲警的問題。”
許莊不情愿道:“那你們動作小點兒,別影響到美美。”
宋英芝怒道:“你們是婚外情!”
“我們離婚后我才和她確定關系!我們感情要好,是她人正常!你看看你,我和你能有什么感情?!”
穆昔擔心宋英芝聽到這話難過,主動把許莊拽到自己旁邊,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和許莊嘮嗑,“美美是個什么樣的人,說來聽聽,會對你女兒下手嗎?”
許莊道:“美美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她和紅梅雖然不經常說話,但是井水不犯河水,已經不錯了。紅梅那孩子不聽話,形式莽撞,她倆不說話也好,不用擔心紅梅耽誤美美保胎。”
許莊把寧美美夸成了一朵花兒。
宋英芝眼中淚水越來越多。
穆昔感嘆道:“聽你描述,寧美美確實不錯。”
許莊自豪道:“那當然,我的眼光能差嗎?”
“但她的眼光就不太行了,”穆昔話一轉鋒,“你這堆牛糞,專門辣手摧花。你看看我宋姐,底子多好,就是因為照顧你,皮膚都變差了,你倒是細皮嫩肉的,我宋姐真會照顧人。”
許莊:“……”
宋英芝破涕為笑。
應時安有些奇怪。
穆昔撞到頭后,就變成了人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今日還穿警服,怎會直白地說這種話?不怕被舉報?
應時安還沒想明白,就見穆昔指著他說道:“你不高興?不高興找我們應隊長啊,這是我隊長,有事你找他。”
應時安:“……”
穆昔,不是好人。
許莊家在五樓。
幾人著實爬了一會兒,到五樓后,宋英芝撲向西戶。
穆昔從許莊褲兜里掏出鑰匙遞給宋英芝,宋英芝開門后便沖了進去,挨個房間找人。
應時安在門口解開手銬,穆昔盯著鞋柜愣神。
鞋柜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穆昔還沒想明白,就聽到宋英芝“啊”的一聲尖叫,她顧不得鞋柜,沖向臥室。
臥室內,紅色棉被凌亂地卷在一起,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脫下來的衣服,有男歀也有女款。
最夸張的是內衣內褲,是穆昔從未見過的款式。
床上的男女面面相覷。
許莊沖進臥房。
穆昔:“恭喜你,你的妻子找到了新的男朋友!”
第019章
第
19
章
許家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斗。
寧美美的情人身份不一般,
是高校的體育老師,專門搞訓練的,身上的肌肉不比許莊少。
兩個肌肉男撞到一起,
一個頭頂綠油油,一個身上光溜溜,場面十分壯觀。
穆昔發誓,
她是真心想要阻攔的,作為人民警察,
不能看著兩個重量級的人打架斗毆,容易出事。
但她的身板在兩個肌肉男中間實在不值一提,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穆昔氣喘吁吁的往后一倒,本想倒在地板上,頭卻被應時安托住。
應時安試圖扶她起來。
穆昔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接著她扯來一米外的椅子,主動的用頭撞了下椅背,
為保效果逼真,
還使勁揉了揉額頭。
衣柜擺在客廳,
衣柜上有穿衣鏡,穆昔確認額頭泛紅后,
才對應時安說道:“我不行了,
你拉架,我盡力了,
你看,我負傷了,不是懈怠工作。”
應時安點頭,
“下次記得讓我閉眼。”
穆昔:“啊?”
應時安面無表情道:“總騙自己,良心過不去。”
穆昔:“……”
應時安也不能很好的制伏二人。
主要是中間還夾著一個寧美美,
寧美美總擔心他的體育老師受傷。
許莊一看,更是火冒三丈,越打越狠。
“寧美美!你不是懷孕了嗎?!孩子呢,孩子在哪!你倆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你個老家伙,看你能賺點錢才勉強讓美美跟你,老不死的,趕緊去死!”
“你是小三!你倆,你倆!”
“說誰小三?我和美美認識十年了!”
現場已經演變成三位小三的對打。
宋英芝惶恐地躲在衣柜旁,看到曾傷害她的二人如今對打,也沒有落井下石。
穆昔招呼宋英芝過來,“我的工作是保護你,咱倆躲遠點。”
宋英芝麻木地點點頭。
穆昔看著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有點兒想笑,還想吃瓜。
但這會兒若是笑了,說不定真會被舉報,她穿著警服,不能隨意表達情緒。
穆昔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
雖然穿到九十年代,但遇到感情好的父母,弟弟偶爾嘴貧,但該做家務做家務,該被欺負就自覺躺平。奶奶也不會重男輕女,甚至是個想為自己而活的潮流奶奶,昨天還和隔壁奶奶一起學下圍棋。
……
完了,沒有傷心事。
穆昔捂住嘴,強行止笑。
應時安已經習慣穆昔的“不正常”。
他等穆昔偷笑夠了,才將二人分開。
這回他沒白費力氣,而是掏出警官證,簡單介紹道:“地方太小,二位可以隨我換個地方繼續打,監獄里管吃管住。”
彼時許莊還揪著體育老師的衣領,體育老師的胳膊環在許莊的腰上。
一時分不清誰與誰更親密無間。
倆人消停了,但也沒完全消停。
許莊:“你松手!”
體育老師:“你先松我才松。”
許莊:“你不松我就不松!”
“……”
穆昔好像在看兩個一年級學生打架。
不對,一年級學生都沒他倆幼稚!
十分鐘后,幾人圍坐在許莊家的餐桌上,寧美美哭哭啼啼地抽泣。
穆昔是為許紅梅而來,抓小三這種事不在她的業務范圍內。
她坐下后準備好筆記本和鋼筆,保持著職業微笑,“許先生,您的妻子果真和您形容的一樣,年輕漂亮楚楚動人啊,您能找到這樣的妻子,真是您的福氣。”
許莊:“……”
他怒火中燒地看向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躲到穆昔身后,“同志,咱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
“好好好,確定一下許紅梅的失蹤時間。她昨晚與李大爺發生爭執,雙方都有動手,調解完大概在九點鐘左右,許紅梅從派出所離開時,走的還是回家的方向,對吧?”
宋英芝這時才走上前,“我沒追上她,但看到她是往家的方向走的,這孩子不會隨隨便便在外面過夜。我想她這兩年不愿意見到我,我就沒去找她,回家以后我給許莊打過電話,他掛斷了。”
提到女兒失蹤一事,許莊有些心虛,“我是有事才沒接,紅梅這孩子……她最近叛逆,不聽話,我估摸著她就是賭氣去同學家了,這樣吧,我去聯系她的老師和同學,行了吧?”
“你對孩子就是不上心!反正你又要有孩子了,你把紅梅還給我吧!”
許莊怔住,寧美美也愣住。
寧美美忘記裝柔弱,不可思議地看向宋英芝。
她剛剛才被捉奸在床,還說什么孩子?這都看不出來她其實沒懷孕嗎?!
許莊:造孽,造孽!還非要提醒我頭頂有草原!
許莊瞪著寧美美說道:“咱倆的事,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現在先把紅梅找到!是不是你把紅梅藏起來了?!”
“不會吧,”穆昔誠懇道,“我記得你說過,美美善良溫和,不會被紅梅下手。”
許莊:“……”
他明白了,穆昔今天就是要打爛他的臉。
許莊有苦不能說,拿著小靈通氣哼哼地打電話去了。
宋英芝拿出桃酥質問寧美美,“這是你搞的把戲嗎?!是你吧!”
“哈?桃酥?大姐,你送禮送桃酥啊??這都什么年代了!”
眼看著二人要吵起來,穆昔連忙把紙袋子接過去,卻發現紙袋子里還躺著一個信封。
剛剛他們沒有拿出桃酥,一直沒發現。
穆昔把信封取出來。
宋英芝的眼睛立刻睜大了,她扶著墻壁坐下,捂著胸口,“又有信?梅梅該不會真不好了……”
穆昔顧不得安慰宋英芝,她打開信封取出白紙。
白紙上半部分仍有一行字:一半是紅,一半是綠,一半喜雨,一半喜風。
穆昔把白紙交給宋英芝,讓她確認是否為許紅梅的字跡。
許莊剛給老師打過電話,老師發現許紅梅未上學后便聯系宋英芝,也詢問了班中其他同學,都說沒見過許紅梅。
他掛斷電話正不安,便看到穆昔幾人拿著白紙研究,許莊走過去一起看。
“字跡我分不清,不過這像是紅梅能做的事。”
宋英芝現在看到許莊就厭煩,語氣不太好,“你怎么知道?”
“她喜歡字謎、燈謎,你忘了?小的時候經常纏著我們玩。”
宋英芝呆住。
一直以來,她的大腦都被各種雜事瑣事覆蓋。
她忙著做家務,忙著照顧家里人,要照顧許紅梅和許莊的衣食住行,還要給許紅梅檢查作業、做輔導。
她的生活過得亂七八糟,那些溫馨幸福的事情似乎已經不存在。
穆昔聞言,拿回白紙看了一遍,又看向宋英芝。
宋英芝沉浸在悲傷中,呆呆地作者。
穆昔把白紙遞給應時安,“這是左右結構的字吧?這個字謎我好像也見過。”
曾經穆昔上網時會刷到類似的字謎。
一半是紅一半是綠,一半喜雨一半喜風。
應時安道:“紅色喜雨是一組,綠色喜風是一組?”
“不見得,說不定正好反過來,紅色喜歡風,綠色喜歡雨……喜歡雨又是綠色,莊稼?我知道了,是秋字!”
禾代表莊稼,綠色喜雨,火是紅色,怕雨但喜風。
“說得通,”應時安道,“但只能代表一個字,這張紙寫字的位置偏上,下面的空白或許代表一個字。”
“秋無?秋空?秋白?”穆昔努力回憶學過的知識,“秋白好像是水稻。”
寧美美小心翼翼舉起手,“糧油市場有一家店叫秋白,買米面的,紅梅好像有個同學家在那邊。”
*
糧油市場位于許莊家北方三公里處,秋白米店是一家老店,宋英芝依稀記得她曾帶許紅梅來過,不過那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米店老板聽到許紅梅的名字,眉開眼笑地拿出紙袋子,“終于來了,我一直惦記著這事,就怕記錯嘍。”
紙袋子裝著幾支鉛筆。
鉛筆很舊,末端還有小狗牙印。
穆昔拿起鉛筆端詳片刻,恩,剛出生的小奶狗,沒直接吃了。
宋英芝茫然道:“這也是梅梅留給我的?她現在喜歡用圓珠筆,我總說她,讓她換鋼筆,已經很舊沒用過鉛筆了。”
“里面有信封,先看信。”
宋英芝拆開信封,“四人舉木,新月三星照枝頭。”
“四人舉木好理解,是杰,”穆昔在筆記本上試著寫出來,“至于后半句,新月、三星、枝頭……采?杰采?”
應時安道:“是家酒店,但不在黃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