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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沒來得及叭叭,她的小靈通響了。
周謹打來電話,“應隊說要請咱們吃飯,感謝我們幫忙,你恢復得怎么樣,來嗎?”
應時安請客啊……
“去!必須去!”
*
刑偵隊來了幾人,派出所來了幾人。
應時安直接在飯店定了包間。
菜品流水似的送上來,穆昔看到每一道菜都兩眼放光,完全忘記她最初是因為李春景的案子才想過來的。
只可惜桌子不能轉,很多菜穆昔都夾不到。
穆昔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應時安,漫不經心道:“應隊,紅燒鯉魚好吃嗎?燒茄子咸不咸?”
應時安瞥向穆昔,起身去給她拿新碟子夾菜。
穆昔撐著頭看應時安。
都說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會照顧人,都是胡說八道。
這聰明的腦袋,如果有他做不來的事情,一定是不想做!
他……
冉興平的頭湊了過來,“你一直看老應干嘛,對他有意思?雖然我很支持你,但老應這個人真不行,眼里只有工作,誰和他結婚誰倒霉。”
安良軍的舊傷恢復得差不多,兩天前就開始上班了。
他聽著幾人的對話直皺眉。
穆昔真喜歡應時安可是要吃虧的,誰能保證應時安在男女關系方面也是正人君子?萬一他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穆昔怎么辦?
要么打破穆昔不切實際的想法!要么直接干掉應時安的婚姻關系!——不是好人的安良軍的想法。
安良軍怪聲怪氣道:“我沒記錯的話,應隊長已婚吧?”
所有人都看向應時安。
嘴沒停,但不耽誤眼睛湊過來看熱鬧。
應時安給他們的印象一直是會在工作崗位上倒下的孤寡老人,他竟然已經結婚了?!
冉興平是知道此事的,他還知道應時安的婚姻只是應付長輩,倆人沒有實質性的關系。
只不過冉興平不知道對方是誰。
在幫應時安解圍和安靜看戲中,冉興平選擇主動攻擊,“什么?你都結婚了!居然連我都瞞著!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穆昔:“噗。”
應時安極為克制地看向冉興平。
冉興平捂著心臟說:“結婚的時候居然都不叫我去當伴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應時安唇畔抽了抽。
他正欲解釋,周謹蹭到應時安身邊,“應隊啥時候結婚的,怎么不把嫂子帶過來看看?”
他想看看能和應時安結婚的是什么號人物。
結婚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個?他也想找個富婆……不,找個真愛!
穆昔默默低下頭,安靜吃飯。
周謹說:“別吃了,注意聽,我在幫你打聽打敗嫂子的方法。”
穆昔:“……”
應時安抬眸看向其他人。
除了穆昔,所有人都在看他,尤其是冉興平,一副要死要活被背叛的樣子,不給個說法過不去。
他淡淡說道:“綜合來說,人還不錯。”
周謹興致勃勃聽著。
應時安說:“善于與人溝通。”
——“誰敢碰我,都跟我進派出所!!這是襲警!!”
“掌握生活技能。”
——門鎖?不讓進?開了開了。
“膽大心細,懂得保護自己。”
——殺人犯是什么,先剜一塊肉再說。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的記性很好。”
——你長得有點兒像我老公,但應該不是。
穆昔:“……”
語言的藝術,終有一天落到她自己身上。
周謹幾人越聽越迷糊,這是在形容……女孩子??
冉興平:真能瞎編。
周謹是個顧及場面的周全人,他怔了三四秒后,說:“嫂子人真不錯呀!”
然后默默退回到穆昔身邊,和她咬耳朵,“咋覺得周隊娶的不是正常人?不會是傻子吧。”
穆昔面無表情地俯身去拿水果,身體往回收時順便狠狠踩了他一腳,“不好意思,腳滑了。”
林書琰安靜地吃糖醋里脊。
應時安在說鬼話,他聽出來了,但沒有糖醋里脊重要。
穆昔在報復周謹,他也看得出,不過這依然沒有糖醋里脊重要。
想來周謹不是三歲小孩,無論如何都看得出穆昔是故意的。
周謹:“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兒。”
林書琰:“……”
他嘴里的糖醋里脊掉了。
很難相信,周謹竟然擁有成年人的智商。
“現在年輕人結婚比我那會兒還早,”唐英武笑瞇瞇的與應時安交談,“穆昔也結婚了,她這個年紀,真是沒想到。”
“她是被騙了,”周謹搶話道,“還沒畢業就被拉去領證,她老公不是啥好人。”
穆昔:“……”
她心驚膽戰地看了應時安一眼。
這些話都是她滿嘴跑火車時說的,當時腦子里根本就沒和一個真實的人物重合,也沒想過此人會調回余水市。
穆昔拉住周謹,賠笑道:“人挺好,挺好的。”
“你別遮遮掩掩了,”周謹說,“你還說過不喜歡這個類型的!就算他逼你,你也決不妥協!”
穆昔:“……”
林書琰的糖醋里脊掉到了地上。
第027章
第
27
章
穆昔原本打算吃過飯后找應時安聊一聊案子,
她還有很多疑問。
現在……好像問不了了。
穆昔想和糖醋里脊、紅燒鯉魚安靜地待在一起。
她埋頭苦吃,偶爾能感應到應時安的目光也視而不見。
林書琰眼睜睜地看著穆昔夾了一塊右一塊糖醋里脊,欲言又止、欲說還休、欲語淚先流。
穆昔見林書琰眼中凝結的那一層淡淡的愁色,
十分感動,“不用擔心,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結婚這事,我也不在意。”
說完,
穆昔又吃了一塊糖醋里脊。
林書琰眼底的愁色更濃了。
應時安稍微偏頭,就能看到穆昔與林書琰正“含情脈脈”地對視。
他輕輕揚眉,若有所思地看著。
應時安:不對勁。
穆昔:好兄弟!
林書琰:沒了、都沒了……
冉興平主動給應時安倒茶,“明天還得工作,咱就不喝酒了,十年懸案告破,一會兒你花錢給我們每個人買個禮物慶賀慶賀。”
冉興平逮住一切機會敲竹杠。
領導嘛,
就得是為他們謀福利的。
不過冉興平也沒真想要禮物,
他純粹是氣應時安。
應時安說:“可以。”
冉興平道:“我就知道你小氣!我們賣命干活,
你……等等,你說可以?!”
應時安將冉興平遞來的茶杯還給他,
“謝謝。”
冉興平:“??”
應時安說:“你如果不想……”
冉興平立刻捂住他的嘴,
“要,都要!”
直到吃完飯,
就坐在應時安身邊的穆昔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聊案子。
幾人陸陸續續離開飯店,警察們有車的不多,大多數是騎行車來的,
穆昔則是打出租車。
近幾日天氣又轉冷的跡象,頭頂的星空倒是璀璨。
穆昔看著夜空,
輕聲道:“如此美妙的星空,不知還能再看幾次……”
周謹、林書琰、付葉生投來嫌棄的目光。
穆昔:“……,說實話我對案子有點兒疑問,但是剛剛沒找到機會問應隊。”
“沒機會?”周謹問付葉生,“我的耳朵不會出毛病了吧?她就坐在應隊旁邊,她說沒機會?”
這就相當于在公廁旁喊沒有廁所。
在水庫旁喊沒有水。
在穆昔旁邊喊沒有壞人。
付葉生努力用了用腦子,說:“可能是錢沒給狗,應隊不愿意理她。”
林書琰后撤一步,遠離兩個弱智。
后走的應時安與冉興平幾人才出來,應時安走到林書琰幾人面前問道:“都怎么回家?”
“我開車,”付葉生在塞了一堆亂七八糟東西的口袋里找到車鑰匙,“我送他們就行。”
周謹無語,“咱都這么有錢了,碎紙就別揣兜里了行嗎?”
應時安問:“都坐你的車?”
“穆昔不坐!”付葉生毫不留情地“出賣”穆昔,“她說有事要問你,案子有關的,一直沒找到機會。穆昔,應隊來了。”
應時安意味深長地重復道:“沒找到機會?”
穆昔人麻了,“我……明天再說,今天我和他們走。”
“別了,”周謹說,“你家離我家遠,我想早點回家。”
“我們是同事!是戰友!你要拋下戰友?!”
周謹點頭,“是這樣的。”
付葉生走向停在街邊的車,“你不是對案子有疑問嗎?快去吧。”
穆昔只能把希望放在林書琰身上,“林……”
話未說完,林書琰便朝她擺手,“再見,糖醋里脊。”
穆昔“……,?”
三人走時還順帶捎走唐英武,車內徹底沒地方了。
應時安的車上也要載幾個人,安良軍和冉興平去擠后排,副駕駛留給穆昔。
沒人開口說話,卻好像都提前商量好了。
穆昔:“……”
應時安打開車門招呼她,“放心,就算我不是好人,在你師父和笨蛋面前,我也沒機會動手。”
穆昔:“……”
諷刺她……
冉興平看向安良軍,“你是師父,我是……笨蛋?!”
安良軍抱臂冷哼,“總不見得你是爹。”
冉興平:“……”
這是針對!
穆昔慢吞吞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