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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孫倆對視整整十秒鐘,應老爺子:“呵?!?
應時安:“……”
“我是想……”
應老爺子捂住耳朵,傲嬌地回房間了。
應時安:“……”
正打掃廚房的阿姨無奈地看著這一幕,這爺孫倆是親生的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喜歡看對方的笑話了??
*
雪花牛肉不限量暢吃,穆昔吃完以后已經九點鐘,便沒再去應老爺子那邊打擾。第二天早上她去上班,正好遇到應時安準備開車,穆昔騎著自行車湊過去,“應隊長,問你一個案子。一個人說自己殺了人,結果這個人還活著,可能性有多大?”
林書琰三人騎著自行車慢悠悠過來,付葉生道:“還在想韋泊的案子?算了吧,他肯定是精神有問題,但凡是正常人,都不能交代自己嫖娼、想買毒品還殺人的事。”
周謹說:“我也覺得他有毛病,很明顯了。”
穆昔道:“可我總覺得另有隱情?!?
“咱們又不是刑警,管那么多干嘛,而且感覺不靠譜,咱得看證據。”
穆昔板起臉,“你們幾個,不想混了嗎?!”
周謹笑嘻嘻道:“還不知道你現在練成什么樣了,哪天來練練手?”
三個人都笑瞇瞇的,顯然沒把穆昔的實力當回事。
穆昔:“……”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應時安。
應時安瞥了眼打鬧中的三個人,道:“情況整理一下告訴我,我忙完給你答復。”
穆昔頓時笑容滿面:“好!”
應時安又問:“送你去派出所?”
“不用,我騎車子過去,十分鐘都不用?!?
付葉生搶著說道:“應隊,帶我一個,這破車子我騎不慣。”
應時安道:“你們是朋友,同甘共苦吧?!?
說完便關上車窗,揚長而去。
付葉生:“……”
他對穆昔的偏心是不是太明顯了?之前他說他們是什么關系?這就是親戚的力量?
只有周謹的表情意味深長,他們還小,他們不懂,只有他承受了一切。
*
當晚,穆昔還沒來得及回家,便得知田玉琴女士做主把她的東西都搬到了應家。
田玉琴女士的想法和應老爺子一樣,他們都希望應時安和穆昔能好好的,最好盡快生兒育女。
即便他們已經算是開明的長輩,但還逃不掉這些老舊的思想。
穆昔拿著整理好的筆記去了應老爺子家。
穆昔回來得晚了些,應老爺子已經休息,她躡手躡腳去二樓。
這是穆昔第一次來應家,這個法律上屬于她的房子,裝修得相當不錯,都是應老爺子的手筆。
穆昔先去看了一眼臥室。
臥室的裝潢是原木風的,棕色長桌上鋪著蕾絲桌布,還放著純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有兩朵粉色的花。
穆昔蠻喜歡的。
應時安不在臥室,他還在書房看資料。
穆昔敲了敲門,走進書房,把做好的總結交給應時安,“我覺得韋泊的事還有疑問。他家里很亂,但是床單很整齊,像是被特意收拾過,但看他家里雜亂的程度,我不認為他會特意整理床鋪。”
應時安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看完,沒超過十秒鐘。
“你認為床鋪上真的有其他東西,或者是其他人,他趁韋泊不在,將床鋪整理好,然后離開?如果是這樣,此人只能是伍半香,你認為是伍半香故意栽贓韋泊?”
穆昔的確有這種感覺。
但也很奇怪,伍半香為何要捏造自己的“死訊”,就因為韋泊曾跟她發生爭執?
“先別看這個,”應時安說,“我剛剛接到電話,有命案發生,馬上要趕到現場。”
“有人遇害了?”
“現在還不知道,聽說情況非常慘烈,在現場發現了能證明死者身份的證件,死者叫……韋泊。”
第055章
第
55
章
晚上七點鐘,
黃巖區荀街派出所接到報案,一戶住在平房的人家門內滲出大量血跡,荀街派出所民警趕到現場后破門而入,
發現一具男尸。
現場情況慘烈,男人的腹部被剖開,腸子流了滿地。
他被兇手捆綁在床上,
頭無力地垂下,鮮血一直流到門前滲出。
在韋泊的尸體旁,
兇手還用血寫了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前一天他還稱自己殺了人,后一天,他居然被殺了。
穆昔已經下班,當然要跟著應時安一起去現場。其他兇殺案就算了,遇害的竟然是韋泊,穆昔很難不認為這一系列事件都有關聯。
于是刑偵隊所有人便看到穆昔跟在應時安身后,光明正大進入現場。
謝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欺負穆昔了?”
徐涇冷笑:“他們果然有情況,
謝漣,
你去舉報。”
謝漣:“??為什么是我?”
徐涇理所當然道:“我是正人君子,
不做打小報告的事?!?
“原來如此……等等,我是小人?!”
冉興平剛提著工具箱趕到,
看到這一幕是既費解又覺得正常。應時安的小心思,
他如果看不出來,就不能說是應時安的朋友了。
但不管怎么想,
應時安都不該是拋棄妻子的人……
真的不該是?
冉興平想到應時安平時的所作所為,不管是對下屬還是對領導,只要他想做的,
沒人能阻攔。而且很多時候還是不動聲色的把事情辦成,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壞人,
他絕對是壞人。
冉興平要先帶人進去檢查后,偵查員才能進入,應時安趁著這段時間,向荀街派出所的兩個民警詢問情況。
荀街派出所和棋山派出所不太遠,偶爾有工作交集,兩人好奇地打量穆昔,“你好像就是那個工作沒多久就撞了頭,還失憶的?”
穆昔因為失憶,喜提一兩個月假期,此事成為派出所的佳話。
無數加班加到吐的警察都在夢里希望自己也撞到頭,現在的穆昔就是他們心目中的“撞頭女神”。
穆昔道:“是我,我們應該見過。”
“你怎么也過來了,你們派出所也接到報案了?”
穆昔說:“前幾天剛處理了死者的案子,聽說他遇害,所以過來看看。”
兩名民警神色詭異。
現在的穆昔……工作起來居然如此積極?!他們可不要撞頭了,絕對不要!
應時安問:“現場什么情況?”
民警正色道:“這是個空房子,房東人在國外,父母搬去樓房了,我們已經聯系過房東的父母,他們不認識死者,門鎖有被破壞的痕跡,死者可能是闖進去的,或許是去盜竊?”
穆昔說:“他倒是有偷竊前科?!?
“那就對了,應該是進去偷東西的,至于為何會被殺……我就搞不懂了?!?
應時安問:“報警人怎么說?”
“他是鄰居,你們來之前,我們也走訪了幾家,都不認識死者。如果不是死者身上有一張銀行存單,我們可能還得花時間找他的身份。他們沒聽到過打斗聲,也沒人注意到有人在撬門鎖,幾個人證詞一致,可信度比較高?!?
整個房屋僅有十五平米左右,屋內沒有打斗的痕跡,血跡從門口蔓延到床邊,應時安推測,兇手是在行兇后移尸至此,還需要找到第一現場。
應時安讓徐涇確認死者身份,聯系死者家人。
穆昔偷偷溜去現場看了一眼,法醫正在檢查韋泊的尸體。他的臉部沒有被破壞,也沒有變形,穆昔確認死者就是韋泊。
穆昔離開韋泊時,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仍然在意伍半香的事。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確可能因為情緒失控與人發生沖突,但兇手對他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有恨意的。
穆昔留了任思怡的聯系方式,她躲到商業街的電話亭去給任思怡打電話。
任思怡和穆昔說過,這段時間她會陪著韋泊,還會陪他去看病。
接到穆昔的電話,任思怡的語氣有些緊張,“我這兩天公司比較忙,一直加班,我去找過韋泊,真的找過,但是他不想讓我陪他,還說不愿意見我,事他把我趕走的,不是我不想陪他。他去醫院了嗎?”
穆昔問:“他和你怎么說的?”
“他說他要靜一靜,他好像也發現這幾個月他出現一些問題。他還和我說,似乎記起來和伍半香爭吵的事了,但絕對沒有穿女裝的意思,可能是一時情緒失控。他想靜靜,想以后再和我聯系。警官,他人沒事吧?”
*
因為發生命案,整條街都靜不下來,已經到晚上十點鐘,街上還熱熱鬧鬧,連商店都比平時關門晚。
穆昔回到現場后,發現應時安人不在。
冉興平剛處理完屋內的情況,提著工具箱出來,“找那個混蛋?他說去找什么東西,可能就在附近,我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謝漣問:“混蛋是誰?”
穆昔看著房間思索道:“就在附近的東西?確定是東西?”
謝漣:“你知道混蛋是誰??”
冉興平:“他就隨口一說,我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他這個腦子,我可跟不上。”
謝漣:“??”
隊里有誰能被稱作混蛋?
謝漣思來想去,公認的混蛋也就只有那么一個——他自己。
而且他在隊里又是絕對的智力擔當,他們說的一定是他!
穆昔笑著朝冉興平說:“我也去找找,你先忙。”
等穆昔一走,謝漣便湊到冉興平面前,期待地問道:“哥,你們在找我嗎?”
冉興平:“?”
哪來的病人。
他問謝漣:“你說應時安是怎么想的,他想在附近找什么?目擊證人還是物證?我跟了應時安這么久,都搞不清楚他的想法,可我看穆昔好像已經明白了,小穆這腦子,真挺好用的?!?
謝漣詫異道:“她的腦子比我還好使?”
冉興平:“……”
確實有病。
穆昔想,應時安要找的應該不是物證,更不是某種東西。應時安是在懷疑,案發現場就在附近,兇手是殺完人后,選擇了一個地方拋尸。
鑒于兇手知道那戶人家沒有人在,他極有可能就住在附近,對附近的情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若是如此,韋泊和兇手之間的關系,恐怕就不是兇手追著韋泊迫害,而是韋泊主動來到兇手的地盤。
韋泊現在的精神狀態,最在意的應該就是伍半香的事,難道他是因為伍半香才來到現場附近?
穆昔往小巷深處走去。
荀街派出所的兩個民警還沒走,見穆昔鬼鬼祟祟往邊緣走,奇怪道:“她不是對韋泊的事情感興趣?現在要去哪?”
“畢竟是民警,處理刑事案件不是咱們的工作,可能累了就走了。”
兩人一致認為穆昔是一時興起。
附近不算繁華,走過兩條巷子后便沒有路燈了,穆昔打開手電筒,著重找有遮擋物的地方。
有兩棟樓是單獨建在平房周圍的,幾個沒人住的平房附近堆了些生活垃圾,在一個平房和枯樹中間,穆昔看到有擦痕的泥濘土壤。
痕跡新鮮,泥坑里還有泥水,泥水上面浮著幾滴紅色印記。
穆昔把手電筒的光打到最強,在周圍仔細查看,又在樹干上發現同樣的血跡。
血跡顏色不深,留下的時間沒多久。
穆昔身后傳來兩個民警的聲音,“你在看什么?咱們一起回家吧,正好我們送你。”
穆昔說:“我在找案子有關的事,你們先走?!?
民警笑道:“這是刑偵隊的工作,有應隊長在,兇手逃不掉,再說了,這案子也沒有報到你們所,我們都不跟著忙了,你還瞎忙啥?”
二人說的沒錯,這的確不在穆昔的職責范圍內,但她就是喜歡瞎忙。
穆昔解釋到:“我只是對案子比較感興趣?!?
“你還想去刑偵隊?”民警直搖頭,“你一個女生,往刑偵隊鉆什么?你看有幾個女刑警出外勤的?你現在還小,體會不到,等你以后結婚生孩子,沒時間照顧家里,就知道苦了?!?
另一人也說:“咱們經驗沒有刑警豐富,還是別給他們添麻煩?!?
穆昔知道他們二人沒有惡意,但正是這種把女性歸于家庭孩子的非惡意,讓穆昔更頭大。
恰好應時安找到此處,不等他開口問,穆昔先告狀說:“應隊,他想讓我結婚生孩子,你知道我已婚的,他是在教唆我出軌?!?
民警一號:“……”
在、說、什、么?!
穆昔的話過于離譜,民警雖然心驚了一下,但他不認為應時安會因為這種事說什么,但凡換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理解。
應時安看向民警,“教唆出軌?”
“……我只是說她以后結婚生孩子比較忙,當不了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