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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泊的精神狀況的確很糟糕,而且黑眼圈很嚴重,顯然是沒睡好,甚至可能徹夜失眠。他走路時磕磕絆絆,有幾個人想去攙扶,但看到他死氣沉沉的眼睛,都不敢靠近。
他去買了餛飩,然后便站在內衣店前,看了有五分鐘,扭頭回家。
穆昔蹲在內衣店前,百思不得其解。
韋泊到底看到了什么?內衣店而已,里面能發生什么?
林書琰幾人走了過來。
他們打聽到的情況和穆昔差不多,顯然是在被刑偵隊詢問后,統一有了一套說法。他們不是故意的,只是警方走后鄰里之間難免討論此事,互相修正了說辭。
街邊兩個五六歲左右的男孩正在堆泥巴。
一個人堆了城堡,另一個人的泥巴不夠用,把挖出來的泥土聚到一起便想解褲子,被周謹及時拉住。
“泥巴是用水兌的!!”
小男孩懵逼地看著周謹。
穆昔看了兩個男孩半天,神色有些古怪,她小步走過來。
兩個小男孩害怕地躲到周謹身后。
周謹的語氣十分猶豫:“小便應該不犯法吧?”
應該是的,但看穆昔的笑容,這好像又是十惡不赦的事情。
穆昔把周謹推開,“小朋友,你們住在附近嗎?”
兩個人怯生生地點頭,緊緊拽著褲腰帶。
穆昔說:“放心,我不搶,你們經常在這里玩嗎?”
二人再次點頭,依然沒松褲子。
“認識韋泊叔叔嗎?知不知道這家店的事?”
周謹問:“問他們沒用吧,小孩子能看到什么?”
兩人立刻不服氣道:“我們看到了!我們不是小孩子,已經五歲了!”
付葉生說:“確實不是三歲小孩了。”
穆昔把搗亂的二人攆走,和顏悅色地摸摸小男孩的頭,“和姐姐說說,昨天你們有沒有看到韋泊叔叔站在這家店門口?”
小男孩被嚇哭了,“阿姨你別打我。”
穆昔:“……,姐姐!”
另一個男孩膽子稍微大點,搶著說道:“我看到了,韋泊叔叔才看人。”
“什么人?”
“店里的人,一個叔叔一個阿姨,叔叔可不老實了,手還放在阿姨的肩膀上,我媽說過,不能和女生有親密舉動,那個叔叔一點兒都不聽話。”
這倒是新的線索,但聽起來讓人更疑惑了。
韋泊在內衣店門口看的是一對情侶?一對正在買東西的情侶?
這有什么好看的?
穆昔想不通,便先將此事記在筆記本上,進行下一項。
她要跟著韋泊的路線完整地走一遍。
從韋泊的死亡時間以及此處到案發地的距離來判斷,韋泊再次出門時,天應該已經黑了,沒人注意到他。他先去五金店買了匕首,然后去找兇手。
韋泊的家里是有舊匕首的,起碼有兩個。
“家里有,為什么還要買新的?”周謹問,“難道和付葉生一樣,都是有錢的傻土豪?”
付葉生道:“我家可沒有匕首,就算削水果,也有阿姨削好。”
周謹:“你別說話,我心臟不舒服。”
付葉生關切道:“要不要去醫院?”
周謹說:“不用,你閉嘴就行。”
林書琰:“……”
他不想搭理這兩個笨蛋,對穆昔說道:“他買了新的匕首,恐怕另有目的。”
穆昔點頭。
周謹:“啥目的?”
付葉生:“有目的不通知我們?”
穆昔說:“如果是這樣,他的死應該還是和內衣店有關,畢竟精神狀況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兇手和伍半香會不會是舊識?韋泊在內衣店看到的情侶就是兇手?但伍半香和韋泊又有什么關系?”
周謹:“?,你們聽不到我們說話嗎?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付葉生道:“你大點兒聲,他倆耳朵可能不太好。”
穆昔和林書琰面無表情地轉身。
周謹說:“我感覺他們聽見了,你看呢?”
“不能吧,聽見就會回答了。”付葉生堅持道,“肯定是咱倆得聲音不夠大。”
周謹:“……”
還好他不是最笨的一個。
穆昔四人又去了五金店。
刑偵隊也來過五金店,五金店的老板一看見警察就頭痛。
“我是賣刀,但我也就只是個賣刀的,這幫人怎么就喜歡用刀殺人?真是見了鬼了,一年到頭要見警察好幾次,我都快和警察成朋友了!”
再這樣下去,他將是最了解警局構架的人。
“幾位,我可先說明白,我不認識那個什么兇手,也不認識死者,他提什么要求,我就做什么,我賣的東西可都是合法的。”
穆昔寬慰道:“你放心,我們只是來了解情況,不是懷疑你。”
老板癟著嘴,仍然不爽。
周謹有些擔心。
他是知道如果對方不配合,他們會遇到什么麻煩的情況的,辦案的過程中就怕遇到這種真沒犯錯的,人家很有理,而他們又不能真的輕易把人逮進去,處理起來很麻煩。
穆昔說:“您看這不也說明您生意好嗎?一個人打理這么大的店很辛苦吧?我以前也做過小生意,撐起一個店來實在太難了,您真的很厲害。”
周謹:馬屁拍的真響。
老板心花怒放,“可不是嘛!辛苦不說,還總是惹麻煩!哎,警察同志,你們想了解什么?”
周謹:……下次他也拍。
至于林書琰和付葉生,他們極其淡定,一點兒都不擔心穆昔套不出消息,這種事是不存在的。
穆昔問了一個很抽象的問題——韋泊來買匕首時,狀態如何。
老板說:“沒什么特別的,好像沒睡好,要死不活的,像個死人。”
“他還說什么了嗎?”
“什么都沒說,他要是想去殺人,也不會告訴我!”
穆昔問:“他對匕首有沒有要求?”
“說是要方便用的,匕首這東西,不都挺方便?只要不去殺人,干啥都方便。對了,他走之前嘀咕了幾個字,不過我沒太聽清,我也不確定。”
周謹來了精神,“說了什么?”
“說圓什么的,什么圓,我以為他在說誰胖。”
“韋媛?!”
“哎,好像是這倆字,警察同志,這話我沒和前面來的警察說,不要緊吧?”
*
韋泊是因為韋媛才去找兇手的。
從應時安提供的信息來看,韋泊恐怕做了對不起韋媛的事。
穆昔找了電話亭,打算問問韋媛的事。
接電話的人是謝漣,一聽到穆昔的聲音,便吹噓道:“又是問韋泊的案子?這案子你就別管了,在徐副隊長的英明領導下,我們馬上就要去抓兇手了!”
穆昔奇怪道:“兇手?兇手是誰?”
“欺負過韋媛的人唄,我是不會告訴你是誰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搶功勞?沒門!”
謝漣說完,搶先一步掛斷電話。
周謹無語道:“這明明是他們的工作,我們是純幫忙的,他這是什么態度?”
付葉生問:“你倆到底有什么矛盾,怎么一見面就打架?”
“我們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
“那不應該做朋友?”
“呸,我們有深仇大恨!”
三人齊刷刷看向周謹。
周謹說:“是真的深仇大恨,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欺負你了?”
“他侮辱你父母了?”
“他撕你作業啦?”
周謹:“……”
“怎么會是這種小事?!”周謹聲音悲憤,“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們只有五歲。”
“哦,他搶你糖了。”
“他偷穿你的新衣服?”
“他用小便幫你做了城堡?”
周謹:“……,你們還要不要聽?!”
穆昔做了“請”的手勢。
周謹這才說:“都說了不可能是那種小事,真的很嚴重!五歲的時候,我們胡同里有個小女孩,長得特別可愛,她最喜歡跟我一起玩了,結果謝漣非得拉著她去蕩秋千,蕩了兩天秋千!整整兩天!然后她就搬家了!這是什么?這是奪妻之恨!”
穆昔&付葉生&林書琰:“……”
詭異的安靜了一分鐘后,穆昔看向林書琰,“聽謝漣的意思,他們應該是找到了當年欺負韋媛的人,但韋媛被欺負,都怪韋泊,難道是韋泊突然良心發現?”
林書琰:“不太可能。”
付葉生也說:“他們肯定查錯了。”
周謹:“……,喂,你們聽不到我說話嗎?奪妻之恨誒!他們一起蕩了兩天秋千,兩天!”
三人一起轉身,瀟灑離開。
第050章
第
50
章
穆昔不認為韋泊是在為韋媛復仇。
有關韋媛的事,
謝漣不配合穆昔,他們現在顯然沒辦法知道了。
周謹現在一心贏過謝漣,斗志昂揚,
“咱們去哪?要不要直接去韋泊的父母家,就讓他們直接告訴我們誰欺負了韋媛,咱四個去把人抓住,
送到刑偵隊,謝漣今天要是不給我磕頭,
我就把人放了!”
林書琰睨了他一眼,“注意紀律。”
“一定要磕三個響頭!!”
“抓住兇手我是很贊同,”付葉生問,“但你知道兇手是誰?”
“肯定是欺負韋媛的那個,謝漣他們不是去抓了?咱們搶先一步,怎么樣?”
林書琰沒有回答笨蛋兄弟倆,他對穆昔說道:“按照計劃繼續進行?”
穆昔點頭。
她拿出小靈通,
給應時安發信息。
計劃能順利進行,
還需刑偵隊的配合。總請應時安幫忙,
穆昔于心不安,她在信息最后承諾事后會請應時安吃飯。寫完這句話后,
穆昔安心多了,
反正應時安不會在乎一頓飯,就當這話沒說過。
五分鐘后,
應時安回了消息,交給穆昔一串名單。
信息最后,應時安寫的是一家西餐廳的名字。
穆昔:“……”
還真要請?不是說說而已嗎?
穆昔摸了摸兜里的錢,
心很痛。
韋媛來到余水市后正常入學,成績很好。她讀書很用功,
上初中時班里增設圖書角,老師特意讓她去管理。她順利考入高中,三年后考入理想的大學,韋媛的父母甚至提前為她安排好工作,一家人都以她為榮。
鄰居們稱,韋媛與父母的關系十分和睦,但與韋泊關系一般。
韋媛性格內向,對誰都和顏悅色,是韋泊不喜歡韋媛,韋泊經常在外人面前兇韋媛,韋媛每次被兇了,便躲在外面偷偷哭完才回去。
韋泊長大后不學好,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和父母的關系越來越差。
有一段時間,韋媛和他們更像是一家三口,韋泊倒像是局外人。
也有人質疑韋泊的母親真就能接受韋媛?她可是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這是一種背叛。
但事實卻是,韋泊的母親對韋媛的確很好,兩人經常手挽手一起出門,為了韋媛的工作,她到處走關系,費了很大的力氣。
韋媛來到余水市后沒經歷過什么磨難,直到韋泊把這個妹妹推了出去。
應時安發來的是和韋媛有關的名單,包括曾經欺負她的幾個人,還有她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