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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鵬母親:“??”
這死丫頭??
尹鵬母親不敢放肆,人家是警察,她惹不起,等穆昔走之后……
穆昔又開始教訓尹鵬,“你如果想幫忙,就直接去,你一個大男人,搶不過老太太?你妻子受委屈的時候,你真幫忙了嗎?我就不信這衣服你洗了,還有人能上吊自盡不成?”
尹鵬慚愧道:“確實是這樣?!?
“你家里就每個能頂事的?天天欺負人家小姑娘?我告訴你們,我會給她的學校打電話了解情況,直到她考試結束,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欺負孩子,到時候可不是說說這么簡單?!?
尹鵬母親越聽越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罵小鵬!”
穆昔無語。
妥協是因為不想兒子挨罵,清朝的人確實很難適應現代生活。
尹萌萌雙眼含淚,她小心翼翼把鋼筆用手絹卷起來,想收藏好。
穆昔笑道:“鋼筆就是用來寫字的,你不用,它就失去了價值,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沒有買的必要,你放心用,絕對能用到考試?!?
尹萌萌點頭,打起精神問道:“姐姐,你是警察嗎?”
“我是民警。”
“民警怎么會到我家里?!?
“我們在查一起幾年前的案子,最近招待所出事,你也聽說了吧?”
尹萌萌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是蔚藍招待所嗎?”
安良軍問:“你也聽過?”
“我小時候經常過去呢,”尹萌萌羞赧地低著頭,“小叔和小嬸經常過去,我偷偷跟過去,小叔就給我糖吃。他們和我說,他們是去讀書的,家里太吵,看不進去。”
尹鵬捂著老臉,沒臉見人。
穆昔問:“案發那天你也去了?”
“去了的?!?
“啥?!”尹鵬說,“我沒看見你?!?
尹萌萌回憶道:“去了,然后被趕走了?!?
“誰趕你?”
“一個男的,特別兇,應該是招待所的人吧,不過我以前沒見過,他兇了我好幾句,我害怕,跑開了。當時招待所后面是有個小樹林,他就是往樹林里走的?!?
安良軍忽然說:“當年我們判斷兇手是從樹林逃走的。”
尹鵬驚道:“難道萌萌見到兇手了?”
“兇手?兇手是兩個人嗎?”
“兩個人?”
“是呀,當時兇我的叔叔扶著一個阿姨,我以為他們要去醫院,不敢多待,就跑了?!?
尹萌萌沒接觸過刑事案件,一直認為她看到的叔叔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尹鵬不知道侄女當日去過案發現場,沒人去問尹萌萌,尹萌萌已經忘記此事。
最近聽說改名后的藍天招待所又出命案,警察找到尹家,尹萌萌才想起來。
這是安良軍等了很多年的消息,他難掩激動之色,“還記得他的長相嗎?叔叔為什么扶著阿姨,他們是什么關系?年紀如何?”
穆昔說:“師父,你慢慢問。”
尹萌萌道:“阿姨好像受傷了,我看到她捂著脖子,脖子上有血跡。我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應該很熟悉吧,很著急,叔叔一直回頭看,至于長相……我記不清了。”
畢竟是多年前的事情,尹萌萌實在描述不出長相。
“我只記得他們都挺年輕的?!?
“如果當年還有一個受傷的人……是住在508的房客!”
第074章
第
74
章
女人極有可能是508的徐華,
墻上的血跡或許就是她的血跡。
傷害她的人,與殺害劉曉雅、安悅的是否為同一人,還不能肯定。但在同一天發生殺人、傷人事件,
絕不會是偶然。
假設兇手為同一人,兇手已經殺害兩人,不會再帶一個累贅逃命,
除非受傷的女人是被安悅和劉曉雅傷害的。從情理上講,兩個小姑娘人際關系簡單,
她們先去攻擊受傷女人的可能性不高,將女人帶走的男人或許不是兇手。
如果是兇手帶走女人,傷害女人的又是誰?解釋不清楚。
穆昔說道:“就算兇手不是同一人,508室的袁修夷、徐華也有重大嫌疑,必須立刻找到他們?!?
“別忘了我們的推測,徐華可能是被袁修夷所傷,帶走徐華的應該不是兇手,
是徐華的同伙?!卑擦架娦木w不寧,
他掏出煙盒,
看到尹萌萌后怔了一下,又將煙收起來。
安良軍等這一刻實在太久,
絕無可能冷靜面對。
他拿著打火機,
不能抽煙便撥弄打火機的開關,火光跳躍,
又迅速收斂,像隱忍蟄伏的巨獸。
安良軍在心中整理案子的所有線索,試圖找到突破口。
袁修夷、徐華、安悅、劉曉雅,
會有關聯嗎?
一個嫖娼的男人,為何要對兩個陌生孩子下手,
安悅和劉曉雅都沒有被性侵,他們之間的關聯會是什么?
在尹鵬家不方便討論案情,穆昔幾人先告退。
臨走之前,穆昔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尹萌萌,叮囑她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打電話找她。不管什么年代,女人生存都沒有男人容易,能幫就幫。
尹鵬的母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一想到穆昔是警察,再生氣也得忍著。
三人回到車上,應時安順路買了包子和豆漿,做三人的晚飯。
穆昔看著熱騰騰的包子,忽然想到她還在和應時安過不去。
她收回手,陰陽怪氣道:“看起來案子和袁修夷有很大的關系,不趕緊和陸隊長聊一聊呀?”
安良軍捂住耳朵,不忍心聽。
也幸虧穆昔陰陽怪氣活躍氛圍,安良軍才沒被安悅的案子牽著走。
往年他對案子的執著可以說是瘋狂的,如果他得知兇手的身份,即便沒有證據,他恐怕也要讓他受到懲罰。局里曾多次提醒安良軍收斂,后來因手段太狠還被舉報過,之后才去派出所。
現在安良軍就好像在云霧里飄蕩,他有預感,他馬上就能腳踏實地的生活,重擔即將卸下。
應時安沒聽出穆昔的弦外之意,他拿出小靈通,說:“我現在告訴她?!?
穆昔:“……”
她偷偷摸摸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然后拿走一個包子。
安良軍問:“還吃???”
穆昔:“餓了。”
“不是對人家不滿嗎?”
穆昔振振有詞,“我是對應隊長不滿,但包子是無罪的,不能因為應隊長,就失去被吃的資格?!?
安良軍:“……,我替包子謝謝你,你可真會伸張正義?!?
陸杰目前還沒找到袁修夷的下落,如果仍然沒有進展,他們很快就要回去。得知新的線索,陸杰回應說現在就趕過來。
應時安道:“她馬上來?!?
安良軍小聲說:“傻眼了吧?!?
穆昔:“……”
在等陸杰時,穆昔三人順便去找徐華。
有關徐華的線索太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當年受傷的是徐華,她必須要包扎傷口,她需要去醫院。平輿縣的醫院不多,正經的只有兩個,凡遇到情況復雜的病例,都需要送到余水市診治。
三人先去了人民醫院,詢問安悅案當日的情況。
時間隔得太久遠,穆昔連續找了好幾個醫生,才聯系到一個資歷老一些的醫生,查到當天在急診值班的人。急診每天接待數十位患者,脖子被割傷的案例不算多,但也不少見,值班護士想了很久,都沒想起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如果情況不對勁,我們一般會選擇報警,像你們說的脖子上有傷、有血跡,還很有可能是刀傷,我們接診后會報警的。”
另一家醫院的說辭相同。
三人站在醫院門口,急診門前來來往往數人,的確沒有明顯外傷的。穆昔擔心安良軍著急,安撫道:“師父,咱們得慢慢找,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萌萌可能看錯或是記錯了,興許她不是脖子受傷。等會兒我去找醫院要名單,挨個查?!?
應時安說:“多年前的病例,只怕留不下來。”
“那也可以查,總歸她是外傷,說不定哪個醫生有印象,今天咱們見的人不全,明天再來一趟,就守在醫院挨個問?!?
穆昔努力營造出還有希望的局面。
安良軍看著伶牙俐齒的穆昔,忽然笑了。
穆昔好奇地看著他。
安良軍把剛想點的煙丟進垃圾桶,笑道:“你和悅悅挺像的,悅悅脾氣也不好,不知道像誰了,小雨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悅悅怎么會強勢?我在家都得聽她的話,但是她懂事,看到我被案子難住,總是想方設法逗我笑。學習上也不用我們操心,總是班里的前三名,她還說高考要考警校,要和我念同一所大學,和我一樣做個刑警。”
穆昔聽得傷心。
好好的孩子,就這樣被害了。
還有劉長軍夫妻倆,他們雖然愛占便宜,但畢竟也失去女兒,不會不傷心……
劉長軍?莊絮蓮?
穆昔問:“師父,劉長軍和莊絮蓮帶悅悅和曉雅來玩,他們去哪了,為什么不在招待所?”
“說是夫妻倆想一起走走,出去逛了,這怨不得他們,悅悅和曉雅年紀不小,如果不是遇到兇手,怎會發生這種事?誰都沒想過她們會遇到兇手?!?
“可是當時時間不早了,他們一直在外沒有回去?畢竟還帶著別人家的孩子,他們一點兒都不擔心?”
安良軍道:“我問過很多次,他們一直沒改過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但不可能和案子有關,他們不至于去殺自己的女兒?!?
就算他們逼著安良軍給錢,安良軍也相信,沒人會害自己的孩子。
半個小時后,陸杰帶著兩名刑警趕到。
人手一多,查起來更方便,幾人勢必要將醫院全都翻一遍。
陸杰將任務吩咐下去,便上了應時安的車,她遞給應時安一瓶汽水,“謝謝,為我的案子費心。”
應時安伸手去接,還碰到汽水瓶子,陸杰便又收了回去。汽水是玻璃瓶,需要啟瓶器還能打開,陸杰蓄力,單手將蓋子彈開,這才笑盈盈地遞過去,“想吃什么嗎?我去給你買,我記得你不太吃辣,口味清淡?對了,汽水還喜歡嗎,是你以前愛喝的?!?
應時安:“……”
奇奇怪怪的。
安良軍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他看向穆昔,拎著她下車,“我們去醫院里面轉轉,你們聊。”
應時安瞥了眼穆昔,又看著陸杰坐下來。等安良軍關上車門,應時安確認外面聽不到里面的聲音后,他才說道:“陸杰,你該不會是在……”
“不是,別多心,”陸杰淡定地系好安全帶,“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應時安道:“給我一個人買汽水,似乎不是應該做的事情?!?
陸杰笑容倨傲,“你應該相信我的實力,這絕對是我現在最該做的事情?!?
應時安:“?”
車下的安良軍和穆昔也不太平,倆人沿著小路往前走,恰好路上幾個路燈都被人用彈弓打碎,除了月光一點兒亮都沒有。氛圍有些神秘,安良軍配合著神秘的氛圍問道:“后槽牙咬碎了?磨好牙了?一會兒打算咬誰?”、
穆昔癟嘴表示不滿。
安良軍道:“得了吧你,可別裝了,我以前還以為是應時安對你有意思,合著是你看上人家了?你確定他的婚姻狀態了嗎,就敢往上沖?”
穆昔傻了幾秒鐘,“我看上……應時安?”
這話倒是沒錯,穆昔見人家第一面,就很饞他的身子。
如果不是后來應時安態度冷漠,穆昔應該會義無反顧的……饞他身子,何嘗不是一種喜歡?她現在和應時安挨得近,心跳還會加速,想到和應時安是法律上的夫妻,就總會想些可能被和諧的事情。
穆昔說:“這不是很重要?!?
安良軍無奈。
他這傻徒弟,但凡有他當年不要臉的精神,也不會單相思。
“我問你,你看陸杰人怎么樣?”
“陸隊長人很好啊,大氣、漂亮,年紀輕輕就是隊長,說明有能力?!?
“他倆配嗎?”
穆昔:“……”
她叉著腰,神色復雜,一分鐘后,穆昔泄氣道:“其實挺配的,長得都好看,學歷相近,能力相近,陸隊長家里條件應該也不錯吧?如果陸隊長能追上應時安,不是稀奇的事,應該恭喜她。”
安良軍以為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如果喜歡,不就該大刀闊斧搶過來?居然還要去恭喜?!
穆昔還在反思自己,“以后我不能只和賭毒不共戴天,黃賭毒都不能放過!師父,咱們有機會去掃黃嗎?我要去掃黃!我要為掃黃事業奉獻力量!”
安良軍:“……”
他懷疑自己不是人,所以才聽不懂穆昔的話。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琢磨。不過我可提醒你,應時安是有家室的,你也是,甭管是真是假,最好先處理好家里的問題,再談感情?!?
安良軍義正言辭,聽起來十分正直。
穆昔正動容,又聽安良軍說:“當然你如果非得搞點兒違背道德的事情,哎,也就那樣,我也不會揭穿,你自己掂量著辦?!?
穆昔:“……”
她的師父果然沒有道德。
*
幾人在醫院查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得以確定安悅遇害當日,并沒有一個受外傷的女人來急診。女人沒來醫院,也又可能去診所或者黑診所,找到她的方式還有。
但她不去醫院就診的原因就很耐人尋味了,什么人會在受重傷的情況下選擇遠離醫院?
陸杰和應時安在車上討論案情,穆昔與安良軍在后排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