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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在掃帚下方找到一個隨身聽。
“放的磁帶,有定時,但是不能循環(huán),放過一遍就結(jié)束了。”穆昔沒有按暫停,她戴好手套把玩隨身聽,用手電照了片刻,說道,“隨身聽上指紋很亂,是常用的,磁帶快播完了,有定時但是不能自動倒帶,如果要每天都放音樂,他必須天天過來。”
應(yīng)時安道:“鄔江人都知道龍元亮住在校內(nèi),他是沖著龍元亮來的。”
“而且他很熟悉學(xué)校的構(gòu)造,咱們在天黑后就過來了,一直沒聽到動靜,他應(yīng)該白天就來過。能做到在白天經(jīng)常出入學(xué)校還不引起其他人懷疑,可能是學(xué)校內(nèi)部的人。”
應(yīng)時安提議道:“你最開始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想解決老師體罰學(xué)生過重一事,現(xiàn)在看來學(xué)校還藏著其他秘密,如果不聯(lián)系鄔江派出所,很多事情沒法深入調(diào)查。”
“好,明天就去派出所。”
兩人商量妥,將隨身聽放回原位。
留下隨身聽的人總要回來調(diào)整,他們只要守在一樓,就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搞鬼。
鄔江有太多怪事。
穆昔和應(yīng)時安剛躲好,準備長期奮戰(zhàn),隔壁的辦公樓就傳來異響。
先是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從三樓走下來,接著就是木制品滾落的聲音。
穆昔說:“二樓半有一個木桶,是舊的,放的位置容易滾落。”
應(yīng)時安走到教學(xué)樓后門,這里離辦公樓只有兩米遠,甚至能看到辦公樓一樓的部分光景。
有人下樓了。
穆昔躲在應(yīng)時安身后,他們能躲的地方只有門后,位置狹窄,穆昔不得不貼緊應(yīng)時安,才不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
方便站立,穆昔順勢摟住應(yīng)時安的腰,問:“你經(jīng)常鍛煉嗎?”
應(yīng)時安:“……”
手感挺好,還想再摸一把。
辦公樓的人走出來了,是龍元亮。
龍元亮頭上仍有繃帶,他走出辦公樓四處看去,目光定在教學(xué)樓上。
從門縫中,穆昔幾乎能與龍元亮對視,她下意識抱緊應(yīng)時安的腰,往后躲。
應(yīng)時安:“……”
他側(cè)著身子,低頭看穆昔。
辦公樓內(nèi)又走出來一個人,“龍校長,你還不放心我?我保證找到人之后,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我已經(jīng)把我小舅子叫來了,他帶著其他警察馬上就到。”
是茅亦,他竟然還沒走。
龍元亮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辦公樓。
茅亦冷哼一聲,跟著龍元亮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就在這時,在辦公樓的另一邊又傳來聲響,這回是石頭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
茅亦罵道:“小兔崽子,不知道爺爺我是干什么的,今天非得給你點兒顏色看看!”
他越過龍元亮,朝辦公樓跑去。
等二人都消失在視線中,穆昔和應(yīng)時安悄悄往后退。
應(yīng)時安低聲說:“一會兒派出所的人會過來,茅亦和他們打過招呼。”
“咱們得先找到搗亂的人,如果人落在茅亦的小舅子手里,我擔(dān)心會出問題。”
應(yīng)時安道:“我去辦公樓看看,你等我。”
穆昔也想再查查教學(xué)樓,點頭說好。
應(yīng)時安正要走,穆昔戀戀不舍地拽了拽應(yīng)時安的衣服,“你真的一直都有鍛煉啊?”
應(yīng)時安:“……”
他克制了兩三秒鐘,說:“我有腹肌這件事,你很早就知道。”
穆昔:“?,什么時候?”
她絕對不知道。
應(yīng)時安的笑容有些古怪。
穆昔:“……”
好像有兩次喝醉了,難道她做了什么?
不會啊,她酒品最好了!
*
辦公樓的戰(zhàn)況如何,穆昔不了解,她不太想鬧鬼的人硬碰硬,決定把功勞讓給應(yīng)時安。
而且既然派出所的人都要來了,對方很難完全脫身,穆昔想把隨身聽取走,提出上面的指紋。
她擔(dān)心鄔江派出所會有包庇行為,證據(jù)還是拿到自己手里更穩(wěn)妥。
穆昔找到雜物間,剛打開門,就發(fā)現(xiàn)掃帚的位置有微妙的變化。
她記憶力好,絕對不會記錯,雖然變化很小,但絕對不是她和應(yīng)時安離開時的模樣。
穆昔看了雜物間幾秒鐘,關(guān)上門,冷靜的后退。
就在這時,穆昔再次聽到腳步聲。
在樓梯拐角處,有黑影在晃動。
穆昔看向樓梯的方向。
樓梯附近沒有窗戶,黑黢黢的,只能看到一個看似漂浮在空中的黑影上下晃動。
穆昔摸著胸口,提醒自己冷靜。
那黑影在向穆昔移動。
它動了一兩米,穆昔才看清上下晃動的是頭發(fā),黑直發(fā),看不到臉,一上一下的動。
穆昔頭皮發(fā)麻。
那黑影顯然知道她的位置,直沖著她“漂”過來。
穆昔說:“你別嚇我,我害怕。”
黑影不為所動,勻速靠近。
穆昔道:“你再嚇我,我真的會害怕。”
黑影一言不發(fā)。
穆昔說:“……我最后提醒你一遍,我真的害怕了。”
黑影好像露出了陰森陰暗的笑容。
穆昔深吸口氣,又嘆氣,“怎么就說不聽呢……”
她走向黑影。
黑影:“?”
穆昔的速度很快。
黑影:“??”
它往后退。
穆昔加速。
黑影加速后退。
穆昔小跑,黑影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但它哪里跑得過穆昔?為了得到冠軍的虛名,穆昔至今位置還保持跑步的習(xí)慣,就等明年競賽再幫棋山派出所拿個名次回來。
穆昔抓住黑影引以為傲的頭發(fā)用力往下壓,狠狠的一拳砸在黑影長發(fā)的下方。
黑影:“……艸!”
穆昔咧開嘴嘿嘿地笑,“原來鬼也有腰,還會罵臟話,你們地府的男鬼也愛用這個臟字?”
黑影:“……”
此時此刻,他覺得穆昔比她更像鬼。
穆昔把他丟在樓梯下的空地上,盛氣凌人地看著他,“說,為什么嚇我?”
黑影:“……”
穆昔將他的假發(fā)扯下來,露出一張從未見過的男人的臉,但是眼熟。
“學(xué)校的老師?”穆昔說,“我去過喬明的辦公室,你的臉應(yīng)該就在上面……哦,你就是喬明。”
穆昔想過,攻擊龍元亮的可能是學(xué)校內(nèi)部的人,他們之間或許有利益糾葛,又或者有其他仇怨,但她其實沒想過此人會是喬明。
童左說,喬明、茅亦都和龍元亮的關(guān)系不錯,她相信童左沒有說謊。
穆昔將這理解為小團伙的內(nèi)部矛盾。
喬明幽怨地看著穆昔,終于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不是害怕我嗎?!”
打的比誰都狠!
穆昔點頭,“我真的害怕,你看這氛圍,多像恐怖片。”
“害怕我還來追我?!”
“開什么玩笑,”穆昔理直氣壯道,“就是害怕你,才得打死你,我還能讓你站在我頭上?!”
喬明:“……”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歪的理!
喬明用沉默抗拒穆昔。
穆昔蹲下來,將他臉上的假胡子一把扯掉,“現(xiàn)在看見你這張臉,就不害怕了,長得真挺一般。”
喬明:“……”
他要爆粗口了啊。
穆昔問:“是你對龍元亮動的手?”
喬明生硬道:“你什么都不用問,我什么都不會說。”
穆昔問:“我揍你,你也不會說?”
喬明:“……”
他很克制地看著穆昔,說:“你只要不管我有沒有腹肌,其他我都不在乎。”
“呀,剛剛我和應(yīng)時安說話,你都聽到了啊,合著你一直在教學(xué)樓,是故意把他們吸引走的?那邊弄了機關(guān)?應(yīng)時安要撲空了,看來功勞注定是我的。”
喬明不屑地白了穆昔一眼,“色狼。”
穆昔:“?”
“就是說你!”喬明兇道,“就沒見過你這種女人,竟然去摸一個男人有沒有腹肌,真給女人丟人!”
穆昔問:“你見過關(guān)心女人身材的男人嗎?你不覺得他們給男人丟人,是不是因為男人的臉已經(jīng)被丟完了?”
喬明:“……”
穆昔認真打量喬明,“你放心,你長得非常的安全,啤酒肚也很安全,不會有女色狼對你下手。”
喬明:“……”
“但男人嘛,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些,不要穿得太過暴露,如果遇到男色狼,有些清白就保不住了,男人最重要的嫁妝就是守男德。”
穆昔把喬明的衣服攏了起來。
為了嚇人,喬明特意批了黑色的床單,剛剛跑得太急,床單散了,胸前都露出來了。
喬明臉色爆紅,很受侮辱。
他不配合,穆昔也不能真的打他,要打也得等月黑風(fēng)高蒙起臉再打。穆昔把喬明的手腳綁好,從他身上翻出隨身聽。
“我過去看看,如果茅亦找到你了,你就大喊。”
喬明:“?,喊什么?”
穆昔說:“喊我這個色狼來救你啊,你放心,在我這,你絕對安全,你要對自己的長相有自信。”
喬明:“……”
“我喜歡的是應(yīng)時安那款,你嘛……”
穆昔的目光分外嫌棄。
喬明:“!!”
他就算被茅亦打死,也不會求救!絕不!!
穆昔將喬明藏起來,往辦公樓走。
辦公樓一樓沒人,應(yīng)時安和茅亦都不在,她走到走廊盡頭,看到剛剛滾落下來的石塊,上面還沾著燃燒后的蠟燭,大概是喬明做的延遲裝置。
穆昔想去找應(yīng)時安,余光看到右手邊的房間門開著,站在門口確認里面沒人后便走了進去。
門是剛開的,大概是應(yīng)時安和茅亦其中一人進來過。
穆昔蹲在地上查看鞋印,確認應(yīng)時安曾來過。
這時,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茅亦罵罵咧咧的聲音很是響亮。
“別讓我抓到你!被我抓到,我肯定弄死你!我小舅子已經(jīng)到了,你就等死吧!”
在茅亦踹開房間門之前,穆昔閃身躲進辦公桌下。
茅亦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在穆昔面前。
他把剛撿起來的石塊放在桌子上,背對著穆昔打電話,“你什么時候來?趕緊過來把他弄死!氣死我了,到現(xiàn)在都沒抓到人!”
“還敢扮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整個鄔江誰敢惹我?!”
“你當上這個派出所所長也有我的功勞,別跟我擺架子!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讓你好看!立刻過來!”
在茅亦盡情地辱罵小靈通另一邊的人時,穆昔將他放在桌上的石塊取走——又是一個新證據(jù)。
茅亦罵夠了,掛斷電話,回手想拿石頭,撲了個空。
茅亦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
是放在桌子上了吧?
是……
茅亦:“艸,真有鬼!!有鬼!”
茅亦奪路而出。
穆昔抱著石塊從桌子底下鉆出來,出門時正好遇到應(yīng)時安。
應(yīng)時安問:“他怎么跑了?”
穆昔聳肩,“是啊,好奇怪,說是有鬼。”
她緊張地看向廢棄的辦公室,“真有鬼嗎?你看到?jīng)],好可怕,我們也趕緊走吧。”
*
穆昔和茅亦好像在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