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付葉生穆昔穆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龍元亮義憤填膺,表示要處理這些老師,不能讓學生受苦。
“我當時也是傻,太年輕,信了龍元亮的鬼話,真以為他能伸張正義。我一直在等,等了很久,發現其他老師的行為仍然沒有改變。我又去找了龍校長一次,他說他已經提醒過老師們,他盡力了,沒辦法,鄔江的人都在往余水市走,學校缺老師……”
喬明說:“我以為這是他作為校長正常的顧慮,為了湊齊老師,他也不容易,便沒再多嘴。但是有一次,我親眼看到他對一個女學生動手,我……原來他也是對學生下手的人之一!”
喬明曾經很崇拜龍元亮,就和鄔江其他人一樣。
他想和龍元亮一樣,為鄔江做出自己的貢獻,在看到龍元亮丑惡嘴臉的一刻,喬明的夢碎了。
“我沒辦法,我只能聽他們的話,不然我也保不住工作。不過我從來都沒動手打過人,我和他們說了,我暈血,他們說我是膽小鬼,但沒再為難過我,你可以去問學校的任何一個學生,不管在誰面前,我都能說,我已經盡量在完成做老師的本分,我問心無愧。”
第
153
章
別跑?
喬明曾看過龍元亮動手打人,
他懷疑龍元亮也打過史晴麗。史晴麗在學校算是學習不錯的孩子,又是他初戀的女兒,于情于理都該幫一把。
龍元亮在外人面前從不會表現出異常,
喬明不能揭露此事,就只能幫史晴麗洗清嫌疑。
穆昔問:“你確定龍元亮是動手打人?”
喬明點頭。
“打女生?”
喬明說:“也有老師會對女生動手,不只是對男生。”
穆昔追問:“你是看到龍元亮動手了?親眼看到?”
喬明:“……看見了,
他推搡一個女生,還打了她一巴掌。”
“然后呢?”
“女生哭著跑了。”
“還記得女生是誰嗎?”
喬明說:“當然記得,很早的事了,就是鄔江唯一的女大學生,現在留在余水工作,
不在鄔江。”
穆昔看向應時安,應時安拿起小靈通聯系刑偵隊。
喬明問道:“你們要去取證?能不能先問問晴麗,讓她配合你們,給她一個機會?”
穆昔道:“你放心,
我會回去見她。”
鄔江高中的情況比穆昔想象的更復雜。
安頓好喬明后,穆昔和應時安回到童左家,現在他們不需要再隱瞞身份,
穆昔想和爺爺奶奶道個歉。
爺爺奶奶已經睡了,穆昔和應時安決定在童家休息,
鄔江沒有旅館。
童左在睡夢中被搖醒。
“你們要住我家?可以是可以,不過只有一個空房間了,哥,
你和我擠一擠?”
應時安瞟了眼童左的小床,
“不用。”
童左爬起來,“打地鋪?也行,我給你找被子。”
應時安說:“我和穆昔擠一擠。”
童左:“……”
他沒聽錯吧?
童左的表情逐漸扭曲,
“你倆要擠一張床上?”
應時安說:“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而已。”
穆昔贊同道:“也對,隨便躺躺就好了,明天把喬明帶回去,我還是不太放心于旭。”
童左:“……”
問題是能睡幾個小時嗎?!
童左的表情扭曲成麻繩,“沒問題嗎?做警察可以這樣的嗎?”
穆昔說:“這有什么,案子要緊,別吵到你爺爺奶奶了,帶我們去休息。”
童左:“!!”
他怎么就沒好好學習,做個警察呢!
童左說的小床只有一米二。
穆昔睡慣了大床,在大床上能和應時安保持距離,小床就不太行了,她側過身就能看到應時安。
天氣冷,必須蓋被子,童左只找到一床新被子,穆昔和應時安各占一半。
穆昔側身盯著應時安看了一會兒,唉聲嘆氣。
枕頭只有一個,應時安枕著胳膊,聽到穆昔嘆氣,便說:“不用太擔心,有這么多學生,體罰的事情老師們跑不了。鐵礦的案子雖然過去很久,但只要于旭配合,就能找到當事人問情況,沒問題。”
穆昔說:“真羨慕你,只想著案子。”
應時安怔了一下,“還有其他事嗎?”
“你看我們現在的環境,”穆昔說,“孤男寡女,多不好。”
應時安沉默片刻才說:“放心,我會老實的。”
穆昔:“我倒是不擔心你。”
應時安:“?”
穆昔嘆氣,“我比較擔心我自己。”
應時安:“……”
“睡吧睡吧,”穆昔翻身背對應時安,“。”
正對應時安,和他的距離太近,穆昔好像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一聽到聲音,穆昔就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不是有案子,她很可能已經偷偷……
幸好喬明不在,否則又要叫她色狼。
色狼咋啦,她這個色狼也是有要求的,可不是隨便對著誰都能色起來。
穆昔說:“你不要亂搶被子哦,我睡覺老實,搶不過來的。”
應時安說好。
兩個小時后,穆昔卷著暖和的被子呼呼大睡,應時安被凍醒。
他拽了一下被子,剛拿起一角,還在睡夢中的穆昔眼疾手快搶走。
應時安:“……”
她睡覺老實,搶不過去的……
搶不過去的……
應時安哭笑不得。
以前真沒發現她這么不老實。
應時安撐著床坐起來,看著睡得十分滿足的穆昔。他笑笑,拿出小靈通,翻出昨天剛接到的信息。
回復了“好”字。
翌日,穆昔被吵鬧聲驚醒。
童家院子里亂糟糟的,爺爺奶奶似乎正在和人爭論,穆昔從床上爬起來,穿好鞋趕出去。
童家門口聚了很多人。
應時安走出來,穿戴整齊,不像是剛睡醒的。
穆昔說了聲早,“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挺好的,”應時安若無其事道,“有點感冒。”
“昨天凍到了?怎么不多穿點兒,這么大人了,還要人操心。”
應時安意味深長地看著穆昔,“今天回去拿衣服。”
穆昔嘆氣,瞧瞧,就是不讓人省心。
院子里的人還在鬧。
“龍校長對咱們有多好,咱們心里都清楚,你們童家不能當白眼狼,領著警察回來算怎么回事?”
“就是,學校老師教書不容易,一個老師教那么多科目,咱能有個老師就不錯了,還奢求什么?孩子不聽話,打幾下怎么了,這都是我們允許的!”
“對!做人不能太喪良心!你們不怕遭報應?我看你們和死鬼童正勤一樣!”
童家爺爺奶奶最開始還好聲好氣地勸著,一聽到有人罵自己的兒子,立刻翻臉,“你們罵誰?我兒子怎么了?最后不是沒撈著什么嗎?而且你們有什么證據說我兒子就是去搶錢的,我兒子人品最好!”
“呸,人都死在礦廠了,還厚著臉皮說人品好。人品好能去搶劫?三個月工資,是不想讓我們這幫人活了!”
“老童啊,這就是你們不對了,我們平時已經很照顧你們家了,正勤做錯事,我們都不怪你,可你不能包庇啊。”
“我看你們家早就恨上村子了,這次是故意讓童左帶警察回來的吧?體罰?逮捕?可笑!”
穆昔對應時安說:“應該是于旭那邊開始查體罰的事,他們不愿意了,他們很敬重龍元亮。”
應時安說:“我去處理,你去派出所拿礦廠搶劫案的卷宗。”
“不用,”穆昔道,“讓于旭送過來好了。”
她掏出小靈通給于旭打電話。
掛斷電話后,穆昔走到童家爺爺奶奶面前,其他人一看村里的陌生人出來了,吵鬧聲漸漸小了。
穆昔抱歉道:“爺爺奶奶,我其實是派出所的民警,是想過來查案,又怕打草驚蛇,所以請童左幫我做個假身份,抱歉啊。”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看向雞棚。
公雞:“?”
母雞:“??”
“不用不用,”穆昔說,“它活的也挺不容易的,讓它們多活幾年,也好打鳴下蛋。”
奶奶嘆氣道:“我就知道童左沒這么好的福氣,他這小子,能討到媳婦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童左舉著菜刀沖了出來,“誰罵我爺爺,誰罵我奶奶,誰罵我爸?!”
奶奶看向童左,改口道:“他這小子,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穆昔看向圍在門口的其他人。
大約都不想當出頭鳥,沒人先開口,但都虎視眈眈地看著穆昔,目光充滿敵意。
好像穆昔一張嘴,他們就準備將穆昔生吞活剝了。
于是穆昔走進屋,拉著應時安一起搬了幾把椅子出來,讓爺爺奶奶都坐好,自己也坐下。
穆昔伸了個懶腰,對應時安說:“別的不說,這里環境是真不錯,藍天白云的,真美。”
鄔江村民:“……”
不是說童家住著警察嗎?
有人受不了這詭異的安靜,問道:“老童,市里來的警察在哪?讓他們出來!”
爺爺看向穆昔,“這不就是嗎。”
“她是警察?!”
都要吵起來了,不出來調解,坐著看熱鬧?
穆昔笑盈盈道:“不用管我,你們先吵著,一會兒于旭就來了,這種事他來處理比較好,你們繼續。”
鄔江村民:“……”
市里的警察好像和他們見過的警察不太一樣。
應時安說:“吵歸吵,不能動手,誰忍不住想動手了,別怪我不客氣,你們繼續。”
現場一片安靜。
有人還想再罵幾句,可是氣氛烘托不起來,罵人都沒意思。
好在十分鐘后,于旭騎著自行車趕到。
大家伙兒一見于旭來了,都圍了上去,“所長,龍校長是什么樣的人你清楚,不能因為外人一句話,就把龍校長帶走。”
“是啊,老師體罰,我們都是同意的,熊孩子不管不行!”
“不能把校長帶走!”
于旭看向應時安。
穆昔冷笑,于旭又趕緊看穆昔,“你看這事……”
穆昔起身走到于旭面前,“于所長,有些話一定要我說清楚嗎?”
于旭說:“我可是全力配合你們工作的。”
“場面話就不用說了,”穆昔道,“他們口口聲聲說我們要帶龍校長走,這是誰放出去的風?這件事好像只有于所長知道。”
“我……”于旭說,“我要查,就得多問幾個問題,他們猜出來了,我也沒辦法。”
穆昔笑道:“一大早,這些人就都猜出來了?學校那么多老師,沒猜到要查其他人,就只猜到要查龍校長了?到底是他們猜到,還是有人想讓他們猜到?”
于旭不吭聲。
他的確想讓穆昔和應時安知難而退,今天去學校查時就多說了幾句。
對這些普通老百姓,穆昔能有什么辦法?
沒想到穆昔小小年紀,如此敏銳。
“這件事,還是得看我們的辦案方式,我……”
穆昔打斷于旭,對其他人說道:“現在于所長也在,我就不藏著掖著,直說了。童左身上的傷都是老師打的,我們去驗過傷,已經到輕微傷級別,已經是打架斗毆的程度,和你們說的老師體罰絕不是一回事。”
爺爺奶奶震驚地看向童左。
童左擼起袖子,“從我上初中起,就在被打。”
胳膊上留下的舊傷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舊傷,你們仔細看過孩子身上的傷嗎,問過為什么挨打嗎,就算對他們的學習成績沒有指望,也都不關心他們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