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付葉生穆昔穆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就在工廠,”龍元亮冷漠地笑著,“震驚嗎?老好人朱牧,背后竟然是這樣的貨色,不光是他的合作伙伴,他自己也是,曾經看中梅梅,但梅梅機靈,跑了,他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
朱牧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哥”。
“這件事只有兩三個人知道,他要維持他的形象,他不敢讓娘家人知道,當初他可是靠著娘家人才站穩腳跟的,沒有他老婆,他什么都不是。”
應時安皺眉,“還有其他沒交代的嗎?”
龍元亮看向門口,“她怎么不在?”
“誰?”
“那個機靈的女孩。”
“為什么問她?”
龍元亮詭異地笑著,“朱牧就喜歡她那樣的,不如你們把她送過去,看朱牧怎么說?”
付葉生呵斥道:“亂說什么?!”
龍元亮聳肩,“實話。”
詢問室陷入安靜。
付葉生很想一拳打過去,沈硯低聲制止,“他已經逃不掉了,別找麻煩。”
應時安突然站起來,挽起袖子。
付葉生:“應隊?”
應時安走到龍元亮面前。
龍元亮挑釁道:“我都配合了,你還想怎么樣?職位不想要了?”
應時安附身,握住龍元亮的胳膊,輕輕上提,慘叫聲響起。
慘叫持續很久,龍元亮嘴唇血色全無,額頭冒冷汗,應時安才松手,又順便幫他接好骨頭。
“啊!!”
叫聲比剛剛更慘。
應時安重新系好袖口,慢條斯理道:“我這個人,不太在意職位,也不會在意工作,盡管投訴我。”
與付葉生二人一起站在門口的徐涇怒道:“應時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你也跟著穆昔胡鬧?!”
恰好于旭推門進來,“應隊長,小穆好像快到余水了,她……呃,你們怎么了?”
大氣都不敢出的付葉生:“……”
沈硯說:“剛剛龍元亮摔了一跤,胳膊脫臼了,應隊長幫他接好。”
于旭:“?”
付葉生搶著說:“應隊技術很好,放心。”
安良軍道:“你們的詢問室也太不靠譜了。”
于旭:“……,你們是說,龍元亮坐著摔了一跤嗎?”
于旭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徐涇。
這幾個人里,就徐涇看起來最正經。
徐涇沉默片刻,說:“于所長,請盡快更換桌椅。”
于旭:“……”
龍元亮的痛勁還沒過去,齜牙咧嘴道:“于旭,別信他們的,你幫我上報,去投訴他們!他們這是刑訊逼供!他們……”
于旭說:“你看你,坐的東倒西歪,能不摔嗎?我給你換個好椅子。”
龍元亮:“……”
付葉生感慨,穆昔的感染力可真強!
不過穆昔也就嘴上說說,還真沒動過手,刑訊逼供是大忌,穆昔挨了多少次罵,有多少因為她是女人侮辱過她,她都只用罵人秘術回擊,沒動過手。
應隊……
可怕的男人。
*
穆昔把所里的破車開到最高時速,趕回派出所。
派出所有傳真機,可以傳來文件和照片。
穆昔聯系到具縣派出所,請他們將劫匪本人和劫匪親屬的照片傳過來。
有家屬配合,這些都很順利。
接下來只要等他們到余水市,一切就都真相大白,龍元亮想隱瞞都不行。
但在此之前,穆昔先去見了史晴麗。
她把熱敏紙交給史晴麗,“是傳真機傳過來的,不是特別清晰,你看看,有眼熟的嗎?”
史晴麗茫然地看了一會兒,將熱敏紙轉了好幾圈。
手指不小心劃到照片上,留下一道黑色印記,與她曾撿到的黑白照片倒是很像。
史晴麗看著黑色印記,驚呼:“就是他們!!”
*
不敢硬碰硬的龍元亮老老實實,他在學校有點兒小權利,他最清楚自己做過什么,也擔心有人把他做過的事情,施加在他身上。
“確實有過這方面的交易,朱牧也有,于旭……”
龍元亮很想罵幾句于旭那個二百五,這種情況竟然不幫他,但現在他不敢胡亂咬人。
“我們最開始是想邀請于旭一起,有他在,我們辦事會方便很多,但他總是扯什么做警察的使命,我們去余水市的洗腳房喝點兒酒,他都不同意,就沒帶他一起了。”
但還是會經常一起吃飯,維持表面上的友誼,方便辦事。
應時安神情冷靜,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尸體的事,交代了嗎?”
付葉生十分佩服。
如果是他動了手,估計現在還渾身發抖呢,應時安就像個沒事人。
龍元亮道:“這我不清楚,我是愛財愛權,但不愛人命。”
“有人曾看到你在凌晨去山中。”
“我?看錯了吧,”龍元亮坦然道,“我不太可能去山里,我對山里的情況可不熟悉,山里有很多大型野生動物,每年都會有人送命。”
安良軍道:“你難道沒見過他?”
龍元亮反問:“他是誰?我應該見過嗎?你們已經確認他的身份了?”
“你還嘴硬?!”付葉生無語,“真是一點兒都不老實,有人在學校嚇唬你,你忘了?說,是誰嚇唬你!”
龍元亮無辜道:“這是你們該調查的事,而且你們都已經把他抓走了,不是喬明嗎?”
“你明明知道他只去過那幾天!”
“那就是哪個恨我的學生?”龍元亮說,“她們不敢面對我,就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唉,現在的學生呦。”
付葉生明白了。
龍元亮只配合說學校那部分的事,這件事他已經無法抵賴,但有關尸體、殺人的,他一概不認。
應時安問:“你敢肯定,我們手里沒有你殺人的證據?”
龍元亮說:“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當然不存在證據。”
他身體靠后,倚著椅子靠背,道:“這位警察,刑警是吧?辦案要講證據,把證據拿出來,什么都好說,如果沒有證據……你還想和剛才一樣,只能說明你無能。”
應時安沒有生氣,“我的確是無能的刑警。”
龍元亮諷刺道:“說你無能,你承認,說她符合……咳,說到她時,你反應如此強烈,原來腦子里只有女人。”
“我是無能,”應時安重復道,“但你說的女人,不太無能。”
龍元亮說:“那就讓她把證據拿出來。”
應時安道:“她很快就回來。”
“但我必須提醒你,”沈硯冷冰冰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是在抗拒。”
龍元亮強調,“我已經陳述完所有事實,我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場面僵持。
但詢問室內沒有一個人著急。
應時安氣定神閑地瀏覽卷宗,安良軍打著哈欠想趴下睡覺,礙于徐涇在才收斂。
付葉生和沈硯面對面完翻繩。
“錯了,笨,你怎么當的警察?”
“和你一樣,都不是憑智力。”
“……”
只有徐涇還在擔心。
他走到應時安身后,板著臉說:“該審就審,別被他拿捏。”
應時安道:“等穆昔。”
“她萬一沒證據怎么辦?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徐涇。
徐涇:“?”
沈硯說:“徐副隊,先說清楚,一會兒穆昔來了你得證明,這話只有你說了。”
付葉生道:“我們姐妹之間必須互相信任。”
安良軍說:“我可是完全信任我的女徒弟的,我帶了這么多新人,就這個女徒弟最聰明。”
徐涇:“……”
有必要集體當狗腿嗎?
徐涇低罵道:“沒想到就剩下你最正常。”
被夸贊的應時安抬起頭,“我完全相信她。”
徐涇:“……”
徐涇想把他們腦袋里的東西倒出來,看看有沒有小穆昔鉆進去。
一個女民警而已,至于嗎?
他說女人,又不是瞧不起女性,他只是因為女警察少見而已。
“女性在出外勤方面,天然有劣勢,她……”
所有人集體噤聲。
徐涇:“?,我說錯了?”
整個詢問室,最急的人是龍元亮。
最開始他還能保持冷靜,可他發現應時安幾人都沒有與他繼續對峙的打算。
他不知道那位女警察能拿到什么證據,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讓他極度不安。
“你們有什么就說什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干什么?審我需要這么多人嗎?喂,你們有證據就拿出來,不要冤枉好人!”
話音剛落,詢問室的門被推開,穆昔走進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徐涇,再看龍元亮。
他們看徐涇和龍元亮的目光是一樣的。
徐涇:“……”
有種變成罪犯的感覺??
穆昔先朝應時安笑道:“和我們想的一樣。”
徐涇:“?,你們想什么了?”
應時安說:“一樣就好,這樣就不缺證據了。”
徐涇:“?,什么是證據?”
穆昔道:“現在就可以把龍元亮帶回余水。”
徐涇:“?,局長說的?”
應時安:“的確不需要再審了。”
徐涇:“你們聽不到我說話嗎??”
龍元亮比徐涇先一步抓狂,“喂,憑什么不再審?你們到底有什么證據,你們說啊!”
穆昔看向龍元亮,保持著明媚的笑容,“龍副校長,你不愿配合,我們也沒辦法,回余水市再說吧。”
“你們沒有證據!”龍元亮撕心裂肺地吼道,“你們是想屈打成招!”
“龍副校長不用著急,”穆昔道,“晴麗已經認出照片中的人,照片中的四人,除了你和一個面容模糊的人以外,剩下的二人……”
“就是當年的劫匪。”
第
135
章
出門
傳真機的熱敏紙不如正常打印清晰,
但史晴麗還是認出對方。
“這兩個人挺難忘記的,他們都長的很兇,不像好人,
我第一眼看到時挺害怕的。”
具縣兩名劫匪都是多次出入監獄的,搶劫、打架斗毆、偷盜都有,二人都是兇相。
他們目光中流露出的兇狠不是假的。
穆昔說:“你似乎還想掙扎,
可惜那二位的家屬已經趕往余水,據說有一名家屬失蹤了,不知是不是在鄔江挖出來的這位,你想隱瞞,無非是人命案更加嚴重,
讓我想想,照片中第四個人是誰,一定是鄔江人,和鐵礦廠有關……”
“龍副校長,
該不會是有人監守自盜吧?”
鐵礦廠的工資都是上面撥款,若有盈利,也不屬于個人,
全廠上下包括廠長都是拿死工資的。
付葉生說:“是朱牧?!”
潛伏在龍元亮內心深處的恐怖在這一刻沖出牢籠。空氣凝滯,面前的每一個人都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