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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去花園里摘了一捧紅艷艷的玫瑰,珺艾歡快地踏進客廳里喊老丁。老丁極其遲鈍地姍姍來遲。他雖然形體不佳,可是總會把自己收拾得干凈整潔,所以也不會特別惹人生厭。珺艾聞一聞帶秋露的花枝,連比帶畫道:“家里有沒有花瓶啊?我要把花插起來。”
這是個周末的下午,飯后男女主人荒唐了好一會兒,溫宏正在樓上睡覺。于是珺艾說話就很小聲,老丁聽得吃力極力,看她手上的東西再看她的手勢,領會后說有,他去倉庫里拿。
老丁不急不慢的離開,珺艾坐在沙發上搖搖晃晃地哼著曲子,哼了好一會兒見老丁還沒回來,便從沙發上跳起來于花束里捏出一朵來悄聲無息的溜到樓上去。
臥室里靜悄悄的,溫宏睡覺時既不亂動也不會打呼嚕,珺艾拖了把椅子過來,沉迷地望住男人的睡顏。
溫宏長得體面又英俊,但又不是那種視覺沖擊感強的品種,這或許跟他的性格有關。他辦事說話總是很有分寸,以至于就不會太引人注目。等到睡著了,更是給人穩當寧靜之感。
珺艾看他的長睫毛,看他枕著腦袋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結實修長,此刻安安分分地撐在著主人頭部的重量。可是一旦它們發揮起來,又幾乎會要了她的小命。
溫宏其實沒有睡得多沉,隱隱知道珺艾過來了,她擦著他送的法國牌淡香水,隨著她的動作,空氣里總能產生輕盈飛舞的幻影。
緩緩地掀開眼皮,就見珺艾坐在椅子上,在他眼前托腮歪頭,耳邊插著一朵新鮮盛放的紅玫瑰,嘟著那雙純潔又肉欲豐滿的嘴唇。
溫宏一抄手,就把她的頭臉摟了過來,用力地吮了吮她的唇瓣,說一聲調皮鬼。
珺艾嘟嘟囔囔地躲開,捧自己的臉蛋道:“你看我戴花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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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很快就要空了。
傷心欲絕。
損壞欲
溫宏把人拖到床上,珺艾翻了一圈,就被他用被子嚴嚴實實的裹住。
他還要壓到她的身上,沉重如鐵鉛。
珺艾呼吸困難,很快漲紅了臉,想要兩條手臂從里面解放出來,大哥不肯放。
他啄一下她飽滿的額頭,含住她的嘴唇吃得慢條斯理:“小艾.....”
珺艾聽著這聲如呢喃的呼喚,心臟里流出汩汩暖熱的水流,被他控制著呼吸不過來的當下,仿佛就是被他全身心包裹的愉快。
只是溫宏覺得這雙含情眼,似乎過于滿溢。
盈波閃閃地美好,像是從污泥里中撿出來的紅寶石,浪漫而堅固。
好到讓人想要破壞。
只有破壞才能看清楚它真正的堅實程度。
他存著虛幻感,對眼前的風景,對小艾輕而易舉的全情投入。所以他也沒辦法像她一樣,得到滿足感。她對唐萬清如此,對他也如此,如果還有下一個呢。
溫宏離開床鋪,抽了床尾的浴袍兩步就進了浴室。
珺艾翻身,側枕著腦袋,一味地凝視大哥的高長的背影。即使他已經從她的視線里消失,她還在回味他的氣味,他手指落在自己臉頰上按壓的觸感。
溫宏系完熱水澡,裹著浴巾去外面拿新的襯衣和西裝,床上的女人已經睡著,他立在床邊看了幾秒回到浴室。
換好衣服打好領結后,溫宏伸出手掌將鏡子里的水珠抹了一把,很突兀的,心口深處狠狠地蟄了一下。
他在為剛才無情的念頭后悔。
于是臨近晚餐的時候,他讓珺艾收拾收拾,兩人預備去外頭逛逛,順便吃個飯。
城西的法租界里,是浪漫用餐的好去處。
珺艾很開心,想著大概在這里大概也不會碰到熟人,于是挽了溫宏的胳膊。
摩登溫暖的白俄西餐廳里,珺艾拿下肩頭的披巾,連同溫宏的外套一齊交給侍應生。
紅酒和牛排上來,白瓷的盤子上點綴著兩片薄荷葉,襯著燈罩里散發出來的光,十分的好看。
就是那么巧,玻璃門處響起鈴鐺聲,她順著聲音去看,捏刀叉的動作頓時停住。
安雅雯穿一套西式的淑女套裝,圓領口處點綴著細膩的白珍珠,文靜精致的臉上揚起嬌麗的笑容。
手腕上挽著一個穿黑西裝的青年,也不能說是青年,就他身上渾然天成的冷漠勁,生人勿進的凜冽氣場,完全可以稱之為男人。
一個讓珺艾寒膽的男人。
放下刀叉的動作太多突兀,撞得盤子發出響亮的聲音,那兩個人便看了過來。
安雅雯的笑容發出細微的皸裂,然而她的修養顯然要強過珺艾無數倍,踏著穩妥的步伐走了過來。
“大哥,你也在這兒吃飯啊。”
溫宏捏著紅酒杯細長的玻璃柱,微微的抿了一口紅酒,平淡點頭。
安雅雯想要繼續交流,被他的模樣搞得無從下手。
她不怎么看溫珺艾,作為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作為將來社會棟梁的一部分,甚至作為曾經的受害者——她完全有理由不去看她,當然也不會當眾撕破臉皮。
珺艾的后背緊繃著,已經出了一層粘人的冷汗,她覺得安少雄在看她。
冷冰冰地,能刺破人的皮膚割出血珠子來。
等她屏息鼓起抬頭,安少雄已經挪開了目光,一手插進西裝褲口袋里,散漫著盯著玻璃窗外。
溫宏拿潔白的餐布抹一下嘴角,起身招呼自己的親妹妹:“這里的牛排不錯,要七成熟剛剛好。”
安雅雯將兩位大哥互相介紹,這二位哥哥各自都沒有要親近的想法,不咸不淡地點頭示好。
雅雯微笑著點頭:“要不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