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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說這話的不是段淬珩,周子淵會覺得這是一個玩笑。
可事實是眼前的人眉頭微皺:“最新的記錄在兩天天前,正好對應著昨天出事的那位雷家公子。”
“好消息是明天看來不會有人出事。”周子淵答。
年輕的太子仍只是嘆了口氣:“但有個別的線索。”
“什么?”
“我聯系上了Zou。”他說,“或者說,其實是Zou想聯系我,這位留下了一個通訊方式,我發送了見面請求,在等回音。”
“我想聽聽Zou的看法。無論如何,Zou至少不打算與我為敵。”
但凡對段淬珩有些糟糕的想法,或許此時這張名單就該傳得到處都是。
“剛剛也把這個游戲下架了。”段淬珩說,“靜待其變吧。”
作者有話說:
精神狀態很一般,先寫再說。
第65章
番外:
一個世界
【沒頭沒尾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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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子淵和段淬珩從小很熟,只是他偶爾還是會對自己的竹馬無語。
比如正在給記Omega生理課筆記的此刻。
沒別的,段淬珩總能輕描淡寫打攪他的很多計劃。
小時候段淬珩話少,周子淵是他們那一片兒的孩子王。爸媽會講唉有空的話,帶帶他玩吧。
段淬珩粉雕玉琢一張臉,瞧著是個乖巧妹妹。剛出生那陣老生病,體虛到他六歲和段淬珩一起出門就開始記得要給人帶糖吃防止低血糖。
雖然大部分糖被喜歡甜的周子淵自己吃了。或者他剝開給段淬珩,后者直接喂給他。
周子淵是個護短的人,想著我鄰居,我當然要帶帶,從此干嘛都會帶著他,認識的新朋友要先給他介紹,爸媽給的新玩具要跟他一起玩,喜歡的新餐廳新游戲要跟他一起嘗試。
他倆一起學的琴,一起學的畫,一起報辯論班,一起學奧數,一起學騎馬。
周子淵單純覺得段淬珩仍然需要他守護,這詞很黏膩,但事情是這樣的。即便這位因小時候體弱晚上學其實比他還大一點,他也總覺得自己還應該和小時候一樣多照顧他些。
何況段淬珩實在是內向,參加所有活動,自己不多看著點,就獨自一人地待在角落吃東西。
小時候他不理解自己什么想法,初高中知道了,看著他的那感覺叫,我見猶憐,我今天必須得拉他一把。
他倆一路黏糊到高中,然后文理分科了。
周子淵不喜歡物理,很煩化學,對數學也沒什么感覺,美美去文科靠著簡單一大半的數學拉分。更別說他這流傳出去的才子名頭。學校指著他進省文科前十。
段淬珩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科學神。好歹高一都在同一個理重班,周子淵自己琢磨劇本看貝克特的時候,段淬珩會給他記點理科筆記。
他有點煩和段淬珩分開,對面人想了想說沒事兒。
“什么沒事兒?”
“高二我跟集訓,冬令營,之類的,忙著刷題,你在理科班,我也沒什么時間給你記筆記了。”
周子淵問那你競賽拿國際金牌的話你是不是直接跳級去上大學了。
段淬珩講不,他要在高三玩。“在熱鬧的教室里玩很有意思。”
很段淬珩的回答。
周子淵說那你不然高三轉來文科班上課幫我記文科筆記吧。
段淬珩說不,我要玩。
他想了想:“可以給你建個個人論壇,服務器和數據庫錢你出就行。”
他確實就是這種人,此時周子淵講:“那算了。”
又思索了一會兒,問,說起來你是不是下半年該要分化了。
一般十七歲前后一兩個月分化,高二陸續分化完成,高三分ABO宿舍。
段淬珩抬起眼睛看他,說,沒事,不影響我比賽。
“沒在問這個。”周子淵很無語,“Omega生理課記得去聽。”
阿姨悄悄給他的任務,說段淬珩把課全翹了,讓周子淵勸勸,讓他去把課聽。
預分化結果他們是互相看過的。周子淵70%的
Alpha概率,段淬珩80%的Omega概率。
沒多意外,段淬珩瞧著也很平靜,可偏偏課是一個都不愿意上。
段淬珩想了想,說:“我這一年給你記了一年的筆記。”
“所以?”
“你去幫我記筆記吧。”
他身形單薄,陽光下仍顯得鋒利:“AO生理課就應該讓ABO三個性別都上上。”
周子淵說:“確實。”
所以他現在待在階梯教室里,百無聊賴。
02
但周子淵的分化提前了。且分化成了omega。
他罕見地在高二前的暑假分化。支離破碎奇奇怪怪,他醒的時候媽媽問他:“感覺好點了嗎?”
他講媽,沒好。
從那天起他們的關系就有些奇怪。其實沒發生什么,他們都認同性別造成的差異,應當在社會層面上逐漸減小。
可事情就是發生了。
周子淵說沒料到會這樣,一直覺得自己是A來著。
段淬珩說那也沒關系。你一直喜歡O的話,當O喜歡O,當個同性戀也沒差。
周子淵說盼著我點好吧,我也沒那么喜歡O。
段淬珩講你喜歡OA戀也不錯,你喜歡照顧人,讓人依靠你,這事情不會因為性別就一百八十度轉彎,不會改變什么的。
他們當然都知道是假話。O還是A,平權口號再響亮,性別在社會里至今仍有無法抹去的赤裸裸的不同。
階級越高,社會構建出來的性別越固化。
他們以為彼此是AO時,仍然把對方當朋友或是說不清楚的摯友看。但性別翻轉,一切就晃晃悠悠地不對。
尤其在段淬珩分化成A之后。
段淬珩對自己的Alpha身份也很不習慣。他是一個過于懶惰的人,很樂意只走自己想走的路。當Omega不錯,家里財產本來他也不想管,有Omega這個身份,他的老古板爸根本不會再考慮他。
如果是個Alpha,他爸對他就有點變化。
站在一起時,似乎都默認,他們倆,應該變成段淬珩更多地照顧周子淵。
雙雙不習慣下,卻黏得更緊了。
第二性別倒錯之后,好像只有和對方站在一起,才能確定自己仍是過去的自己。
段淬珩依然若無其事讓周子淵幫他帶糖。
他們出席各個晚宴,仍是周子淵替他解圍。
出去旅游,仍然是周子淵做攻略,段淬珩在一邊發自己的呆。
雖然旁人會投來各色目光,他們倆仍然是那副樣子。碰上不客氣的,段淬珩放冷箭,周子淵面上圓場實則陰陽怪氣再補一刀。
03
說來是很奇怪。從小到大,周圍人都默認他倆日后是該在一起的。
般配,很熟,知根知底,彼此關系很好。青梅竹馬典范,適合一生一世一雙人。適合絕佳的商業大亨左右逢源Alpha搭配科研巨匠冷漠自閉Omaga,適合家庭強強聯合,其余人不必碰瓷。
但他們之前沒想過要在一起。因為太近,變得像親情,消融曖昧,也消融幻覺。
彼此默認將在對方的婚禮上當伴郎,至少在分化前,他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第二性征出現后,段淬珩他爸大感可惜,講子淵那么厲害的一個孩子,本來覺得周家下一代傳承給他是板上釘釘的,可惜是個Omega,估計會受到不少阻力。
他說這話時段淬珩和段淬瑛面對面,兩個Alpha看著彼此。
段淬珩咬著他的糖:“沒事,周家就是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淬瑛繼承段家之后互相幫襯,這事就有說法。”
他聲音很淡,也算是表了態:性別成了Alpha,他仍然無心繼承段家。
他爸卻不知怎么的在發什么瘋,說,本來還想你倆以后結婚的,現在想他能看上你嗎?
段淬瑛猛地咳嗽了一聲。
兩兄弟在他們父親看不到的地方交換了個眼神。
實在不怪段淬瑛不夠淡定,他很難不想到自己撞見段淬珩周子淵接吻的尷尬場景。
雖然事情發生后,唯一一個不好意思的人好像只有他,以至于他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他們py的一部分。
好不容易從他們爸的書房里出來,段淬瑛還是沒忍住,問他哥,你和子淵哥的事,不告訴爸嗎?
段淬珩說,他太煩了,不想搭理他。反正媽已經看出來了,告不告訴他都沒差。
段淬瑛很震撼,說真的嗎?
段淬珩點點頭。
段淬瑛說哥,你們倆不是一直講不會在一起嗎?
小輩們私下一起玩,他倆日常被開玩笑,正主每次都會無語地辟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