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人薛盈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一步、兩步……齊樂人往前走,那種腳踩云端的不安全感時刻縈繞在齊樂人的周圍,讓他越發警敏。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甚至能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準確地感覺到飛刀射來的危險,這一點陳百七已經確認過了。
而這條通道,并不安全。
就在這么想著的時候,預感應驗了!
【下雨收衣服】目前剩余感應次數23。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哪怕用ID卡打開了大門,齊樂人這個非法入侵者依舊被識破了!身后的金屬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他逃跑的路線!呂醫生和杜越著急地在門外喊他,而金屬走廊的盡頭,刺眼的激光線已經生成!
齊樂人的瞳孔猛地緊縮了起來,膝蓋高度的紅色激光線從走廊的盡頭飛快地向他推進!齊樂人想也不想,一個飛身躍起!時機和高度卡得剛剛好,完美避開了這道激光射線。可這并不是結束,更多的激光線從走廊盡頭向這里移動!
冷靜,冷靜,冷靜……媽的沒法冷靜啊!齊樂人緊張到了極點,SL大法已經存檔完畢,可是他清楚SL大法在這個情況下太雞肋了!他存檔之后會被激光線割成一截一截的肉塊,復活之后他依舊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波激光束將他再切割一次!
臥槽,簡直死局!這C級任務有毒吧!
大腦一片空白的齊樂人回想起小時候跟爸爸一起看過電影《生化危機》,那個將一群特種兵割成肉塊的激光通道給他的童年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他記得電影里那個激光通道上方是有出口的。
齊樂人猛地抬頭,在安全出口的燈光的照亮下,他看到頭頂是一片整齊的金屬頂蓋,一絲縫隙也無。
電影里都是騙人的……齊樂人在心里罵了一句,眼前四道高低錯落的激光射線已經逼近到了他五米之內,【下雨收衣服】技能的提示接連響起,直接進入了冷卻期。高度緊張狀態下的齊樂人再次爆發,他不退反進,起身朝著激光線奔跑了起來——跳!越過了第一道激光線!就地前滾!第二道!
最后兩道激光束的高度十分刁鉆,而且沒有前后!平躺無法躲過,起跳又來不及,已經滾在地上的齊樂人眼看迎面而來的殺機避無可避,竟然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借著滾動的沖勁,用手臂的力量撐起身體,一個后空翻,腰身折成了完美的弧形。
兩道一高一低的紅色亮光在金屬墻壁上折射出刺眼的殺戮光芒,那灼熱的溫度仿佛割斷了他的手臂和后腰,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灼燒的痕跡,可是當齊樂人落地的時候,他才發現激光束已經遠去了,他躲了過去!
不過五六秒的時間里,齊樂人已經在生死之間轉了一圈。要是陳百七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被他這一下驚呆了吧,大腦一片空白的齊樂人心中突然閃現了這樣一句話。
出口就在前方七八米處,沒有封閉門,看來這個機關的設置人員根本不覺得有人能夠活著通過這里。可還不等齊樂人松一口氣,走廊盡頭的激光束再次亮起,起初是第一根,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它們在同一個位置編織了起來,形成了一張堪比“絕戶網”的激光網!比這個村落外節目組安置的激光網還要細密!
怪不得這激光通道不需要封閉門啊!齊樂人忍不住“臥槽”了一聲,當機立斷往后跑——廢話,他的存檔點在身后,如果不后退的話,他會在現在的位置被激光網燒烤一次,然后復活在后面的存檔點,再被剁碎一次!
這一回合認栽了,希望激光網篩過一次就能消失吧,SL大法只能將他的身體恢復到存檔時所在的位置和狀態,卻不能讓物質世界也倒回到存檔時的狀態,否則這也太逆天了……不過這種時候抱怨這個也沒意義了。
齊樂人嘆了口氣,認命地眼睛一閉,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死亡時的痛苦,存檔倒計時:十一秒、十秒、九秒……
灼熱的溫度親吻上了他的面頰,他沒有來得及仔細品嘗這份痛苦,就已經復活在了存檔點,消滅了走廊內的存活生物的激光網也隨之消失。
這一次,齊樂人毫不猶豫地拔腿向前沖,快一點,他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組激光網在走廊盡頭出現,假如有的話,他必須在激光網成形之前沖過去,否則他將被困死在這里,在SL技能的三次復活機會消耗完畢之后徹底死在這里!
就在他跑到通道盡頭,距離出口不到兩米的地方,第二組激光網的第一條射線出現了,就在他脖子的位置,下一瞬間,第二條,在他膝蓋的位置,再下一瞬間……
來不及了,百米沖刺之中的齊樂人無法調整身體的姿勢,一頭撞在了激光線上——身首分離。
第二次讀檔。
這一次,齊樂人的反應比上一次更快,他也必須跑得比上一次更快,否則等通道盡頭的射線出現,他絕對會迎面撞上然后一刀兩斷!
快一點,再快一點……齊樂人的雙腳仿佛沒有落地一般狂奔,在這極限生死的考驗之下,他比任何一次訓練跑得都快!因為這不是訓練,這是生死存亡的考驗。
到了,馬上就可以……
紅色的激光線在接連不斷的刺耳警報聲中亮起,狂奔中的齊樂人絕望地閉上了眼,這死亡前的一剎那是短暫的,卻又是漫長的,激光割開了他的身體,可是大腦卻還在運作著,他竭盡全力的思考要如何破開這個死局——每隔十幾秒,激光通道的盡頭都會出現一張激光網,向前推進,這個激光網并不只出現一次,否則他可以利用SL大法存檔位置和死亡位置之間的距離差,輕松騙過激光網逃出去。
除非他能“破殼”,就像陳百七說的那樣,打破身體的極限,進入到另一個境界,否則他注定要在這里為他的人生畫上句點。
他唯有拼盡全力,放手一搏,才能見到那一絲絲希望的曙光。
他不想死在這里,無論如何也不想,他還有太多太多的話要告訴寧舟,告訴他那份曾經不敢傾吐的愛意,這一摞藏在他心頭的話語要滿溢出來了,哪怕他死去,也無法靜悄悄地閉上眼睛。
他不能讓寧舟如此難過。
第三次讀檔,也是最后一次讀檔。
齊樂人放空了大腦,將一切雜念趕走,身體在讀檔完畢的那個瞬間忘記了周身的疲憊和虛弱,他雙眼直視著前方那一道通往天堂的大門,風馳電掣一般沖向那里。
不去想能不能做到,不去思考失敗的后果,有一種堅定的信念讓他的靈魂在這一刻熊熊燃燒,意志力將超越極限的能量灌注在了他的四肢,他快得像是閃電流星,在這條黑暗的甬道里風一般地沖刺,沖向出口!
第一道激光線亮起,下一秒就會有更多的激光線在這個位置織成一道無法通過的網,將任何妄圖穿過這道屏障的人割成碎片,第二道激光線亮起,齊樂人已經沖到了這里,在這極限的沖刺之中騰空而起,一躍從兩道激光線之間飛過去,仿佛是他從船上躍入水中的那一刻,世界寂靜。
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瞬間,警報聲戛然而止,齊樂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穿過了通道,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驚慌地看向身后,剛剛形成的激光網感應到了走廊內沒有入侵者的存在,自動消散了,而他,已經站在了安全帶,從這幾乎必死的危險之中逃出生天。
&&&
PS:恭喜玩家齊樂人,到達新境界——破殼出竅突破先天超體基因鎖一級,隨便哪個稱呼,反正一個意思,想不起來的回去看第14章,陳百七小姐姐介紹過的。
PPS:激光通道,看過生化1的觀眾應該還有印象吧(其實我沒有了,后來長大了看《無限恐怖》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遍才想起來小時候看過)。
PPPS:又更了一章觀眾視角番外……我覺得我已經忘不掉女裝大佬這個梗了
三十一、星際死亡真人秀(十四)
他做到了!
他竟然做到了!
跑出這條走廊,一直抵達安全的拐角之后,齊樂人那顆高高懸著的心終于落回到胸口。他癱軟在地上,被抽干了渾身力氣,只剩下喘氣的勁。
齊樂人曾經嘗試過連續讀檔三次,就是在獻祭女巫任務的最后關頭,他清晰地記得,在他最后一次讀檔的時候,他根本已經站不住了。可是今天,他在高強度的極限挑戰之中連續讀檔三次,卻還能有爆發力沖出這條死亡通道……這不僅是體能上的突破了。
齊樂人看著自己的手,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是因為瑪利亞給過他的圣光賜福的關系嗎?從那之后,雖然陳百七每天都讓他知道原來他的極限遠比想象的要高,但他畢竟訓練的日子有限,不可能突飛猛進到這個程度,甚至進入了陳百七描述過的“破殼”的境界。
在最后一次讀檔之后到跑出通道的那幾秒鐘里,他絕對突破了人體的極限了,速度、敏捷、意志力和判斷力,各方面都是如此。哪怕現在他已經脫離了危險,這種超出極限后帶來的突破依舊令他受益非凡。
齊樂人看向走廊深處,在微弱的光線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原本不該看到的細節——剝落的墻體、角落碎石、散落的文件夾……他從前可沒這么好的夜視能力。
身體的虛弱帶來強烈的不安全感,沒有攝像頭的窺視,齊樂人安定地拿出了體力藥劑喝了起來,靜靜等身體調整過來。他現在的體質比從前好得多,就算當天被魔鬼訓練,第二天還能腰不酸腿不痛渾身有勁地繼續挨操,讓陳百七十分滿意,夸他比她當年天天像條死狗的鬼樣子強多了——齊樂人覺得她黑起自己來也是蠻拼的。
體力恢復了,齊樂人站了起來,繼續朝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這個地下建筑的范圍極大,尚不清楚是防空設施還是真的是一所地下研究所,但從布置來看不是那種特別高科技的類型,反而像是冷戰年代的蘇式建筑風格。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地下建筑竟然通電!當齊樂人走到關閉的閘門前按下開關的時候,鐵門依舊會開啟,看來進入到里面后,就沒有那條激光通道的檢測系統了。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齊樂人懷揣著疑問,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走。這個地下空間實在太大,甚至還有電梯通往更深的地下層。因為無法外星文字,齊樂人只能從圖標里稍加猜測,這里到處都有危險警告標志,恐怕并不是什么防空設施,倒有可能是為了預防核戰爭打造的地下軍事基地。
可是當這一扇閘門開啟,眼前出現的畫面卻讓齊樂人忘記了諸多猜測,肯定了他最初的那個預想。
這里是一所地下研究所!
這個房間足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所有墻面乃至天花板和地面上都鋪設著粗壯的管道,分辨不清光源從何而來。而在房間的中央,無數柱形的培養倉仿佛一排又一排的柱子一般,從他的眼前一直蔓延到房間的盡頭。每一個培養倉都聯通著管道,在它們運作的那個年代,管道為它們提供氧氣和營養液,可是在這座地下堡壘被遺棄之后,營養液已經變成了渾濁的液體,培養倉中的東西也早已死去。
簡直是科幻電影里才會看到的場面,齊樂人心想著,走近了培養倉。隱約看得清污濁的液體里有一團東西,考慮到這里已經被遺棄了許多年,里面的生物毫無疑問地已經死透了,但竟然沒有腐爛殆盡。
培養倉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呢?齊樂人掏出手電筒,想照一照里面的東西,可是剛剛從道具欄里掏出手電筒的一瞬間,他聽到“咔”的一聲脆響。
也許從前他不會一下子意識到這是什么聲音,但現在,哪怕是在夢里聽到這個聲音,都能讓他從床上跳起來反擊——這是打開手-槍保險栓的聲音!
齊樂人不假思索地閃入培養倉后蹲下身,掏出了陳百七送給他的那把槍握在手里,可是短暫的思索后,他決定不貿然發動攻擊,而是出聲問道:“賀億?”
“……齊樂人?”賀億的聲音從另一只培養倉后傳來,沙啞得嚇人。
果然,是賀億!
齊樂人將握槍的手背在身后,慢慢從培養倉后走了出來,但不敢離開掩體太遠:“你和馬克發生了什么?后來我又潛入了安妮的屋子,發現了她屋子上的閣樓,也發現了嵌在墻內通往地下室的管道,你就是從那里下來的吧?”
藏身在培養倉后的賀億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狀態并不好,嘴唇干裂,眼睛里隱隱有紅血絲,他沒有放松警惕,而是繼續用手里的槍對準齊樂人,而且厲聲道:“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齊樂人緩緩伸出了背在身后的右手,只是手中的那只手-槍已經被他不動聲色地替換了匕首,他不確定跟隨在賀億身邊的隱形攝像頭是否有關閉,所以他不能拿出這把難以解釋來源的槍,而且他也不需要用到它了——對付一個拿槍的姿勢都不標準的虛弱對手,根本用不著另一把槍。
“叮”的一聲,匕首被齊樂人丟在了地上,他舉起手,露出誠懇的神情:“發生了什么?你現在的狀況不太好……”
“不要說話,走到我前面來,聽著我的指示行動。”賀億神色冷厲,眼中充滿了懷疑。
“好,我照做,你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齊樂人慢慢走到賀億的前面,主動把后腦勺交給了他。
他感覺到了賀億此時的緊張,到底是什么讓他如此驚疑恐懼?聯系到這個地下研究所,齊樂人隱隱猜到了:賀億已經知道了觸蛸的事情,他知道觸蛸已經寄生在了這群參賽者身上。而此時此刻,他無法確定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齊樂人是否已經被寄生。
但他顯然并不打算殺死他,否則他現在就可以動手,難道他有什么可以檢測是否被感染的手段?
賀億的槍指著齊樂人的頭,繼續沙啞道:“向前走,穿過這扇門,走左邊的走廊……”
兩人一前一后地穿過走廊,在這個迷宮一般的地下研究所里穿行,早來了幾天的賀億明顯比齊樂人更熟悉路線,他指著齊樂人一路來到了地下三層,然后在一扇金屬鐵門前停了下來。
“按下開關開門。”
齊樂人照做,閘門開啟,里面的房間映入眼簾。這是一個像是醫療室一樣的房間,里面有一些看起來像是醫學儀器一般的道具。
突然意識到這是什么器械的齊樂人瞥了賀億一眼,他站在一面顯示器前,指揮齊樂人站到他對面的墻邊。
賀億這家伙,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被寄生,齊樂人心中了然。
一道藍色的光幕在齊樂人的身上掃過,賀億死死地盯著顯示器,最后松了一口氣。
可初見時那份從容甚至略帶優越感的氣質卻依舊沒有回到他的身上,他仍然顯得十分焦慮,即便他努力克制著自己:“謝天謝地,你沒有被寄生。抱歉,之前我不該拿槍指著你的,我可以把來龍去脈解釋給你聽,我們現在很危險!”
“它孵化了,它竟然……孵化了!那種差點毀滅了全宇宙文明的怪物現在就隱藏在我們中間,它已經繁殖了,而且還在不斷繁殖!根據它們的習性推斷,它們破體而出將我們全部消滅的‘大屠殺日’就在第五天!”
而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
三十二、星際死亡真人秀(十五)
“大屠殺日”,光聽這個名字就讓人感到一陣恐慌,仿佛是被驅趕到屠宰場驚慌不安的牲畜,在死亡面前顫抖著。
“什么是……大屠殺日?”齊樂人被賀億此刻的嚴肅神情感染,一時間也和他一樣緊張了起來,但他明顯比賀億的狀態好多了,還記得打開攝像頭。
“這就要從觸蛸的習性說起了,我恰好知道一些。起初我怎么樣沒想到……那塊發光的石頭竟然……是休眠中的觸蛸卵……這不應該啊,不可能啊,怎么會呢……我是說,它們都滅絕幾百年了。觸蛸的資料大多也著眼于觸蛸的寄生方式和傳播方式,很少會提及休眠期的它們是哪種形態。它們的生命力非常頑強,無法感應到獵物的普通觸蛸卵會主動進入休眠期,時間可以長達上百年!我們到底放出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啊!”賀億用手捂住了額頭,聲音沙啞得都破音了。
“你要不要來點水。”齊樂人看他的狀態實在不行,估計他從進入這個地下實驗室之后就沒進食過,這里恐怕也沒有正常水源。
當初他還覺得賀億像蘇和,但是現在看來,兩人其實截然不同。至少賀億沒有那種骨子里有恃無恐的從容和隱隱的優越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會恐懼,會害怕的普通人。
剝去了那件穿戴于和平環境中的外衣,皮下的他只是一個驚慌失措的人類。
看來賀億的確沒有被寄生,否則剛才一照面的時候,他就可以找機會干掉他,至少是控制他了。
“你有帶?”賀億欣喜地問道。
呂醫生在搜集物資的時候找到過兩個腰包,其中一個就賞給齊樂人了,齊樂人在里面裝了點壓縮食物和一小瓶裝在特殊保暖瓶中以防冰凍的水,畢竟到處都是攝像頭他不好憑空從道具欄里拿,所以干脆備了一點,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接過食物和水,賀億抿了幾口,又咬了幾口壓縮食物,一臉痛苦忍耐地把東西遞了回來:“收起來吧,不然我會忍不住吃光。”
齊樂人大方道:“你吃吧,我不餓。”
賀億神情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省點吧,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飛船要到第……我也不清楚第幾天,才會回到這個星球,剩下的幾天里我們就指望這點東西過活了。相信我,這是最安全的做法了。”
“不,我們得想辦法出去,把事情告訴外面的人!”齊樂人斷然拒絕了賀億的提議。
“你出不去的,自從我找到了這里的備用電源開啟了之后,這里的自動防御系統也啟動了,幾個出口處都有激光陷阱……你是怎么進來的?”賀億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一臉驚詫地看著他。
齊樂人這才明白為什么景思雨地下室里那扇鐵門的電子鎖為什么會通著電——其實它并不是一直通電,而是在賀億誤打誤撞炸開通道進入地下研究所后才接通了電源。
“我這個人反應神經比較發達。”齊樂人面不改色地說起了謊。
賀億一臉“你在說笑嗎”的表情。
“我和同伴找到了ID卡,打開了電子鎖,進入激光通道后遭遇了點危險,幸好反應快沖過來了。”齊樂人說。
賀億沉默了一會兒,用懷疑又探究的眼神打量著齊樂人,仔細觀察,他的神情里似乎還帶著一絲絲恐懼:“你到底是誰?”
齊樂人沒法解釋。
“軍方的人?你們知道了些什么?”賀億的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驚恐。
齊樂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們是不是知道這里會有觸蛸?”賀億緊張地問道。
“你搞錯了,我真的只是個樂隊主唱。”齊樂人安撫地拍了拍賀億的肩膀,嚇得賀億哆嗦了一下,“好了,你也別太緊張了,觸蛸也不是沒法戰勝,我們不會像這個星球的人一樣死去的。”
賀億看著他的表情簡直像他剛才狠狠地詛咒了他一番。
“呃……你現在有什么打算?”齊樂人努力忘掉自己剛才插FLAG的話。
“呆在這里吧,至少可以避開大屠殺日。我們這里的情況外界一清二楚,只是因為路程遙遠,我們需要多等幾天,等到軍隊一到,我們就會被解救。如果我們出去,貿然和觸蛸開戰,最后的結果可能是被寄生,或者被殺死……你真的要那么做嗎?”賀億問道。
“我的朋友還在外面,他們對情況一無所知。”齊樂人說道。
賀億閉上了眼,輕聲道:“你不是救世主。”
“我知道。”
“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
“而且你很有可能會死。”
“這些我都知道。”
賀億看著他:“那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齊樂人沉默了很久,從任務需要來說,他也得出去殺觸蛸多賺點生存時間,更何況呂醫生和杜越都在外面,他得把觸蛸的情報帶回去,就算不考慮這些,他也得考慮那些無辜的NPC,雖然他不至于為了搭救他們賠上性命,但情況允許的時候,他還是盡可能地選擇幫助他們,即便他不知道這些NPC究竟有沒有自我意識。
他死過很多次,知道死亡的可怕,所以更不愿意看到有人死去,哪怕那只是個NPC。
賀億還在看著他,齊樂人意識到自己思考太久了,可他也給不了太有說服力的答案,說真心話又覺得十分肉麻矯情,于是他用一個圣父般的笑容回應了他:“因為我想拿今日最佳,一個一百萬呢。”
賀億:“………………”
賀億看來不想再糾纏于這個問題了,情緒穩定下來之后,他告訴了齊樂人,在他拿著斧子回到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的時候,他和馬克之間發生了什么。
“馬克的眼睛開始流血,我還以為他是撞到頭引起了顱內出血,嚇得夠嗆,畢竟我們沒有什么醫療設備,如果情況很嚴重的話,他會死。但很快,我發現情況不對勁了,馬克兩眼翻白,像是發瘋了一樣渾身痙攣抽搐,大概過了半分鐘,他又恢復了正常,清醒了過來。我問他怎么了,他沒有回答我,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賀億回想起那個眼神,身體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種……從冬眠中醒來的,怪物的眼神。”
齊樂人頓時背后一寒。
“觸蛸之所以能那么大規模地在宇宙中繁衍,是因為它們一旦寄生到了智慧生物的體內,就會在第一時間麻痹宿主的大腦,以驚人的速度獲得這個個體的全部知識,包括常識,宿主本身的自我意識根本無法和它抗衡。它的可怕之處在于,一旦開始寄生,它就學會了‘偽裝’。它會沿用這個個體的思維方式,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甚至是微表情……只有它自己知道,這是模仿,而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就是宿主本身。”
“那馬克是怎么回事?”
“觸蛸的寄生有一個過程。就像我剛才說的,在進入人體之后,它會先麻痹宿主的大腦,在接下來的八到十個小時里瘋狂攻陷宿主的身體,那時會出現一點異樣狀態,馬克的眼睛會流血就是在這個時刻發生的。接下來觸蛸就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腦子,盤踞在他的腦部,在進入人體的二十幾個小時后,觸蛸就會從幼體發育成成熟體,開始自我復制。馬克是第一個被感染者,感染時間大致是在第一天24點之前……”
賀億的話讓齊樂人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問道:“當時我們在安妮的屋子外等馬克的時候,你想跟我說什么?”
賀億苦笑了一下:“我想說,第一天的夜晚我看到了馬克和安妮走向大教堂。還有珍妮特和亞歷克斯,他們在約會……現在說這個真是太遲了。”
齊樂人點了點頭:“你繼續說吧。”
“我發現了他眼睛流血的異狀,那時他已經被觸蛸攻陷了大腦……他挾持了我,將我綁到了閣樓上。我怎么也沒想到原因,還奇怪他怎么敢當著攝像頭的面做這種事。之后你們離開了安妮的屋子,馬克也離開了閣樓,和安妮說話,我隱約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他們似乎是想讓我成為下一個獻祭對象……那會兒……我……沒聽懂到底是什么獻祭……還以為是……邪教獻祭……我弄斷了繩子,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從管道里進入了地下室。馬克發現了我逃跑,追了下來,我也發現了炸藥,想要炸死他逃生,結果意外弄塌了墻后的通道,進入到了這里。”
“但是安妮應該還沒被感染,剛才搜索地下室的時候我把她弄暈了,如果被寄生了的話,她應該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我打暈過去吧?”齊樂人問道。
賀億反問:“你怎么打暈她的?”
“劈了后頸靠近后腦勺的地方。”
“讓我想想……如果她被寄生不超過一天的話,觸蛸還在腦部,沒有吞噬她的內臟,我記得這個階段的話,劈到頸椎還是有可能造成宿主短時間昏迷的。”賀億回答完,又繼續說了下去,“進入到了研究所之后,我找到了一些資料,雖然無法文字,但是上面的圖片聯系上安妮和馬克的話,我終于把一切都聯系在了一起。可是太遲了……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按照觸蛸繁殖的規律,每一天它都在以倍數的方式增長,第一天只有1只,第二天就是2只,第三天4只,第四天,也就是今天晚上,它們的數量會暴增到8只!”
八只……這也太多了!
齊樂人思索了起來,第一天的夜晚被感染的人無疑是馬克,第二天夜晚馬克感染了薛佳慧,第三天的夜晚里,馬克和薛佳慧分別感染了一個人,其中一個恐怕就是安妮。
這么算起來,安妮被感染的時間最多只有一天。
也幸好如此,不然在地下室的時候,齊樂人就要面對一場苦戰了。
難道這就是帶了兩個幸運EX的用處?齊樂人不由地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
但是今晚,這四只觸蛸又將感染四個人……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賀億看著齊樂人,那種彌漫著驚恐的神情越發凝重:“而觸蛸又有一個特性……一旦一個封閉的環境之中,觸蛸的數量大于宿主的數量,發育成熟的觸蛸就會放棄緩慢的一對一感染,開始‘競爭’。”
“……競爭?”齊樂人陡然感到一股寒意。
賀億的打了個寒噤,壓低了聲音說道:“因為可供寄生的對象已經少于觸蛸的數量了,它們會……破體而出……開始狩獵人類,積蓄能量準備冬眠。”
&&&
PS:修了前一章檢查是否被寄生的方式,改為了直接像拍X光片一樣掃一掃。
三十三、星際死亡真人秀(十六)
在賀億斷斷續續的講述中,齊樂人終于將一切事情串聯了起來。
觸蛸,一種能夠滅絕文明的宇宙異種,一旦它們傳播到了某個文明星球,感應到了附近的生物,就會開始孵化,通常來說這種“孵化”的速度很慢,需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掙脫外面那一層發光卵石一般的外殼,開始寄生。但是也有刺激觸蛸使其迅速復蘇的辦法,就是使生物的體-液——通常是血液——接觸到觸蛸外殼,觸蛸就會在幾分鐘內完成復蘇,進入寄生狀態。
那塊放在教堂里的發光石頭上的血跡,顯然是安妮或者馬克有意識地喚醒了里面的觸蛸,讓它寄生在了馬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