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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玩家也戴著面具,還帶著一名隊友,然而不同于其他幾人的自愿,他的隊友是被裝在麻袋里帶來的。
“路上隨便捉來的。”那人微笑道,語氣輕松愉快,仿佛是邀請了一個路人一同參加一場歡快的郊游。
男人注意到,站在他身邊的兩名玩家轉過頭,盯著那位梅花邀請函的玩家看了兩眼。
他們認識嗎?男人心想。
接下來他們八個人被告知了規(guī)則,還被派發(fā)了一張對應花色的撲克牌,他們會進入副本世界,但是并不是用自己原來的身體,而是隨機附身在一個NPC身上,他們需要找出其他的玩家,將不是隊友的玩家擊殺。老婦人還善意地提醒他們準備好足夠的生存天數(shù),否則一旦被擊殺,生存天數(shù)不夠的人就會直接被抹殺。
“我們對一個暗號吧。”男人說。
“什么暗號?”他的隊友問道。
“在和疑似是隊友的人談話的時候,在其中一句合適的話的末尾加上‘至少’兩個字,如果對方回了一個疑問語氣的‘至少’,那么就算對上了暗號。怎么樣?”
“好主意,希望我附身的NPC不要長得太丑。”隊友說。
“嗯哼,說不定是個美少年呢。”男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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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他媽是個美少年,結果他媽是個鴨子!”波恩暴怒地拍起了桌子狂飆臟話,“媽的,剛才那個嫖`客摸我大腿的時候我已經(jīng)差不多要掐死他了!”
“殺NPC扣5天。”持有方塊K的男人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波恩狠狠抽了一口煙,尼古丁讓他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
“杜喬的手下,現(xiàn)在的名字叫伊萬。杜喬剛從英國回來接手家里的事務,派了他的得力助手——也就是我——來調(diào)查他那個短命鬼哥哥比利的死因,他覺得這件事不對勁,說不定那群愛爾蘭佬根本沒有合作的意思。”方塊K摩挲著雪茄,轉頭問方塊Q,“你這里有沒有什么線索?”
“我怎么知道?我一來就他媽是個男妓,對從前的事情半點記憶都沒有,媽的幸好沒有,不然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這群死基佬!”方塊Q怒氣沖沖。
“冷靜點,這個任務是大逃殺類型,劇情任務可做可不做,但人是一定要殺的,現(xiàn)在剩下的六個玩家身份未明,你附身的NPC是個明顯目標,為了調(diào)查比利的死因,很多人會奔著你來。這倒是個好機會,我們可以設置陷阱守株待兔,來一個殺一個。”方塊K轉動著眼珠,開始謀算了起來。
就在這時,虛掩著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
正在沙發(fā)上抽煙的兩人猝不及防地抬起頭,只見一個頭戴黑帽的男人拿著一把手槍,對他們露出了一個“拜拜”的口型。
“砰”的一槍,波恩漂亮的腦袋被轟開,血花飛濺在身后的玻璃窗上,他甚至還維持著臨死前抽煙的動作,緩緩向一邊倒去。
系統(tǒng)提示:【方塊Q出局。】
方塊K反應敏捷地往旁邊一倒,往口袋里掏槍,可是還是慢了,門外的兇手從容地瞄準了他,又是一槍——彈藥卡殼了。
幾乎必死的方塊K幸運地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他已經(jīng)掀翻了茶幾,并竄到了沙發(fā)的后面,掏出手槍朝著大門連續(xù)射擊。
兇手也躲到了墻后,情勢陷入了僵局。
“哥們,我勸你現(xiàn)在趕緊跑吧,動靜這么大,保安馬上就會過來。到時候NPC一多,圍著你射擊,殺一個就扣5天,你夠殺幾個?”方塊K用言語擾亂著對手,一邊在沙發(fā)后緩慢爬動,想找一個方便射擊的角度。
“你說得對,那再見了。”門外的兇手說道,竟然不按套路地順著他的話應了下來。
方塊K愣住了,他吃不準對方是真的走了,還是為了哄騙他出來。
怎么辦?如果現(xiàn)在他出去,會不會被其實沒走而是埋伏在門外的家伙一槍斃命?可如果不出去,等保安來了,他要怎么解釋波恩的死?
不,不能走,寧可等保安來了再說。他這明顯是自衛(wèi)行為,就算進了警察局杜喬也會把他保釋出來,現(xiàn)在走了反而說不清楚。
方塊K定了定神,準備安靜地等待保安過來。
費克新市秋日午后的陽光依舊熱情,從被血液濺花了的玻璃窗外撒入室內(nèi),躲在沙發(fā)后的方塊K揣摩著對方究竟是誰,為什么會對他們發(fā)動突然襲擊,他是怎么確定他們兩人的身份的?
他和波恩談話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剛才那個女人,還有……
那個嫖`客!
方塊K猛然想起了門外那人的臉,正是剛才被他用槍指著從這個房間里趕出去的嫖`客!
他根本不是什么嫖`客!他和他一樣,是為了調(diào)查比利的死而來波恩這里尋找線索的玩家!
操,剛才真是大意了!
方塊K陷入了悔恨之中。如果早知道,剛才他就該一槍斃了這那個家伙。多好的機會啊,剛才他顯然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他手里可是有槍的!
方塊K抿著嘴,仔細回想著剛一進門時那個嫖`客的一舉一動。
他的反應完全是一個被人拿著槍威脅時又慫又怕的普通人,也難怪他會這么大意,竟然半點都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外面依舊沒有動靜,方塊K有些焦躁了起來,這里的保安都是吃素的嗎?都這么久了還沒過來,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人走了沒。
“你還沒走啊。”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方塊K驚恐地坐倒在了地上,回頭看向窗外——那被血花濺射過的玻璃窗外,那個帶著黑帽的男人一手壓著帽檐,一手拿著手槍,隔著玻璃對他微微一笑。
“那我就送你一程了,再見。”
“砰”地一聲槍響,猩紅的血在費克新市午后的陽光中盛開成一朵糜爛的花,昭示著這個城市中的黑幫亂局拉開帷幕。
【方塊K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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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融合了1920-1933的禁酒令期間芝加哥和紐約黑幫的一些人物原型和現(xiàn)實事跡,不過情人節(jié)大屠殺這種特別有名的事件就不涉及了。費克新(fi)市,虛構的,沒有這個地方。人物名字挑字少好記的,姓氏一律省略。
這個副本也不會很長,主要還是斗智斗勇的大逃殺類型。想嘗試一下動作戲和槍戰(zhàn)片一些的風格,希望大家喜歡。
PPS:這章能看明白吧?擔心大家一目十行地看沒有看懂。
簡單說就是樂人扮演的黑帽人(嫖`客),把剛剛成功會師的兩個敵對玩家做掉了。我猜大家一開始肯定以為波恩才是樂妹,naive,怎么可能老是這種套路:-D
一百零一、黑幫帝國(二)
【方塊Q出局。】
【方塊K出局。】
先后相隔不超過五分鐘的系統(tǒng)提示讓齊樂人松了口氣,他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進去清理現(xiàn)場,而是在保安趕來前從外面的陽臺翻了下去,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兇案現(xiàn)場。
還剩四個敵人。
還有一個愛人。
齊樂人靠在暗巷的墻壁上,掏出口袋里的黑桃Q。他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叫做艾倫,代號威士忌,愛爾蘭黑幫的秘密殺手,負責為幫派做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他一進入副本是在自己的家中,根據(jù)系統(tǒng)提示,齊樂人很快將目標鎖定在了比利身亡的那家地下酒莊,第一時間到波恩身邊尋找線索——畢竟有30天的獎勵——順便守株待兔。在和波恩交談的過程中,齊樂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眼前這個男妓渾身破綻,他故意湊近和他調(diào)`情,對方那慘不忍睹的反應簡直直白地告訴齊樂人他是個假貨。
等到大門被人一腳踢開,齊樂人被人用槍頭指著的時候,他假裝受驚逃走,實則虛掩著門,聽起了墻角。
雖然在這個副本中禁止使用道具和技能卡,甚至禁止領域以及半領域的使用,但齊樂人也不是當初那個離開技能卡就寸步難行的菜鳥了。
他得到了一點“驚喜”,在開場不到兩小時的時間里接連干掉了兩個對手。
也許,這個副本不會像他想象的那么難了,齊樂人欣慰地想。
畢竟先知也說,這一次有驚無險。
當然,他的原話不是這么說的。
“這個任務有點意思。”當齊樂人去找先知的時候,他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fā)上打盹,見到了齊樂人他也不吃驚,好像早就知道他會過來,“黃昏之鄉(xiāng)里時不時會有這類任務出現(xiàn),自從這里有了‘任務所’之后。”
齊樂人當然知道任務所是什么地方,“古堡驚魂”任務就是在任務所里接到的,它的存在讓噩夢世界更像是一個游戲,而不是一個現(xiàn)實世界。
“任務所是怎么出現(xiàn)的?”齊樂人問道,“難道領域到達一定程度之后還可以像玩《模擬城市》之類的游戲一樣,隨意添加帶有特殊功能的建筑?”
“這個啊,我和它做了一個交易。”先知眨了眨眼,含糊地說,“畢竟多做任務才能讓你們快點升級啊。”
“它是誰?”
先知露出了一個神神秘秘的微笑:“一條金魚。”
齊樂人簡直要對金魚產(chǎn)生心理陰影了,他深深記得色`欲魔女說過,蘇和看管著一條金魚。
這條金魚自然不是普通的金魚,這似乎只是它的一個代稱。
“金魚到底是什么東西?”齊樂人問。
“并不是一種東西,更不是什么生物,不要用人類的眼光和邏輯去衡量它,它沒有人類的動機和情感,甚至沒有思想,它所看到的世界和我們用肉眼看到的世界也截然不同,我們永遠無法互相理解。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它是這個世界的意志。”
齊樂人隱約猜到了金魚是什么。
它當然不是一條金魚,也不是一個人,它仿佛是掌控著這個世界的一把鑰匙,看似無堅不摧、無所不能,卻又無比脆弱,它必然有某種限制,所以才會被欺詐魔王等人囚禁在“金魚缸”中。
“你想救出它嗎?”齊樂人最后問道。
先知笑了:“沒有人想救它,我,他們,你們,所有圣人、暴徒、野心家、救世主的道路都只通向一個終點……”
齊樂人呆呆地看著先知,他薄薄的嘴唇里醞釀出三個石破天驚的字眼:
“取代它。”
這番話給了齊樂人很多觸動。他已經(jīng)從坐滿了無名觀眾的觀眾席中走上了舞臺,看到了帷幕后的一角,卻遠遠沒想到這群舞臺上被燈光焦距著的主角們,早已野心勃勃地謀劃著星辰大海。
先知親口確認這次的副本中無法開啟領域或者半領域后,齊樂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哪怕蘇和出現(xiàn)他也不怕了,他就不信他和寧舟兩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開不了領域的蘇和。
他問及先知是如何知道這個任務的限制,先知神神秘秘地笑了:“原本是沒有的,我給這個任務新加了一個限制——禁止在任務中開啟領域或半領域。”
“領域級的人都可以干擾任務嗎?”齊樂人問道,他曾經(jīng)見過蘇和做過類似的事情,印象深刻。
“那得亂成什么樣啊。”先知很接地氣地翻了個白眼,“必須是我這樣英俊瀟灑渾身主角光環(huán)的人才行。”
“……蘇和也行。”齊樂人提醒道。
先知的神情微微一僵,很快又露出了一個讓他熟悉不已的狡黠笑容:
“你以為,蘇和是誰教出來的?”
在齊樂人震驚至極之中,先知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一共就只有三個學生,他是最晚的一個,那個時候他還不叫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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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這間陰暗逼仄的公寓大門被敲響了。
齊樂人將報紙放到一邊,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觀察了一下門外的來人。
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打扮得得體又時尚,比起這個廉價公寓里狹窄骯臟的走廊,她更像是出現(xiàn)在富麗堂皇的會所中的名媛。
“艾倫,你在嗎?”門外的女人又敲了敲門,語帶哭腔,“是我啊,薇洛。”
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一個名字出現(xiàn)在任務背景里的女人,那個倒霉鬼比利的未婚妻,愛爾蘭黑幫的大小姐。
她怎么會和威士忌這樣一個亡命之徒認識?
齊樂人打開了門,薇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六神無主地說:“艾倫,我的父親被抓走了!”
“別著急,進來慢慢說。”齊樂人把人拉了進來,關上了門。
雖然沒有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但是他還是能從細枝末節(jié)中得到很多有用的情報——薇洛會在這種危急時刻前來找艾倫,兩人私下的關系絕對不差。
“是誰帶走了BOSS?”齊樂人問道。
薇洛緊緊抿著嘴,心慌意亂地說:“戴維叔叔說,是IRS(美國國內(nèi)稅務局),他們抓到了我父親偷稅的證據(jù)。”
得了,這比被警察帶走還糟糕。
就算是齊樂人這樣對美國歷史知之甚少的人,也聽說過上世紀美國黑手黨教父領袖之一阿爾?卡彭,此人生平殺人放火罪行累累,警察和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都拿他沒辦法,然而這位大佬“一世英名”毀于偷稅漏稅,被IRS抓到逃稅證據(jù)后鋃鐺入獄最后死于梅毒。
在這個年代,這片地界上,殺人放火走私販毒活得光鮮亮麗的人大有人在,但是膽敢偷稅漏稅的……這就很危險了。
“他們抓到了什么證據(jù)?”齊樂人問道。
薇洛苦惱地搖頭:“我不知道,戴維叔叔沒有說。”
“你別著急,交給戴維,他經(jīng)驗豐富。”齊樂人安慰道。
薇洛捂住臉,哽咽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齊樂人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本想挑揀著詞句哄人,但是轉念一想,他的人設不是個地下殺手嗎?從房間的布置來看,還是個比較文藝比較孤僻的男青年,不像是會哄人的那種,萬一話說多了搞不好就露了破綻。
于是齊樂人打定主意少說話,任由薇洛哭了一會兒。
“幾點了?”薇洛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
“20:30。”
“我該走了。”薇洛擦了擦臉。
“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齊樂人說。
“不用了,司機就在下面等我。”薇洛勉強笑了一下,又捂住了臉,“艾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其實我應該恨他的,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不等齊樂人說什么,薇洛已經(jīng)戴上了花邊禮帽,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深深的。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薇洛走了,齊樂人送她上了車,回到公寓時,卡在門縫里的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封十分干凈,上面只用鋼筆寫了“給威士忌”,封口的火漆上沒有加蓋任何印章。
齊樂人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只有一扇又一扇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他打開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張打印的紙條:【老時間,老地方。】
沒有記憶的齊樂人:……操!
一百零二、黑幫帝國(三)
老時間是什么時候?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拜托,能不能像任務背景里一樣把地下妓院的地址寫清楚?!
齊樂人對著信紙足足看了一分鐘,確定自己無法從這具不屬于他的身體里找到答案了。
真希望這具身體的主人有寫日記的愛好,可惜齊樂人從地下妓院回來之后就已經(jīng)把公寓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找到什么日記本。
不過也許他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出發(fā)。
齊樂人再一次審視起了這條走廊。
這封信是在他出門送走薇洛之后出現(xiàn)的,這當然可能只是個巧合,但如果這并不是巧合,那就意味著送信的人故意避開薇洛——顯然,送信的人并不想讓這位愛爾蘭黑幫的大小姐知道太多關于幫會的事情。
要明確知道薇洛離開的時間,并且在他將薇洛送下樓再回來的這幾分鐘里完成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是——這位送信的人就住在這一層,能夠聽到他的動靜,并且時刻注意著他。
這棟公寓同層有四個住戶,共用一條走廊,任何一戶只要稍加注意都可以知道他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回來。
齊樂人不動聲色地關上了門,對著墻面上貼著的邁阿密度假路線思索了幾秒,又對著這位文藝殺手的詩句摘抄筆記研究了一會兒,拿筆在信里回道:【申請休假。】
然后將信紙裝進了信封里塞在了門縫里。
一分鐘后,門外傳來了開門聲,放輕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有人抽走了那一封信。
齊樂人打開了門。
戴著報童帽的小男孩瑟縮了一下:“威士忌先生。”
齊樂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靠在門邊點了根煙,用煙頭在信紙上撣了撣,示意他注意這個。
送信人咽了咽唾沫:“這我可決定不了,我得跟戴維先生匯報這件事。”
好了,這下知道是誰下的命令了,薇洛口中的戴維叔叔,疑似愛爾蘭幫的二把手,就是不知道這位NPC是不是也已經(jīng)被替換成了某個玩家。
齊樂人瞥了他一眼:“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呃……辦公室,也許?”送信人不太敢看他。
“好吧,我親自去向他請假,走吧。”齊樂人熟稔地攬住送信人稚嫩的肩膀,“我們也許還可以喝上一杯,你想來點什么?”
一臉懵逼被拖走的送信人顯得十分緊張,但是這份緊張和生疏讓齊樂人倍感愉快,對付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可比對付一個老奸巨猾的對手輕松多了。
看,這不就解決了半個難題嗎?剩下的半個,要等他見到戴維再說了。
“你做這行多久了?”前往戴維的辦公室的路上,齊樂人問道。
送信的小男孩顯得很緊張,他咽了咽唾沫:“三個月,先生。”
“為什么?”齊樂人又問。
“我想掙點錢……我需要錢。”他說。
這恐怕是這個年代社會底層的小孩踏入這塊灰色地帶的標準理由了——貧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