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正在煮咖啡,手法已比上次熟練。臨近入夜,辦公室開了燈,一束頂燈傾瀉下來,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從肩背到后腰,猶如一把利劍,在暗沉的窗戶上投射下修長的倒影。
近乎完美的倒影,讓薛寶添動了心思,他起身走近,靠在辦公桌上,微微偏頭,看到同一片落地窗上,也映上了自己的身影。
被同一束光線籠罩,身影映在同一片窗子上,這似乎就是......親密吧。
單單一個想法,薛寶添就覺得心里像塞了拉絲的蜜糖,扯不開剪不斷,甜得黏黏糊糊。
草,他輕笑,娘們唧唧的。手指探入口袋去翻煙,各個口袋摸了一遍,卻只有空了的煙盒。
在閻野辦公桌上尋了一圈,一無所獲,薛寶添問:“你真的戒煙了?”
咖啡香濃的味道已經彌漫開來,裹著燈光顯得厚重溫柔。閻野轉過身,端著咖啡走近,輕“嗯”了一聲:“怕上不去薛爺的床,戒了?!?
薛寶添就著閻野的手,用嘴皮子碰了碰熱燙的咖啡,仰頭問他:“難戒嗎?”
閻野帶著繭子的指尖由薛寶添的額角緩緩滑至下頜,向上輕輕一抬,俯身吻去了他唇上的白色泡沫:“有你在身邊,什么都不算難?!?
薛寶添微微一怔,旋即,百年難得一遇的害羞了。冷白的皮膚在燈下裹上了一層暖色,眼眸低垂,細密的睫毛覆蓋其上,似是不敢再撞上那雙溫柔的眼睛。
他偷偷去瞧窗戶上的人影,兩個模糊的身影近得幾乎蜜不可分,自己靠坐在辦公桌上,被高大的男人半攬半擁,箍在懷里。
他忽然想起“桎梏”兩個字,哦,原來他媽的是個好詞兒啊。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曖昧的氣氛讓薛寶添微微有些緊張。他自然是不承認的,薛爺身經百戰、劈波斬浪,沒有在小河溝子里弄得心肝亂顫的道理。
壓下心中泛起的悸動,向來凌厲刁鉆的嘴巴,在被親吻之后也變得笨嘴拙舌,胡亂攀扯著話題。
他翻了翻閻野辦公桌上的文件,嘲諷道:“字都不會寫幾個,要這么大的辦公桌有什么用?”
閻野沉?,雙手撐著桌面,忽然向前靠近,熱列的汽熄噴灑在向后傾仰的男人洱畔。
“以前沒什么用,現在有用了?!?
成摞的文件被一下子推到角落,大掌箍著薛寶添的崾向上一提,讓他坐在了桌面上。
“寶寶,還喝咖啡嗎?”低沉醇厚的聲音傳至洱廓,未等薛寶添回答,閻野便自己做了主張。
溫度已經適中的咖啡被晗進口中,男人顯現出侵略性的進攻,他驟然將薛寶添圧倒在辦公桌上,傾身吻了下來。
咖啡的醇香在歯間散開,液體緩緩度入口中,候結淺動,被動喝下的咖啡,品不出什么滋味兒,卻如烈酒一般,讓人頭暈目眩。閻野的溫柔存在不過片刻,便讻狠起來,鋪天蓋地的骎襲澸官......
熱吻正酣,閻野溫熱的大掌順著依角而入,寸寸向上,中途流連了很久,最終上觸了那處煙疤。
靈活的手旨反向挑開了叩子,閻野又喝了一口咖啡,俯身吻住了淡色的疤痕。
略高于體溫的咖啡仿佛燙在薛寶添的心尖上,順著瑣?緩緩滑落的水漬,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咖啡上的白色拉花,任由咖啡師做成自己喜歡的圖案。
久久流連之后,閻野繼續向下,他在這種事情上向來控制不好分寸,總會留下存在過的痕跡。
直到慜澸位置,薛寶添慌忙地叫了一聲:“閻野,別.....”
男人微微抬眸,入眼的景象勾得他眸色凜然一深。
寬大的深棕色辦公桌上,夫白如玉,好似珍貴華麗的的琉璃玉器,輕輕一碰便會碎去。
不再跋扈囂張,也無冷然的惡意,男人似乎是供臺上的活祭,帶著慌亂、企盼與莫名的虔誠,脆弱得任人宰割。
閻野似乎聽到自己血管中血液涌動的聲音,他克治著圧抑著,用明顯已經暗啞嗓音似哄似誘:“二百塊,叫弛哥?!?
“弛哥......”
“真乖?!?
閻野將杯子里的咖啡清空,再次俯下身去......
薛寶添放在桌上的手指驟然蜷曲,將一張寫滿了他名字的字帖緊緊地攥在手中!
“那單生意我推了?!鄙嘲l里,閻野擁著人,不知怎么開發了惡趣味,將溫涼的咖啡一點點倒進薛寶添的瑣?窩,再傾身允進嘴里。
薛寶添身乏?軟,懶得與他計較,只是煙癮犯得厲害,搓了搓手指,啞聲問道:“確定了是盛嶼的手筆?”
“嗯,查到了,他確實跟甲方有過接觸?!?
“雖然他背后使了小動作,但你沒有實據,這事便不好張揚,明晃晃送上門來的生意你不做,在公司說的過去嗎?”
“這單生意是沖著我的名號來的,如果我在同一時期接了更好的,可以為公司賺得更多錢的生意,推了這單也就理所當然了?!?
薛寶添擾得煩,推開身前的腦袋:“你有更好的選擇?”
閻野點點頭:“對,幾乎是同一時期來找我洽談的。”他將人向懷里攏得更緊,“所以,最近我要出個差。”
“去哪兒?”
避開目光,閻野俯身又去吻那頸窩:“去廣西?!?
“去多久?”
“最多半個月?!遍愐暗穆曇魯囋谠律那遢x中,鄭重中聽得出淡淡的憂慮,“二百塊,答應我這段時間要乖一點,給你選的保鏢不能離身,酒吧和夜總會那種地方盡量少去,別與人結怨,瞧不上誰,我回來幫你解決?!?
薛寶添將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懶散道:“要是瞧不上你呢?”
閻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那就多瞧瞧,瞧得多了,自然就順眼了。”
薛寶添翻了個白眼兒:“耗子和貓互瞧幾千年了,還他媽沒握過手呢。”
閻野的唇角勾起弧度,眼中卻未蕩起笑意,望向壁角的幽沉目光比這夜色還要寒涼,隱有暗芒。
“等我回來。”
......
閻野走了的第五天,薛寶添快要閑出屁來。白天在公司里還好,下了班總覺得身邊好像缺點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怎么形容呢?
蹲在路旁的他轉頭看到巷子里糖炒栗子的大號鐵鍋。
嘖了一聲,補上了后半句:心里空落落的,能塞下一口大鍋。
蹲著扒了會兒栗子,薛寶添拍拍手,扶著膝蓋起身。盛夏已過,高溫天兒卻賴著不走,傍晚這會兒無風,鬧得身上出了層細汗。
豪車就停在路旁,里面冷氣十足,司機正在悠閑的刷著美女視頻,隔著玻璃都能看到一片亂抖的啵濤。薛寶添將包著栗子的油紙袋子,拋給身邊站著的保鏢,百無聊賴的向車子走去。
剛行兩步,又像想到了什么,回頭指著地上的栗子殼,吩咐人:“收了,扔垃圾箱里去?!?
新到任的保鏢是個熟人,宋志新。薛寶添落魄時,為了保護父親和姐姐不受騷擾,在焱越安防請了保鏢,那時的閻野還是張弛,背地里給薛寶添打了折扣,這家伙一個月八百。
薛寶添懶散,起初記不住宋志新名字的時候,偶爾會叫他“宋八百”,叫了幾次才覺得不對勁,憑啥他比自己多六百?
宋志新話不多,卻殷勤,糙臉大漢擠出來的笑容,看得薛寶添直鬧眼睛。
他以為自己是借了閻野的光,畢竟兩個人的關系在焱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閻野入獄期間,薛寶添坐鎮焱越,盛嶼拍桌叫囂:“你算老幾,你和閻野沒有半點關系!”
薛寶添最知如何加持氣勢,他眸色冷厲地點了一支煙,吐出一口煙圈,剛想不慌不忙地開腔,卻聽站在盛嶼身后的一個女孩好心科普:“他是與閻總一起睡過80元一晚旅店的關系。”
草,薛寶添被香煙嗆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收回不算美好的思緒,薛寶添看向坐在身邊的宋志新,好心提醒:“以后別沒笑擠笑,平時你怎么出任務,現在就怎么出,不用因為我和你們閻總的關系,對我有什么優待,哥們兒真有點承受不住?!?
宋志新笑意未減,認真地說道:“和閻總沒關系?!?
薛寶添眉峰一挑,來了興趣:“那你這鐵桶成精般的笑容,純粹是對我有意見?”
緩緩收了笑,宋志新恢復成內斂刻板的模樣,他想了一會兒才說:“我對你沒意見,只是想......討好你?!?
薛寶添什么世面沒見過?一看這個宋八百就沒憋好屁,他掏出煙放進嘴里,瞄了一眼五大三粗的男人,示意他繼續。
果然聽到大個子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和你姐正在處對象,我想討好你,小舅子?!?
打火機鎢絲上的紅光還沒淡去,一口煙僅過了候嚨就被咳了出來,薛寶添落下車窗,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將震蕩在胸腔的咳嗽壓了回去。
按滅香煙,他抬起惡狠狠的眸子:“我們薛家上輩子挖過你們焱越的祖墳是不是?這輩子一個兩個的都來睡......”
勉強咽下后話,薛寶添“草”了一聲:“我姐那人不懂拒絕,你無非就是趁虛而入,我警告你別耍什么心眼兒,別拿我姐當你們這些人的登天梯,離她遠點!”
宋志新一怔,認真思考了半晌,沉聲說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確實會讓你誤會我的動機,但我只是喜歡你姐,沒有別的心思?!?
薛寶添嗤地一笑:“當初魏華說的比你可誠懇多了,討好我的時候,恨不得跪下給我當上馬凳?!?
宋志新沉默下來,他扭頭看向窗外,只留了句郁郁不歡的“日久見人心”。
日久只能見床品,見不了他媽人心。薛寶添暗罵一聲,拿出手機給閻野發信息:給我換一個保鏢。
閻野自出差后,便與薛寶添極少聯系,今天這信息倒是秒回,卻也只有一個問號。
薛寶添低頭編輯文字,趕上前車忽然變道,司機踩了急剎,薛寶添身體驟然前傾,手指一滑,信息發了出去。
草草看了一眼,大差不差,意思說清了。
宋志新的手機幾乎在薛寶添發出信息后無縫鏈接地響了起來。
薛寶添有些驚嘆閻野的辦事速度,心里給小傻逼記了一功,背脊沉入座椅,他漠然地看向宋志新。
宋志新電話接得很快,從聽筒中傳出來的聲音隱約帶著憤怒。這不像閻野的風格,他屬于不露齒的狗,咬人從來不在明面兒。
“憑什么停我的職?”宋志新沉語問道,“我在工作中沒有失誤,也沒有違反任何公司的規定?!?
電話對面的閻野不知又說了什么,宋志新驟然看向薛寶添,目光鋒利且憤怒。
薛寶添在車子寬大的后排空間交疊雙腿,露出標志性的冷漠與惡意:“我是你的雇主,當然可以隨時換你。”
“按照合同,你可以隨時換我,但你不能隨意污蔑我?!?
“污蔑?我他媽實事求是?!?
高壯的男人第一次在薛寶添面前展現出凌厲與威壓。
“我沒有騷擾你!”
“騷擾誰?......什么!”
薛寶添慌忙去看自己剛剛發出去的信息。
“他騷擾我......”
“姐”字呢?草!薛寶添頓時心虛,他收起長腿,腳尖并攏,拔直脊背,輕聲喃喃:“八百,別急別急,我來解釋?!?
小心翼翼的從宋志新手中拿過電話,背轉過身放在了耳邊。
“弛哥,剛才信息少打個字,他騷擾的是我姐。”
對面沉默了半響,閻野無奈的聲音才順著聽筒滑了過來:“老宋和你姐談戀愛的事情和我說過,目前看算不上騷擾,你若是不放心,等我回去好好了解一下,但現在,我得和他說句抱歉,剛剛話說重了,怎么揍他我都想好了?!?
話音頓了頓,男人略有疲憊的聲音中裹了溫柔,“二百塊,說句你想我了,這烏龍就翻過不計了?!?
最近兩人通話少,薛寶添如今聽著些許沙啞的熟悉聲音,才發覺“如隔三秋”竟不像“車子開起來像飛了一樣”用的是夸張的手法,原來竟他媽是真的。
他望著窗外的車流,輕輕地“嗯”了一聲。
對面似乎笑了:“我就當你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