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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陳語軒的關系最近是好了很多,兩人相處的也不錯,但彼此終究是陌生人,沒什么交情。
他如果貿然攔著陳語軒去詆毀人家的男友,指不定會弄巧成拙激怒她。
于是,只能露出老母親般慈祥的笑容,先打迂回戰:“那行吧,自己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478在旁邊問:【宿主怎么辦,下來我們還管嗎?陳語軒年紀這么小,翟建鵬一哄一個準,指不定她今晚把最近的事情一籮筐給翟建鵬一抖,被翟建鵬一糊弄,就不和你住了,搬過去和翟建鵬同居了?!?
“容我想想?!标愒轮迵狭藫项^。
過了良久,他望著478,慢慢開口:“你說我漂亮嗎?”
478:【……】
正在咀嚼糖果的嘴停了下來。
她莫名覺得有點慌。
“問你話呢?”
【還,還行吧,就是就是發育呀個子呀……像個小學生似的。】478說話的時候磕磕巴巴的。
陳月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胸部,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這怪誰?這怪我嗎?”
【不怪你不怪你,怪我怪我都怪我……】
478覺得自己有點心累,和這個天天對各種事物都覺得不爽的宿主相處,還得處處哄著他。
【不過宿主,你莫名其妙問我你漂不漂亮干什么呀?】
陳月洲撐起下巴想了想:“我記得吧,翟建鵬一開始在學校的時候人氣不怎么樣,我大三的時候有一個女生追他,他四處給人炫耀,和那女的曖昧了好久都沒有結果。他就是那種典型的——被一個不喜歡的妹子追,哪怕那個妹子質量再差他都要霸占著,來彌補那方面的那么點自尊心,這種人,最經不起誘惑?!?
478一臉懵逼,想了會兒,腦子里浮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宿主,你該不會是……千萬別啊宿主!我雖然是一個系統!但我還沒成年??!】
說著,她伸出粉色的豬爪捂住了自己的臉。
陳月洲:“……”
操,這頭豬想什么呢?
他問:“我看起來像是為了完成任務而犧牲色相的人嗎?”
478用力點頭:【特別像?!?
陳月洲:“……”
臥槽,這天沒法聊了。
他無奈:“你知不知道,這個社會給女人普及的觀念是——女人的終極目標就是相夫教子結婚嫁人,所以大多數女人本能的都會更重視男友,因為她們本能覺得這個人才是自己未來的家人。
如果我去勾引翟建鵬,即使成功了,只要翟建鵬哄騙陳語軒幾句,陳語軒根本不會覺得是翟建鵬出軌,只會認為是貧窮的我看上了那個垃圾……”
陳月洲一頓。
本能地罵了自己的恩師垃圾……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最近為了完成任務,他總是順著為了陳語軒的角度去考慮,一不小心有點入戲了……
他接著說:“陳語軒認為我在搶她的男人,到時候會怎么反應?當外部產生壓力時,內部非但不會散開反而會抱團,到時候陳語軒對我如果產生報復性心理,反而會堅定投入那個男人的懷抱?!?
478有點跟不上陳月洲的節奏:【那……那怎么辦?】
陳月洲想了想:“她身邊現在只有兩個人,一個我,一個翟建鵬,我不能以我的身份去給她制造麻煩,這樣只會把她推到翟建鵬懷里,我只能想辦法讓那個垃圾給她制造麻煩,把她推到我這邊來?!?
陳月洲說完打了打自己嘴巴。
完了……又罵自己老師了……
算了……反正他過幾天也是要拿自己恩師開刀刷分的……
這時候也就不給自己立什么牌坊了……
陳月洲立刻拿起手機,給在KTV一起上班的小姐妹陳蕊打了個電話:“蕊蕊,我想去做個保健,我請客,走嗎?”
蕊蕊在電話那頭猶豫了兩秒,懶懶地答:“行啊?!?
二十分鐘后,陳月洲和陳蕊在一家洗浴中心見面。
陳蕊是個東北姑娘,凈身高一米七,一張干凈漂亮的臉蛋五官立體而細致,大胸,腿還又細又長。
高三時父母過世,家里再沒人供她上學,下面還有個妹妹,她就輟學來北川打工,推銷酒水。
賣酒這行,人雜,被渣男騙了幾次,這姑娘發現,錢才是保命的唯一,而想要錢,對她來說釣男人最快,于是,現在專職在各夜場兼職,專門找些有縫的蛋叮。
陳月洲第一天見她時,她和剛來包房的男人沒搭訕幾句,就知道這男人什么薪水層、什么職位層、婚否、品性和需求等等,半個小時不到,就從男人腰包里討出了小一萬的酒水費和1K的小費。
她全程笑盈盈的,雙眼似剪秋水,如果換一身干凈利索的運動衣,說她是從未談過戀愛的大學生都有人信。
有顏值、有情商、有演技、卻不走正道,這種女人,世人稱為綠茶biǎo。
前世陳月洲對她們避之惟恐不及,因為她們都是擅長操控人心的禿鷲,通過啃食別人的骨肉為生。
這一世,他卻主動和她們交好,追其理由……因為自己現在是個女人,與其和那些天天圍繞著老公孩子一根筋兒的女人打交道,倒不如和這些女人打交道,至少腦子靈活好使,指不定做任務的時候幫得上忙。
兩人只穿著浴衣在包房的軟沙發上躺下,屋內燈光昏暗,點著熏香,一男一女兩個技師溫柔地為他們洗頭。
陳月洲閉上眼開口:“我有個老師,糟蹋了我妹,還和學校里的女老師拉扯不清。”
陳蕊聲音淡淡的:“這種燙手山芋,你可別讓我幫你攪?!?
陳月洲微笑:“北醫老師?!?
陳蕊也笑了:“老師算什么東西?那么點死工資,不見得收受家長財物的時候手腳干凈,卻喜歡在我們這些人面前拿腔拿調裝讀書人。”
“也是花旗國際的中層,他的導師是花旗高層,手頭有不少值錢的項目……北醫的實力你是知道的,研究生時期就能接到大藥廠的合作項目?!?
陳蕊微微心動,但權衡利弊后還是搖頭:“這水太渾了?!?
陳月洲不否認:“是挺亂的,我妹還不到18基本沒這方面心眼,那個女老師就是個接盤的,除了撒潑和勾心斗角應該沒什么手腕,我不能出面拆散,這樣只會讓我妹和我的關系越走越遠,我給你創造讓你接觸那個男人的機會,想怎么處理你隨便。”
他說的這些全都是真的,剛從478那里花積分查過來的。
翟建鵬那個未婚妻羅娟,雖然文化程度高,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孔教遺毒,滿嘴都是些《程朱理學》之類的玩意。
長得普通,平時不化妝不穿高跟不打扮,三十出頭的人了,一天到晚看著學校里那些穿著熱褲露著大長腿的小姑娘不順眼,不但能夠接受有黑歷史的翟建鵬,還特別認同女德的那些東西。
“不想干,錢再多我都不摻合,我又不缺?!标惾锓藗€身,背過臉去。
“可是,你得為你妹妹著想吧?!标愒轮扌τ赝惾锏谋秤?。
陳蕊身型一僵:“你什么意思?!?
“前幾天我見你給新東方的老師打電話,聽說你妹又逃課了?。狂R上就要高考的人了,不好好學習,給她報那么多課成績一點長進都沒有,這怎么辦啊?”
陳月洲抱起胳膊,指腹敲著臂膀,態度游刃有余:“就算我們在賣酒打工能掙點錢日子過得不錯,可還是希望妹妹腳踏實地好好的,最好能進北醫那樣的學校讀書,出來做個醫療工作者,雖然薪水不高,但萬一自己哪天不在了,至少她們一個人能夠生存下去?!?
陳蕊沉默了幾秒:“你又能有什么辦法。”
“我能讓她考上北醫?!?
“就憑你?”陳蕊哂笑,轉頭看著陳月洲,“你個初中畢業和我差不了多少的人,你有什么資格說你能讓她考上?”
“不信那試試吧?!标愒轮弈坎晦D睛地看著陳蕊,語氣冷靜自信:“反正你妹的成績已經是一潭死水,死馬當活馬醫,如果我能夠讓你妹在下一次模考前至少達到三本的分數線,你得答應我更多?!?
瞧著陳月洲從容不迫的姿態,陳蕊眼珠子一轉,思考了幾秒:“你給我創造個機會,讓我見見那個男的?!?
第25章
0.2.5
“行。”陳月洲起身,招呼技師給自己把頭發吹干凈,順便做了個造型,還讓女技師幫忙化了個妝。
別說,化妝和沒化妝差別還挺大的。
沒化妝之前的陳月洲雖然膚白臉嫩,一雙大眼睛自然而明亮,但因為眼睛短看著圓,始終透著點稚氣,還有些土;但化妝之后的他,眼線拉長了眼睛的弧度,瞬間多了幾分嫵媚動人。
配上中分的卷發和奶茶色的口紅,這份顏值,陳月洲自己看起來居然都有些心動。
唯一的缺點就是那胸太平,跟個男人似的。
他順手拿了兩陀衛生紙,塞了進去。
嗯,胸前總算是鼓鼓的了,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干什么去啊,打扮成這樣?”陳蕊伸了個懶腰,男技師正親切地為她按摩后背。
“創造你們兩個認識的機會唄。”陳月洲掏出卡,“我去結賬,你收拾收拾跟我走?!?
……
陳語軒和翟建鵬約會的地址在北川東城區大學城的一家音樂餐廳。
周圍都是學校,而這里價格偏高,所以人偏少,氣氛極好。
陳月洲從大街上抓了個剛發完傳單的年輕男生:“幫個忙,陪我演戲,在金源音樂餐廳吃頓飯。”
對方一聽能在他完全消費不起的金源吃飯,邀請人還是兩個妹子,立刻點頭。
三人一同來到了那家音樂餐廳。
陳月洲一進店就看到了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陳語軒,她對面坐著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是翟建鵬。
【叮![報復值]對象出現,翟建鵬,人渣指數A,直男癌指數B,社會影響力度C,總共積分579積分?!?
陳月洲有些驚訝:“才不到600分?就比張明宇多了200分?”
478:【那你想要多少分?】
陳月洲替自己的老師打抱不平:“他好歹是個企業中層???那個1600分的條子也不過是個刑警隊的隊長?為什么翟建鵬的影響力就是C,條子就是A?就是因為長得沒條子好?你們這評分系統是外貌協會的嗎?”
478搖搖頭:【不不不,宿主,評分和評級都是多方考量的,我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解釋不清楚,等你以后任務做多了,你就明白評分原則了。】
三人在翟建鵬身后的座位處坐下。
陳月洲團購了三份188的單人套餐,他只吃了自己那一份的牛排和牡蠣,將意大利面和果蔬湯推到男生面前:“我不吃素,你都吃了吧?!?
這些日子陳語軒雖然天天給他做飯,但這小姑娘家里似乎習慣吃素,她做飯半個月沾不到一滴油水,偶爾的葷菜還是魚蝦這些,導致他現在看到素菜和米面就覺得沒胃口。
男生欣喜地點著頭,狼吞虎咽咀嚼著口中的飯菜。
等他半盤子意大利面下肚,陳月洲這才施施然開口:“一會兒我給你使個眼色,你就裝著打我,說要和我分手,旁邊這個妹子你就當她是我姐,臺詞怎么編你自由發揮,但一定要能引起前桌注意?!?
男生聽到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我懂我超懂”的表情用力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陳蕊瞇著眼打量陳月洲:“我自己就夠了,其實不需要你演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爛戲?!?
陳月洲不以為然:“我妹一直不告訴我她有男友的事,我貿然揭穿不合適,我也得趁著這次機會正面認識這個男人?!?
陳蕊:“認識的機會有很多?!?
陳月洲:“我妹和我住在一起,這個男的想和我妹同居,我勸我妹不要和男人住在一起肯定不行,只能讓這個男的主動不想和我妹同居?!?
陳蕊了然:“明白了,你是希望用自己制造些動靜,讓那個男人知道你和你妹妹是姐妹關系,同時讓他今天看上我,知道我是你親戚后,為了能更多接觸我,自然就不會選擇讓你妹妹搬過去和他住從而斷了勾搭我這條桃花線的機會?!?
陳月洲微笑:“表姐你很聰明啊。”
陳蕊勾勾唇:“小兒科?!?
這時,背靠陳月洲的翟建鵬開口了,正在交談的三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問:“軒軒,你最近很累嗎?感覺你瘦了?!?
對面的陳語軒默默扒著碗里的飯,支支吾吾道:“就是家里有點事。”
“家里,家里怎么了?”翟建鵬關切道,“你爸爸又……?”
陳語軒搖搖頭:“我都已經習慣這樣子,沒事?!?
翟建鵬立刻露出關切的目光:“別擔心,軒軒,你好好學習,上大學的問題我一定會幫你,等到你出了國,我們就立刻領證結婚,咱們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好?!?
陳語軒重重地點著頭,不禁潸然落淚。
對于眼下沒有金錢、沒有勢力、沒有愛她的家人的自己,翟建鵬的話總是能給她希望和未來。
翟建鵬繼續安慰她:“既然如此,那軒軒,不如你干脆搬過來和我住吧,這樣我也能照顧你,你高三了,就剩不到半年時候就要高考了,不能再繼續耽擱自己?!?
陳語軒聞聲陷入了沉默。
她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想要和翟建鵬生活在一起的。
每次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時,她可以吃她平時吃不起的東西,用自己只在電視上看過的東西,不用再認認真真學習和努力讀書,她都可以享有別人辛苦奮斗得來的東西,因為這個男人把一切都會為她準備好。
在翟建鵬的身邊,她只需要乖巧如一只小貓,陪著他、愛著他、依靠他就好。
但是,她卻又本能地為自己的這種想法害怕。
她總是能在這個時候想起母親那雙因哭泣而紅腫的雙眼,以及父親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
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吶喊:不要、不要邁出這一步,因為……
她永遠都聽不到“因為”后面的話語。
直到一個熟悉聲音在她的腦內響起——
“如果你被拋棄了呢?”
這是陳月洲某一天問過她的話。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可那天她去學校思考了整整一天,至今沒有得出答案。
——如果被拋棄了,那該怎么辦?
這個疑問句像根刺一樣,無形中深深地扎在她的內心深處。
而當這刺同父母的臉一起出現時,她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以來掙扎的理由:說好會愛她保護她的父母對她都是如此殘酷,她又能有多么幸運去獲得陌生人永生永世的寵愛呢?
就像大街上的那些可憐的流浪狗一般,誰又曾經不是主人懷中的掌上明珠呢?正是因為它們是眼里只有主人的寵物狗,所以被拋棄的時候才會顯得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的那么可悲和無助。
于是,她想要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又本能害怕這個男人。
“軒軒,你不相信我嗎?”
翟建鵬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把捉住她的手:“軒軒,我們在一起這么久,我對你好不好,你看不到嗎?試著相信我,很難嗎?”
陳語軒一怔:“我……”
翟建鵬堅定不移的眼神讓陳語軒心中好不容易累積下來的理智瞬間煙消云散。
對啊,這個男人成熟、穩重且有魅力,他經歷了太多風風雨雨,看過了無數風花雪月,早就不是年輕女孩勾勾手指就能騙去的小男生了。
為什么這么久以來自己會一直深深迷戀著他?
就是因為他和那些小男生不一樣,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小心思,然后安撫她逗她開心;他總是能觀察到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細節,然后在問題發生前就替她解決;他從來不會做一些讓她覺得不舒服的事,因為他總是無時無刻不替她考慮。
他已經不是朝三暮四的小男孩了,而是一個男人,成熟穩重需要家庭的男人。
他對自己這么好、這么寵,他給了自己從小都沒有的東西,她為什么要因為家庭的失敗,去懷疑一個深愛自己的人呢?
陳語軒當即鼓起勇氣:“我……”
就在這時,后桌劇烈的響聲打斷了兩人你儂我儂的氛圍——
只見一年輕男子一拍桌子站起來大喊:“你個賤女人!我都說了分手!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還敢帶你姐來找我的事?你要不是在床上做起來緊了點,我壓根不會看你一眼!”
瞬間,四下皆靜。
一時間,整個餐廳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這位年輕男子的身上。
鼓足勇氣的陳語軒:“……”
深情款款的翟建鵬:“……”
全程看戲的陳蕊:“……”
默默吃飯全場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