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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是分不清六點半和七點半的區別嗎?
還是路上出車禍被撞死了?
他撓了撓頭發。
為什么忽然間好像理解了電視劇中“妻子等著丈夫下班等得飯菜都涼了還沒見到丈夫本人”時內心的糾葛感?
不,他做為一個鋼鐵般的直男一點都不想理解這種感受好嗎!
陳月洲轉頭看了眼窗外已經轉暗的天空,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先吃了晚飯,之后洗了自己的碗筷回房間開黑打英雄聯盟去了。
直到八點過十分,玄關處才響起了門鎖解鎖的聲音,之后洗衣房傳來了洗衣機轉動的聲音,不久后浴室傳來放水的聲音。
陳月洲沒搭理,繼續玩自己的游戲,直到一局排位賽失敗,他才掃興地關了游戲,默默起身,開門。
端琰正站在洗衣房外,碩大的白T恤套在身上,下面是青灰色的短褲,麥色的手臂上還有晶亮的水珠。手握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調整洗衣機的程序,看樣子是剛洗完澡。
陳月洲望著對方微笑:“端隊長。”
端琰聞聲側頭看他,不等他下面的話說出口,先一步問:“你吃了嗎?”
“吃了。”
“那就好。”端琰點頭,“抱歉,上面來人開會,比想象中時間久,你休息,下來我收拾。”
對方的聲音依舊低而沉,但卻帶著一絲輕柔,讓陳月洲瞬間想起電視劇中加班遲遲未歸為了安撫妻子而柔聲細語的丈夫。
一時失語的陳某人:“……”
他真的應該少陪自己的各位前女友們看一點垃圾電視劇。
妻子個屁!丈夫個屁!
他是男人好嗎!
為了奪回做為一名鐵血直男的尊嚴,陳月洲走到餐桌前推開椅子坐下:“端隊長,趁著你吃飯,我們來聊點問題吧,行嗎?”
端琰聞聲點了點頭,將洗衣機處理好后,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在陳月洲對面坐下。
之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里脊塞入口中,眉頭微微皺了下。
“第一點,白板上內容問題。”陳月洲指了指玄關處,“洗衣日什么意思?”
端琰沒料到陳月洲開口是這么個問題,想了下答:“周三和周末,周三清理衣物和小型布藝,周末除了這些內容外,還要送洗干洗衣物和約洗大型布藝,嚴重污染的東西不算在其中。”
陳月洲脫掉自己的巫女帽子,從里面掏出筆記本和簽字筆,將內容記了下來:“嗯……記下了,然后呢,還有什么日?”
端琰睨了眼陳月洲手中的本子,抬頭看他時,目光不經意地更柔和了些:“周末采購日,必要的東西會在那天購買。”
“平時呢?不網購嗎?”
“我沒那么多必需品。”
陳月洲翹翹眉:“也是。”
自己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的時候,只要一個人住就不怎么去超市甚至不網購,畢竟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只要兜里有錢,他沒那么講究。
“還有什么日嗎?”陳月洲敲著本子,“或者說誰做什么是怎么劃分的?我看你家掃地有戴森,拖地有石頭,一年四季新風機開著也不怎么落灰,除了洗碗挺麻煩的,真正需要出力的地方并不多……”
“你愿意遵守這些?”端琰忽然問。
“為什么不?”陳月洲看了眼柜子上掛著的白板,一臉莫名其妙,“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
“為什么?”
“這樣的生活方式的確和一般家庭比好像缺少了人情味,但人類如果想要長期穩定地相處下去,平等的規則是不可或缺的,當人與人之間的客套和謙讓被生活的瑣碎消耗殆盡時,支撐著人繼續穩定和平相處下去的只有明確又合理的規則,不是嗎?”陳月洲說著,撐起下巴,看著盤中的菜,“話說回來,今天的飯好吃吧?我陳大廚的手藝不錯吧?”
端琰聞聲撩起眼皮看他:“你的每一份工作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怎么做到每天叫外賣點這么多不破產的?”
陳月洲:“……”
MMP,裝逼失敗。
夸一下自己會死嗎?
端琰說完又補一刀:“是上次從那個翟建鵬那里敲詐來的錢?”
陳月洲:“……”
這天沒法繼續聊了。
這人他都快忘了,端琰怎么還記著呢?
有毒啊!
“那個,端隊長。”一臉一言難盡的陳某人癟了癟嘴,“就算這飯是點的外賣,但也是我用心點的啊,我告訴你,就我這摳門的人,我給我那倆妹都從來沒點過三個菜以上……我……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
“嗯。”端琰又扒了兩口飯,抿唇微微笑了下,凌厲的眉眼越發柔和。
和端琰又聊了會兒天,陳月洲潦草地記下了這個家的大致習慣。
這個家雖然一直以來都只有端琰一個人住,但這廝一直認真地遵循著從搬進來那天就制定的規則:
每周三小清洗日,清理衣物和小布藝;
每周日大清洗日,除了周三的任務外,還多了干洗送洗和大型布藝用品的約洗;
周日下午是采購日,采購日用需求品和一周所需要的蔬菜瓜果,采購完成后,會將蔬菜瓜果統一用超聲波清洗器清理后切割,按份裝保鮮盒里面冷凍,再配合端父每周會送的排骨和濃湯寶,操作簡便、菜色可以變好幾樣,每天人體所需的成分還都不會缺失;
每個月月初是家政日,會請專人來打掃,其余時間每天要清理個人房間,出門前帶上個人垃圾;
最后,家里的家務被按照1到10分的分值所劃分,休假的人每天勞動量必須是10分以上,即使工作再忙的人每天勞動量也必須滿3分,違約的人錢少的罰錢,怕臟的人罰睡臟床單,頭發少的罰剃頭發……
【頭發少的……剃頭發……】478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這讓那些人到中年就地中海或者一頭盆地的發福男人很為難啊!
幸好自己……沒有頭發!
“478,端琰該不會是處女座的吧?”陳月洲翻著一條條家務的定分,“連我想不到的家務都被定在這里面了。”
【宿主你猜對了。】478打了個響指,【端琰應該是9月10日的生日,正兒八經的處女座。】
“嘩,我一直以為星座那玩意是鬧著玩的,還真有人一樣啊。”陳月洲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等他洗完澡后準備出門,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沒有多余的換洗nèi褲了。
為了方便搬家,他把在淘寶上買的兩三元一條的nèi褲全都扔了,只留了兩條nèi衣配套的nèi褲,昨天來的時候穿了一條,昨晚穿的小是睡衣配的,剛才穿的是一條,現在剛洗完澡,他要穿什么?
繼續穿下午穿過的那個?
陳月洲撈起剛才脫掉的那條小nèi褲,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雖然這條nèi褲才穿沒多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無法接受洗完澡后干干凈凈的自己再去穿之前穿過的nèi褲……
而且,其實這身居家服很長,都快到腳脖子了,別說不穿nèi褲,就算里面真空,也沒人能發現他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過,不穿總覺得怪怪的……
等等,陽臺上的nèi褲應該干了吧?
陳月洲探出頭四周看了看,見客廳沒人,火速披上睡衣,小跑去晾衣臺,卻沒有發現自己的nèi褲。
“我褲子呢?”
陳月洲在那一堆衣服里左翻翻右翻翻,直到一股強勁的夜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瞬間產生了一縷不好的感覺。
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兩條nèi褲慘遭夜風毒手,掉在了地上。
由于這里剛洗過衣服,地板濕漉漉的,他可愛的nèi褲無一幸免。
陳月洲:“……”
天亡我nèi褲也。
沒有nèi褲穿,陳月洲也不敢在公共空間溜達,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時間還早,他只好坐在電腦前打英雄聯盟。
第一局的時候,他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個女生,并且記得自己沒有穿nèi褲,一直雙腿并攏乖乖坐著。
但在連輸兩把后,他的姿勢已經從并緊雙腿進化成了蹺二郎腿,并最終進化成了盤腿坐在旋轉椅上,裙子爬到大腿根也渾然不覺。
正在他打算去玩幾局第五人格轉換一下心情時,房門被叩響,他想也不想答:“門開著自己進。”
端琰推門,半靠在門上,將一套全新的金黃色居家服丟在床上:“換洗的,忘了給你。”
陳月洲側頭掃了眼,那比黃金還金的熒光金差點閃瞎了他的眼,他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端隊長,我在你眼里……一定要穿這種……驚世駭俗的顏色才合適嗎?”
端琰微微蹙眉,想了下:“童裝沒有這類顏色之外的顏色。”
陳月洲:“……”
有這么一本正經把買童裝的事情說出來的嗎?
在這廝心目中難不成自己穿童裝是很正常的事?
這分明是歧視!對自己身材和身高的歧視!
蘿莉現在是大熱屬性好嗎?
有這么辣身材的蘿莉簡直是人間珍寶好嗎!
“端隊長。”陳月洲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地轉過椅子,正視他道,“如果有下次,麻煩你,買,成人衣服的S號好嗎?”
端琰撩起眼皮看他,可下一秒,視線倏地怔住了,緊接著,火速移開。
陳月洲:“???”
啥眼神?
啥意思?
他說了什么讓端琰無法直視的話嗎?
臥槽?
這廝難不成是在當場鄙視自己?
“端隊長你還別不信。”陳月洲火速從椅子上跳下來,轉身到衣柜前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取了件給對方看,“你瞧,這還是M號的好嗎?我穿上也OK,不信我現在穿給你看。”
端琰:“……”
依舊保持著“無法直視”的表情未動。
陳月洲:“……”
媽的。
這人怎么還用斜眼對著自己?
想打架嗎?
“你故意的?”端琰深吸一口氣,忽然問。
“啊?”陳月洲一時半會兒沒明白端琰在問什么,他瞧了眼自己手中的衣服,以為端琰指的是衣服這件事,認真點了點頭,“沒錯,故意的。”
端琰聞聲,皺了下眉,伸手揉了揉眉心,喉結滾了滾:“你知道后果嗎?”
陳月洲:“……”
咋的?
展示個衣服怎么了?
給他展示衣服有啥后果?
難不成還要動手打人不成?
就因為自己鄙視了他買的童裝?
哎呦臥槽嚇死他陳寶寶了……
陳月洲當即點頭:“能有什么后果?我……”
“我”字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端琰忽然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滑向照明燈的開關,伴隨著清脆的一聲“咔嚓”,屋內一片漆黑。
陳月洲身體猛然一個懸空,之后被人直接丟在了床上,下一秒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借著月光,他才漸漸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還來不及思考眼前的情況是為何,端琰冰涼的手已經覆蓋在了他的臉上,指尖順著他的臉龐緩緩劃過,大拇指在他的唇旁停留片刻,緊接著,衣服被人扯開,粗礪的指尖抓起他胸前的大白桃子,膝蓋頂在他空無一物的雙腿之間。
陳月洲這才意識到剛才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是怎么一會兒事,可他來不及開口解釋,一聲無法自控的喘xī溢出喉lóng。
按摩這種事兒,別人摁真的比自己摁刺激感強太多!
聲音完全無法自控好嗎!
瞬間,他感受到了某個原本他也有長的東西頂住了他的小腹。
陳月洲:“……”
哇……
自己的聲音果然很厲害吧……
就一聲啊……
端隊長就起立了……
哈……哈哈……哈……
他媽的……
雖然很驕傲,可是眼下的他……根本笑不出來啊!
他一邊推搡著身上對著自己又啃又咬的男人一邊癟著嘴喘xī道:“端……端隊長……等……等一下……”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太過于舒適的感觸讓陳月洲的大腦越來越渾。
過度興奮的身體所傳來的陣陣快意不斷沖撞著他的理智,有一個聲音在他耳旁不斷地碎碎念道——
做了怎么了?
為什么不能做?
這幅身體就是女人啊?
及時行樂才是你陳月洲的本性啊?
既來之則安之才是你陳月洲的本性啊?
你忘了你DIY的時候有多爽、事后有多空虛了嗎?
再說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相貌和身材,配你現在這幅軀體完全是你暴賺啊……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體驗男人從來都無法體驗到的讓人瘋狂的快感啊……
你就不想知道女人為什么巔峰的時刻總會翻白眼嗎?能讓人翻白眼的快感,那得有多快樂啊……
反正等你變回男性了,這幅身體就會按照原主的生命進程而死去,沒人知道這幅身體里曾經裝了個男人的意識啊……
……
陳月洲的推搡伴隨著這惡魔的低吟而越來越弱,直到最后,他在一片渾沌中徹底放棄了掙扎,屈服于身體的舒爽之中。
他的手攀上端琰寬闊的肩膀,撫摸著胸肌,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啊……
這胸肌真結實啊……
想當年他練了老久都沒有著么結實……
果然光是健身房舉鐵是不夠的嗎……
端琰這身材、這臉真是自己的理想型啊,可惜自己膚白曬不黑,五官也比較柔和,相比硬漢風更適合走韓系男路線……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沒成為這樣的男人,倒是即將和這樣的男人睡了……
隨著快意越來越濃,空虛感也越來越重,陳月洲努力撐著最后一絲理智結結巴巴道:“端隊長……你……你有安全…措施嗎?我……沒有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