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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輕吼,失控地叫著陳月洲的名字。
在這一瞬間,陳月洲忽然明白自己接受了這個動作的理由。
因為將要離別,所以哪怕一瞬間也好,也希望趙可明白,自己是付出了真心的。
希望趙可明白這段感情中他并不是完全一味付出著,他是被愛著的,只是自己就算有愛人的心,也缺少愛人的能力和機會,無法給予他太多的回應,而他也無法拯救這樣的自己。
陳月洲正在發愣的時間里,趙可突然就釋放了能量,陳月洲還沒來得及回神,下意識吞了下去。
陳月洲:“……”
很好。
非常好。
自己已經再也不配做直男了。
他先是喜歡男人,再和男人這樣那樣,如今連男人的那玩意都……
陳月洲腦內的478一邊認真觀摩兩人的現場一邊驚嘆道:【哇,宿主,你真是敬業啊,做了整整一條龍??!直接吞了?口感怎么樣?】
陳月洲頓時火了:“再不滾信不信我抽你?”
478一聽,立刻拿起自己的微單一邊走一邊拍,還一邊賤兮兮地笑:【好的好的,我走我走,再見再見……】
眼見著自己的心上人把那玩意兒吞下去了,向來不知道害臊的趙可瞬間紅了臉:“那個……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這種地步的……我……”
趙可羞得說不出來話了。
陳月洲剛活動完,嘴巴累得發酸,實在沒什么功夫說話,于是伸手虎摸了一下趙可的腦袋。
這個活動看上去好像操作很簡單,但實際上又難又累,就像是小時候吃蒸紅蘿卜似的……紅蘿卜至少還能咀嚼咬碎再吞掉??!
幸虧自己還有手配合做了點弊,不然兩腮可能會痛死,陳月洲張了張嘴,覺得兩頰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只能休息了好一會兒后,不爽地低聲呢喃道:“誰讓你最后作弊往前沖?你肯定是故意的……”
趙可一聽,頓時有些心疼又愧疚,還又有些羞澀:“我當時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陳月洲嫌棄地撇撇嘴。
趙可又安撫了陳月洲好幾句,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他推到飄窗最里面,從鎖骨開始親吻,一路向下,直到該去的地方。
陳月洲哪受過這種刺激,明明做事的人是別人,自己卻莫名有一種羞恥感。
他總算是明白趙可剛才一直忍著不出聲的原因了。
這會兒發出聲音,真是覺得有些尷尬又娜難為情。
他剛剛想把頭扭開,就被趙可抬起的手臂將下巴扳正。
對方輕輕抬頭仰望著他,啞著嗓子低聲道:“我說了吧?看著我,直到撐不住倒下的那一刻之前都必須看著我,感受著我對你的感情,然后,用你的叫聲回應我的感情?!?
陳月洲:“……”
臥槽……
太騷了……
騷得自己虎軀一震,骨頭都快要酥掉了……
這小子怎么騷話這么強悍的,能不能把這份腦子用在學習上?,
陳月洲還來不及開口,就被強烈的刺激攪亂了腦內的思緒,他強忍著巨大而又刺激的感覺,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布單,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趙可見狀,露出一抹壞笑,更加賣力地刺激著眼前人的“魔王”,讓“魔窟”乃至整個身體都為之震顫。
越是震顫就越是感覺到空虛,越是空虛就越是敏感,越是敏感就越是震顫到發抖……
“魔王”開始瘋狂,更加渴求和盼望,直到最后在極致的歡愉中變得需求更多。
在“魔王”乘風破浪之中,陳月洲的意識仿佛陷入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之中,在柔軟的愉悅中消失不見了。
……
等所有的瘋狂結束之后,兩人面對面躺下,趙可看著陳月中懶洋洋的模樣,伸手輕輕將她額前的亂發別在了耳后,湊近了些,親了親她的額頭。
陳月洲回以趙可一個慵懶的笑容,蜷縮在對方懷里蹭了蹭。
趙可被陳月洲逗得渾身發癢,忍不住去撓陳月洲的癢癢肉,兩個人原本好好躺著休息,結果鬧著鬧著就玩了起來。
不過,終究是成人游戲玩得久了,兩人都有些疲倦,折騰了會兒就沒力氣了。
于是,趙可抱著陳月洲開始睡覺。
可是,不知為何,兩個人都不怎么睡得著。
歡愉的溫度從身體里抽走后,冷靜得思考就回到了大腦中。
趙可沉寂了好一會兒,低聲道:“洲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告別?”
原本因為余韻有些困意的陳月洲瞬間睡意全無,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趙可,對方也正在看著他。
趙可的眼神依舊是那么溫柔繾綣,可是眼底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悲傷。
“為什么要這么問?”陳月洲問。
“我們兩個人去年的開始是為了善始善終,我本能地在想,我讓你口是開始,你為我口是結束,所以會覺得這是不是你所構想的善事善終?!壁w可輕聲道,“我第六感一向很準。”
“……”陳月洲一時間失去了語言。
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趙可低頭看著懷里的陳月洲。
“什么?”
“為什么這么著急著和我道別?”
“……”
趙可眼中的傷感逐漸流露于面部:“這半年以來,我想不到任何你想和我道別的理由……”
他說著:“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雖然我未必會站在你的身后毅然決然地挺著你,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都愛護著你,我們兩個人的相處是愉快的……除非……”
趙可的的眼神寫滿失落:“除非,對你而言,這半年的時光,我在你心中依舊沒有任何地位……”
“不是的,你在我心中是有份量的?!标愒轮藁琶忉尩?。
“那為什么?”
“因為……因為……”陳月洲猶豫著,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趙可總是對自己表達著:“我能承擔你所經歷的,哪怕你在地獄?!?
可是,實際上,自己很清楚,趙可腦內所想到的“地獄”,對自己而言,可能根本就不是“地獄”。
無論是男版的自己還是女版的自己,成長環境雖然有所差異,但是大體背景是相似的,三觀即使不同,但并非不能嘗試著理解;可他們和趙可之間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哪怕是看一株地上的花苗,都有著或許截然不同的視角。
三觀和意識的形成本來就在剛出生開始到青春期那么幾年,一旦定型,就會形成一則公式,這則公式會換算出來一個人之后幾乎所有的行為,即使未來發生天大的事,也不過是在這則公式上加了新的小公式,換算結果雖然有偏差,但在自己看來,根基并不會發生太巨大的變化。
這不是談戀愛和結婚之后通過溝通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他從小都堅信著“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是正確的,從內到外,從靈魂到物質都是正確的。
他和趙可本質上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結果,無法理解彼此、無法體貼彼此、無法真正的保護彼此。
沉默了片刻,陳月洲認真答復了趙可:“因為我的世界對你來說太遙遠、太疲憊了?!?
趙可一怔:“你爸媽的事情我最近考慮過,等他們出來之后,我會去替他們辦一份貧困補助之類的或者低保,我最近咨詢了一些有關人士,大概了解到他們能申請怎么樣的政策,至于你弟弟,他這個人好逸惡勞,我覺得簽一些遠地方的工程比較好,他們……”
趙可還在繼續說著,陳月洲卻伸手輕輕的點住了他的嘴唇:“可可,我的人生不只有父母是拖累,父母只是人生拖累的一部分,對于有些人而言,活著,連自己都在拖累自己……”
仿佛從出生就戴著枷鎖,無論是被愛也好、不被愛也好、成功也好、失敗也好、向上爬也好、跌落谷底也好……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沉重到讓自己窒息。
但是,趙可是不會理解的。
陳月洲只能拿趙世風的事情出來講:“你不是知道嗎?我的過去可以拍成一部恐怖片……”
趙可頓時沉默了,但很快就反駁道:“可是那已經過去了?!?
陳月洲搖了搖頭:“不,那一切過不去,除非他死,否則那一切都過不去。”
趙可頓時露出不理解的眼神:“他死或者不死對你現在的人生都沒有任何影響,你現在只需要過好你自己,不要再去想著過去發生的那些事,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雖然這么說很不負責任,但是一個人如果想要活下去,除了這么想,沒有任何辦法來安慰自己……”
陳月洲頓時露出了悲涼的笑容:“可是如果那個人不只有冒犯過我沒被抓,還殺過人沒被抓,而我恰好又知道他殺人的真相,怎么辦呢?”
趙可頓時愣住了:“你在說什么?”
“他殺了他的妻子和他的兒子?!标愒轮薜?。
“那為什么不報警?”
“因為他殺人的事實栽贓給了另一個人?!?
“那只要你知道真相,去公安局舉報不就好了?”趙可問。
“被栽贓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标愒轮尴肓艘幌?,“不,不如說根本就不是他栽贓的,他只是好命而已,對方卷入了政治斗爭,他撿了便宜……”
趙可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你到底在說什么?”
陳月洲定睛看著趙可:“被栽贓的那個人叫做江陳輝,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這一剎那,趙可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凝結了。
即使再不怎么關注新聞,但這種當年北川人盡皆知的冤案他趙可還是知道的。
因為堂哥的關系,自己對這件事了解還算不少,自然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房間內一片死寂,直到有人的手機響了一聲,趙可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所以……你是在說……當年江陳輝的冤案的真兇是他嗎……是那個對你犯下大錯的人……”
說到這里,趙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條子才會對你……”
陳月洲點頭:“我失去的記憶里面,或許有他犯案的關鍵證據,只要他不死或者我不亡,我們兩就會一直做斗爭,即便如此,你也能接受這樣子的我嗎?”
趙可一時間卡在那里,什么都說不出來。
對于向來只會小打小鬧、不老實卻又平凡地生活著的趙可而言,政治斗爭、官僚站隊、冤案殺人……這些都是只會在反貪反腐的電視里面看到的劇情,在現實中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當事情就這么擺在眼前時,趙可呆住了。
他的腦袋根本無法思考這個重量級的內容,一時間有些宕機了。
面對這樣的趙可,陳月洲笑了笑:“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有事還要出門。”
說完,他也沒有再去看趙可臉上的表情,轉身蓋上了被子睡覺。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不踏實,而趙可則是徹底的失眠了,他大腦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沒有,但就是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陳月洲七點鐘就醒了,向來睡懶覺的趙可比他醒……不,比他起得還要早,六點半就招呼保姆做了早飯。
陳月洲從樓上下來,趙可像是昨晚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推了推桌上的奶油包子:“這個不是你最喜歡吃的嗎?剛好保姆做多了,你就都吃了吧。”
陳月洲應了聲,走過去吃飯。
飯桌上,兩人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保姆左看看右看看,以為是兩人昨晚那方面不和諧,也不敢多問,端著小盤子回自己房間看電視去了。
等吃完飯,趙可去三樓畫畫,陳月洲在一樓看電視,依舊沒有說過一次話。
直到中午過后,陳月中開始換衣服化妝,趙可下樓看到他,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口,聲音很響,仿佛是在警惕著:“你要去哪?”
陳月洲轉過頭看著趙可:“我還能去哪里?”
趙可頓時搖了搖頭,三步并兩步從樓梯上跳了下來,抓住陳月洲的胳膊,一臉堅持:“別去?!?
陳月洲頓時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我還沒說我要去哪里,你怎么就直接讓我別去?”
趙可看著陳月洲,眼神凝重,聲音比剛才還要堅定:“你有心事出門還是沒心事出門,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可是別去沒關系嗎?”
“……”趙可沉默片刻。
“別去的話,他就會找上門來?!标愒轮迴昝撻_趙可的桎梏,和他保持距離。
“他找上門了又怎么樣?難道我就不能保護你了嗎?”趙可對著陳月洲伸出手,認認真真一字一頓道,“留下來,不要去,沒有任何必要去,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留在我身邊,什么都別想,我會保護好你?!?
陳月洲看著趙可伸出的這一只干凈白皙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眼趙可一臉認真且信誓旦旦的表情,還有眼底那即使努力壓著也遮掩不住的動搖和恍惚……也是,怎么會不動搖呢,一般人誰能承受得了這些。
陳月洲:“昨晚你一夜沒睡,這就是你的出的結論嗎?”
趙可:“你都知道?”
“我昨晚也睡得不踏實,所以知道你來來回回翻身?!?
“既然你知道這是我考慮了一夜的結果,那就別去?!壁w可,“我能保護你,我可以……”
“可是——”陳月洲打斷了他,“那個人不但會找上你的門,還會找上你父母的門,你也能接受嗎?他是個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擇手段的惡徒,他已經殺了一個人了,你要知道,這些殺過人的家伙,內心都已經不再是人了,即使如此,你也能夠接受嗎?”
趙可被噎住了,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
陳月洲繼續:“為了我而選擇將父母置身于危險之中,你真的能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也能說服你父母做出這樣的心理準備嗎?”
趙可:“所以我們讓警……”
“他背后所牽扯的斗爭是政治的斗爭。”陳月洲再次打斷道,“你父母雖然有錢,但不過是個商人,你也不過是普通人,你真的不害怕,因為他被牽連進去嗎?”
“……”
“你知道一旦涉足就再也無法全身而退了,條子那樣的人生你不覺得可怕嗎?”
“……”
“跟我在一起,你不但要負擔我們家那一群一定會纏上你要錢的寄生蟲,還要提心吊膽一個殺人犯,還要讓父母為難,這一輩子可能都不得安寧,你可能根本沒法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即便如此,你也能夠接受嗎?”
“……”趙可伸向陳月洲的手在顫抖,可是他就是倔強地不肯放下。
趙天喻可以為了死去的呂佳音頂撞父母離職出國讀書,為什么自己連喜歡的女孩子都不能守護?
那個家伙到今天為止所有的成績不過是從一開始就有個“大雪球”做為基礎資金,越滾越大罷了。
自己沒有他那么執著、那么強烈的奮斗欲望,所以懶得去做。
說到底自己比不上趙天喻的不過就是學習成績而已……可是憑什么,他可以那么肆無忌憚,而自己卻要眼睜睜地面對失去這么無力?
“趙可,不要拿我和呂佳音做比較?!标愒轮尴袷强创┝怂男乃家话悖徽Z點破道,“呂佳音已經死了,她對趙天喻制造的傷害需要時間和分散注意力才會消除,所以趙天喻的選擇沒什么問題,可是你呢?”
“……”
“你選擇了我,是選擇持久傷害的開始?!?
“……”
“不能一概而論,我是為了你好。”
趙可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低吟:“為什么……”
“……”
“為什么一定要對我說這些話?”
“……”陳月洲沉默。
“明明如果你什么都不說……你如果什么都別告訴我……等那個家伙找上門我未必沒有辦法應對……可是為什么現在要把所有最壞的假設全都擺在我的面前……”趙可雙眼泛紅,寫滿悲哀的雙眼中透出一絲絕望,“為什么要不斷地給我們之間的關系施壓?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放開你!可是為什么要不斷地讓我的理智和感情作斗爭!為什么?”
“可可……”陳月洲的語氣軟了下來,有些無力地開口,“我不是想讓你為難,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值得,為我踏出這一步。”
趙可:“……”
陳月洲:“這一步,邁出去不一定會成功,但一定會痛苦?!?
就像是他一直覺得成熟并不是一個褒義詞,而是一個‘悲義詞’。
因為無奈、因為窘迫、因為沒有人遮風避雨、因為要活不下去了……所以不得不成熟,不得不改變自己。
它是悲傷的詞語,不值得任何人去稱贊,更不值得任何活在幸福中的孩子去學習。
陳月洲眼睛發酸:“那樣的未來太可悲了,一旦你為我跨出那一步,接觸到了另一個世界,你的人生是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