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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而如果我不在了,你的人生再也不會接觸到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會很幸?!?
趙可沒有說話,他垂著腦袋,那伸出去的手仍然固執地抬在空中,即使指尖已經控制不住地在顫抖,可是他還是不愿意放棄。
他多想告訴她:人生從來不會是美滿的,放手你也許會有一個暫時不用涉險的未來,但也會有一個永遠埋在心頭的心病。
人不會對長長久久陪在身邊的東西念念不忘,卻總是會對已經失去或者患得患失的事物牽腸掛肚。
他不想做一個對前任執著到仿佛癡情的男人,然后活得像堂哥那樣在徹底失去之后落魄成好像感情的世界從來都是一無所有的模樣。
他只想現在抱著她、和她好,然后等真的到了感情退散的時候,漂漂亮亮分手就是了。
可是,陳月洲卻對著他道:“時間會抹平一切,就算未來有些東西還殘留在心底,但是,人還是得裝作不知道地前進?!?
趙可心臟抽疼到難以呼吸,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了很多畫面。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候對她的模樣一見鐘情、他和她玩賭局的時候她膽戰心驚而自己有超級想欺負他的糟糕心情、他被綁架到她家里和她一起被關在倉庫很多天沒洗澡、他和她成為了情侶一起去北醫參觀校慶、他從廢墟之上一躍而下救起落入水泥池的她、他因為她的離去不甘和憤恨可又在看到她撒嬌賣萌時有些心軟……
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飛速地閃過,直到停格在她昨晚動人的表情上——
明明那么嫵媚動人,明明在自己耳邊的嚶嚀像小奶貓叫,明明接吻的時候那么投入熱情。
可是,再睜眼時,面對的卻是她冰冷的說辭:“可可,謝謝你這半年給我的幸福,從今往后,你要好好努力,畫畫別荒廢,既然你堂哥馬上要去國外,你不如趁機重新把你要出國學繪畫的事情告訴父母……”
陳月洲輕輕地抬起手搖了搖:“可可,該說再見的時候,人還是得說再見,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分手,然后永別……”
說完話的那一瞬間,她拿起小小的手包,轉身離去。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趙可低頭望著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一滴滾燙的淚砸落在了地板上。
他好想沖出去拉住她然后告訴她:如果你拉住我的手,如果你肯相信我,我會拼盡全力找到保護你的方法。
即使伸出去的那只手沒有多少對未來的肯定,即使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自己能夠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平凡的普通人,誰又對誰的明天充滿了自信呢?
因為想要守護、因為不想失去、因為感情所在,所以才會拼命努力每一天。
但是,她還是就這么走了。
就這么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他,雙腿仿佛灌了鉛似的,再也沒有了曾經那樣不顧一切邁出去追上她的勇氣……
趙可順著樓梯的扶手緩緩坐下,淚水模糊了他眼前的全部世界。
……
出了小區,陳月洲叫了滴滴,一路上看著窗外發呆,淚水充盈了他的雙眸。
許久后,他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之后取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出端琰的聯系方式,發送了信息:[合作吧,合作除掉趙世風,我會幫你,你也得幫我,我們資源共享,如果你愿意的話,米粉街見。]
米粉街是趙世風曾經的燒烤攤所在街區的隔壁街區,環境比燒烤攤所在的干粉街先進衛生一些,也相對安全一些。
對面很快回復了一個字:[好。]
收起手機,陳月洲閉目養神,直到車子到達目的地,一下車,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端琰還是一如既往地穿什么都帶范兒,男人味和雄性氣息十足,即使身上就掛著件隨意松散的灰T恤,布料下緊實的肌理也能將淘寶爆款襯托出大牌定制的視覺價值。
四目相對,端琰揚了揚下巴,示意去前面的咖啡廳坐下。
陳月洲默默點了點頭,沉默地向前走著,每邁出一步都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耳邊仿佛能聽到有聲音如此低吟著:
——歡迎來到,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13700
第255章
140
跟在端琰身后,
陳月洲看了眼手機時鐘,快到趙世風規定的見面時間了,于是開口道:“你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端琰停下了腳步,扭頭:“哪?”
“就在隔壁街區,以前我打工的那家燒烤店?!标愒轮拚f話間已經轉身順著一旁的窄巷向隔壁街穿去,端琰聞聲轉過頭跟了進去。
干粉街原本是天空面粉廠的所在地,
天空米面曾是北川數一數二的國企,
附近都是他們廠建造的小洋樓式家屬小區,
當時天空對員工的待遇在國內算得上是一流,
誰家的人能進天空工作,
那值得吹好幾年的牛,
比當公務員還“鐵飯碗”。
而自從上世紀末經濟改革國企遭受整改后,
天空企業性質發生變化,出現大批員工下崗,
這邊就逐漸變得落魄了下來。這些曾經氣派的洋樓經過幾十年風吹雨打,
早已沒了當年的模樣,
又因為這里住宅過度密集、地理位置算不上優越,
所以一直沒有開發商買下這一塊地皮去進行重新改造建設。
于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里如今反而成了窮人扎堆居住的地方。
街道附近有不少看起來不干不凈的路邊攤,這個點還早,
不到開放的時候,各個門庭緊閉,整條街十分冷清。
陳月洲順著這副身體的回憶,
摸索著來到了燒烤店的門口,店鋪早已經轉讓了,如今這里開著一家美甲店,里面坐著一位約摸著二十七八歲的姑娘,正在給一位大媽認認真真地涂著指甲。
陳月洲推開玻璃門,姑娘頓時抬頭看向他:“要做指甲嗎?等一下,我這邊馬上完了。”
陳月洲本能地四周環視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身影,于是問:“你見過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東北男人嗎?很胖,皮膚很粗糙,說話聲音很粗?!?
女孩一聽,原本極其商業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有些疑惑和警惕地問:“你找誰?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這欲蓋彌彰的回答,讓陳月洲頓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很明顯,這姑娘是認識趙世峰的,只是為什么要瞞著呢?
“哦,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就是他今天讓我在這里和他見面,到時間了我沒看到他的影子,所以進來咨詢一下。”陳月洲答。
“我不知道,那你給他打電話不就好了,我這里沒有這個人,你如果不做指甲的話就出去,別妨礙客人?!迸⒁荒槻桓吲d地對他嚷嚷著。
陳月洲只能掃興出門,端琰靠在外面的行道樹旁抽煙,見陳月洲出來,滅了煙,偏頭看著他:“結束了?”
陳月洲掏出手機給趙世風打電話,結果對面關機,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于是只能對端琰道:“先去剛才的咖啡廳坐。”
于是,兩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米粉街,一并進入咖啡店。
陳月洲一言不發地走到點餐處給自己選了一杯卡布奇諾,端琰只點了一杯冰水,兩人在咖啡廳的角落里找了個附近沒什么人的地方坐下。
陳月洲低頭看著杯中的愛心泡沫,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杯子的邊緣,思考了很久,張開口道:“之前我們兩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就不再提了,現在我們兩個以合作人的身份相處,互相交流對方手上的信息,可以嗎?”
端琰面無表情地應了聲:“可以。”
“那好,做為交換,先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吧,比如你為什么那么執著萊安西?!标愒轮薜溃拔抑滥抢镆欢òl生了什么,但是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因為那里是事故的發生地。”端琰答。
“既然那里是事故的發生地,你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什么?”
“沒有?!?
“沒有?”陳月洲頓時有些頭大,“既然沒有,你當初那么堅持的理由是什么?”
端琰陷入沉默,不再說話。
陳月洲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心堵地開口:“如果你依舊什么都不說,如果你還提防著我,我也提防著你,那我們兩個永遠都不要進行互相交流,那我們永遠都不能將趙世風繩之以法,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嗎?”
“將他繩之以法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是要通過這個真相?!倍绥稹?
“什么?你什么意思?”陳月洲愣住了。
端琰抬頭,眼底一片荒蕪,似乎沒有任何情緒在流動:“就是字面意思,制裁它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是要讓江陳輝的案件真相大白。”
陳月洲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需要讓真相大白?那就是說我們自己來動用私刑?或者釣魚?或者你知道他還有其他哪些案底?但是……但是那你之前做的一切是為了什么?拼命調查萊安西的理由又是什么?”
端琰的雙眸依舊一點光都沒有,他像是機器人一般地開口:“你知道將他繩之以法的難度?”
陳月洲沒說話。
“要將他繩之以法,首先得拿到足夠的證據,其次,需要一個愿意接受這個案件的公安部門,因為牽連的人過多,基層不敢辦案,中層不愿意接這個燙手山芋,除非背后有高層支持繼續調查這件事,而能夠支持這件事的人,勢必是有目的的人,對方知道這件事可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那個時候為了得到真相的你我,真的能全身而退?”端琰問。
陳月洲再次被震驚到了,一臉的莫名其妙:“難道你在之前的時候沒有考慮過這些事嗎?你難道不是考慮過這些事之后、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之后、還是毅然決然選擇要找出真相,我們因此才相識的嗎?”
陳月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你對證據渴求到甚至不惜出賣我得到真相,如今真相就要出現在眼前了,你卻害怕了,為什么?因為突然發現真相會傷害到你嗎?或者傷害到你的家人?”
端琰輕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這個女人果然還和以前一樣,特別敏銳。
而陳月洲這才注意到端琰的面部精神狀況,黑眼圈很重,嘴唇蒼白,甚至還有了些眼袋,這模樣不比之前見到的趙天喻強到哪里去。
陳月洲不禁道:“看來我們今天見面的不是時候,你的狀態不是很好,你姐姐的事情,請你節哀順變,也請原諒我剛才有點不太妥當的發言,我就當你剛才是精神不在狀態說了那些話,但是我眼下沒有辦法放你離開,因為我需要你?!?
陳月洲取出手機將電話攤在端琰面前:“趙世風主動聯系了我,我不知道他聯系我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他約我今天下午見面,我很擔心出事,所以需要你的陪伴,我想你應該會愿意陪伴著我,因為你也需要接觸他?!?
“只是……”陳月洲想了想,“明明到了時間點卻沒有見到他,他應該是又動了什么歪心思。”
陳月洲望著端琰:“相比以江陳輝的兒子的身份去接近他,引起他的警惕,我覺得以我的男朋友的身份去見他,更不會讓他產生戒備?!?
“你家里的那位不會生氣?”端琰狀似隨口一問。
陳月洲頓時笑了:“你和趙天喻關系那么好,他對我什么看法、他家里對我什么看法,你心里不清楚嗎?既然已經選擇和趙世風抗爭到底,那么我自然不會把趙可牽連進來,已經分手了,就在剛剛?!?
“所以眼睛是紅的?!倍绥馈?
“分手當然會哭,因為人是有感情,雖然我性格比較冷血,但也并不是沒有真心?!标愒轮奘掌鹗謾C,“啊對了,你應該調查過不少關于我的事情,我對自己的過去并不了解,我說過我曾經失憶過,我的腦海里有一段記憶的確模模糊糊的,我需要你至少把關于我自己的事情告訴我,讓我來補全自己失去的記憶,這種事情你總能辦到吧?”
“你失去的記憶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失去的記憶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能存在隱疾?!?
“你是想說我是Did患者嗎?”陳月洲又笑,“最壞的不就也是這些了?”
端琰聞聲,默了片刻,開口:“你的本體人格叫做小洲,她是一個懦弱和膽怯的人,正因為懦弱,所以被趙世風利用,做過很多不為人知的事,后來這個小洲的本體人格無法再承受這些事,于是分化出各式各樣的人格來保護這個最懦弱的人格。”
端琰道:“可是因為不明原因,這些人格總是出現一段時間之后就會消失,并且你的本體人格在隨著身體上的人格越來越多的時候,也逐漸降低了出現的次數,直到有一天……”
話說到這里,端琰再次沉默了。
陳月洲接著他的話道:“你是想說,直到有一天,我這個人格出現了,導致小洲的人格和其他的人格全部都消失了,是嗎?”
陳月洲不由地去腦袋里戳了戳478:“你們這個系統實在是很666??!如果不是我保持清醒,真以為自己是多重人格了。”
478正在吃著棒棒糖,順便翻著這些天錄制的可洲CP小視頻,興奮得不亦樂乎,隨口應了句:【你開心就好。】
陳月洲:“誰允許你拍我的艷照……不是,艷視頻的?”
478頓時扭過頭:【畢竟你們兩個分手了嘛,我打算把這個視頻拷貝一份,等你以后變回男人了,回憶回憶,懷念懷念也是別一番風味的,對不對?】
陳月洲頓時翻白眼:“我不需要懷念,謝謝。”
等自己以后變回了男人,看自己是女人的時候和男人大戰的視頻,還能不能和妹子好好交往?
腦外的世界,端琰看著陳月洲:“你不沮喪?”
“為什么要沮喪?就算我真的是多重人格患者,經歷了所有痛苦的也是之前的那個本體人格,而不是我,我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那我當然要發揮我的作用,不是嗎?”
端琰沒有再說話。
“時間差不多了,陪我再去燒烤店看一次吧,當然,相對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你,以后我們就這樣子相處吧,如何?”
說著,陳月洲就要起身,端琰卻伸出手拉住了他。
“怎么,有事?”
“你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端琰問。
“那我見你還能是為了別的?找你調情嗎?”陳月洲輕蔑地笑,“怎么?你覺得我對你還會念念不忘?”
端琰看著陳月洲,眼神幽深了幾分:“我以為你沒有忘掉我?!?
陳月洲頓時覺得胸口有一點悶。
的確,他沒有忘記過端琰。
作為一個喜歡了三十年女人并且堅定自己性取向是女的男人,在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女人之后第一次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而又刻骨銘心了。
因為無法理解,所以當初那么熱烈,火燒得那么旺,卻在最旺的時候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這份感情當然不會那么快就被消失的一干二凈,但是,又能怎么樣呢?
人有時候也不得不對自己的感情殘忍,因為如果不這樣,以后世界就會對自己更殘忍。
端琰看著陳月洲:“別忘了,是你來找我談條件,不是我找你?!?
陳月洲頓時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找你?這話聽起來像是我單方面求你一樣?是你想要真相所以才愿意和我見面,而我現在冰釋前嫌來找你,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
“我已經說了,我并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他死?!?
“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說你自己就是個傻子?”陳月洲煩了,“既然不想要真相,為什么來見我?”
說完,陳月洲不由得問478:“這人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突然間目標方向變了?難不成他真的發現了什么?”
478搖了搖頭,正在將小視頻制做成DVD保管:“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覺得我什么都知道,我又不是上帝。”
陳月洲就知道自己這個系統基本上沒什么用,頓時翻了個白眼:“那你告訴我,如果不去讓真相大白的話,這個任務能成功嗎?”
【還是老規矩啊,只要你的分數到達及格線,你愛曝光曝光,不曝光拉倒,所以你自己看,你可以先試試用端琰的方法刷一刷趙世風的分數,如果分數不夠的話,你再去曝光也行?!?
聽478如此敷衍的態度,陳月洲上前摔了它的DVD刻錄機大吼:“你說你這個系統到底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怎么越來越沒用了?”
478聽別人說自己沒用,還摔了自己寶貴的機器,頓時也火了:【我以前是不是告訴過你?任務會越來越難!我的功能會越來越??!你自己人不行還怪我!你個辣雞!】
一人一豬在腦內世界就這么吵了起來,到最后陳月洲也是煩了,喉嚨燒痛,只能將意識抽回了現實,看著端琰:“好,那就當我是單方面求你吧,那你說吧,你要怎么樣才愿意和我配合?”
端琰伸手,輕輕地捧住陳月洲的臉,黯淡無光的雙眼有了那么一丁點的光芒:“回……”
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月洲立刻抬起自己的右手,摁住了端琰摩挲自己臉的那只手并迅速拿開,像是反射一般道:“別開玩笑了,雖然我是個人渣,我也做過類似于不把別人生命當回事的行為,但是事后我一定不會這么厚顏無恥的說出這樣的話,你把我當什么?你又把你自己當什么?”
看著被陳月洲無情拿開的那只手,端琰的雙目再次失去了光澤,他半閉著眸,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著,似是有情緒波動,但又不愿意讓人看見,他的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過什么……”
陳月洲看著他:“我們彼此,拜托,活得更加有自尊心一些吧?!?
“自尊心……呵……”端琰露出一個麻木又頹廢的笑容,“自尊心在人一無所有的時候,什么都不是……“
“你一無所有?和我比起來你有的太多了,只是你從來都沒有珍惜過。”
“你變了?!倍绥溃氨纫郧罢f話直接了很多?!?
陳月洲頓時沉默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不再喜歡用偽裝的面孔去面對所有人,也許是在趙可身邊待久了,安逸久了,就變得隨心所欲了起來。
人如果一直生活在一個安定的環境里,就不愿意再去偽裝自己,就像結了婚的人多多少少會變的不如婚前那么“優秀”一樣,偽裝:優秀是一種痛苦、是一種不得已、一種生疏和提防,就像“成長”這兩個字一樣,里面有太多的心酸和害怕。
可是,自己不該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