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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一種越發(fā)讓他不舒適的感覺——
不自由,很壓抑。
日子就這么平穩(wěn)地繼續(xù)向前進(jìn)著。
期間他結(jié)識了趙天喻,經(jīng)歷了趙天喻和呂佳音這么一出戀愛大戲,在萊安西得知了呂佳音的小秘密,還為此被父親毆打。
他和父母之間的裂痕并沒有隨著江陳輝案件的熄火而緩和,反而破裂越發(fā)嚴(yán)重,直到有一天,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現(xiàn)了——
教授夫婦過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他第一時間就向父母提出想要回斯德哥爾摩的請求,可是卻遭到了父母的厲聲拒絕。
“我知道你覺得最近江陳輝的案件已經(jīng)消停了,但是萬一有人還在盯著你怎么辦?”父親搖頭,“又或者說萬一你回去了,有人知道這個案子認(rèn)得你怎么辦?”
“可是他們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太久沒有和父母爭辯的他,即使明知沒有勝利的可能,但還是再次鼓起了勇氣,“教授夫婦對我和外婆都非常好,你們什么都不說就讓我回國,我都忍了,但是他們的葬禮我必須出席。”
“不可能!”父親站起來大聲指責(zé)著他,“誰還沒有個生老病死?需不需要你回去看?你又不是他們的子女!也不是他的親屬!看什么看!再說了!如果不給他們交伙食費!他們會讓你們住家里嗎?!”
母親在一旁搖著頭:“我們這么多年拼命是為了什么?我們犧牲了這么多是為了什么?壞人都由我們來做就是為了讓你這輩子活得輕松,不就是為了你回國有個好發(fā)展?不就是擔(dān)心你的身體?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如果我不是他們的親屬,那我和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相比從小陪伴我長大的那些人,你們對我而言,才是真正的陌生人罷了!”面對如此冷血無情還極其世俗的父母,他一時著急,選擇了同父母撕破臉,“而且,還是極其庸俗物質(zhì)的陌生人,我真為你們的價值觀感覺可悲。”
而他這樣的言論,瞬間激惱了自己的父母,尤其是自己的母親。
他這一套林安安式說辭,激起了端溪太多兒時不好的回憶,她下意識抬手,一個耳光狠狠地落在了面前兒子的臉上。
她瞪著他:“是我生了你,是我每天哭著求所有人能不能救救你,是我選擇答應(yīng)撫養(yǎng)她的孩子才換來你重見光明和出國生活的機會,你吃的、你喝的、你過得所有何不食肉糜的日子雖然都是林安安出的錢,但是這樣的條件全部都是我給你創(chuàng)造的,我就算把我自己變成一個惡人也想為你鋪好以后的人生路。”
她道:“是啊,我是很世俗,我是價值觀可悲,我沒有你小姨那么優(yōu)秀,優(yōu)秀到就算清高到唾棄金錢也能隨隨便便手頭資產(chǎn)上千萬,很抱歉你的母親是我而不是林安安,但就是因為我世俗、我可悲,我才給你創(chuàng)造了一個不用擔(dān)心金錢的生活,讓你以為自己活在烏托邦里。”
整個寒假,他被關(guān)了禁閉不許出門。
直到三個月后,父母終于消了氣,替他報名了一個北歐的旅行團(tuán)作為掩護(hù)放他出了國。
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
那個曾經(jīng)充滿歡聲笑語的老別墅因為夫妻二人的去世已經(jīng)換了新的主人,梁帆因為自己的離開也選擇回了國,哥哥和姐姐在兩位老人去世后選擇離開了斯德哥爾摩去其他城市發(fā)展。
承載了他童年所有回憶的一切,就這么簡單地消失殆盡。
心里仿佛被挖出了一個空洞,這一生都仿佛再也無法填補上了。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櫻花怒放的季節(jié),他站在櫻雨之中,望著前后粉茫茫的一片,卻再也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外婆,外婆……”他仰頭看著櫻花樹呢喃,“我想你了……”
那次回國之后,他再也不曾提起斯德哥爾摩的生活,選擇正式接受了新的名字,按期去做美黑,開始了名為端琰的人生。
他從警校畢業(yè)后沒過多久就被調(diào)入市局工作,還分了房子,仕途的路上出奇的平坦和順利。
呂佳音從警校畢業(yè)沒多久后轉(zhuǎn)職做了律師,因為擔(dān)心呂佳音職業(yè)的危險性,他將單位分的房子讓給呂佳音居住,而他住到了九九莊園西。
他和父母的關(guān)系也緩和了不少,為了增進(jìn)感情,父親會每周來給他送親手熬制的高湯和飯菜,母親會定期邀他回家全家聚餐。
這樣平靜而穩(wěn)定的日子就這么慢慢過著,直到數(shù)年后一通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是哥哥,他說:“我想教授夫婦了,想你的外婆了,也想你和梁帆了,我現(xiàn)在回到了斯德哥爾摩工作,我妹妹也結(jié)婚重新定居在了這里,我打算買下那棟別墅,如果你想我們的話,歡迎偶爾回來住住。”
那一刻,他心中仿佛重新燃起了什么。
而就在與其同時,一個關(guān)鍵人物出現(xiàn)了:陳月洲。
她在警局的那一番坦白,讓這些年一直恍恍惚惚猶豫不決的他終于堅定了決心——
他要替呂佳音深愛的父親報仇,他要找到江陳輝死亡的真相,他要還清眼角mó的恩情,并且和呂佳音劃清界限,奪回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真實身份,然后,重新回到自己該有的人生軌跡中去。
他不好功名,不好財富,父母對他的期盼他都不太感興趣。
于他而言,有輛差不多的車開著,住著差不多的房子,拿著差不多的錢,和最愛的家人生活在一起,過著小打小鬧且和平安逸的生活,那才是他所向往的。
于是,他選擇主動找這個名為陳月洲的女孩搭話。
這個女孩實在是太膽小了,本來個子就低,說起話還低著頭、畏畏縮縮的,他和她交談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結(jié)果。
最終,他不得不選放棄了正面出擊,而從側(cè)面調(diào)查。
他跟蹤她、尾隨她、觀察她一天到晚都在鬼鬼祟祟做些什么,她破綻百出眼見著就要翻車的時候,他不得已還得替她做的一些破事善后。
跟蹤她收拾爛攤子的那些日子,有同事調(diào)侃過他:“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感覺很忙啊……”
“談戀愛?”他扯了扯嘴角,“你會和座敷童子談戀愛嗎?”
“座敷童子?”同事想了想,“這不是日本妖怪嗎?而且還是小孩子……”
“是啊,妖怪,而且還是小孩子。”他道,“身高到我腰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你可別亂來啊,那是犯法的。”
“……”他掃了眼同事,不再說話。
之后的劇情,鏡頭瘋狂地旋轉(zhuǎn),直到呂佳音被捆在浴室的那一夜停了下來,他看著浴缸中的奄奄一息的女人,低聲道:“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所以不該握在手里的,只能丟掉了。”
再到他和上官澤的人聯(lián)系暴露了呂佳音的身份,以及他看著手機上陳月洲的照片擼完后冷下臉給趙世風(fēng)發(fā)短信,到后來呂佳音自殺后他父母悲痛欲絕的說詞……
畫面如同走馬燈劇場一樣再次瘋狂旋轉(zhuǎn),最終停留在一個鏡頭上——
他伸手牽著病床上女人無力的手,紅著眼,像個孩子一般低聲哀求道:“求求你了,別出事,我真的,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
畫面頃刻間結(jié)束,陳月洲被拉回了現(xiàn)實。
身旁的男人原本只是答應(yīng)牽著他的手睡覺,可是一番回憶醒來,這個男人已經(jīng)將自己緊緊擁在懷中熟睡了。
陳月洲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好久之后才長舒一口氣。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能能說什么。
足足呆滯了半個小時,他才問478:“這個劇情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啊?】
“很多細(xì)節(jié)都沒有啊,包括貓去哪兒了,我表哥……”陳月洲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478明白他的意思:【你傻啊?你說的這些內(nèi)容和這條支線沒什么關(guān)系,劇情干嘛要告訴你?什么都給你說了要你做什么?】
陳月洲頓時再次長出一口氣,不知道真相心里惦記,即將知道真相又會害怕,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查看真相,結(jié)果鏡頭不給播放……
他剛打算繼續(xù)說話,玄關(guān)處卻傳來了瘋狂的拍門聲。
第262章
147
敲門的聲音很急,
端琰被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懷中的陳月洲,一臉恍惚,一時間分不清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陳月洲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上睡衣:“有人敲門,我去看看吧。”
“不用,
我去。”回過神時,
端琰掃了眼床頭的時鐘,
發(fā)現(xiàn)這會兒已經(jīng)深夜一點半,
他摁住陳月洲的手,
拿起床頭的手機解鎖后調(diào)到某APP界面。
陳月洲也湊了過去,
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他還以為玄關(guān)處那個電子貓眼只能通過門內(nèi)的顯示器查看和記錄來賓呢,
原來端琰手機上還能在線查看。也就是說,就算前不久不安裝那個電子攝像頭,
端琰其實也能知道自己出入家門情況的,
哪怕自己清空了門背后顯示器的內(nèi)存卡也沒什么用。
他不由在心中嘆氣,
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
這年頭,機械設(shè)備這么先進(jìn),
老王都不好當(dāng)了。
端琰點下實時攝像頭畫面,下一秒,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近七月的酷夏,綁著亂糟糟丸子頭的女人身穿粗糙的工衣,懷中抱著裹著厚重毛毯的孩子,
滿臉都是淚痕,揚著拳頭拼命砸著大門。
這時,對面的住戶打開門,瞪著她不高興道:“半夜砸什么門啊?你誰啊?摁門鈴會不會?再敲門我就給物業(yè)打電話了!”
“我……”李薇在門上瞧了好一會兒,這才發(fā)現(xiàn)貓眼居然是電子攝像頭,旁邊有個小小的門鈴按鈕,于是開始瘋狂摁門鈴。
聽著玄關(guān)處瘋響的門鈴聲,又看了眼手機頂端“AM:01:42”的鐘表,床上的二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還是端琰先起身,下床抓起地上的襯衣套在身上:“我去看看,你先睡覺。”
說罷,他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和褲子,揉了揉眉心,出了臥室向玄關(guān)走去。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端琰還沒開口,李薇先一步?jīng)_進(jìn)來捧著孩子大聲道:“幫幫我吧,你幫幫我吧好不好?我實在是不知道找誰了,我真的不知道找誰了……”
端琰頓時蹙眉。
因為李薇說話的聲音很大,躺在房間里陳月洲不由地探出頭向外看著,眉頭瞬間擰成一團(tuán)。
“我女兒她……我女兒得了小兒腦……腦……小兒腦炎……”李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之前一直發(fā)燒……我原本以為她就是普通感冒……害怕吃藥對她身體不好……就一直替她捂汗……想著多出點汗就好了……可是沒想到……今天去查說是小兒腦炎……讓住院……可是住院費……住院費……”
端琰沉默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拿不出來錢……我知道我之前欠你的還沒還清……可是孩子的身體……孩子不能再耽誤了……”李薇哭得全身顫抖,她說著就要下跪。
就在這時,忍無可忍的陳月洲直接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一把搶過李薇懷中的孩子:“你是不是瘋了?三十五度的天氣既然知道孩子是小兒腦炎全身滾燙至少要先降溫啊!捂捂捂!一群無知的文盲什么都是捂!在你們眼里發(fā)燒全都是因為感冒要出汗是吧!你是想讓她大腦受損殘疾一輩子嗎?”
說著陳月洲將孩子直接放在地上,三兩下解了她身上的棉被,手指落在孩子的脖頸處感受溫度。
“草……燒成這鬼樣子……都昏迷了還有工夫抱過來……”陳月洲迅速沖進(jìn)廚房取了白酒和抹布出來,脫了孩子身上的衣服開始替她擦拭。
“還不打120啊?”陳月洲指著李薇,“你就不知道辦一張信用卡嗎?這年頭醫(yī)院連花唄都能刷了,沒錢就貸款啊!半夜跑陌生人家門口要錢……萬一別人不給你還打算抱著燒成這樣的孩子在跪一夜嗎?”
“我辦過了……額度只有3000元……不夠了……”因為玄關(guān)沒開燈,李薇也沒看清陳月洲的長相,她擦著淚慌忙道,“謝謝你……謝謝你……”
陳月洲沒再說話,繼續(xù)默默地替孩子擦拭著身體,端琰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我來。”
“沒關(guān)系,就是降溫而已,你打120吧。”陳月洲頭也沒抬隨口道。
“腦炎是傳染病,我不希望你在做手術(shù)之前生任何病,會增加風(fēng)險。”端琰蹲下身子,一字一頓道,抓著陳月洲手腕的力道重了些。
陳月洲一怔,忽地想起了在端琰的腦內(nèi)世界看到的那一幕:這個男人會為了得到自己毅然決然把自己的信息出賣給趙世風(fēng),也會因為害怕失去自己而一臉頹廢。
于是,他相信了,相信了端琰說的那句:我愛你。
只是愛得很自私而已。
每一個對愛人自私的人,其實最愛的永遠(yuǎn)是這個人自己。
因為最愛的人是自己,所以見不得自己傷心,見不得自己得不到想要的東西,見不得自己萎靡不振……
即使所作所為有可能會摧毀深愛之物,也要幫更加深愛的自己去得到想要得到的深愛之物。
如果得不到的話,就霸占吧、銷毀吧、哪怕只留下軀殼也好,也許這樣能哄一哄最愛的自己開心。
端琰對自己或許就是這樣的感情。
這個男人的的精神世界,太過于荒蕪了。
從十五歲回國披上了虛假的身份的那一天起,他因為父母為他精心設(shè)計的以謊言為基石的“璀璨人生”,被這個世界孤立了。
他一直孤獨,卻無人能訴說,于是拼命地追求真相,想要逃出孤島。
然而在他舍棄一切離開孤島之后,卻發(fā)現(xiàn)迎接他的是看不到盡頭的海洋。
絕望縈繞著他,回過頭時,一無所有。
沙灘上只剩下曾在夜里帶給他溫暖的、被他丟棄的小兔子就在那里吃胡蘿卜。
那仿佛是身處深淵中的最后一束光。
于是他拼命地去追兔子,甚至設(shè)下陷阱抱著夾斷兔子腿的心態(tài)也要抓住這只兔子;可是當(dāng)野獸來臨的時候,他又是拼盡全力護(hù)著這只兔子。
而自己,或許就是他孤獨的全世界中所剩下的最后一只兔子。
兔子想要生存,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首先,要擺正自己的站隊姿勢。
于是,陳月洲將抹布交給端琰——
在端琰眼中,自己是DID患者,擔(dān)心孩子是必然的,但是端琰更希望自己明白:陳月洲首先是端琰的妻子,之后才是孩子的“父親”。
“父親”的身份,絕對不能凌駕在妻子之上,否則端琰的內(nèi)心是不會覺得舒服的。
陳月洲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手和漱口。
120急救到來后,李薇帶孩子先去了醫(yī)院,端琰表示等會兒跟過去。
“我陪你吧。”看著換衣服的端琰,陳月洲湊近了些,“我是學(xué)醫(yī)的,你們兩個一個文盲一個警察,沒一個懂一點的,有我在不會讓你花冤枉錢,雖然我知道你接近她有你的目的,但是總不能一直花冤枉錢吧,她還錢猴年馬月了……”
端琰掃了眼陳月洲:“她的事情我會處理,你還是睡覺吧。”
陳月洲頓時嘆氣。
他倒是想睡覺啊,但是那個瘋女人這么二半夜抱著孩子找上門來這么一鬧騰,自己實在是很在意,怕是這一夜沒法睡了……
陳月洲抬頭看著端琰,視線絲毫沒有回避:“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這個人格自作多情跑去做孩子的父親,但是我們兩個一起去,又不是我一個人,你在我身邊陪著我,你擔(dān)心什么呢?以后這種場合我都叫上你,不就好了?”
端琰沒說話,陳月洲上前摟住他:“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情況,你讓我現(xiàn)在老老實實睡覺,我也睡不著啊,焦躁對身體也不好吧……”
端琰低頭看了看陳月洲,想了想,最終點了下頭:“記得戴口罩,不要過多接觸那個孩子,不要生病。”
“嗯。”
端琰驅(qū)車帶陳月洲緊隨救護(hù)車后來到醫(yī)院,看過醫(yī)院開的收費清單后,李薇先寫了借條交給端琰,端琰之后去了交費處繳費。
孩子被送入了病房,醫(yī)生做了一系列檢查后,打了份醫(yī)囑,護(hù)士前來給孩子掛靜脈針。
李薇就默默地坐在床前,緊張地看著床上雙眸緊閉的孩子,滾燙的淚不斷地滑落。
陳月洲提著手包緩緩走到門外,向里面張望著。
隔壁床的老太太看了眼李薇:“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孩子怎么了?病了?孩子爸呢?”
李薇搖了搖頭,哽咽著:“不在了。”
陳月洲頓時蹙眉。
老太太嘆:“唉……趁年輕……再找個男人吧……這女人家沒有男人是過不下去的……孩子怎么養(yǎng)哦……”
李薇頓時哭得更傷心了。
站在門外的陳月洲聞聲推門而入:“她不是沒有男人活不下去,她是又窮又文盲才活不下去,你可別再誆騙她去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結(jié)婚了。”
反正就她這人品和智力只會被男人騙,還是一個人安分點。
老太太一聽,倒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陳月洲手上的結(jié)婚戒指:“看你說的,那你結(jié)婚做什么?”
“我結(jié)婚?”陳月洲扯了下嘴角,視線無意中落在了輸液架上,反光的不銹鋼面看到了后方端琰踱步而來的身影,于是抬手看著戒指,裝作不經(jīng)意道,“我結(jié)婚一來是因為愛情,我愛我老公,和他在一起我又安全又幸福;二來是為了平攤生活成本,兩個人生活在經(jīng)濟(jì)上總比一個人生活輕松點,也能少點寂寞,但也不是說一個人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