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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們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幻,但學生在幻境中做出的事情卻是真實存在的。例如解除人形擬態,以狂鷹姿態操控罡風的艾里奧,他一個人差點把半個山頭都給刮成平地了。
“你是……昨天那個學弟?我對你有印象……沒想到你竟然留級了……”
艾里奧正蹲在地上休息,往嘴里塞高能量食物。盡管他被青狼分尸死亡是幻覺,但鏖戰脫力卻是真實的,現在全身上下都沒力氣,本來就顯得白皙的臉蛋更是布滿不健康的蒼白。
艾里奧的表弟——隼,那是李軒以前的室友,所以他是見過李軒的,也有印象。
“那些學弟學妹現在怎么樣了?”維格茲的模樣有些狼狽,眼底也帶著青色,似乎十分疲倦。不過作為隊長,他還是強行打起精神詢問昨天被救的學生,求證一下。
李軒對維格茲十分不爽,畢竟眼前這個偽君子可是差點剝奪他考試資格的大壞人。
不過他沒有將這種厭惡排斥情緒表現出來,而是公事公辦地回答,“所有學生都沒事了……我現在過來是想找十三娘……就是仲孫沅……怎么,沒有看到她?”
降落的時候他掃了一眼周圍,竟然沒有發現仲孫沅的身影?難不成是去巡邏偵查了?
提及仲孫沅,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每個人的表情都令李軒有些不詳的預感。
他連忙追問,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疲倦卻熟悉的聲音,“李軒,一大早上的鬼吼鬼叫什么?”
轉頭看去,之間仲孫沅一臉不爽的神色,她身后還跟著一個表情有些緊張的學姐。
“我……不是,你這什么造型?”李軒看到她沒有缺手斷腿,不由得松了口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開始吐槽找罵,“不是我說你……就算裝扮盲人,你也成不了姜學長啊。”
李軒剛說完,周圍成員的呼吸頻率都變了一下。
對外界十分敏感的李軒動作一頓,內心不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沒有記錯的話,仲孫沅的基因解鎖能力有兩個,而隱藏基因解鎖的能力……正好克制幻覺?
“我現在可是真的盲人了……哪里是裝扮?”仲孫沅雙手環胸,眼睛蒙著一條雪白的布條。
李軒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顫抖,他清楚知道仲孫沅因為隱藏解鎖吃了多少苦,會要人命的!
“昨天的幻境……是因為你的眼睛……才破解的?可是,你知道你的眼睛禁不起折騰嗎!”
“我知道。”仲孫沅表情淡漠,昨天只留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幻境如果不解除,所有在幻境中死亡的人,現實中也會真正死亡,“不過是一雙眼睛而已。”
解鎖后的隱藏基因和她初次解鎖的基因沖突,幾年前她就知道這一點了。
昨晚破解幻境,雙眼一片漆黑的時候,她也知道自己徹底成了瞎子,“不過好事往好了想,我至少不用再擔心隱藏基因威脅我的小命不是么?”
不過是成為瞎子,不能再看到而已。
不管是師尊還是姜阮,眼睛都不能成為他們的障礙,既然如此,她也能做到。
第579章
柳亞德原來是你上
見仲孫沅這么輕描淡寫的態度,李軒只覺得心頭有股說不出的火焰,恨不得抓著她的衣領將她提起來,好好晃蕩幾下。這才過了一晚上,她這腦子怎么就不好使了?
“仲孫沅,你這什么態度?這么不愛惜自己!一雙眼睛瞎了,你就這么不在意?”
李軒氣得牙根都在打顫兒,內心除了火氣還有無法忽視的愧疚和自責。
畢竟是他找仲孫沅幫忙,最后卻害得對方雙目失明,“早知道這樣……當初做什么手術?手術效果怎么樣沒看出來,我看你反而多遭了幾次罪……你就不能,有其他辦法么……”
非得用犧牲雙目作為代價,破除幻境么?她這么厲害,怎么可能只有這么一條路走?
仲孫沅哭笑不得,“當時不是時間緊迫么,也沒其他辦法了。再說了,這雙眼睛對我來講用處也不大,就算看不到了,也不影響我正常生活,你一副要哭的模樣是什么鬼?”
李軒被她這幅沒心沒肺的模樣氣得差點兒仰倒,他這是為誰擔心難受呢?
仲孫沅嘆了口氣,語氣終于比之前多了幾分認真,說道,“你也不用為此感到愧疚或者難受,眼睛雖然看不到了,但我的心可沒有瞎。以前怎么過日子,以后也能怎么自在逍遙。”
李軒的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直線,他當然知道仲孫沅為什么說眼睛看不到也不能影響生活,因為她有神識這個特殊能力。對于修士來講,神識就是眼睛,作用甚至還超越了眼睛。
“你的接受能力倒是強,但是怎么不想想其他人……”李軒無奈,但也知道覆水難收。
仲孫沅雙目失明已經成了定局,難不成還能讓時光倒流回昨夜,讓她重見光明么?縱然明白,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自己在意的人那么不注意身體,當友人的他怎能不又愛又恨?
仲孫沅依舊無情地戲謔,打擊李軒的積極性,“又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樣矯情愛哭。”
哦豁?他矯情愛哭?李軒覺得自己一顆善心都被丟出去喂狗了,干脆梗著脖子和她硬杠,“你有膽子,你就把你這話告訴君沂大哥、告訴姜學長、告訴已故的太叔殿下……”
她要真是敢說,別說身邊的小伙伴了,就算是已經故去的太叔閣下,也能半夜氣得回魂。
雖然李軒這小子說得粗暴,但他也誤打誤撞讓仲孫沅吃了個癟。
她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好吧,我還真不敢。我保證,以后不會再傷害自己了。”
李軒輕聲哼了一下,信她的話才有鬼。依照仲孫沅的脾性,不鬧出點兒事情,怎么像她?
盡管眼睛已經看不到了,不過仲孫沅的行動并沒有受到任何不適,穩穩來到李軒面前。
修士和普通人不一樣,后者對環境的判斷,很大程度來自雙目,如果驟然失明,甚至連最基本的行動都會受到阻礙。修士更多依賴神識,失去神識遠比失去雙目更加可怕。
“這次生存訓練有很大變數,你記得留心周遭,別被算計了,要是碰見什么問題,盡管捏碎這個來通知我。”仲孫沅將新的通訊玉符交給李軒,動作隱蔽,避開其他成員。
李軒被迫接受仲孫沅給予的通訊玉符,他的手心都是顫抖的。一次求助連累她失去雙眼,下一次還不知道會怎么連累她……李軒心中復雜萬分,幾乎要握不住那枚玉符。
沒了眼睛的束縛,神識感覺到的內容更加細致周全,仲孫沅隱隱有些明白師尊當年的選擇。
她嘆了一聲道,“你這腦袋瓜里面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的眼睛和你沒有多大聯系,就算不是你,失明也是必然的。之前那次之后,隱藏基因和已解鎖的基因序列就失去平衡。我要是再不放棄眼睛,說不定哪天丟的就是小命了,現在這樣,反而輕松了很多。”
說白了還是葉尚秀的鍋,當年手術很成功,術后那幾天修養也不錯,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串接著一串,令她目不暇接。航艦爆炸、驚險出逃、流落混亂星域、墜機截月星、失憶后又碰上九頭媚蛇……這些事情無一不刺激本就未穩固的基因封印,從而埋下如今的隱患。
“可太叔閣下……還不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么……”李軒沮喪,心里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要是可以,仲孫沅這會兒真想翻個白眼,李軒這小子平日里看著還算機靈,怎么現在那么愛鉆牛角尖呢?這事情和他沒什么關系,他這么主動將責任攔在自己身上干嘛?
還想說什么,李軒身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滴滴滴聲,吸引了其他成員的注目。這是為了方便短距離聯系,隊伍中的機械學霸自制的通訊器,還別說,在這地方挺好用的。
李軒還以為是求救訊號,心頭一驚,連忙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布滿狐疑的神色。
仲孫沅蹙眉問,“發生了什么事情?是那些學生發過來的求救訊號?”
李軒對著眾人搖搖頭,有些困惑地道,“不是他們遇襲,而是外出偵查的時候發現了兩個昏迷的學生……關鍵是……這兩個學生不是這一屆學生,而是……柳亞德和一個陌生女子。”
通訊器上面有一張照片,那是負責偵查的學生拍攝下來的,李軒離開軍校兩年多了,柳亞德的個頭也抽長了不少,一眼差點沒認出來。真沒想到,柳亞德也有資格參與任務……哼!
“哦,原來柳亞德和那個女的,就是單獨執行任務的伙伴嘍?”
仲孫沅恍然大悟,然后意味深長地面向維格茲所在方向,說是征求意見,實際上和發號施令沒什么不同,“維格茲,我們不過去迎接一下小伙伴入隊么?柳亞德,也是老熟人呢。”
昨夜一戰,別的不說,仲孫沅的戰斗力已經足以讓人折服。哪怕維格茲這個隊長,在她面前,表現也顯得十分弱氣。他倒是想阻止,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干脆選擇了默許。
“走!”仲孫沅冷冷一笑,不知為何,李軒看她這樣,竟然覺得有些毛毛的?
察覺到李軒不在狀態,仲孫沅簡直要氣笑,“李軒,你哪天要是死了,絕對只有一種死法。”
李軒一臉懵逼地跟上去,“什么?”怎么莫名其妙的,話題又扯到他身上了?
“蠢死的。”仲孫沅沒好氣地損了一句,卻沒有告知李軒其中的原因。
另一處,“死而復生”的柳亞德還有些驚魂未定,全身微顫,臉色帶著不正常的蒼白,似乎有些冷。有個好心的女學生看他可憐,主動拿過自己的桔色毛毯,給他披上。
“謝謝……”下意識感謝一句,柳亞德雙手捧緊了帶著溫度的水杯,眼神帶著殘余的恐懼。
他作為過來者,自然知道這次生存訓練充滿了波折和驚險,但他沒想到,竟然恐怖成這樣。
上一世,聯邦軍校差點面臨被輿論弄得閉校,原因便是十五天生存訓練出問題,天腦無法聯系到所有參與訓練的學生。人們不能譴責天腦,卻沒有放過校方——聯邦十大軍校。
誰都知道,在那樣未知的危險星球,幾十萬沒有天腦作為保障的學生,面對這個星球的可怕生物,還不跟待宰羔羊一樣?訓練期間,網絡甚囂塵上,不少人信誓旦旦說多少學生已經遇難,學校方面承擔了巨大的危機,甚至牽連到軍部和太叔家族……
在生存訓練期間,軍校方面還有好幾次學生游街示威活動,柳亞德也曾加入其中。
上一世,他沒有機會參與任務,對這里的情況都是聽李軒說給他的。
光是聽著,他都覺得兇險萬分。要不是李軒最后力挽狂瀾,誤打誤撞帶著火焰水晶見到荒蕪星球的【王】,讓【王】出手破解這場可怕的殺戮幻境,恐怕那幾十萬學生都要葬身此地……
可是……到底哪里不對了?柳亞德緊張地捧緊了水杯,純色蒼白,眼底帶著青色。
按照上一世李軒的話,破解幻境是在生存訓練最后一天的凌晨,也就是第十四天的深夜。那時候,幾乎所有學生都已經“陣亡”,唯有李軒九死一生避開那些幻境生物,幸運帶著【火焰水晶】找到沉睡兩年的【王】,并且和【王】做了交易,請對方出山破解幻境……
但現在……柳亞德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記得自己在昨夜死在幻境生物手里……想到這里,他心中狠狠一捶,千防萬防,竟然連第一天都活不過去,還不是那個礙事的莉莉拖自己后腿?
可是,就在剛才他卻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被一群新生包圍,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場會威脅到十大軍校地位,險些害得它們封校的風波,竟然在第一天凌晨就被破解了?
柳亞德沒能從坤手里得到火焰水晶,又得知李軒還是和上一世一樣,與坤、艾力修兩人結識,就知道火焰水晶應該已經落到他手里。于是他千方百計跟過來了,卻晚了一步。
“那小子,怎么換了一世就這么能耐了……”這才第一天啊,幻境生物還沒開始大肆屠殺學生,李軒竟然借助火焰水晶,見到了【王】,并且將對方從沉睡中喚醒?
難不成,這個小子真的是命運之子,他怎么努力都無法超越對方么?
正想著,一股滲人的危機感從脊背直沖大腦,柳亞德下意識一個驢打滾躲到一旁。
耳邊傳來一陣抽氣聲,柳亞德想要看看是誰偷襲自己,然后……瞬間懵逼了……仲孫沅……
第580章
柳亞德原來是你下
“仲、仲孫沅……”
柳亞德以一個狼狽的姿勢半趴在地上,臉上蹭了一些灰土,肩上的橘黃色毛毯也掉在地上。
等他抬頭看到偷襲他的人是誰,喉嚨有萬千言語都卡住了,怒火瞬間被掐斷。
諸人都被仲孫沅的行動弄得懵圈了,等回過神來,立刻有人出面阻攔在兩人中間。
“仲孫沅,你瘋了,竟然襲擊同學?剛才柳亞德要是沒有躲開,你想殺了他么!”
維格茲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古怪氣氛,象征性地上前攔住仲孫沅,但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仲孫沅看了眼深深插入地面的半截筷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譏諷濃郁。
“如果那根筷子也能要了他的命,那么,他的運氣未免太糟糕。”仲孫沅嘖嘖一聲,抬手將擋在面前礙眼的維格茲拂開,“柳亞德有資格參與任務,總不會連這個都躲不過去。”
維格茲義正言辭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能一聲不吭,一個照面就是暗中偷襲,他畢竟是我們的同學。如果他剛才不慎走神,反應慢那么一秒,真的將他傷著了,你為此負責么?”
他還想說什么,卻撞上仲孫沅冷得似乎能結冰的眸子,下意識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維格茲同學,你又不知道我和他之前的恩恩怨怨,怎么就一口斷定是我仗勢欺人,壓迫他了?僅僅是因為我用了一根筷子襲擊他,而他剛從險境脫離,屬于需要遷就的弱者?”
仲孫沅差點要氣笑了,奉勸一句道,“我知道維格茲作為年級首席生,有義務調節學生之間的大小矛盾,但作為中間調解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公正立場。沒有了解其中細節,僅憑自己眼睛所見,就斷定我是無理取鬧,陷害同學之人,未免也太武斷了。”
她抬手指著柳亞德的臉,嗤笑道,“另外,做人不能太雙標。難道這世上有哪條法律規定,只許他柳亞德暗中算計人,就不許我仲孫沅用一根筷子找回場子?”
“只是嚇唬嚇唬而已,給個警告而已,還勾不到要他人命的程度。”
仲孫沅視線從維格茲臉上挪開,暗中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李軒,更有種說不出來的氣。
這小子怎么蠢成這樣,自己在這里為他討公道,他一點不知情的模樣也就算了,還那么呆。
柳亞德從地上爬起來,暗暗向后退,胸腔的心跳強烈得要跳出嗓子眼兒。
不過,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露出一點兒慌張心虛的姿態,不然局勢對他更加不利。
“大家都兩年沒有見過面了,仲孫沅,你劈頭蓋臉說我暗算你,你有證據么?”
他也不是蠢的,立刻將話題轉移開來,暗中向著學生堆挪了挪。
這大庭廣眾的,仲孫沅再怎么彪悍,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殺他吧?再說了,那些矛盾根本沒有證據,就算她知道是他做的,還能拿出實質性的證據?頂多暴打他一頓,不可能要他命。
仲孫沅雙目灼灼地盯緊了柳亞德,一字一句道,“這么說,你是不承認自己有暗算行為嘍?”
柳亞德咧咧嘴,有些無奈地笑著道,“我為什么要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現在整個聯邦軍校,有誰不知道你仲孫沅的身份?太叔家族大小姐,哪怕連正經的族長太叔妍都要退避三舍,這么威風八面,我不過是一個落魄家族出來的,哪里有資本暗算你?”
人都喜歡崇拜強者,同情弱者。
當強者更強,弱者一再避讓的時候,不管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同情心都會偏向弱勢一方。
他不知道仲孫沅會怎么處置他,但不管最后結果如何,他都要爭取盡可能多的同情,讓仲孫沅不敢輕舉妄動。不然的話,他真怕這個來歷莫測,前世早早夭折的變數。
仲孫沅有些好笑地反問道,“你沒暗算我?那么傾柔又算什么,當初你給她偽造證物和基因序列,不就是想她入主太叔家族,好方便你算計?當然,母親見到傾柔那一刻起就知道她是冒牌貨,丟在身邊不過是當一只逗笑的寵物養著……咱們今天不算這樁陳年舊事。”
算舊賬?真以為她仲孫沅手里沒有半點兒證據?
聽仲孫沅談及傾柔,柳亞德以前報以巨大期望的棋子,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柳亞德在這顆棋子上投資不少人力財力,還耗費不少精力,沒想到將她送入太叔家族,最后連一朵小浪花都沒有激起來。那時候思女欲狂的太叔妤瑤不上當,直接把人打發掉了。
現在從正版“太叔婧”口中聽到這樁老黃歷,作為策劃者的柳亞德有些說不出的心塞。
虧他這些年還暗暗幫助傾柔,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反而拖累他。
仲孫沅斬釘截鐵道,“我們今天只算一件事情,你為什么要暗中加害李軒!”
如果說,仲孫沅和柳亞德放一塊兒,前者毫無懸念地碾壓后者。
那么柳亞德和李軒放在一塊兒,兩人明面上的社會地位也是如此。
柳亞德所在的柳家好歹是某顆星球的老牌家族,祖上沒有敗落之前,那也是聯邦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出入有豪車接送,一月的零花趕得上普通階層好幾年收入,而李軒有什么?
他不過是一個垃圾星球出來的窮小子,聯邦政府人口增長計劃下規劃培育出來的試管嬰兒,說是無父無母也不為過。放在如今的人類聯邦,幾乎是最底層的社會人員。
“我、我什么時候害李軒了,這話真是越說越扯……”柳亞德的內心比之前更加虛,但面上依舊要強撐出一副自己被冤枉的表情,“我陷害你,好歹可以說是嫉妒,害李軒能為什么?”
害人無非是那么幾個理由,柳亞德的家世背景讓他和李軒成為兩個世界的人,要不是李軒走了****運能進入聯邦軍校就讀,兩人多了一份“同窗”關系,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理由?其實我也想知道,你害李軒的理由是什么……他到底哪里犯了你的忌諱,讓你煞費苦心,千方百計謀劃,在他剛剛離開垃圾星球,踏入七陽小行星時就下了手……”
仲孫沅逼近幾步,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越聽越起勁兒,感覺這就是現場版的恩怨大戰啊。
李軒原本也是吃瓜看熱鬧的群眾演員,不過從仲孫沅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懵逼了一下。
這事情和他有什么關系?
然而聽到后面,李軒的臉色陰沉得恐怕,盯著柳亞德的眼神帶著實質性的殺意。
就是這個人,在他身上下了那么陰毒的蠱?
可是……為什么?柳亞德為什么要這么對付他?難不成他殺了他全家,睡了他老婆不成?
以前的自己的確是惹了柳亞德不快,兩人也有不少摩擦,但總體來說都是校園間的小打小鬧,普通的小矛盾而已,連校園暴力都夠不上,根本沒有嚴重到要彼此性命的程度。
可是柳亞德呢?竟然在他還沒正式踏入軍校大門的時候,已經派人給他下蠱。
果然是仲孫沅發現李軒身上的蠱巢,并且幫他驅散的蠱蟲……為什么個女人總壞他好事?
只是,這些話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不可以說出半個字來,表面上要否認到底。
“不知道你到底說了什么,我和李軒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怎么會害他?我承認,我的確是看他不順眼,不過這不正常么?聯邦軍校是多么神圣的地方,一個目不識丁、沒什么教養的野小子也敢在軍校撒潑,換了誰,誰不生氣?和他這種人當同學,簡直是對自己的羞辱。”
柳亞德這些話都是自己的心聲,別說今生,就算是前世,他也是瞧不起李軒的。
為了增加人口而培育出來的野小子,出生證明只有試管編號,從小也沒收到什么正規教養,貪花好色不說,還喜新厭舊,走到哪里都是滿身子的臭味,舉止言行更是粗俗得要命。
李軒聽了,臉色煞白,垂在身側的雙拳更是緊緊握起。
“我聽得出來,你這是真心話,卻也不是真正的理由。我過來,浪費時間站在這里,不是為了聽你廢話的。”仲孫沅眼神一閃,身形一動,迅速逼近柳亞德,一手抓住他的衣領。
撕拉——
這是……什么發展?眾人懵逼地看著仲孫沅將柳亞德踩在腳下,手中一個用力將他的上衣直接撕了下來,露出半個胸膛。對方也是錯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抬手要捂住胸口……
“啊——”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聽得所有人全身發毛。
不等柳亞德有動作,仲孫沅踩人的腳一挪,踩上他的左胸,“我可是一點兒勁都沒有用上,你竟然吼叫這么痛苦,看樣子,母蠱反噬,蠱蟲暴動給你帶來的折磨不小吶。”
撕了柳亞德的衣服,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左胸口有一枚猙獰的黑色圖案印記,像是紋身。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這么認為了。隨著柳亞德的痛苦吼叫,那印記像是活了一樣,宛若一只可怖的生物,肢體抽長,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很快就布滿柳亞德的半個身子。
第581章
震碎三觀上
“啊——”
之前給柳亞德披上毛毯的少女嚇得捂嘴倒退一步,不僅是她,其他人也被嚇得面色泛白。
原本只是在皮膚表面游走的黑色紋路,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竟然冒出一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凸起,這些半球形凸起此起彼伏,越來越劇烈,動作也越來越大,仿佛皮膚下面藏著什么可怖的生物,掙脫著要破體而出,場景詭異嚇人,而且讓密集恐懼者無法忍受。
“蠱蟲狂暴,母蠱反噬……柳亞德,你為什么要害我!”
李軒最終也還是忍不下去,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掐住柳亞德的脖子,想要將他提起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