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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鎮定一些,別把人弄死了。這家伙留著還有大用,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仲孫沅的神識將柳亞德掃了一圈,發現對方的生命體征正在緩慢下降。
這時候,仲孫沅似乎有所感悟,猛地抬頭面向天空,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靈力順著足尖流入柳亞德的身體,幫他牽制狂暴的母蠱殘骸,維持安全的生命體征指標。
那么多學生在幻境中“死亡”,天腦沒有半點兒反應,現在倒是活過來了。
不過,好不容易抓住柳亞德這條潛藏已久的大魚,她怎么舍得輕易撒手,讓天腦將他從自己手中帶走?她暗中動手屏蔽掉柳亞德身上的信息收發器,讓天腦找不到人。
盡管李軒已經被憤怒折磨得理智堪憂,不過仲孫沅的話還是很有用的,讓他不甘地放了手。
“仲孫沅,你難道想要對自己的同學動用私刑?知法犯法么!”維格茲一語驚人,將其他學生的理智從恐懼中拉出來。對的,仲孫沅這樣對待柳亞德,無異于用私刑啊……
“知法犯法?我說了維格茲,一樣的話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復,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就保持緘默,我不會嫌棄你是個啞巴。我仲孫沅脾氣就是這樣暴躁,你別假惺惺試探了。”
她的腳沒有從柳亞德身上挪開,面向維格茲的方向,說話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強勢和冷厲。
如果她的眼睛沒有失明,絲毫不用懷疑,她的眸子肯定裝滿了冰冷徹骨的殺意。
“私刑?呵呵,你可知道,柳亞德犯了多大的罪?足夠他被判死刑,槍斃成百上千次,千年牢獄都不收留這種人渣。今天話放在這里,誰再敢阻攔半句,我仲孫沅不會讓他有好下場。”
這話,維格茲心里十分清楚,完全沖著他去的,難道她發現什么了?
“你也不用費盡心機將我和普通出身的學生隔開來,增大兩派學生之間的矛盾,有些事情明明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特權解決,我憑什么就要舍近求遠?我就用特權了,不服你也憋著!”
李軒幾乎要不認識仲孫沅了,像是這么狂躁的她……真心連湊上去都不敢湊。
維格茲被仲孫沅這么直白地嗆幾句,臉色已經十分難看,最后憤怒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人。
原本氣氛稍有緩和的隊伍瞬間又回歸冰點,不過這次,支持仲孫沅的人數有壓倒性優勢。
“其他新生,改吃飯吃飯,改休息休息,這些事情跟你們無關,就不要湊熱鬧了。”
仲孫沅開口將那些圍觀湊熱鬧的新生趕走,小隊成員也識趣地摸摸鼻子,將空間讓給李軒、仲孫沅和柳亞德一行人。哪怕心里的好奇心快要炸裂了,但他們還不敢頂風作案。
至于柳亞德的性命安危么,更是沒人擔心。
在他們看來,之前天腦沒有半點作為,那都是幻境的鍋。
幻境影響學生的感官判斷,但天腦方面監測的結果卻顯示學生情況正常,所以天腦才會沒有反應,現在幻境都破了,天腦對學生的保護機制也重新開啟,柳亞德頂多被仲孫沅打個半死,而不會真的死。既然沒有生命安全,那么讓她消消氣也好。
十五天生存訓練本來就是學生之間的博弈,博弈內容從各種文化理論、實際應用到手腳功夫,正面沖突無法避免,不然如何獵取、搶奪其他學生的積分?
這種武力沖突是無法避免的,受傷也是必然的,只要小命還在,其他都好說。
但是他們不知道,仲孫沅要是真的想要殺柳亞德,天腦都別想阻攔她。
“柳亞德,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關于你的種種怪異舉動,以及對李軒的惡意針對。”
仲孫沅冷笑著,明明用白布遮住了眼睛,但柳亞德卻覺得這樣的仲孫沅更加可怕。
“我們、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你、你要是想給李軒討公道……殺了我啊!殺了我!”
母蠱殘留體內的殘骸在不停攢動、蹦跶、跳躍,時時刻刻折磨他,那種痛苦像是有什么可怕的生物啃噬他的心脈,并且順著心臟血管流到全身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可是,每當他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一股說不出的中正平和氣息就會在他經脈流淌,稍稍緩解那種令他幾乎要死的痛苦,將瀕臨昏厥的神智拉了回去。
“死?沒那么簡單?在沒有得到所有有價值的信息之前,你必須要活著,如果李軒原諒你了,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你活得長長久久,讓你帶著蠱蟲狂暴的后遺癥,直至壽終正寢。”
李軒作為受害者,這會兒反而覺得柳亞德有些可憐了,沅沅啥時候這么兇殘了?
其實李軒不知道,仲孫沅一向很兇殘,只是幾百年養出來的理智將她年輕時候的本性藏起來了,故而別人才會產生錯覺,以為仲孫沅雖然有些冷冰冰的,但人還是十分好相處的。
“十三娘,我們現在要怎么做?他看著像是個嘴硬的,應該不會那么輕易就交代吧?”
找了個絕對僻靜的地方,仲孫沅布陣設下隔音結界,阻隔結界內外的聲音傳播。
結界內的人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但外面的人無法聽到內部的聲音,最大限度保護隱私。
“嘴巴再硬又如何?我想要得到的消息,沒人可以百分之百藏住,哪怕死了都別想。”
仲孫沅蹙眉想了想,從芥子空間取出一瓶丹藥,這是參滄溟界萬歸宗審訊室的常用丹藥,專門刑訊犯錯的宗門弟子,雖然沒有品級,但在萬歸宗也是說起來就讓人兩股戰戰的東西。
不過,因為丹藥沒有品級,一顆的量只能對付意志實力都比較薄弱的弟子,像是柳亞德這樣心機深沉、身懷古怪秘密的人來說,一顆恐怕不夠,不過她可以多喂幾顆,不心疼的。
“你……給我吃了什么……”龍眼大小的丹藥被仲孫沅強硬塞進嘴里,柳亞德拒絕吞咽,想要用舌頭將丹藥抵出來,卻發現這東西一入口就變成一股帶著藥香的暖流,直接滑入喉嚨。
“讓你實話實說的好東西。”
為了保險起見,仲孫沅右手兩指并攏抵著他的眉心,一縷神識帶著靈力流入他的大腦。
她吃不準多少顆真言丹才能讓柳亞德開口講真話,不過她用神識監控柳亞德的精神,用靈力監控他的大腦思維活動,如果真言丹不起作用,他撒了謊,她就會第一時間知道。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你也別怪我對你用搜魂術。”
仲孫沅說這話,口氣溫柔,仿佛情人低喃,讓一旁圍觀的李軒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藥效發作很快,李軒不等仲孫沅開口問,他先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柳亞德,我和你沒有任何仇怨,在進入軍校之前,我只是一個垃圾星球的窮小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害我,還想用雪眠蠱控制我,為什么?”想到那個場景,他不寒而栗。
柳亞德緊緊抿著嘴,盡管心里的恨意已經突破天際,但他理智告訴他,不能說。
然而,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張開,說出內心最真實的話,讓他的面色瞬間就白得沒了血色。
“李軒,你說我們沒有仇恨,你沒有對不起我?”柳亞德說到這里,眼睛帶著十足十的駭然之色,但嘴里卻發出滿懷恨意的笑容,仿佛半張臉精分了一樣,“你哪里對得起我了!”
“一個垃圾星球來的窮小子,憑什么可以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獲得那么高的地位,在聯邦擁有那么高的聲望,被所有人尊崇?你睡了我喜歡的女孩兒,你卻沒有珍惜她,你告訴我,你還是人么?”柳亞德幾乎要咆哮著去咬李軒,瘋狂的模樣極其嚇人。
然而李軒卻覺得莫名其妙極了,“你喜歡葉蓮娜?”
他這輩子就只有葉蓮娜一個女人好么,要是讓葉蓮娜知道柳亞德胡說,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雖然他是個男人,但他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不喜歡亂搞男女關系。
李軒的關注點有些偏離,但仲孫沅卻敏銳抓住柳亞德話中的幾個奇怪地方。
“李軒不過是默默無名的小子,什么時候聞名聯邦了?”仲孫沅蹙眉,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換了個問題,“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于李軒的一切……”
仲孫沅心頭一跳,她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或者說,天機變數!
第582章
震碎三觀中
李軒感覺在做夢,然而看到自己被碎掉的三觀碎片,他又知道這一切不單純只是夢境。
“李軒這人,奸詐狠辣,多疑又剛愎自用,不過是一個從垃圾星球出來的無父無母的窮小子,憑什么可以得到曲無心看重,拿到特招生名額?呵呵,活該,一只癩、皮狗想要混進天鵝群,最后還不是被趕出來……”柳亞德喘著氣,面色掙扎,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嘴巴。
不能繼續再說了……然而,嘴巴好像被另一個人控制了,仲孫沅問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仲孫沅蹙著眉進一步追問,“被趕出來?什么意思?”
李軒也是欲言又止,他什么時候被趕出聯邦軍校了?莫名其妙,雖然他以前是個學渣,但后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成績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慢慢也有同學真心接納他了……
“李軒桀驁不馴,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幾個學生,還癩蛤、蟆想要吃天鵝肉,對太叔妍有非分之想,哈哈哈哈……就憑他,結果自然是在軍校混不下去,狼狽離開了。”
“不過李軒就是個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在他看上太叔妍之前,他身邊已經有不少女人了,也不知道她們眼睛是不是瞎了,到底看上他哪里?慕茹、韓白芷……都是賤、人。”
仲孫沅聞言,默默扭頭面向李軒,恰巧這倆姑娘她都有印象,被她不慎斷掉的姻緣線呢。
李軒嚇得都要往后一跳了,連忙擺手否認,“我對這兩人沒印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繼續說。”仲孫沅一臉冷漠,她已經隱約猜到結果了,柳亞德說的都是真話。
“李軒這個小子的運氣不錯,變成喪家犬,夾著尾巴離開第一軍校,竟然還有其他奇遇。”
說到這里,仲孫沅幾乎能聽到對方磨后槽牙的這聲音,看樣子他是真的恨李軒。
“其他奇遇?”仲孫沅繼續誘導對方將事情敘述完整,“李軒離開軍校又碰到什么人?”
真言丹就這點不好,問什么答什么,一旦沒有問題,對方就不會主動說旁枝末節的內容。
但是仲孫沅沒想到,竟然會從柳亞德嘴里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對,李軒在外后來碰到葉尚秀,走了狗、屎運,竟然全盤接了葉尚秀的所有班底……他憑什么有這份運氣!”
誰都知道葉尚秀是什么人,也知道這個男人幾乎統一了聯邦境外的黑色勢力。
葉尚秀的班底有多強大?他這股勢力之大,可是連聯邦都不愿意正面杠的存在,而李軒不過是和葉尚秀在酒吧偶遇喝了酒,竟然莫名其妙就被這么一個大餡兒餅給砸中了。
仲孫沅暗暗蹙眉,說起葉尚秀,就不得不提太叔妤瑤,“那我母親呢?”
柳亞德非常配合地說了出來,“太叔妤瑤早就在此之前戰死了。”
仲孫沅覺得胸腔一個咯噔,手腳都有些冰涼,然而想到這個世界上的太叔妤瑤還活著,她又安心了一些,“再然后呢,李軒后來又怎么樣了?”
仲孫沅心中暗暗沉吟,要不是做了什么刺激人的事情,柳亞德至于惦記李軒這么久?
“后來李軒又重新參加聯邦軍校的考試……”柳亞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些異色。
他也發現規律了,他只會不由自主地回答仲孫沅的問題,她問什么,自己就會回答什么,至于答案之外的細節則不會提及。只要快速略過這一段,自己說不定能保住小命。
只是,他低估仲孫沅剛才灌注在他腦海中的一縷靈力,這縷靈力可以監視他的大腦活動。
“又重新參加考試么?時間大概是什么時候,更加重要的是……這一次入學考試,他又遇見了什么事情?”仲孫沅抓住重點,盡量選擇比較重要的要點,“和十五天生存訓練有關?”
柳亞德心中咯噔一下,嘴巴已經開口講道,“對,又一次參加聯邦入學考試,這次他還被巡考的學生刁難,那個學生就是當年逼著李軒離開軍校的公子哥兒之一。時間大概是他離開軍校兩年之后……這次入學的十五天生存訓練,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仲孫沅一臉冷漠地聽著,柳亞德口中的事情和她所知的事情有些詭異的不同,卻又有更加詭異的吻合。按照柳亞德所說的時間計算,不正好是這次十五天生存訓練?
“……細節我都是聽李軒說的,他說那次十五天生存訓練,所有學生都遭到數量恐怖的生物攻擊,并且學生死亡之后,天腦并沒有降下接引光束,天腦方面給出的答案是檢測不到學生,換而言之就是這顆星球的【王】毀約,要滅掉這一代的學生……”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漏了出去,人類聯邦組織大規模抵制游行活動,聯邦軍校方面承擔巨大壓力,政壇和軍方聯名下達封校命令……”
仲孫沅聽得全身發冷,要是之前沒有快速破掉幻境,柳亞德說的一切都會發生。
“結果呢?”
每一屆十所軍校,招生的數目都是用萬作為單位的,或者說這一批人就是這一代的頂梁柱。若是全部折損在荒蕪星球,人類聯邦方面會遭到巨大打擊,人才會出現斷層……好狠的計謀!
“結果……李軒用水晶火焰找到昏睡兩年多的【王】,用水晶火焰內蘊藏的本源力量喚醒了它,【王】意識到事情嚴峻,幫助李軒破局。”柳亞德想隱瞞,卻怎么都做不到。
“水晶火焰?”仲孫沅從芥子空間取出一枚鮮紅奪目的漂亮水晶,“是這個?”
柳亞德看到水晶火焰在仲孫沅身上,整個人都懵逼了,雙眼圓睜,嘴巴下意識張開。
“怎么……在你身上?”柳亞德嚇得想要向后挪移,怎么這東西在仲孫沅身上?
水晶火焰是一次性貨物,使用過之后就會作廢。可是如今幻境已經破了,水晶火焰卻還是完好無損的,也就是說……破掉幻境的人不是李軒,或者是用了另外一種辦法?
“因為坤將它給我了,之前想要威逼利誘,讓坤交出水晶火焰的人也是你……嘖,你是想替代李軒的角色,用水晶火焰喚醒【王】?”仲孫沅蹙了蹙眉頭,分析道,“依照你損人也要利己的個性,這種徒有虛名的事情并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去謀算,除非,還有更大利益。”
柳亞德想要獲得水晶火焰,肯定不僅僅是替代李軒成為英雄那么簡單,他另有所圖。
“【王】沉睡了,需要水晶火焰殘余的力量蘇醒……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測,你想要的東西其實在【王】那里,或者說,根本就是【王】本身?”仲孫沅逼問道,“對不對?”
柳亞德完全沒了信心,認命道,“對,我就是為了【王】。李軒就是憑借【王】的協助,最后有那個資格和天腦斗,甚至用釜底抽薪的辦法,以【王】取代天腦,徹底沒了后顧之憂。”
仲孫沅聽到這話,腦海之中豁然開朗。
師尊曾說,兩處起始之地,一曰故人,二曰盟友……
第一處起始之地指的是天辰星,也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起點,故人指的是被綁架的姜瀾月。
現在第二處起始之地徹底浮出水面,一開始她還有些舉棋不定,如今倒是可以肯定了,絕對是指荒蕪星球,也就是始源星!至于盟友,果然指的是【王】!
能取代天腦的存在,減少了天腦對人類聯邦的隱形威脅,可不就是最大盟友!
“然后呢,李軒和天腦之間的爭斗過程和結果又是如何?”
柳亞德只知道大致結局,對其中的過程反而不清楚,畢竟柳亞德在李軒剛剛起步的時候幫了不少忙,但等他青云直上,越走越遠的時候,柳亞德對他的幫助就十分微不足道了。
“天腦在聯邦經營多年,軍部很多部隊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聯邦議會成員也有它的眼線,不僅如此,混亂星域********也十分龐大……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什么事情,天腦主動發難。”
內外隱患一齊爆發,加上天腦對人類聯邦的透徹了解,初期的戰況幾乎不忍直視,在戰亂爆發的第一個月,人類聯邦半數領域全部淪陷……
“十大家族呢?”仲孫沅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如此。
天腦能發難,并且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斗力,可想而知,它的準備有多么充分,十大家族對天腦的約束,估計早已經沒了。不僅如此,新仇舊賬,天腦一旦被放出來,肯定不會放過這些家族。
果不其然,“半數被滅族,一個活人都不剩,有兩家幾乎只剩寥寥幾人……太叔家族有李軒幫忙,并沒有淪落到滅族的程度,李軒看上太叔妍,為了這個小老婆,可不就得關照一下太叔家族。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姜家!”
李軒:“……”
有一種即將被打死的既視感,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沅沅你千萬要控制住你自己!
仲孫沅呵呵一聲,“維格茲也是天腦的眼線?”
第583章
震碎三觀下
“不僅僅是眼線那么簡單……”說到這里,柳亞德已經知道自己沒辦法剎車了,之后的話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但是不說的話,他只會死得更慘。
既然橫豎都是死,他還不如選一種比較舒服的死法,順便讓敵人也不得好受。柳亞德的確不喜歡李軒,但他更加厭惡挑起戰爭的天腦,在這種大義上,他還能維持作為人類的理智。
“他還是天腦最得力的下屬,戰爭爆發的前十年,聯邦半數元帥都亡命他手……”
仲孫沅嗤笑一聲,“最得力的下屬?就這么點水平?只是,你說聯邦元帥半數都被他殺了,這一點倒是有點兒意思,不過依我看來,更多還是依靠天腦本身的信息便利……”
元帥能是那么好殺的?
要是真的這樣,被天腦盯上的太叔妤瑤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死了。
不管是什么時代,信息都是最重要的戰略環節,只是星際時代的信息傳遞都很快,彼此間的差距不大,往往只能選擇見招拆招,分毫之差都能引起截然不同的戰爭結局。
她和維格茲交過手,單說個人實力,仲孫沅并不害怕,不過那人的靈力屬性的確令人頭疼。只是,既然是天腦最得力的下屬,想來其他方面還有不俗的建樹,過于輕敵,指不定會翻車。
若是將維格茲的能力用于暗殺,配合天腦對聯邦無孔不入的滲透,未必不能完成暗殺半數元帥的壯舉。換成仲孫沅,若是她有天腦的信息輔助,暗殺元帥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個時代的武器讓普通人也能和強大的修士對抗,這的確不假,但扣除這些武器優勢,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和修士對上,根本就是找死,結果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
沒了武器依仗,普通人只是普通人,修士依舊是修士,完全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這些念頭在她心里過了一遍,仲孫沅暫時來不及進一步思考,而是趁著真言丹的藥性還在,進一步追問柳亞德,希望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她有預感,后面還會有更大的收獲。
她蹲下來,捏著柳亞德的下巴,“剛才你刻意強調姜家在那場動蕩之中沒有受損,既沒有被天腦報復成功,也沒有受到其他家族的打擊,可是依照我的了解,姜家并不具備這種能力。”
仲孫沅并不在意姜家如何,只是在意姜家那位大少爺——姜阮學長過得如何?
“要說政壇軍部的勢力,姜家在十大世家中都排不上號,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財富底蘊。當其他世家紛紛落馬遭殃的時候,姜家卻能毫發無損,這一點我十分不解……你知道什么?”
這一點,不僅仲孫沅疑惑,柳亞德自己也是懵逼的。
“前世的李軒應該知道一些真相,我不清楚……不過,我想起來一個細節……說不定是因為姜阮的緣故……”柳亞德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和仲孫沅直視,扭過臉,避開視線。
仲孫沅試著問,“和姜阮學長有關?你是說,他一個人護著整個姜家無礙?”
倏地,剃頭突然想起元帥葬禮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個細節——姜阮的前世,疑似大有來頭!
柳亞德不確定地說道,“應該吧……我記得李軒曾經對姜阮的妹妹——姜瀾月有些意思,那時候我還有攛掇著他去追求。只是后來姜阮找李軒談了一次,李軒不僅打消了念頭,反而警告身邊的人不能隨意去招惹姜瀾月,看李軒那時候的態度……似乎極其忌憚姜阮……”
要知道那時候李軒的聲望已經達到聯邦頂端,說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絲毫不為過。
別說他主動追求一個女人,只要表露出那么一點兒意思,愿意送上門的漂亮女人多了海去。
可就是這樣如日中天的聲望和地位,他依舊不敢將爪子伸到姜瀾月身上,甚至連一點兒肖想的念頭都不敢有。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么忌憚姜阮,根本連對方的霉頭都不敢觸一下。
李軒又一次躺著中槍,聽到仲孫沅不陰不陽的冷哼聲,他巴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相信我,我只是將瀾月當成妹子……不,當成兄弟!我再喪病,也不會對同性有感覺不是?”李軒連忙擺動雙手,生怕仲孫沅再將怒火牽涉到自己身上,他冤枉不冤枉?
仲孫沅聞言,又扭頭面向柳亞德,追問道,“你再仔細想想,那時候的姜阮學長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和現在這個姜阮,有什么區別?”
李軒暫時安全,一顆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姜學長這么厲害!
想想自己記憶中的姜學長,跟個大家閨秀似的,說話溫溫柔柔,輕聲細語……
怎么到了柳亞德說的那個姜學長,一下子就變得不同了,那種反差感覺,就好像一個弱受翻身變強攻似的。當然,李軒膽子再肥,他也不敢將這個比喻說出口。
“差別……”柳亞德仔細回想,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和姜阮的接觸都不多,上一世也就是大老遠看了幾次,要說兩世不同,大概是氣質?或者說周身的氣場?
“我記得一個細節,李軒那次去見了姜阮,回來之后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他的精神也一度下滑,修養很久才恢復過來,誰將他弄成這樣,他也沒有明說,只是警告不許去招惹姜家的人。至于姜阮,總給人一種強大到詭異的壓迫感……反正和現在這個,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稍稍靠近一些,好像周圍空間都是刀子,皮膚隱隱發疼。”
“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么?”仲孫沅下意識摩挲下巴,她有些懷疑了,到底是柳亞德那一世的姜阮覺醒前世大能記憶,還是……干脆被什么人穿越了?
不管是哪種猜測,都讓她有些異常的惱火和不爽。
“對,明明是同一張臉,一個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一個則讓人覺得自己被死神盯上了。”
仲孫沅有些氣餒,看樣子柳亞德對那一世姜阮的了解的確很少,繼續問也問不出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