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我們可以李代桃僵啊,天腦如果不再是天腦,我們自然不用再忌憚它,而它……也并非無可取代。”仲孫沅道,“現在,正好有一個現成的機會擺在我們面前。”
克隆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她的意思,暗暗嘆息她的大膽。
“你是說,趁著科學團隊對天腦系統進行全面檢查的機會,動手調換?”
天腦核心是整個聯邦最高的機密,所處地點,哪怕是他也沒有查到絲毫蹤跡。
想要接近天腦,唯獨那個機會了。
第604章
結盟下
“正是如此!天腦核心乃是整個聯邦的至高秘密,我們想要接近它,來一個李代桃僵,恐怕就這么一次機會。成功的話,一切好說,若是失敗了,說不定會徹底激怒天腦。”
仲孫沅仔細思考過如今的情勢,并且深感棘手,相較于天腦所擁有的優勢,她這一方的優勢太小。雖然還沒和天腦正式交手,可雙方早已無法共存,要么它亡,要么她魂飛魄散。
“可你有沒有想過,為天腦核心進行檢查的科學團隊,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混進去?”克隆人抿著唇想了半響,然后毫不留情潑了她一臉的冷水,“如果你是太叔妤瑤,你這計劃還有幾分可行性,然而你不是她,太叔氏在軍部最大的依仗已經被天腦拔出……”
人走茶涼,這話可不是說一說那么簡單,而是目前的真實寫照。
哪怕太叔妤瑤“去世”還沒半年,然而軍部不是一個講究情面的地方,里頭的算計并不比政界少多少。太叔妤瑤遺留的這一支勢力已經成了其他軍部勢力眼中的大蛋糕,誰都想要咬一口,恨不得徹底占為己有,垂涎的同時還萬分警惕,生怕這支群龍無首的雄獅再度崛起。
畢竟,太叔妤瑤雖然死了,可整個太叔氏還沒有徹底完蛋,萬年世家再怎么窘迫,族中也不缺人才,若關鍵時刻推出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重新統領,那些勢力想要撿便宜就不容易了。
面對這種四面楚歌的情形,太叔妤瑤這一支勢力早被排斥在軍部核心之外。
“我知道……”仲孫沅聽后不僅沒有露出羞惱神色,反而早有預料一般笑了笑,“不過,辦法這種東西都是人腦想出來的,不想一想,怎么就知道已經陷入絕境,沒有翻盤的機會?”
克隆人蹙眉,見她笑得意味深長,頗有幾分狡猾狐貍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難耐的好奇。
他故作不解地試探,“我知道你用三世鏡為籌碼,引來曲家的全力支持,姜家的話……鑒于姜阮那小子對你見不得人的心思,多半也能說服姜家相助,可這樣,依舊不夠……”
雖說十大世家先祖歃血為盟,后代守望相助,然而延續數萬余年,這份盟約早就被各種利益侵蝕。只要有利可圖,盟約就是屁話。合縱連橫,先將最弱小的一家干掉,未必做不出來。
“這樣當然不夠。”仲孫沅始終噙著令人膽寒的淡笑,看似平淡,然而克隆人卻感覺得出來,她周身隱約環繞的冰冷殺氣,“然而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十大世家雖然是聯邦頂尖勢力,可真正做主的,依舊是整個聯邦公民。他們的聲音,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壓得下去。”
太叔氏不行,姜氏不行,綁上其他幾個世家,依舊不行。
天腦可以利用整個聯邦生靈作為擋箭牌,讓人不敢輕舉妄動,既然如此,那她為什么不能借此反擊天腦?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如此才算痛快。她不會陰謀,但卻擅長陽謀。
克隆人一時半會兒有些轉不過彎來,仲孫沅明顯沒有詳說的意思,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猜。
“嘖——雖然是這么個說法,可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幾天之前,你可是極其囂張地給近七成聯邦公民都發了律師函……”換而言之,這家伙前幾天才把七成聯邦公民都得罪了。
他倒是好奇了,這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那些人為她開口?
克隆人猜測道,“難不成,你還想收回那些律師函?或者借此發一個道歉聲明之類的?”
仲孫沅嗤笑,“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怎么可能發道歉聲明,然后掌摑自己的嘴巴?我不僅不會發布任何聲明,反而要將每一個收到律師函的人都送上法庭,好好清算清算。”
幸好太叔家族有自己的律師團隊,那些電子律師函耗費不了多少成本。
克隆人司馬脩:“……”
越是這么說,他心里越發好奇了。
“那都是天腦犯的錯,憑什么要我給天腦買單?看著吧,這僅僅只是開胃菜而已。”仲孫沅說道這里,倏地轉移話題,說道,“我記得以前剛進入聯邦軍校的時候,學校里面的各項記錄保持著都是葉尚秀,也就是你的克隆本體。那么作為他的克隆體,你應該也不差……”
“什么?”克隆人司馬脩不解,怎么突然提及這個,“差不多吧。”
“那你應該知道,聯邦有一條法律,凌駕所有權勢之上。”仲孫沅繼續道,“太叔氏目前的確沒有這個能力插手為天腦核心檢查的科學團隊,但也不是真的毫無機會了。”
克隆人司馬脩腦海中猛地閃過相關內容,再串聯仲孫沅之前的話,頓時明了大半。
沒由來的,他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愉悅和說不出的情緒,望向仲孫沅的視線柔化了不少。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打算的……雖然很異想天開……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辦法。”
仲孫沅說的那條法律,成立之初就是為了限制各個世家的權勢,畢竟聯邦成立之前的權勢傾軋太過血腥!只是誕生之后,就沒有用過幾次,而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想起這個細節。
聯邦公民仲裁,通俗來講就是人類聯邦范疇之內的公民公投,投票最終結果必須執行。
不過須臾,克隆人已經看穿仲孫沅想做什么。
她這是給天腦明晃晃挖了一個坑,對方不跳也得跳,除非它不想繼續隱忍,而是直接撕破臉皮。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勢來看,天腦依舊心懷顧忌,多半會選擇繼續蟄伏忍耐。
仲孫沅就是想想要天腦好好嘗一嘗,這種不得不咽下苦楚的憋屈。
克隆人又繼續深思,“你想借著公投的機會,讓科學團隊公開對天腦核心的檢查?或者借此混進科學團隊?不管是哪一種,這恐怕都有些難度,畢竟天腦對整個人類聯邦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那是聯邦的最高機密,輕易不會外泄,更別說徹底公開了。”
“正常情況下,肯定不容易達成,但是……若群眾都知道天腦生出自我意識,心懷齷齪,殺害聯邦元帥呢?”仲孫沅神色篤定,“又或者,勾結聯邦********,暗中發展自身勢力,進行各種見不得人的黑色生意呢?天腦之所以被聯邦捧上神壇,一來它有能力,二來它令人放心。天腦若是無能,便會被舍棄,若是有能力卻有私心,誰能容得下它?”
“你這是打草驚蛇!”克隆人司馬脩道,“盡管不知道天腦如今顧忌什么,才沒有真正動手,但肯定不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你一再挑釁它的底線,要是將對方惹毛了……”
這不就是作大死了?太叔妤瑤都差點沒命,更別說眼前這只小崽子了。
“放心,我又不傻,當然不會做得這么直白。”仲孫沅又不是蠢的,這種時候直接將矛頭指向天腦,不將敵人惹毛了才怪,“我母親的遺體是假的,太叔妍那邊已經暗中提取完整證據,我只需要找個合適時機將這件事情抖出來,做足一個受害者的姿態就行。”
“天腦還沒有將整個聯邦上層拿捏在手里,或者說大部分高層還是明理的,我們還有機會。不過動手時機要選好,不能給天腦任何反應和反擊時間,否則,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機會只有一次,這次一旦發作,聯邦和天腦就徹底撕破臉皮了。
“如果天腦僥幸逃過一次,你有想過你的下場會如何么?”克隆人靜默半響。
“要么死,要么和母親還有葉尚秀那般,一生見不得光,直到天腦展露爪牙,才有一絲平反的機會。”仲孫沅不甚在意地嗤笑,“不過,你覺得我會懼怕?”
“不,我覺得你膽大包天。”司馬脩真誠道。
“多謝夸獎。”
與此同時,一艘私人太空航艦與七陽小行星空間站聯絡成功,進入宇宙軌道,準備降落。
兩年過去,姜雅那張臉沒有發生絲毫變化,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服從前的溫柔儒雅,也沒那種令人暖心的柔和,表情淡漠,烏黑的眸子平靜無波。
眼眸深處少了幾分儒雅,多了些深沉、陰冷和肅殺。
“那人醒了沒有?”
莫憂,或者說頂替莫憂之名的姜雅望著虛擬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中有條不紊地算著接下來幾天的行程,等他忙完,才抽空去關心之前從太空殘骸中搜救出來的,疑似人類的生命體。
管理文書的下屬暗暗瞧了一眼姜雅,抬手推了一下鏡架,低聲恭順道,“還未醒來,不過生命體征已經穩定,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是他的大腦曾遭受打擊,順利蘇醒的可能性很小……”
說白了,極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或者,已經算不上人了,更像是一個類人的異族!
下屬也不明白,平日里淡漠絕情的少主人,為何會突然發起善心救人?
雖說那人身上有聯邦軍團的隱秘標記,但十字星又不是聯邦那一邊的勢力,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自家少主人見死不救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這次會如此上心?
第605章
一號和七號
姜雅翻動文書的手指微頓,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他重復一句,倏地將文書合上,“你說……那個人蘇醒的可能性很小?”
下屬心中一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觸到這位少主人的霉頭,于是略顯忐忑地重復詳說,“是,那人腦域意識混亂,小部分區域甚至停止了活動,進入假死狀態……”
在如今這個時代,大腦死亡還不算棘手,最棘手的是精神完全死亡,停止活動。
那個被救回來的類人異族雖然還不到那種程度,但精神活動的確在下滑,除非發生什么奇跡,不然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稍微再倒霉一些,求生欲不強烈,直接精神死亡。
姜雅眉心未曾舒展,“帶我去看看那人……他總給我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那個下屬亦步亦趨跟在姜雅身后,有些不肯定地猜測道,“難道……是少主人的故友?”
姜雅嗤了一聲,對這個問題不作回答,那下屬更是寒顫若驚,生怕下一秒就被姜雅厭棄了。
見慣這位少主人清理十字星的手段,哪個人不害怕下一個被收拾的是自己?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下屬,甚至連試圖將少主人拿捏在手里的老主人,也被軟禁起來,掀不起半點兒風浪。
下屬滿懷畏懼之時,姜雅佇立在秘密療養室外,神識散開,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發強烈。
他微微閉上眸子,刻意提取記憶盒匣里面的內容,這些年的記憶從昨天開始倒讀條,一個一個人物從眼前飛速向前推移。作為機關人,除非記憶盒匣出問題,否則他永遠不會遺忘自己見過的人和事。良久之后,久得連下屬都以為這位少主人站著睡了,那人卻睜開了眸子。
“全力救好他,否則的話,你該知道會有什么下場。”
姜雅面色不動,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其中又透露著淡淡的緊張和狐疑。
下屬暗暗叫苦,雖然自家少主人不是什么霸道總裁一類的人物,然而吐露出來的臺詞卻莫名有那種氣場。更加重要的是,他知道少主人這是來真的,而不是簡單的語言威脅。
他苦著臉,視線轉移到躺在維生艙內接受救治的“類人異族”,口舌分泌出些許苦澀味道。
他正色發誓,恨不得將自己心臟挖出來證明他的忠心,“少主人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
“另外……注意,別讓任何可以入侵的網絡渠道接近他。”正準備走,姜雅腳步一頓,倏地想起什么,又鄭重交代道,“務必在他周圍隔離出一片絕對的禁網區域,派人秘密看守保護,所有接近他的醫療人員乃至看護人員,都要接受嚴密的檢查,一旦發現異常,格殺勿論。”
姜雅不是喜歡多話的人,特別是最近一年,能用一個字解決的命令,從來懶得再添一個字。
講真,來到姜雅身邊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一次性說這么多話,多得令這位下屬生疑。
等一下,那個丑的看不出人形的類人異族……難不成是少主人以前的愛人?
下屬一邊應道,一邊腦洞大開,“是,屬下這就去辦。”
頂著十字星少主人的身份,加上一副湛然若神的絕世風姿,這些年喜歡姜雅,恨不得自薦枕席,爬上他的床,甘愿雌伏的男人和女人枚不勝舉,偏偏沒有一個人能入這位少主人的眼。
作為姜雅的下屬,他也幫對方處理過不少主動貼上來的桃花,有時他都忍不住會心旌搖曳,偏偏少主人總是冷著臉,衣扣永遠扣整齊,不為外色所迷,永遠一副清心寡欲的禁、欲模樣。
不止一次,他在內心腹誹八卦——這位少主人是不是還是個雛兒,不懂敦倫的美妙?或者說他那個東西不好使,根本站不起來?亦或者以前經受什么刺激,變成了性、冷淡?
難得,少主人能對某個人露出截然不同的在乎,偏偏還是個半死不活,丑了吧唧的異族!
盡管內心腹誹得厲害,但對于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他可不敢怠慢分毫。
那位少主人不會動輒打罵****下屬,但下屬若是犯了忌諱,他絕對比誰都心狠手辣。
自從姜雅下了命令,參與救治的醫療團隊就沒有停歇過,一天四班輪番倒,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不僅如此,不管是誰想要接近那個異族,身上所有通訊設備都要被沒收,還要經受一番嚴苛的檢查,三人一組互相監督彼此有無異樣,弄得所有人都有些神經衰弱。
闊別多年再次踏上七陽小行星的土地,姜雅冷寂的表情終于多了一絲柔和。
不過,這份柔和并沒有維持多久,當他目光落到某一處,像是鏡子般裂開。
“呀,七號!”大老遠,一面寫著古怪字符的旗子一搖一晃地向著他接近。
姜雅忍不住倒退半步,抬手制止下屬想要保護的舉動,“不用,是熟人。”
話音剛落,一個造型有些滑稽的木質老舊機器人扛著那面旗子,噠噠跑到姜雅面前,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欣喜。趁著下屬呆滯的瞬間,更是牢牢抱住他的雙腿,晃蕩著掛在他腰上。
“下去,有些沉。”姜雅抬手給一號一個爆炒栗子,雖然打著不疼,不過對方也聽話爬了下去,烏黑的豆大眸子一眨一眨,看著極其無辜,他忍不住頭疼,“收起那個可笑的旗子。”
一號圍著圍裙,周身除了松木香味,還有些油煙味道。
叉腰一指,抱怨道,“唉,七號都不可愛啦。”
姜雅在一眾下屬見了鬼一般的眼神下,淡定自若道,“庫房里面有一管特別調制的防水漆,還有幾罐用靈材煉制的新漆,除了這些,還有些替換的關節零件……都是好東西……”
一號四四方方的腦袋一歪,猶豫一會兒,將接機用的旗子塞回肚子。
尊者失聯好幾年,它偷偷儲備起來的防水漆都已經用完了,身體內部某些常用的關節也有些松泛……若是往年,尊者肯定第一時間給它刷漆更換零件,現在只能依靠眼前這個家伙。
一號至今也不明白,為何以前看著那么好的七號,幾年不見,變得如此陌生了呢?
明明七號一直很溫柔的,雖然常年沉睡,但一號就是知道,它和尊者的師尊長得一樣,但是性格完全不同。尊者還在的時候,七號可溫柔啦,現在越來越像尊者的師尊靠攏。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感覺比踏劍峰那些討人厭的積雪還要冷。
明明它才是第一個被尊者造出來的,七號作為晚輩我,安全沒有尊老的意思。
姜雅沉默抿著唇,抬手拍了拍一號木愣的腦袋,低聲道,“跟我去個地方,幫個忙。”
諸位下屬依舊一臉懵圈,特別當他們聽到少主人和這臺破舊機器人談話,知道機器人是自己買了航艦船票,從搖光星一路飛到七陽小行星接人的時候,幾乎要風中凌亂。
“七號!”一號的腿短,所幸姜雅也不是雷厲風行,走路風風火火的人,它勉強跟得上。
姜雅感覺到衣角被拉扯的力道,頭也沒有低,回應道,“嗯,我在。”
“我感覺到尊者要回來啦。”一號迫不及待和同伴分享這個喜悅的消息。
“我知道。”姜雅慢吞吞回答,末了還加了一句,“比你早。”
一號:“……”
忍了一會兒,一號忍不住說道,“等尊者回來了,我要跟她說,我要比你還高。”
對于仲孫沅來說,這兩年過得有些驚心動魄,各種事情紛至沓來。但對于被她留在搖光星的一號來說,雖然沒有尊者相伴有些無聊,不過它知道對方還活得好好的就行。
修士的生命一向漫長,以前仲孫沅動輒閉關幾年十幾年,它都是這么自娛自樂過過來的。
這次離開才兩年,比以前好多了,對它而言,除了有些寂寞,更多還是習慣。
姜雅輕哼一聲,對于一號這位前輩略顯幼稚的舉動,不以為意。
兩位機關人來到那個病重異族安放的秘密療養室內,姜雅道,“就是他,你還有印象么?”
“這個人……好像是尊者以前的總教官吧,我記得叫萬景宸……”一號搖搖頭,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他怎么變成這個樣子啦,魂魄看著似乎都要散掉了……”
“他必須要活著,這對尊者來說很重要。”姜雅沒有多余解釋,反正一號的記憶盒匣容量有限,也不擅長這些分析,它只需要知道它等會兒要做什么就行,“你想辦法穩定他的魂魄。”
盡管不想承認,然而作為完美體機關人的姜雅,本身的法術修為遠遠低于老爺車級別的一號。誰叫他蘇醒活動才幾年,而一號自從被創造出來,就一直跟著仲孫沅跑東跑西,那可是漫長的四百多年啊。
一號搖搖沉重的腦袋,木爪子一拍胸脯,拍得咚咚響,“沒事,包在我身上。”
原本還沒什么動力的一號,一聽和仲孫沅有關,整個人來了動力。
姜雅溫和笑笑,“乖,做好了,給你刷防水漆。”
一號討價還價,“要純正的棕色,不要那種棕黃色。”
“嗯,保證是最純正的棕色。”老爺車級別的機關人的審美,姜雅表示不懂。
第606章
攤牌上
雖然一號是老爺車級別的機關人,然而它可是持有駕駛證四百余年的老司機,看著笨拙老舊,仿佛垃圾堆中已經報廢腐爛的機器人,然而一手術法卻使得隨心所欲,技法精湛無比。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號已經布好一座完整的聚神凝魂陣,各個玄奧符文亮起,湛藍色的光芒充斥著整個房間,那些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帶著令人魂魄都倍感心安的微醺。
不過多時,萬景宸飄搖若風中殘燭的魂魄漸漸凝實起來。一號結印的手法一變,聚神凝魂陣猛地縮小,漸漸沒入萬景宸的眉心,醫療儀器上虛弱的波紋變得強勁又富有活力。
一號抬爪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豆大的烏黑眸子依舊亮晶晶的,“呼——好啦。”
聚神凝魂陣,這陣法放到滄溟界也屬于高級陣法,非普通修士能運轉得了的。
想要布置這種陣法,不僅僅需要強大的靈力支持,還需要極強的神識輔助,除此之外,所需的千種手法也需要熟記于心。對于修士來講有些難,然而對于死板的機關人來說反而簡單。
它體內有儲存靈力的核心陣法,可以將每日多余的靈力儲存起來。
一號這些年待在搖光星,每天除了充當保姆機器人給寢室幾個人類娃娃準備食物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娛樂活動,所以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靈力才夠它揮霍,布置一座高級陣法都不虛。
“七號,萬景宸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啦?”
一號做完之后就丟下萬景宸,蹦跶著來到姜雅身邊,伸出爪子接過對方遞來的兩塊凝晶石,丟進肚子,體內靈脈流轉,很快就將凝晶石內暴躁的靈力吸收一空,只剩下兩團齏粉。
對于仲孫沅來講,凝晶石內的能源太過駁雜暴躁,不易吸收,對于機關人來說卻不成問題。
姜雅還未回答,一號又說,“七號現在成了土豪對不對?”
凝晶石對于一號來講,那就是另類的靈石,而靈石又和財富劃上等號。姜雅能一眨不眨遞給它兩塊凝晶石補充靈力,說明他現在十分有錢了,有可能比尊者還要富有!
姜雅抬手揉了揉一號手感不怎么樣的腦袋,冷聲道,“嗯,算是土豪了。”
一號點點頭,末了回過神追問,“你還沒告訴我萬景宸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姜雅:“……”
機關人沒有心的,然而被一號這么搶白,他驀地有種說不出的心塞。
姜雅的薄唇吐出冰冷毒話,“你的記憶盒匣版本太落后,跟你解釋了,你也未必明白。”
“哼,尊者說會給一號弄一具更好的身體,到時候比七號還要好。”一號不滿地反駁,“到時候我就能明白了,而且知道的東西會比七號還要多,你不能小瞧我……”
姜雅冰冷的面容浮現難得的柔色,“那好,等到那一天,我再跟你詳細解釋。”
于是,姜雅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將一號打發了。
正當兩個機關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廢話,昏迷許久的萬景宸終于悠悠睜開一條眼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