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大崇面臨了新的問題。

錢不夠。

顧弄潮面色冰冷，錢不夠，就讓康樂將吞掉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言霽迷迷糊糊中有聽到他們商議的事，只不過提不起精神理會，連德喜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也不想睜眼，最后大概是被懶惰給折服，又沒人來責(zé)備，便在那件衣服上殘存的清苦藥香包裹下，睡得更沉了些。

等被顧弄潮勾著腿彎抱起，才徹底意識到早朝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太平殿空無一人，言霽將頭靠在顧弄潮側(cè)肩上，睜眼看到顧弄潮流暢鋒利的下頜線，忍不住探出一截手指沿著那道弧度往下滑過，落在顧弄潮突起的喉結(jié)上。

手指尖相抵的喉結(jié)滾動了下。

“不困了？”顧弄潮低眸看他。

言霽搖搖頭，繼續(xù)靠在顧弄潮肩上，跟在后面低頭垂目假裝瞎子的德喜，聽到這話沒忍住出聲打破隱形人設(shè)：“陛下最近夜里常常失眠，白日又嗜睡，傳了太醫(yī)好幾次了，也就江太醫(yī)開的熏香有點作用。”

“為何失眠，陛下可是有哪不舒服？”顧弄潮腳步停了下，抱著言霽的手臂錮緊了些。

“胸口悶。”言霽神態(tài)懨懨的。

待回到承明宮，來往的內(nèi)侍對攝政王抱著陛下回來的場面已經(jīng)見怪不怪，秉承不多看不過問的宮廷生存原則，默默低著頭做自己的事。

被放到榻上，顧弄潮拉過毛毯蓋住言霽，讓德喜再去傳太醫(yī)來，并指定讓江逢舟過來。

江逢舟是太醫(yī)署治心胸這塊的熟手，許多老太醫(yī)也未必比得上他，這些日子基本都是江逢舟在負(fù)責(zé)言霽的身體，也因此在太醫(yī)署的地位水漲船高，從一介醫(yī)師成了五品御醫(yī)，也有了開處方制新藥上的發(fā)言權(quán)。

正在顧弄潮幫言霽揉按胸口時，江逢舟被德喜領(lǐng)著進(jìn)了暖閣，看到這一幕在門口愣了下。

德喜喚了聲：“江太醫(yī)，陛下正等著呢。”

江逢舟回神進(jìn)到里面，慣常跪地行禮，直到頭頂傳來少年的聲音，讓他起身，才復(fù)又抬頭。

攝政王并沒避嫌的意思，神色淡淡只專注于言霽，又或者只是不屑于在一個御醫(yī)面前收斂。

“陛下用過香后可舒服些了？”

“尚可。”言霽一如既往不肯多說什么，在江逢舟看來頗有些諱疾忌醫(yī)之感，按例探了平安脈，因言霽不說病況，只能從目前已知的情況開藥。

實則，江逢舟覺得開藥并未見有用。

提著藥箱離開時，行至繡闥，被一道冷沉的聲音叫住。江逢舟停下來朝顧弄潮躬身行禮，聽這位權(quán)傾中外的攝政王道：“跟本王具體說說陛下的情況。”

江逢舟一時半會也不知怎么說清，只覺玄之又玄。

“陛下確實明顯感覺到心悸之癥，可又無任何外因?qū)е拢挤床裕妓骺墒巧洗紊牟『罅粝碌碾[疾，但時間又間隔太久，不合要求。”

他也在尋找原因，只隱隱有種感覺，有點像后遺癥。

就比如曾受過很大的沖擊，導(dǎo)致一些場景重現(xiàn)或者想到與之關(guān)聯(lián)的事，就容易出現(xiàn)這種狀況。

只是又有一點說不通，從陛下出生到如今的病冊，并沒這類似情況，江逢舟想著是不是在宮外造成。

想到攝政王應(yīng)該更清楚陛下過去在宮外的狀況，便問了句：“王爺，過去陛下心臟的位置可有受到過外部創(chuàng)擊？”

顧弄潮面色一滯，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皺起眉，但回答的卻是：“沒有。”

江逢舟見他神色有異，追問了句：“若王爺想起什么，務(wù)必告訴臣。”

“不會是那種情況。”顧弄潮深黑的眸瞳直視江逢舟，眉宇鋒芒畢露，江逢舟被這股凌冽如寒冬的氣勢震懾地在原地啞然片刻。

回到暖閣，看到歪倒軟塌上睡著的天子，顧弄潮將掉落胸腹下的毛毯往上拉了拉，坐在旁邊靜靜看著那張與記憶中越來越像的臉，生出前所未有的焦慮與恐慌。

經(jīng)歷過失去后，他再容不得任何脫離掌控的狀況出現(xiàn)，做他的權(quán)臣將他困在羽翼下時刻注視，他無法想象，若是再度失去一次，自己會不會發(fā)瘋。

偏偏他又有著一個無法訴之于口的欲望。

-

朝上最近傳出一些有關(guān)攝政王跟皇帝的風(fēng)聲，卻也不見攝政王阻止，照舊遇見什么好的就會送往承明宮，陛下偷懶不上早朝也縱容著，甚至還有多嘴的內(nèi)侍說，近些日子攝政王常留宿宮中。

而陛下不上早朝時的前一晚，往往攝政王就湊巧地宿在宮里。

朝上眾臣們的議論帶回府里，在被夫人照拂得精神松懈時，當(dāng)趣事提了下，緊隨著就在權(quán)貴夫人們的聚會間流傳，一來二往，連久處深宮的太后都驚動了。

原本太后還在幫顧弄潮物色王妃，這下招進(jìn)宮里相看的小姐們從最開始的一臉羞澀，變成了一臉羞澀。

雖都是一臉羞澀，但太后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恰好皇帝過來請安，太后壓下心間的異樣，叫他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王妃人選。言霽掃了眼庭院里身著各色的鶯鶯燕燕，她們?nèi)家砸浑p亮晶晶的眼盯著他看。

言霽許久沒被別人這樣直視過圣顏了，收回視線轉(zhuǎn)向太后道：“皇叔知道母后私自給他選妃嗎？”

“哀家身為他長姐，還沒有資格做主么。”太后露出不悅，眉宇間閃過一抹心虛，言霽了然于心，沒再多言。

太后有意試探：“皇帝最近跟沛之似乎走得挺近？”

“對啊，皇叔對朕頗有照顧，朕很感激他。”言霽嘴角翹起笑，但太后不知為何看著這笑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一如既往燦爛明艷，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母后不是在選王妃嗎，朕也看看。”言霽拾起梨木桌上的人像畫，對照著庭院花樹下的女子一一相看過去，每當(dāng)他視線落在誰身上，誰就會連忙閃躲地把眼移開，過了會兒又偷偷瞧他。

畫像上寫著她們的出身、年齡、擅長等信息，言霽一張張點評：

“不好。”

“不可。”

“身世太低。”

“所擅不合。”

“身段不行。”

到后面一摞疊畫卷已快見底，太后顫抖地按住他翻頁的手：“可以了，今日就先到這里吧。”

言霽惋惜：“可還有幾人......”

“天色已晚，眾位小姐也該回去了。”太后深吸一口氣，將最后幾張人像畫從言霽手底下解救了出來。

被趕走前，言霽微笑道：“若還有下次，母后記得傳人通報朕一聲。”

長壽宮柱廊濃蔭的庭院逐漸寥落，小順子在太后耳邊道：“依太后看，那些傳言可真有其事？”

想起剛剛皇帝一反常態(tài)的態(tài)度，顧漣漪眸子沉了沉：“八九不離十。”

不過她倒認(rèn)為，沛之不過是玩玩而已，對于顧弄潮的性格，誰能有她這個當(dāng)姐姐的清楚。

-

南北街的一座酒樓內(nèi)，言霽坐在視野寬闊的二樓窗口旁，低眸呡了口清茶，聽到樓下的動靜時，眼尾一暼，看向街上一駕快速駛過的馬車。

與此同時，攤販、往來買東西的行人，都不動聲色地朝那輛馬車看去。

三、二、一......

一根貫穿街邊的銀線驟然繃緊，在陽光下閃過冷冽的寒芒，疾馳的馬蹄被割斷連著鮮血四下飛濺，嘶吼的馬鳴聲中，車廂被帶動得轟然倒塌，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那些神色異常的行人攤販皆由金吾衛(wèi)所扮，此時紛紛包圍上前，警惕破裂車廂下的動靜。

今日這番行動，是因金吾衛(wèi)得來了臥底去運(yùn)鹽的同僚，九死一生傳回的消息，寅時三刻，康樂郡主將從南北街而過，這是逮住她的一次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過去幾月誰都沒料到，康樂郡主竟一直躲在天子眼皮子底下。

直到上次言霽遭襲，城門嚴(yán)守，調(diào)查下才逐漸發(fā)現(xiàn)康樂郡主藏身處的蛛絲馬跡，這是一次極為重要的機(jī)會，錯過這次，下次就不知得再等多久。

如今兩軍交戰(zhàn)，這個隱患必須盡早剔除。

破裂的車廂微微顫動，其中一名金吾衛(wèi)上前用長戟挑開上面覆蓋的破爛木板，一道黑影猝然從里面竄出，眾人舉兵相迎，定睛一看，卻是一只長毛黑狗！

倒地的車廂里再無一人。

而原本駕車的馬夫，在馬失足蹄后連著一同摔滾在地上，很快就被縛住，之后并沒有人分出精力去看管他，此時再轉(zhuǎn)頭一看，馬夫已然自戕而亡。

言霽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道笑。

果然如此，康樂一向警覺，在沒有必勝的把握前從不暴露行蹤，從最開始找到康樂的蹤跡時，言霽就覺得有詐，顧弄潮也順勢將探子安插了進(jìn)去，拋完餌，候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個假消息，這會兒，顧弄潮那邊應(yīng)該也在收網(wǎng)了。

康樂放出假消息之時，就是她聲東擊西的行動時間。

國公府，緊閉的大門驀地被撞開，鐵甲銀盔的士兵瞬間將國公府團(tuán)團(tuán)包圍，顧弄潮身著戰(zhàn)袍率先跨進(jìn)門檻，鳳目一掃庭院，里面空無一人，連個打掃的仆役也沒。

若有若無的血腥從內(nèi)院拂風(fēng)飄蕩而來，顧弄潮一揮手，士兵蜂擁而入，袍甲震響如雷，寒兵森然。

一聲慘叫響徹國公府上空，內(nèi)院中，國公府上下大大小小，包括國公本人全被捆綁成粽子縛在房檐下，慘叫聲正是從一名女婢口中傳出，不過沒多久，她就已雙目圓瞪地倒在了地上，泊泊鮮血至身下流出。

國公府眾人瑟瑟發(fā)抖，極力縮成一團(tuán)，降低存在感。

內(nèi)院中站了上百名黑衣人，將試圖逃走的女婢殺雞儆猴后，舉著火把打算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將這里焚燒殆盡。

太師椅上，一名紫衣女子一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細(xì)瘦的手指撐著下頜，看完這番眾生掙扎之景，懶懶一笑道：“別耽擱了，還趕著去下一個地方呢。”

留給他們的時間可不多。

“是。”黑衣人將搭在屋邊的稻草木柴澆上桐油，在扔出火把時，一支利箭疾射而來，倏忽間貫穿他的手腕，火把脫手掉在地上，火苗卷上倒桐油時粘在身上的那些，瞬間將他整個人燃燒起來。

黑衣人連忙滾在地上妄圖撲滅，而這時一支支箭無縫般，射向那些同樣手里拿著火把的黑衣人。

眾人忙揮劍避擋，康樂在手下人的掩護(hù)下回頭看去，對上那雙極冷的眼。

“呵。”來得真快。

看來障眼法用過一次，就失效了。

“郡主，主上吩咐不可正面交鋒，先走！”黑衣像去拽康樂，但手伸在半空，想起什么面色一變，忙收回手。

康樂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這才施施然站起身：“怕什么，拼的是我的命，又不是他的。”

那一身寒光凜然的戰(zhàn)袍，她護(hù)了半輩子為此甘愿自墮的弟弟，就是死在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攝政王手上！

“殺出去！”

康樂抑制不住美目中滔天恨意，全然忘了走到這一步是他們自食惡果，她那張嬌艷柔媚的臉變得扭曲猙獰，帶著失去了一切的人，無所畏懼的瘋狂。

黑衣人還想勸，但見無果，只能硬著頭皮提刀冒著紛至沓來的箭雨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京中各大官員的府邸都遭到了襲擊，一時間血雨腥風(fēng)，但好在很快，就被巡城的皇城軍救下，早已坐鎮(zhèn)各方的十六衛(wèi)觀察局勢，一層層傳報，報給屠恭里一句：“皇城軍并未發(fā)現(xiàn)異狀。”

直到如今，他們都沒拿到皇城軍確切的把柄。

屠恭里擰緊眉，剛毅鋒銳的面容這般沉下來，久戰(zhàn)沙場的氣勢壓得底下的人良久沉默，才聽他道：“陛下那邊可安全？”

“皇城軍的主力......全都守在陛下周邊。”

可屠恭里并未派遣皇城軍保護(hù)皇帝這項任務(wù)。

第88章

祭天四

安南侯府、丞相府、京兆府全被黑衣人造訪，

好在被滅門前，大崇軍隊及時出現(xiàn)，這事讓整個京城惶惶不安，

畢竟是天子腳下，

多年來都沒發(fā)生過這么大的恐怖襲擊。

而且還都是發(fā)生在上層官員的府邸。

國公府的這把火還是燃了起來，被困在屋內(nèi)的大大小小凄聲大叫，

康樂收回扔出火把的手，在凄厲的叫聲中放聲大笑。

這些事她想做了很久。

初至京城，這些自認(rèn)清高的大人們?nèi)绾温渚率⒉鹊团醺撸?

她全都記著，受縛于身份，

不愿為父王抹黑，

她就連嫉恨，也只能暗暗地，

表面得壓抑著黑暗的內(nèi)心，對他們阿諛奉承。

在丟掉這條命前，至少得放肆地活一通。

黑衣人一一為護(hù)康樂被砍倒在地，

康樂站在守護(hù)圈內(nèi)，

在席卷得要將漫天云彩都焚燒的火光中，

桀桀笑道：“攝政王，我一小小郡主都能放縱快意一番，而你呢......”她面露憐憫，

“眾生苦，

你集七苦于一身，拿天下?lián)Q來這場重活，

好受嗎？”

“那個世界的人，

不知在如何掙扎著呢。”

顧弄潮閉了閉眼，

冷然下令：“殺了她。”

箭頭紛紛一轉(zhuǎn)，直指康樂，在密集的箭雨中，黑衣人以肉身為康樂擋開一條路，嘶吼著喊道：“郡主，快走！”

康樂是個聰明人，在能走掉的時候，她不會白白丟掉命。

在那身紫衣在眾人掩護(hù)下快要消失在視野時，顧弄潮接過手下手里的弓箭，擺出姿勢瞬間拉圓弓弦，一支利箭以勢無可擋之勢唆地向康樂射去。

“郡主！”黑衣人猛地將康樂一推，堪堪錯開了要害處，箭頭深深刺進(jìn)了腰腹間。

一聲悶哼，康樂踉蹌地吐出一口血，臉色肉眼可見地衰敗了下去，卻又忍著痛意嘴角勾起朝顧弄潮看了眼，在顧弄潮將第二支箭搭上弓弦時，紫衣一閃，徹底消失在回廊拐角。

金吾衛(wèi)用最快的速度滅火救人，在子夜時，才終于平息國公府熾烈燃燒的巨火，清點一番，府上人員也無太大死傷。

姜國公被人攙扶著四下尋找攝政王所在，這次國公府能脫離危險，還是因攝政王率兵及時趕到，必須得好好感謝。

但在問過金吾衛(wèi)統(tǒng)領(lǐng)后，才得到消息，攝政王早已離開了。

姜國公只能派人去從庫房里取了鳳凰血瑪瑙、和田玉原石料子以及一套雙龍羅紋的文房四寶，因提前探知過攝政王喜書畫，還專程挑了些名家典藏，將東西打包好時，姜國公的心在滴血。

這些可是他珍藏已久，一直舍不得動的，時而要去摸一摸，看一看的珍寶。

但比起國公府上下一百多人口......姜國公眼一閉，一手捂著胸口，揮手讓小廝送到攝政王府。

一輛馬車停在攝政王府門前，皇帝陛下從上面下來，問前來開門的門役：“皇叔在嗎？”

“王爺尚未回府。”門役剛回完，吳老就已聞訊趕著前來，說道：“陛下，王爺剛傳人遞了消息回來，說是去別院了。”

言霽眸子一動：“皇叔不是幾天前才發(fā)作過一次么。”思及此，言霽眉頭微蹙，沒等吳老再說，轉(zhuǎn)身重新上了馬車，對車夫道，“去別院。”

鮮血潑墨般濺在木質(zhì)地板上，如點點寒梅，一直延申到黑暗深處。

粗重如困獸的喘息聲沉悶響起，一道輪廓模糊的人影坐倚在角落，嘴角殘留一抹艷紅的血跡，一直蜿蜒流至領(lǐng)口下。

房門外，眾醫(yī)師急得額頭冒汗，梅無香抱著劍鞘靠在門扇旁，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位侍衛(wèi)，極少嘆過氣。

步太醫(yī)道：“這是怎么回事，往常都得隔一至兩個月，這還是第一次這塊又復(fù)發(fā)，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這話問的是梅無香。

梅無香仔細(xì)思考了下，并沒覺得今日的形成有什么異常，所以搖了搖頭。

其他太醫(yī)神色黯然，他們被召集在別院的醫(yī)莊，主要研究的其實并非白華咒，只是順便尋找壓制白華咒的辦法，而他們主要研究的那件事，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被攝政王叫停。

誰都知道，白華咒無解。

只是全都瞞著皇帝陛下，畢竟朝堂紛紜，誰知道把這事泄露出去，會引起怎樣的動蕩。

“你們怎么都站在外面。”言霽從月拱門進(jìn)來，婢女走在他旁邊提著一盞燈引路，剛剛眾人都在急頭上，一時沒發(fā)覺皇帝來了，此時一聽聲音，連忙跪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