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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貴賓廳。”尚之桃抬腿向外走，被lumi攔住：“別，喝的不省人事咱們都不留人照顧，不像那么回事。門打開，你留在這，不會留話柄?！比缓笥殖兄艺Ｑ郏馑际悄闵挡簧蛋?，luke那么討厭你，你還不趁機(jī)表現(xiàn)？

尚之桃進(jìn)退兩難，干脆像lumi說的，開了門，站在那兒。

“我在這是不是不方便？”她給欒念發(fā)消息。

“？”

“待會兒姜總?cè)f一找您。”

欒念將手機(jī)丟到一旁，幽幽看著尚之桃。過了很久才問：“酒店就那一個避孕套，前天用了。你現(xiàn)在要為我備幾個嗎？”

“好的?！?

欒念被尚之桃氣笑了，然后點點頭：“無感超薄的，辛苦你?！?

“哦。”

尚之桃站那不動，低頭回會務(wù)公司消息，也絕口不提買避孕套的事。欒念雙手交叉在腦后靠在床頭看她，過了一會兒問她：“不去嗎？”

“不去?！?

“為什么？”

“我老板又不是鴨子?！鄙兄曳畔率謾C(jī)朝他笑笑，故意氣他：“我老板不賣?！?

“你老板的確不是鴨子，不然你睡你老板為什么不付錢？”

……

尚之桃說不過他，氣紅了臉。

過了會兒聽到樓道里陸續(xù)有聲音，欒念朝她勾手：“過來。”

“嗯？”

“有你這么照顧人的嗎？”

“哦。”

尚之桃擰了一條毛巾到他床邊，蹲下身去幫他擦臉，做出好好照顧老板的姿態(tài)。欒念側(cè)過身去，手指勾住她的，尚之桃抽身不成，小聲說：“當(dāng)心被人看到?！?

欒念沒有松手，用極小的聲音喚她：“尚之桃?！?

“你走光了?！?

欒念的眼落在尚之桃胸前，可以隱約看到內(nèi)里春光，喉結(jié)動了動，又說：“你故意的嗎？”

尚之桃想說什么，聽到敲門聲，慌忙抽回手站起身出去迎接：“姜總?！?

“醉成什么樣兒了？”

“剛剛吐過一次，這會兒睡著了。”

姜瀾向前走了幾步，看到欒念在床上睡意正酣，對尚之桃笑了笑：“l(fā)uke酒量還得再練練。”

“我也是第一次見luke喝多。”

姜瀾點頭向外走，突然問尚之桃：“你叫什么？”

第50章

準(zhǔn)備好，要贏得漂亮……

“姜總您好，我叫尚之桃?！鄙兄覜]想到姜瀾會突然問她名字，好在只是問名字而已。

“會辦的不錯?！苯獮懣渌?，然后說：“我就住隔壁，luke醒了你可以告訴我，我們還有行業(yè)協(xié)會的事沒談完?！?

“好的。我留個消息給luke，讓他醒了找您?！鄙兄乙矟u漸學(xué)會看人臉色，也漸漸掌握分寸，姜瀾的“讓她告訴她”其實是“讓luke自己找我”。

送走姜瀾，又回到欒念床前，看到他還在裝蒜，人都走了，他還緊閉著眼睛，尚之桃輕輕叫他兩聲他都不肯睜眼，只低低說一個“熱”字。

尚之桃哦了聲，拿起毛巾幫他擦臉，這回是真的認(rèn)真幫他，即便是裝醉也喝了不少，這會兒應(yīng)該是難受了。

欒念握住尚之桃的手，他們從不在做愛以外的時間碰對方的手，今天他接連兩次，先是勾她手指，現(xiàn)在握住她的手。喝了酒的人掌心很燙，貼在尚之桃微涼的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講話是少見的溫柔：“周五下了飛機(jī)直接去我那兒嗎？”

尚之桃將毛巾放在一旁，唇湊到他唇邊，輕輕貼上去，又迅速撤離：“好?！?

“尚之桃?！?

“嗯？”

“我頭疼。”

欒念從來沒有說過他哪里不舒服，尚之桃總以為他有金剛之身，有無窮無盡的精力，時時刻刻在動腦，生命力無比旺盛。

“我去要止痛片？”

“在我電腦包里。”

尚之桃從欒念電腦包里找出止痛片，已經(jīng)吃過幾片，顯然不是第一次頭疼。倒了杯水遞給他，忍不住問道：“經(jīng)常頭疼嗎？”

“偶爾。神經(jīng)痛，我媽也這樣?！?

“哦。”尚之桃蹲在床邊，手指放到他太陽穴上：“是這里疼嗎？”

“嗯。謝謝?！?

“不客氣，上次我肺炎你也照顧我了?！?

“報恩呢？”

……

===

欒念小區(qū)那個認(rèn)識尚之桃的保安已經(jīng)升職成保安副隊長了，將從前那身保安服換掉，換上一件更精神的，站在門口更顯利落?？吹缴兄彝现欣钕渲鲃娱_了小車上前：“我送您吧。”

“那謝謝啦。”

保安隊長將行李箱放到車上：“走吧，尚小姐?！彼K于不覺得尚之桃是不良從業(yè)者了。

欒念早班機(jī)回來的，他正在家里開電話會，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眼門口，尚之桃看起來風(fēng)塵仆仆。她應(yīng)該很辛苦，活動結(jié)束，今天上午要跟會務(wù)公司算賬，還要跟進(jìn)各種收尾工作，八成六點就起了。

尚之桃將欒念家里的鑰匙放進(jìn)她的包里，從鞋架上拿出她的專用拖鞋換上，走到欒念面前，喝了他手邊那杯冰蘇打。手指了指樓上，用口語對他說：“我去沖澡?！?

欒念將電話按到靜音，拉住她手腕：“沖了澡先睡會兒?！?

“好?！?

尚之桃去了客房，快速沖了澡，換上睡衣，可她不困。于是拿出電腦寫述職報告。她沒寫過，不知道該怎么寫，拿出其他同事的出來看，可工作內(nèi)容不一樣，大概也只能抄個囫圇。ppt那么開著，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述職報告一定要用ppt。

寫了刪刪了寫，折騰很久，寫了不到五十個字。欒念開完會上樓看到客房門開著，就站在門口看她：“不困？”

尚之桃搖頭：“述職報告還沒寫?！?

欒念坐到床邊拿過她電腦，看到那ppt上不足五十個字：“所以你過去一個多小時，平均每分鐘不到一個字？”

“我不知道該寫什么……”尚之桃有點慚愧。

欒念看她一眼，她可真是能接納笨蛋一樣的自己。

“你過去都做什么了？”

“我……”

“如果說你在打雜，那你就放棄這次晉升?！睓枘畲驍嗨?。欒念就是這樣，永遠(yuǎn)嚴(yán)格。

“我可能需要整理?！鄙兄矣悬c心虛，只要在欒念面前聊起工作，她總是覺得自己那樣十足的底氣。

“那就好好整理。”欒念將電腦還給她，然后說道：“做述職并不是讓你把你做的每一個工作事無巨細(xì)去講，而是讓你去梳理，在這些復(fù)雜的工作中分類去整理，然后呈現(xiàn)你如何把這些事做好、做成的，甚至形成其他人可以借鑒的經(jīng)驗。我表達(dá)的清楚嗎？”

“清楚。”

“那你現(xiàn)在寫，先寫你工作的第一個部分，預(yù)算管理。”

尚之桃做的那些工作欒念心知肚明，但他不會幫她寫，她必須學(xué)會獨(dú)立思考。

“好啊。謝謝luke。”涉及公事，就叫他luke，尚之桃簡直切換自如。

欒念回了房間，過了會兒又拿著電腦進(jìn)來。他在開評審會，公司每年都會選出一名行業(yè)專家，予以百萬股權(quán)激勵和薪酬年包調(diào)整。下巴朝一邊點，讓尚之桃在床上騰個地方給他。尚之桃向一邊挪，欒念靠在外側(cè)床頭坐著，腿在床上伸平。

他按了靜音，對尚之桃說：“不知道述職報告怎么寫是吧？聽這個。”

“我能聽？”

欒念看她一眼：“話太多。”欒念并不覺得有什么不能聽的，事實上他覺得這個晉升制度有問題，也跟tracy討論過。他希望高等級的專家聘用公開透明一點，允許旁聽，甚至應(yīng)該變成公開述職。但tracy不同意，她的理由是這樣的述職變數(shù)太多，很多時候已經(jīng)不是述職，拼的是背景、資源、人脈。沒法尋求絕對的公平。

正在述職的人是grace。grace是創(chuàng)意中心的核心員工，職能雙跨企劃部。尚之桃跟grace對接過項目，知道她有多厲害。

尚之桃也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述職。

這哪里是述職？這是打仗?。?

grace講她的內(nèi)容，會隨時被老板們打斷，然后拋出一個很尖銳的問題。欒念問了一個問題，讓尚之桃覺得如果她是grace，她一定會在心里罵死他。

欒念問：“這個項目成功，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客戶是銷售談的。”

我的天。

欒念可真行，在這樣的場合，連自己人都發(fā)難。尚之桃突然覺得做欒念的下屬也沒有那么好了。

grace沉默了幾秒，然后答道：“我非常理性的認(rèn)為，我之于這個項目，是錦上添花。沒有我，這個項目也會交付，但不會這么出色?！?

誒？尚之桃心想：這就是lumi說的職場自信嗎？

尚之桃蹭了欒念的光，偷偷旁聽了這樣一次晉升競崗，參與這次競崗的都是公司的頭部員工。那是在2011年，百萬股權(quán)和大幅漲薪，相當(dāng)于拿到在這個城市的入場券，至少可以擁有一套房子了。

他們的工作真的優(yōu)秀，操作S級項目、打通公司內(nèi)外部資源、制定行業(yè)標(biāo)準(zhǔn)、斬獲國際大獎，每個人都在各自的領(lǐng)域里是專家。

那天對尚之桃內(nèi)心的沖擊非常非常大，工作的回報依據(jù)人各有不同。真正優(yōu)秀的人獲得的巨額回報令人無法想象。

“所以我的述職也是這樣嗎？”在結(jié)束后她問欒念。

“不是。你是部門內(nèi)述職，情況要看你們部門的風(fēng)格?！?

尚之桃盯著自己寫的那一頁述職報告，覺得寫的糟透了。欒念拿著電腦向外走，留尚之桃獨(dú)立思考。有時做愛也沒有那么重要，比如現(xiàn)在，跟做愛比起來，欒念更希望尚之桃把她糟心的述職報告寫完。

尚之桃熬了個夜，周六睡到中午才起，欒念在健身。她一般周六起來就會走，起初那兩個月，她走的時候欒念往往還沒起，他只在周末賴床。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欒念周末起的早了那么一些。

他偶爾會問尚之桃：“有急事？”

尚之桃不好意思說自己在學(xué)習(xí)，也不愿將自己的私生活袒露給欒念，就會說：“跟室友約了吃飯?！?

“每周都吃飯？”

===第40節(jié)===

“是啊。您不是也是嗎？”

但今天她有那么一點猶豫，他們前一晚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做，她來這里的意義就不存在了。欒念放下器械去擦汗，看到站在門口的尚之桃，淡淡說道：“你要是不著急走，就等一會兒。我?guī)湍阕鍪雎氀菥??！?

“真的嗎？”

“嗯?！?

尚之桃有點意外欒念主動提出幫她做演練，他們之間向來她問他答，他主動的時候很少很少。

“那您可以先幫我看看我的內(nèi)容嗎？”尚之桃有點心虛，她旁聽了昨天的述職會議，覺得自己寫的這些跟一坨屎一樣。她能想象得到欒念看到她內(nèi)容時的神情。

“發(fā)給我?！睓枘钅闷鹪〗砣ル娞蓍g：“不過你要等我沖個澡，再做口飯吃?！?

“我可以做飯！”尚之桃舉起手來，自告奮勇。她覺得她不會做飯，總是吃欒念做的飯讓她抬不起頭來。所以她有意跟孫雨學(xué)了幾道菜。

“那你去?！?

“我這次不會燒你廚房了?！鄙兄倚攀牡┑┍ＷC。

欒念沖澡，她去了一層廚房，看到欒念冰箱里存貨那么多，而她卻只敢煮面。但她態(tài)度端正，要認(rèn)認(rèn)真真做一碗西紅柿雞蛋湯面一雪前恥。

欒念沖了澡下來，看到尚之桃正翹著小手指擺盤，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她竟然還進(jìn)行了配色，提高了賣相，比那一次進(jìn)步多了。

可禁看不禁吃，一口下去眉頭皺了起來，看到尚之桃充滿期待的看著她，就說：“下次別做了?！?

尚之桃挑了一口，好像吃了一勺鹽，又不好意思吐出去，就那么生生咽了。欒念嘆了口氣，起身用清水過了面，又拿出一罐醬料舀了那么兩勺，就這么將就著吃了。

尚之桃有點不好意思，對欒念說：“我只是不夠熟練，以后勤加練習(xí)，應(yīng)該能做的挺好吃?！?

“你讀書時候就煮這樣的面給自己吃？吃了四年？”

“可能是做飯的工具發(fā)生了變化……”

“承認(rèn)沒有做飯?zhí)熨x這么難？”

“哦。”

兩個人拌著嘴吃完飯，欒念帶尚之桃演練。

尚之桃只是從二級向三級述職，部門內(nèi)部述職，走形式而已，過不過要看alex。但alex給了尚之桃蘇州的項目，他的態(tài)度很明顯，尚之桃這次過了。

欒念心知肚明，卻不多話。尚之桃早晚要面對更殘酷的競爭，從這一天開始練習(xí)未必是壞事。

他問尚之桃：“蘇州的供應(yīng)商為什么選這一家？”

還問：“你覺得你來凌美這一年，最大的進(jìn)步和收獲是什么？”

“你對現(xiàn)在的工作有什么困惑或不滿？”

“你認(rèn)為現(xiàn)在的市場策略正確嗎？還需要調(diào)整嗎？”

任哪一個問題都不是一個二級員工需要思考的，但欒念認(rèn)真問她。尚之桃沒有這樣的述職經(jīng)驗，被問的一愣又一愣，她的腦子跟不上欒念的問題，到了最后甚至有點沮喪。

“怕了？”

尚之桃點點頭：“我緊張?！彼詾闄枘顣f緊張你干脆就放棄，他一貫這樣講話。誰知他一反常態(tài)，難得寬容：“緊張你就多練練。”

緊張你就多練練。這像欒念說的話？他甚至又講了一句：“準(zhǔn)備好，贏就要贏的漂亮?！?

尚之桃眼光移過去，欒念站起來問她：“吃魚，去嗎？”

“中午不是吃過？”

“那只能稱之為果腹?！睓枘钅闷疖囪€匙：“順道去看酒吧蓋的怎么樣了?！?

“那我也去。”

他們很少一起過周末，尚之桃還想問欒念很多晉升的問題，借著吃魚的借口就上了車。欒念說要將那塊地方推了重新蓋，果然就是推了重蓋。

他們開車向山上走，尚之桃將車窗搖下，去吹山風(fēng)。欒念電話響了，他順手掛掉。對方又打進(jìn)來，尚之桃微微垂下眼去，看到“臧瑤”的名字。

好像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慌忙移開眼。

第51章

一地雞毛

欒念看了眼一直亮著的電話，臧瑤很執(zhí)著。她搬來北京，并沒有尋求任何人的幫助，而是一個人在后海邊租了個平房。人來人往的后海邊胡同里，只有半夜兩點才能清凈。但臧瑤喜歡，她覺得有人氣兒。

欒念接起電話對臧瑤說：“我在開車，待會兒給你回過去?！?

“晚上來聽歌嗎？”

“不去?！?

“行，那待會兒再說。”

臧瑤的新男友也是玩樂隊的，認(rèn)識臧瑤第二天就搬進(jìn)了她家。欒念早已習(xí)慣臧瑤頻繁更換男友，她不停遷徙，不停換人，是人生常態(tài)。

尚之桃一直看著車窗外，六月的山上，樹也蔥綠，草也蔥綠，是北京一年中最好的季節(jié)。

欒念的酒吧蓋了兩個多月，已經(jīng)開始有了樣子。他在酒吧里留了一間屋子用于日常休息。

尚之桃不大能想象出未來的樣子，只是覺得這地方真大，一定能裝很多人吧。

“這么偏僻，誰會來呢？”她終于問出了困擾她很久的問題。別人的酒吧在后海邊、南鑼鼓巷、五道口，都是在人多的地方。他的酒吧開在這里，這不是白扔錢嗎？尚之桃想想就心疼。

“生意是一門學(xué)問?！睓枘钸@樣說：“如果你想學(xué)，我可以慢慢教你?！?

“慢慢？”尚之桃不知道慢慢的意思，在她心中，總有那么一天他們是要分開的，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個月，也可能是下一年?？傊麄儾粫L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