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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路走來死去的相熟部將的遺物。
每失去一個在乎的人,我就會留一個物件存起來,放在最珍貴機密的小盒子里,不知不覺間,放了好多好多了。
張嬌嬌越撿越慢,慢到停住,半晌,她盯著我,突然說:
「殿下,我時常想,我總斥罵別人愚忠,但是,我能為你去死。」
我把東西都收起來抱著,輕輕說,「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活。」
不過亂世本就危險重重,人命如此脆弱,哪天我中道意外死去,也不足為奇。
我很平靜,交代張嬌嬌,「要是我哪天死掉,有條件的話,你把我燒了,留一截骨頭,也放進這盒子里,然后隨意埋在哪兒吧。」
張嬌嬌,「呸呸呸。
「殿下您必定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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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建皇宮,哪有搶來得快。
攻占梁國,逼退蔡國,舉朝上下就搬到了原本的梁宮,大臣們議事總算不用擔心邁不開腿站著了。
此城地處國域腹地,富庶穩定,又有岐水繞城作天險依仗,我把它設為了雍國王都。
吞并梁國損耗了太多國力,又擴展了新的版圖,當務之急是休整恢復,發展生產,鞏固成果,所以我并沒有去追究蔡國反咬一口的事。
蔡國大元帥被誅殺,又損失了許多兵力,恨得牙癢癢,但沒了主將又青黃不接,也選擇了隱忍退守,先消化完剛吞下的施國再謀劃報仇。
不過兩國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又是一年春盡繁花落,夏蔭濃碧,暴雨連綿時,我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信件。
打開,是有些眼熟的字跡。
【問雍昭帝女安】。
是我在沈家時曾傳道授業于我其中一個先生的字跡。
先生憂心忡忡,是來請求我去勸一勸沈家小少爺的。
他說,沈念璋自我離開臨城后,就日漸頹靡。原本只是有些頑劣貪玩,為人并無大過,可后來,迷上了酗酒,終日醉生夢死,接著開始沾染賭博,沈家子娶妻之前一般是不納姬妾通房的,可沈念璋短短時間,就抬了許多美人進門,還學會了狎妓,成日與青樓女子廝混,或流連于賭坊,不聽父母親族勸阻,連之前敬畏的長兄發話都不再聽。
沈家請的那批先生都被他趕了出去,這位老先生念著師徒一場,還時時關注他,看到他這般墮落,實在痛心疾首,他知道我與沈念璋有些故舊,沈家眾人勸阻他一一都鎩羽而歸,想請我回去一趟,試試看能不能把他拉回來。
舊人舊事,讓我有些恍惚,不知不覺,從我離開臨城起,已有三四年之久。
如今雍國已經井然有序,蒸蒸日上,我也沒有初時那么繁忙,正好有時間,沈念璋到底與我有恩,我沒辦法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