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我娘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去臨城,我還遇到了一位故人。
離開賭坊時,我在沿江的秦樓楚館,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以為已經脫離煙花之地回家去的鶯娘。
世人只知道帝姬封號長昭,并不知曉我的名字,所以,當我帶著御用的侍衛步上青樓找到她時,鶯娘震驚到失語。
接著,便是顫抖著落淚的欣慰感慨。
「阿銀,變大姑娘了呢。」
她老了一些,面上是遠超她這個年紀的凄苦憔悴。
我以為是誰把她又強行擄進花樓,結果她說,是她自己回來的。
鶯娘回到心心念念的故鄉,見到思念已久的父母親族,卻沒有她預想中的那般美好。連父母兄妹都介懷她是個娼妓,更別說附近的鄰里,她飽受冷眼,又沒辦法像別的女子那樣正常嫁人過日子,都嫌棄她年紀大且不清白。
被父母兄妹們哄著掏光了所有積蓄,她無力謀生,走投無路只好又回到了煙花之地。
走出去她才發現,其實她早就離不開了。
奈何鶯娘年歲漸長,容顏逝去,客人越來越少,有次遇人刁難,還被毒啞了最引以為傲的嗓子,處境更加艱難,哀愁凄涼,一眼能看到頭的人生。
她抱著一張舊琵琶,說了聲可惜啊,「嗓子啞了,再沒辦法唱歌給你聽。」
我目視她良久,然后奪過她那張琴轉身出門,「你只是長了幾歲,又不是要老死了,跟我走。」
我以為助她一程,就能給她一個圓滿,現在想來,那時的我偶爾還有些稚嫩,做法并不足以觸及根源。
我記得她其實作畫也很厲害的,只是青樓女子的畫自然不如文人墨客的畫高貴。
回了都城,我讓她跟著司天監的官員一起去測繪山川城池,雍國擴張的同時,新的地圖也需要不斷繪制。
鶯娘茫然地跟著離開。
我把沈念璋塞給了幕僚府,不知為何,那群老人家很是排斥他,可能以為那是公主塞過來鍍金的小白臉。
過了一段時日,資歷最長的謀士激動地找到我,「殿下,殿下您可真是慧眼識珠。」
沈念璋從來都不愚笨,只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去動用城府,只要他想,收攬些人心自然輕而易舉。
將人安頓好,我喊來霜云,問她,「既然舊主回來了,你可以選擇繼續跟著他。」
這些年來,霜云不曾辜負自家公子的囑托,將我照顧得很好,行軍打仗,朝堂議事時,我常常廢寢忘食,即使再艱苦的環境,她也努力好好給我做好餐食,理好衣裳,梳整齊的發髻。
李二牛常常感嘆,霜云來了他終于不用捏著繡花針替我縫衣裳。
在臨城時,看到許久未見的沈念璋,霜云捂住嘴,當場就差點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