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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補了一路兇殘收拾媳婦重振夫綱的畫面,結果,不提離婚?
“等會,你說他目標誰?!”于敬亭反應過來。
“姣姣,柳臘梅親口說的,她肯定是聽到了什么。”穗子巧妙地把真相告訴他。
“敢打老子妹妹主意,他特么想死?!”于敬亭暴跳如雷,到廚房抄起菜刀,順手撿起劈柴的斧子,別在腰間。
這一切,都跟他前世去醫院鬧事前一模一樣。
一樣兇狠的表情,一樣的抄家伙。
穗子前世看到這一幕,簡直嚇破膽。
“你不能現在去。”
“你閉嘴!”于敬亭雙目赤紅,指著穗子威脅,“老子還沒死呢,想動你們,等老子死了再說!”
就連這句,都跟前世一樣。
穗子前世也曾壯著膽阻止他,被他指著威脅,那時的她怕極了。
就在于敬亭殺氣凜然地準備出去找苑長貴時,就覺得身后一軟。
穗子從身后抱著他的腰。
前世的她怕得不敢開口,今生她要鼓起勇氣做自己,這是她虧欠老于家,也是她虧欠自己的。
“不要去。”
“撒手!”
穗子用了她兩輩子的力氣,緊緊地摟著他,明明是那么膽小的女人,這一刻表現的像是破釜沉舟的戰士。
她用手勒著他的腰,動容道:
“我不撒,你要是把人砍了就得進去了,我們娘幾個怎么辦?”
“那癟犢子往我心口上拉屎,你讓我忍?”于敬亭明明用點蠻勁兒就能把她甩開,可就是下不去手。
他經常跟妹妹斗嘴,但那不意味著他不疼愛妹妹。所以他不打算讓步。
“沒讓你忍,姣姣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有人打她主意也是往我心頭戳,我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可絕對不是你這樣的蠻干。”穗子把小手挪到他別在腰間的斧子上。
“這家輪不到娘們說話,你起開。”于敬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人給他家里人委屈,第一反應就是以暴制暴。
“別以為老子疼你就敢騎在老子脖子上作威作福,這家我說了算!”于敬亭被她纏的沒辦法,只能放狠話。
穗子松開手退后一步,于敬亭轉身,驚。
“你這小娘們瘋了?!快把斧子放下!”
穗子用斧子的背面抵著脖子,哭道:
“于鐵根,我把你當成我男人才跟你說的,我娘不要我了,這世上就你跟我最親,我不想跟你藏著掖著,我有什么都想告訴你,你要是犯渾,你敢讓我沒男人,讓姣姣沒哥哥讓咱娘沒兒子,我就抹脖子!”
哭得好像全村第一慫,做得卻是全村第一狠。
剛還叫囂著老子誰也不服的于敬亭嚇麻爪了。
“快放下!有,有話好好說!”牙尖嘴利的男人,被穗子嚇磕巴了。
“這家誰說了算?”
“你你你,快放下!”
“你還蠻不蠻干了?”
“我就打他幾下,不打死——喂喂喂,我聽你的,別使勁啊!”于敬亭見她要使勁,嚇得做出了個他過后會無比后悔且懊惱的動作。
###第59章錦旗,拿來吧你###
“陳涵穗!今兒大爺要是不給你厲害一個,你就不知道誰是戶口本第一頁!”
于敬亭退后一步,抄起放在灶臺上的筐。
筐里有十多個雞蛋,是王翠花剛忽悠過來的。
“放下斧子!不放我就把這筐雞蛋砸了!”
于敬亭做出要撒手的姿勢,比混他就沒輸過。
于敬亭這會氣頭上不覺得自己這舉動多二百五,過后一琢磨,簡直是要氣死。
堂堂的老爺們,吵架淪落到拿雞蛋當人質,呃,蛋質,夫威何在?!
穗子被他不要臉的舉動驚的說不出話,主要她是真心疼那一筐雞蛋,這年頭,十多個雞蛋還了得?
東屋門簾掀開,王翠花一臉怒容地沖出來。
“敗家玩意把筐放下!”
穗子沒想到婆婆在家,臉騰地紅了。
她看家里關著門也沒人來看事兒,以為王翠花出去了。
實際上,王翠花就窩在東屋觀戰。
“那小娘們握著斧子你沒看見?光罵我?”于敬亭怒。
王翠花呵了聲,兒媳婦那是用刀背對著脖子,她可不像兒子似的關心則亂看不見!
假抹脖子和真摔蛋,自然要收拾嚯嚯雞蛋的那個敗家子!
“拿來吧你!”王翠花奪過籃子。
對著于敬亭的腿使勁踹。
“癟犢子玩意,我要不在,你是不是要上手打穗子?給你能耐的!”
“!!!”明明是穗子一哭二鬧三上吊嚇唬他!
穗子把斧子扔地上,走到王翠花身后。
于敬亭使勁瞪她,穗子不敢看他嚇人的眼神。
“戳這干啥,進屋!”
王翠花聽穗子說苑長貴打姣姣主意,這口氣老于家不可能咽,她想跟兒子一起殺過去揍那個混球,可聽兒媳婦似乎有更好解決辦法。
仨人進屋,于敬亭黑著臉抿著嘴,徑直地走到炕稍,表明了要跟穗子劃清界限。
“眼下這事兒,你們想咋辦?”王翠花沉聲問。
王翠花最寶貝女兒,這會她跟于敬亭心思一樣,都想揍苑長貴那個混蛋。
穗子知道,如果這事兒處理不當,不僅會寒了于敬亭的心,也會失去在婆婆心里的地位。
“我......”穗子站走到于敬亭面前,看著滿身寒氣一臉抗拒的男人,她伸出手。
于敬亭頭發毛都要豎起來了,這小娘們又要干嘛?
不會是從哪兒變出把菜刀剪子什么玩意的嚇唬他吧?
這屋里也沒雞蛋,要不把娘的瓜子笸籮拿過來揚一地嚇唬她?
“你別氣了......”穗子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干啥玩意!松開!”
他娘還站在這呢,摟摟抱抱......就不能找個沒人地方?
于敬亭看向他娘,老太太你可是當婆婆的,趕緊回避!這是你能看的?
王翠花看懵了,說正事兒呢,兒媳婦這干嘛?
“你不生我氣我才撒手。”穗子軟軟道。
“少跟我來這套!”于敬亭嘴硬,卻沒推她。
“你不想放過那家伙,我也不想放過他,咱沒抓他現行,人家也沒真對咱妹妹咋樣,你過去把人廢了,咱家說不清的。”
“等他對姣姣下手,那都晚了!”王翠花不悅。
“所以就不能讓他得逞,咱也不能拿姣姣當誘餌——”
“你想干嘛?!咱家的女人,誰也不能出去當誘餌去!”
于敬亭瞪眼,以為穗子是想拿她自己當誘餌吸引那家伙,這是絕對不行的。
別以為撒嬌就可以牽著他鼻子走,雖然是真軟乎......
這要不是娘在這,于敬亭都能把人扛起來放炕上,拉上窗簾咔咔就是一通啃——
這種拿媳婦當誘餌的事兒,他于敬亭就是死也不會同意,啃她也白啃,白啃誰不啃!
“穗子,鐵根說的沒錯。”王翠花語重心長,“知道你讀書多心眼善良,可眼下不是善良的時候。”
這種事,甭管真假,傳出去對女孩都是名節受損,王翠花以為自家兒媳婦想先禮后兵,想自己當誘餌,王翠花覺得穗子哪兒都好,就是太善良這點不行,容易挨欺負。
“娘,咱家女人自然是不能做誘餌的,可除了我和姣姣,不還有個目擊者嗎?”穗子柔柔道。
于敬亭眼一瞇,豁然開朗。
坐炕上,將她拽到自己身邊坐著,悄么雞兒的摸了把媳婦軟乎乎的腰,氣一下就順了,聲音也緩了下來。
“你這小娘們,心眼怎么那么多?”剛還看她跟自己勁勁兒的來氣,這會看了是真好看,哪哪兒都舒坦,想啃。
穗子委屈兮兮地看著他,咬著唇道:
“我怕你出事,我......不想失去你。”
草!!!!
于敬亭就覺得后背一股電流,順著脊椎一路電到腦門,這特么誰還能氣得起來?
舔了下后槽牙,兇殘的盯著穗子,小丫頭片子,又撩他?
還當著他娘撩?
以為她上下兩張小嘴暫時都不能用,就敢如此放肆?
這一刻,于敬亭腦子里至少劃過5000字不能寫的名場面,都是拉窗簾的那種。
“你倆打啥啞謎呢?我咋聽不懂?”王翠花被這詭異的發展看懵了。
兒媳婦云里霧里的幾句話,就把混不吝的兒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這倆孩子在那膩膩乎乎的瞅啥呢?
還有兒子那眼神,跟要吃了穗子似的,春天鬧貓都沒她兒子這會表現的這么嘚瑟——誰能告訴她,這一刻,到底發生啥了?!王翠花此時是懵逼的。
穗子只用了一句就把于敬亭迷得不行,接下來這句,又把婆婆稀罕的不得了。
“咱屯有目擊者看到了壞人行兇,壞人肯定要滅口,娘,咱家敬亭心腸這么好這么有俠義心腸,他能看著壞人得逞?看壞人把目擊者揍個半死的時候,他是不是得出手相助?制止惡行叫見義勇為,上門打人叫尋釁滋事,能一樣嗎?敬亭為民除害,至少得給個見義勇為的稱號,上面是不是得給他頒個錦旗?”
壞人不知道有人看見,那不要緊,沒條件穗子創造條件都得讓苑長貴這混蛋知道有人看到了。
至于那個目擊者——穗子跟于敬亭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王翠花被穗子這騷操作驚得合不攏嘴。
天媽老爺子啊,老于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娶這么個女諸葛回來?
見義勇為的錦旗,拿來吧你!
###第60章老于家的風水克烤土豆###
穗子領著姣姣走出校園,沒看到于敬亭,姣姣的嘴撅得快掛油瓶了。
“我哥干嘛去了?”
穗子猜于敬亭是忙活抓苑長貴的事兒去了。
姣姣全程嘟嘴,她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穗子下午給五年級代課,姣姣跟小胖倆在教室對打,擾亂課堂秩序,攪和的三年級孩子沒辦法上自習。
穗子把這倆小家伙弄到五年級課堂,講桌邊擺兩張小桌子,倆熊孩子一邊一個,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當“左右護法”。
姣姣被迫聽了五年級的課,多聽一節課就跟少吃一塊肉那么痛心。
“喂,你說編數學課本的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姣姣生氣不管穗子叫嫂子。
穗子也不跟她計較,牽著她的小手往家走。
“我就不明白了,把雞和兔關在籠子里數腳丫子,算幾只雞幾只兔,吃飽了撐的?明明看一眼就知道的事兒,吭哧癟肚算半天!”小家伙旁聽了一節五年級的課,跟聽天書差不多,只覺得出題人有病。
“還有那個,小明從a點往b點走,小華從b點往a點走,求相遇時間——有那功夫,嗑瓜子不香?知道相遇時間是能多吃兩碗飯咋地?”
小學數學題型就這么幾個,在姣姣看,都是毫無意義的問題。
其實穗子小時候也這么想,但現在當老師,不能誤人子弟。
“書中自有黃金屋,你長大就懂了。”這句話是穗子娘當時糊弄她的,穗子信手拈來。
“我不想懂,我想跳大神,讀書太沒勁了。”
穗子頭疼,姣姣對跳大神這事兒太執著了。
她現在就想快點把苑長貴抓到,周末放假領姣姣進城開開眼,希望這丫頭發現有更多好的職業。
“姣姣,知識就是力量。”
“啥力量?你是咱村學歷最高的女人吧?你能打得過我哥?”
穗子心說,打是打不過的,但是她可以用知識的力量讀一首充滿顏色的唐詩,把于敬亭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求她——咳咳。
穗子抹掉腦子里亂七八糟,她肯定讓滿嘴騷話的街溜子帶壞了,這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該想的?
姑嫂倆人正說著話,穗子瞇眼。
看前方有個人影像柳臘梅,定睛一看,就是她。
柳臘梅頭上包著圍巾,胳膊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三角布兜子,走得挺急,看她這打扮像是要出門。
穗子和于敬亭中午研究設套抓苑長貴時,猜到柳臘梅因為丟了雞要去苑家屯躲幾天,不走王芬芳肯定要罵她。
于敬亭說不定已經在苑家屯附近埋伏了,要不他怎能不過來接自己?
可柳臘梅去的那方向不是苑家屯的。
穗子正想著,苑長迎面走來。
穗子心一凜,手緊緊地攥著姣姣,警惕地看著苑長貴,精神繃緊。
如果這混蛋敢對姣姣做什么,她就跟他玩命。
好在苑長貴的注意力不在姣姣和穗子身上,他目不斜視大步向前走。
穗子看到,他的腰后面鼓出來一長條,衣服底下藏著斧子一類的工具。
“嫂子,你攥得我手疼。”
姣姣不知道電光火石間發生了什么,就覺得嫂子要把她手捏碎了。
苑長貴已經走遠了,看地上的腳印,他跟柳臘梅是一個方向。
再往前走就是小樹林了,難道——
穗子驚。
她中午讓于敬亭往外散播,就說柳臘梅看到苞米地的壞人了,但不說是誰,只說看到臉了。
于敬亭辦事極有效率,看苑長貴帶著武器跟著柳臘梅,想必是已經聽了。
“滅口”這兩個字,在穗子腦子里不斷跳動。
按著她和于敬亭研究的結果,她倆都覺得柳臘梅會去苑家屯,但現在方向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