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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有變!
穗子顧不上想柳臘梅去哪兒。
如果這會跟后世似的,人手一支手機就好了,她只要打個電話告訴于敬亭過來就行。
可沒有啊!!!
于敬亭這會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她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告訴他呢?
穗子一邊想,一邊在腦子里畫地圖。
柳臘梅那個方向是村主干道,這會學生們放學人正是多,按著她的走路速度,10分鐘內都走不出主干道,人多苑長貴必不敢下手。
但10分鐘后,柳臘梅大概率會在三條小路里選一條走,那三條小路通往不同的屯,周圍要么有小樹林,要么就是荒草叢。
這種地方很容易下手。
只有10分鐘的抓捕時間,她必須要在10分鐘內把于敬亭弄過去,這就要滿足倆條件。
第一,于敬亭就在她附近,第二,她得在最短時間通知到他......
“想啥呢?”姣姣看穗子跟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不動,伸手輕輕拽拽穗子。
“假設,你哥跑步的速度是每分鐘300米,那個小誰家小誰走路是每分鐘60米,你哥需要多久能追上......”穗子快速心算,眼睛一掃,視線落在前面村廣播站上。
“都放學了,你咋還叨叨數學題?!”姣姣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還是暴擊!
找了個當老師的嫂子,享受加量不加價的課后輔導?!
穗子拍拍她的肩膀。
“嫂子今兒就讓你見識下,知識的力量,跟我來!”
穗子領著姣姣快速去了廣播室。
村長正打開喇叭,打算提醒大家伙今兒降溫防寒。
廣播室的爐子上扣了個盆,底下是幾個馬上就熟的烤土豆,村長微笑。
在家吃烤土豆有心理陰影。
他多聰明啊,拿到這兒吃,于家那街溜子總不會來了吧?
等他播完通知,美滋滋地吃一口烤土豆,來一口小酒,美死。
穗子沖進來。
村長:???
“我借下喇叭。”穗子沖村長笑笑,不顧呆若木雞的村長,過去就把喇叭打開了。
村長目瞪口呆。
“喂喂喂,能聽到嗎?”穗子說了兩句,站在院子里的姣姣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沒問題的,掛在電桿上的大喇叭傳出去老遠呢,屯里的父老鄉親肯定都聽到了。
村長偷偷掐了自己一下,這,這不是夢?
老于家那風水是不是克烤土豆?
怎么每次烤土豆,都能把老于家人召喚出來?
于敬亭那個街溜子不靠譜,怎么沉穩的穗子也學壞了!!!
###第61章真精彩呀###
這幾天,村里廣播太精彩。
不僅有李有財定時檢討,還有于敬亭不定時的代表全村送祝福,這會穗子也來了。
村長臉快跟烤土豆順色了,黑的嚇人。
“王家圍子的父老鄉親大家好,我給大家出一道小學常見追蹤題。”
追你大爺啊啊啊啊啊,離話筒遠點!村長在心里咆哮。
又不敢過去拽穗子,畢竟這直播呢。
“小姣從主干道以每分鐘60米的速度前行,大根2分鐘后以每分鐘300米的速度追擊,問,多久能追上?”
祈禱他就在附近能聽到。
唯恐于敬亭不懂,穗子急中生智,表演了個絕活。
吹口哨。
吹的是熱播島國劇《追捕》的主題曲,開頭就是啦呀啦,一直啦呀啦的那個。
穗子吹了兩分鐘。
可憐她這小嘴,最近使用過度,嘴角的裂痕還沒痊愈,又不顧形象的吹了這么久的口哨,吹的腮幫子疼。
村長瞠目結舌。
穗子這是......被老于家徹底帶壞了?
王家圍子第一才女,對著廣播吹流氓哨?!!!
效果之驚悚,就好比扣土豆的鐵盆子跳起來對著村長跳圓圈舞一般。
穗子不知道,苑長貴和柳臘梅能不能聽到,這倆人的智商即便聽到,大概率也是聽不懂的。
苑長貴聽懂了也不要緊,能震懾到他,打消他的滅口念頭是最好的。
柳臘梅的確是個賤人,但罪不至死。
穗子盡其所能力挽狂瀾,盼著于敬亭關鍵時刻智商在線,能明白她的暗示。
于敬亭智商絕對比普通人高,他只是不愿意把心思放在讀書上。
他前世回祖宅,開的可是車標就一個b的豪車,事業做的如車標一般牛b,腦子不可能不好使。
拜托了,于敬亭......要讀懂她的暗示啊!
“穗子,你在這玩啥呢?”村長總算從才女吹口哨的驚悚中回過神來了。
“沒事。”穗子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對著黑著臉的村長說道,“大爺,你土豆糊了。”
“!!!”還不是因為你過來搗亂!
村長痛心疾首地掀開盆。
還好,有個沒糊,馬上就能熟了。
“大爺,我掐指一算,今天不適合吃土豆。”
“走走走!趕緊走!學什么不好,非得學你婆婆那個掐指一算,哎,我的土豆啊......”
村長長太息以掩涕兮,對著烤糊的土豆心疼。
“嫂子,你——”姣姣看穗子出來,欲言又止。
穗子擺擺手。
“要相信你哥的智商。”
如果那道數學題他聽不懂,那她吹了兩分鐘的《追捕》,他應該會懂的。[space]“我是覺得,我哥會生氣吧?”
大根......這代號,能把她哥的小毛寸頭都氣炸了。
村里人叫他鐵根他都揍人家,嫂子給弄這么難聽的外號,真的不會挨削?
“大根怎么了?我又沒叫他大蘿卜。”
穗子摸摸嘴角的裂口,心說可不就是大根么,還是好大根!給他起個外號真不冤枉他。
姣姣倒吸一口氣。
從她聽到穗子吹口哨的那一刻起,嫂子在她心里就不一樣了。
天一點點黑了,穗子沒有帶著姣姣回家,就站在播音室門口,眺望著柳臘梅離開的方向。
村長一邊烤土豆,一邊隔著玻璃看。
他叫穗子和姣姣進來烤火,被穗子拒絕了。
眼見著土豆又快熟了,村長掀開鐵盆,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戴上手套拿起香氣四溢的烤土豆。
火候恰到好處,焦而不糊,掰開后,面得起沙,香氣瞬間充斥鼻腔。
只有寒地黑土才能種出這樣的面土豆,入口即化,外地人無法想象的美味。
村長勾起嘴角,這是擁有幾十年烤土豆經驗的人,才能掌握的火候,是百吃不厭的家鄉味道。
吹了吹,等涼了就要咬下絕妙的一口——
“來了!!!”穗子一聲歡呼,成功的把村長喊得一激靈。
“大爺!你快出來啊!”穗子高呼。
村長瞪著手里的烤土豆,說啥都得來一口!
“大爺!敬亭抓到賊了!你快來!”
村長手一哆嗦,烤土豆以奔放的造型投奔大地的懷抱。
穗子噙著熱淚,看著前面。
前面嗚嗚泱泱一群人,如黑云壓城,有人手里拿著手電照亮,走在前面最有派頭的那個,正是于敬亭。
他單手插兜,嘴上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另一只手將斧頭搭在肩頭。
雖然這個動作有刻意擺造型耍酷的嫌疑,但看在穗子眼里,就是世間最靚的風景。
在于敬亭的身后,有他的倆小弟,搞笑的是,這倆人抬著個棍,棍下捆著個人。
冬天殺年豬時就這么捆豬,四蹄朝上捆一起。
不過現在捆的變成了人。
那人嘴被堵著,蔫巴巴的,正是苑長貴!
邊上還有個敲鑼的,敲兩下還要喊幾聲,抓到賊了~大家快來看~
論制造聲勢,沒有人比于敬亭更擅長。
他這么一搞,全屯的人都過來看,鄰屯也來了不少人。
場面足夠大。
大到現場的人,往后數十年都記憶猶新。
村長合不攏嘴,這?
穗子快步走到于敬亭跟前。
她想說他表現真好,想說他像個大英雄。
可嗓子跟堵了棉花似的,看到他痞氣的臉,還沒說話,眼圈先紅了。
于敬亭叼著煙,伸手摸了下她的小唇珠。
“挺能吹啊。”
那小口哨,吹得他心都癢癢。
穗子破涕為笑。
這是只有倆人能聽懂的暗語,他在告訴她,他聽懂了她的暗示去抓人。
“你沒受傷吧?”
于敬亭呵了聲,嘚瑟的比了比嘴上的煙。
他邊上的小弟忙不迭的掏出火柴,手一輕。
穗子把火柴盒拿過去了,劃了根火柴。
這是……要給他點煙?
嘖,這小娘們巴結起人來,是真勾人。于敬亭眼眸暗了暗。
“答應你的,要辦到。”于敬亭故作深沉,把煙揣兜里,握著她的小手,趁機摸一把。
不看這不要臉的動作,只聽這句話,簡直是男人味爆表,穗子臉紅了。
答應她,不在她跟前抽煙,他做到了,答應她幫忙抓壞蛋,他也做到了。
她現在看于敬亭自帶一百級濾鏡,覺得圣潔的于鐵根簡直閃閃發亮。
于敬亭壞水蹭蹭往外冒。
想趁著穗子心情好提點要求。
晚上關燈讓他嘬她幾口不比抽煙好?
偏偏一個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第62章不允許別人說他###
“臘梅啊!你咋弄成這樣?!”
王芬芳尖叫,打斷了于敬亭腦子里那些帶顏色的畫面。
柳臘梅被人抬著放在了地上,看樣子是昏迷過去了,身上還有傷。
王芬芳分開人群沖進來,對著于敬亭罵道:
“你打了我女兒!”
“你瞎?”于敬亭將視線從穗子的胸口上收回來。
“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做主!”王芬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嗷嗷哭,“他們老于家欺人太甚,又砸玻璃,又要彩禮,連我家雞都不放過......現在又給我女兒禍害成這樣!”
“柳臘梅在你心里,排在雞后面?”穗子聽不下去。
“陳涵穗!你這個掃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王芬芳罵了一半,脖子一涼。
于敬亭用手里的斧子抵著她的脖子,笑里透著寒。
“光在那狗叫有毛用?能咬到我們才算你能耐。”
王芬芳安靜如雞,唯恐于敬亭手滑剁她脖子。
穗子把手搭在于敬亭的手臂上,于敬亭這才收手。
周圍一片安靜。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你們平日背地里罵我,我只當是個屁放了,可有一點,不能罵我家人,讓我聽到你們說我家里人一個字——勿謂言之不預也!”
他握著斧子的手一用力,王芬芳就覺得一道涼風貼著頭皮擦過去,一聲悶響。
斧子嵌入邊上的樹干。
所有人都被他嚇到,只有穗子心跳加快。
從沒有人這樣維護她,只有他,在別人叫她掃把星時,義無反顧地擋在她的前面。
于敬亭的側臉棱角分明,輕扯的嘴角透著若有似無的邪氣,眼神卻有吞噬夜空的深邃。
這個才二十的年輕人,用他的方式守護著他的家人。
“鐵根,咋回事啊?”村長好半天才敢說話。
“這個貨,想要殺柳臘梅,我帶著我的兄弟剛好路過,順手把人救了。”
于敬亭用鞋尖踢了踢被捆成一團的苑長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