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于敬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為啥要殺柳臘梅?”村長問出所有人的心聲。
“這就要去局子里等他自己招了。”
于敬亭的反應看得穗子雙眸發亮,看他的眼神都帶了濃濃的濾鏡。
他一定是想保護那些受害小女孩的隱私,真是個大好人啊!穗子滿是欽慕地看著他。
回去就得嘬幾口,從上到下!于敬亭看著穗子,不懷好意地挑眉。
穗子把村長拽到邊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村長的臉拉下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把他送去就知道了。”
村長知道這是大事,不敢耽誤,命人套了馬車,把捆成粽子的苑長貴扔車上。
于敬亭正準備回家嘬媳婦,被村長叫住。
“鐵根,你跟我一起去。”
于敬亭垮下臉,穗子握著他的手安撫。
“我跟姣姣陪你,晚上咱就住城里,明兒逛一圈再回來。”
事兒這么大得做口供,還要簽字畫押,于敬亭作為重要證人不能缺席。
小娘們想換地方嘬?于敬亭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剛好王翠花也過來看熱鬧,穗子簡單的把事兒跟她交代,王翠花笑得見眉不見眼。
拎著手鼓圍著苑長貴蹦跶,嘴里念叨著這家伙要倒霉,倒大霉。
借機使勁踹幾腳,這家伙打自己閨女主意,她可沒忘!
李有財聞訊趕過來時,于敬亭和穗子早就坐著馬車走遠了。
王芬芳呆若木雞,柳臘梅也被帶上馬車領城里報案去了,看到李有財,王芬芳忙站起來。
“女婿,臘梅讓苑長貴打了,這可咋整!”
王翠花拎著她跳大神專用手鼓,圍著王芬芳來回蹦跶,嘴里還振振有詞。
“壞事做多了,遭報應~”
“穗子呢?”李有財懶得管柳臘梅是死是活,最好死了才省心呢。
他來的路上就聽人說了,于敬亭竟然抓到了苑長貴,與前世截然不同的發展,李有財懵了。
“我閨女都讓人揍了,你咋還關心老于家的狐貍精?”王芬芳不干了。
“罵誰狐貍精?我看你才是野豬成了精,長得跟豬似的!”王翠花聽不得別人說她兒媳婦不好。
她家兒媳婦,那是天上來的福將,這抓賊的局做得多漂亮,鄉親們這會都夸她家鐵根呢,老于家何曾有過這種待遇!
“我掐指一算,你們總惦記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要倒大霉!”
王翠花拿著手鼓,圍著李有財的腦袋,上上下下地敲,敲死這個惦記她兒媳婦的王八羔子!
李有財被她敲得腦瓜子嗡嗡的,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事情為啥發展成這樣了?
馬車上,村長問穗子。
“穗子,你進來搶廣播,是為了這個?”
穗子點頭。
“我看苑長貴帶著兇器一臉殺氣,就提醒我家敬亭過去幫忙,雖然柳臘梅不是個好人,但我們家敬亭就是這般深明大義,救人與水火中,我們做好事也不求留名,想的都是咱村。”
村長的嘴角抽了抽,心說穗子自從嫁給老于家后,辦事兒是越來越像老于家人了——于鐵根這叫做好事不留名?
敲鑼打鼓的,全村都知道了!他是巴不得所有人都來看啊。
“我們不用柳臘梅給我們送禮,也不要加工分,可有一樣——”穗子說一句,村長心就哆嗦一下。
村里經費有限啊,拿不出啥像樣的獎勵,想到老于家雁過拔毛不吃虧的特性,村長后背直冒白毛汗。
“柳臘梅登門給我男人道謝,大喇叭連續廣播7天我男人英勇抓賊的事跡,村里要做錦旗給我們,小學作文都要寫我男人英勇救人的事兒,樹要臉人要皮,我們家不吃饅頭爭口氣。”穗子鏗鏘有力。
于敬亭這街溜子的名聲背負的太久了,今天他的舉動,足以擺脫這個惡名。
他用行動護著她,她也不會允許別人說他不好。
“這是自然的,村里的五好家庭名額也可以給你們家。”村長長舒一口氣。
只要不要錢,給點名譽咋都行啊!
“嫂子,我崇拜你。”姣姣星星眼。
穗子伸手,充滿慈愛地在她頭上揉了揉。
“傻丫頭,嫂子說了,知識就是力量。”
于敬亭瞇眼,穗子看他妹妹的眼神充滿了算計。
“小娘們,憋什么壞水呢?”
###第63章文明人于鐵根###
穗子的確憋了點心思,抓苑長貴是非常好的教育孩子的機會。
而且她重生有幾天了,是該進城討一筆債了。
村長看小兩口交流。
這原本是最不被看好的一對,看這倆相處模式,好像過得還不錯?
村長思忖,這兩口子除了有點克烤土豆,做的倒都是對自己有益的事兒。
于敬亭掏出個報紙包。
打開,里面是倆焦香四溢的烤土豆。
于敬亭把烤土豆分給穗子和姣姣。
“原本是在家烤土豆來著,聽到你在喇叭里喊,順手帶出來了。”
姣姣接過來,在村長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里掰開。
村長:這么多人,整倆烤土豆,好意思?
穗子正想吃,就覺得一道犀利地視線掃過來,村長的眼里都帶刀子了。
烤土豆涼了一點也不好吃,不、好、吃!村長恨恨地想,轉過身,不看老于家這些招人膈應的玩意。
“還溫乎著?”穗子掰開,這種溫溫的熱度在寒冷的夜里特別舒服。
“看什么!快吃!”于敬亭別過頭,躲過穗子亮晶晶的大眼。
穗子一看他這疑似害羞的反應,馬上明白了。
“姣姣,嫂子剛用的是小學數學的追蹤題,到了初中還會學物理,物理里面的熱學就能解釋你哥的烤土豆為什么是熱的。”
“為啥?”姣姣也好奇。
天這么冷,隔這么久,土豆為啥還熱乎呢?
村長耳朵豎著,他也好奇——這土豆到底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這涉及到吸熱和放熱,溫度降低是放熱,溫度升高是吸熱,土豆一邊放熱,一邊吸熱——”
“嫂子,你放過我吧!直接告訴我為啥。”姣姣頭又大了。
“因為——”穗子看著于敬亭,勾起嘴角。
他把烤土豆貼著皮膚吸熱啊,這種事兒,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他自詡王家圍子第一猛男,猛男怎能用肚皮熱土豆?
她要是敢說,于敬亭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能讓她嘴角再抹香油......
“你要讀書,不讀書,這些都不懂。”
姣姣看看手里的土豆,悟了。
“大爺不懂,所以他吃不上烤土豆?”
“進城的路咋這么長。”村長嘀咕,老于家沒有一個好餅。
穗子笑而不語,把烤土豆分兩半,一半塞給于敬亭。
“我吃不完啊,你幫我吃點。”不怪她小氣,帶著他體溫的食物,不能與外人分享。
到城里已經挺晚了,警局只剩下值班的,還是穗子熟人。
“陳涵穗?”廖勇驚喜地站起來,看著穗子。
“我們過來報案——你就吃這個啊?”穗子看廖勇桌上放著個窩頭,還有罐咸菜。
目測很難吃。
于敬亭瞇眼,哦豁,聊挺好?
“我這沒家沒口的,糊弄飯唄。”廖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兩道寒光落在他身上。
于敬亭正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廖勇要不是上次下屯子查戶口遇到穗子,只看這一幕,還以為穗子要報案捉于敬亭呢,于敬亭滿臉兇相,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好餅。
穗子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廖勇不敢耽擱,馬上叫同事喊所長過來。
在這民風淳樸的地方,這可謂是驚天大案了,絕對不能怠慢。
苑長貴是個沒骨頭的,稍微一審什么都招了,在他手里被禍害的小姑娘已經有幾個了,沒人敢報案。
于敬亭在里面配合做筆錄,穗子領著姣姣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著。
“嫂子,你干嘛讓我跟過來呢?”姣姣等的時間有點長,覺得挺無聊的。
因為,這是嫂子前世欠你的。穗子心里這么想,看孩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堅定。
前世自己跑路給姣姣帶來那么大的傷害,今生說什么也得培養姣姣,讓她站得更高更遠。
“姣姣喜歡警察嗎?”
“喜歡!”姣姣倆眼發亮,她這一個多小時里發現了,警察叔叔們太帥了。
“以后當警察也得靠學歷了,不能接父母的班了,想為民除害至少也得中專學歷,你看那個廖大哥,就是嫂子同學。”
再過幾年,中專學歷不值錢了,就得是正規警校畢業,再往后警校畢業都不分配工作,還要再考一次編制。
隨著教育的普及化,對學歷的要求是越來越高。
現在不趁著讀書門檻低充實學歷,以后后悔都沒地方哭。
“我,我跳大神也挺好......”姣姣吞吞口水,這話說得倒是沒之前那么堅決了。
其實她覺得穿制服抓壞人,比拿著鼓跳大神好,但聽到要讀書,腦瓜又有點大。
穗子從邊上的架子上拿起一份報紙。
“不止是警察,所有穩定的工作對學歷都有要求,明天嫂子帶你去報社,我們看的報紙都是那里印刷出來的。”
順便去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報社你也能進?!”姣姣雙目圓瞪,感覺這都是很神秘的地方。
“陳涵穗畢業后差點被分配到報社當編輯的,你嫂子的文章寫的好極了。”說話的是廖勇。
廖勇從審訊室里出來,剛好看到穗子教育妹妹,順口接了句。
“嫂子你這么厲害嗎?”
“她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的女生,如果不是——”
廖勇沒說下句,怕傷穗子的心。
畢業前穗子生了一場大病,工作名額被頂替了。
大家都想等著看女神最后會去哪里,結果她杳無音信,再見面竟然在村里嫁人了。
“陳涵穗,我們聊聊?”廖勇看到昔日的女神淪為村里農婦,心情有些復雜。
“好。”穗子明天要去“討債”,今兒剛好從廖勇嘴里打探點消息。
于敬亭從審訊室里出來,沒見著媳婦。
“你嫂子呢?”
“跟她同學出去說話了。”姣姣比了比外面。
路燈下,穗子跟廖勇面對面,不知道說什么。
于敬亭身為男人一眼就看出,廖勇看他媳婦的眼神,滿滿的好感。
于敬亭眼一瞇,姣姣拽他。
“哥,你不能在這打人!”連小孩都知道,在局里打人就地就關起來。
“我是那種野蠻人?”于敬亭冷笑,倆虎牙危險地漏出來。
呃......
姣姣忌憚地看他,總覺得她哥這個表情很危險啊,憋啥壞水呢?
于敬亭馬上就要用實力證明一件事,王家圍子第一猛男,即便是不用拳頭,也能把情敵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64章鐵根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陳涵穗同學,同學們都挺惦記你的,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
廖勇甚至想組織大家捐款,一人捐點,把穗子從村里“贖出來”,不能看昔日的女神在農村“吃苦”。
穗子知道,廖勇不是客套,她的同學們也的確有這個能力。
她所在的中專是重點中專,九十年代末大學擴招時,她的母校甚至升成了大學(注1),能考上這里的,除了李有財那種吊車尾,大部分都是精銳,是社會中堅力量。
名校重團結。
她現在這農村家庭婦女的身份,在同學眼里,的確是“重點幫扶”對象。
“廖勇同學,我很感謝你的關心,但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廖勇心塞不已。
女神不留在城里已經很讓人想不明白了,她還執意嫁街溜子,圖什么?
“我丈夫有很多過人之處。”
廖勇驚,過人之處......就那個滿臉兇相的男人?
于敬亭的氣質,跟經常出入局子的地痞還不一樣,看著更狠,一看就是地痞老大。
陳涵穗這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嗎?
“我丈夫熱愛家庭,忠于婚姻,熱血陽剛,成大事不拘小節,遠的不說,我們屯最近抓的這倆壞人,都是他帶人抓的,心懷人間大義,也珍惜溫情日常。”
廖勇下巴差點掉下來。
于敬亭過來就聽到這些,縱然是他這般厚臉皮,也震驚的找不到北。
這說的誰?!
穗子不是信口開河,她發自肺腑的這么認為。
她說的,不僅是今生的于敬亭,也是前世被她辜負后,依然鍥而不舍等她半生的于敬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