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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穗子就想撓他,撓他滿臉花!
他這“陽光”紫外線太多了,塞臉!
......
老于家的殺豬宴辦得非常好,作為全村第一個殺豬的人家,提前讓大家吃了肉。
那些沒來吃的,過后也得到了王翠花送過來的菜。
過些日子村里都殺豬了,別的人家也會送菜過來,禮尚往來。
穗子是轉過天才聽學校的老師說,大娘連夜離開了楊屯。
她過來是給女兒做月子的,月子沒給坐明白,還得罪了楊屯小霸王于敬亭。
她女兒的婆家一看到姣姣端了碗帶沙子的菜過來就全都明白了,當天晚上就讓女婿把大娘送回去了,據說以后沒事兒別登門。
等穗子下班回來,家里多了好多禮物。
“哪兒來的?”
“你麗姐婆婆親自送過來的,好話說了一籮筐,想讓咱把她家的草藥都收著,少給點錢也愿意。”
王翠花跟妯娌打交道這么久,這次算是揚眉吐氣了。
“不答應,也不拒絕,拖著她們。等確定大娘管得住嘴后,再來跟咱們談生意的事兒。”穗子有條不紊地說道。
最重的刀子,往往都是最親的人捅下來的。
塑料親戚的關系往往都是微妙的。
日子過的窮時,被人看不起,日子過的好了,又要被嫉妒,相互攀比,氣人有笑人無。
“管什么嘴?你是說,姣姣的事兒?”王翠花也是個聰明的,穗子一說她就懂了。
“不至于吧,姣姣到底也是她們老于家人,親戚一場,她不至于散播孩子的閑話吧?”
姣姣被李有財捆上山,雖然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但保不齊有那碎嘴子的往外嘚啵,這種謠言只要有人帶頭,很快就會傳得有鼻子有眼。
穗子橫看豎看,都覺得大娘這種人,既具備了嚼舌頭的動機,又有了嚼舌頭的潛質,不敲打一番,肯定背地里鼓搗事兒。
“沒有最好,有也要把她那些壞水扼殺在搖籃中。”
姣姣的未來,肯定不是在村里,但穗子還是不想聽到一丁點關于小姑娘的謠言。
“可嘴長在別人身上,即便是她不說,也保不齊有別人——”王翠花愁眉不展。
其實她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卻也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她兒子倒是個能打的,可是這種事兒誰也不會跑到自家門口嚼舌頭,背地里聚在一起,指不定要說得多難聽。
“所以,我們要殺雞儆猴啊,大娘她要是心術端正,這“雞”輪不到她來做,我會找別人當典型,可她要是上趕著送上門來......”
穗子垂眸。
那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哎,那就辛苦你了,姣姣攤上你這么個嫂子真好,穗子啊,你懷著孕還為了姣姣上山,讓娘咋說你呢.......”
王翠花抹去眼底的淚水,想著沒兒媳婦閨女就回不來了,就覺得穗子真是天降福星,拯救老于家來了。
“她是我妹妹,你說這不是生分了?”穗子拍拍王翠花的手。
她不僅是救姣姣,也是給前世的自己找點救贖。
前世如果不是她引發了連鎖反應,姣姣也不會那么倒霉,這個坑填上了,她心里比誰都踏實。
晚上吃飯,王翠花跟于敬亭說起穗子的打算,于敬亭樂了。
“也別對大娘下手那么狠,稍微打擊下就得了。”一邊說一邊在炕桌底下摸穗子的小手。
“不行。”穗子擰他大腿,倆人隔著桌子動手動腳。
“咦?你倆為啥這么奇怪啊?”姣姣覺得哥嫂的反應很詭異。
平時最喜歡下狠手的哥哥給大娘家“求情”,看著最溫和的嫂子,一口一個趕盡殺絕——這倆人靈魂互換了?
“你嫂子這兩天是吃了不少——嗷!”于敬亭呲牙,使勁瞪穗子,小娘們,你掐哪兒呢?!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嗎?!”穗子紅著臉警告,就怕他當著婆婆和小姑子面往外冒“虎狼之詞”。
“我說的是,你吃了不少大娘的虧,你以為吃什么,嗯?”
穗子在心里好大一聲呸,這家伙壞得很!
以后再也不要跟他賭了,她算是見識到賭的危害了!
就沖大娘坑得她這幾天睡不好,她也不會放過她的,她要遷怒了。
###第119章你憋啥壞水呢###
,我在八零追糙漢
深冬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楊屯被厚厚的大雪蓋著,像是著了一身新裝。
于家小院外,一群孩子在雪地里奔跑,歡聲笑語傳到屋內。
穗子坐在炕桌前,心無旁騖地批卷子。
剛剛期末考試結束,這也是穗子給學生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結束了這學期,她就不再去學校代課了。
“嫂子!你批到我的卷子了沒?”姣姣抻著脖子看。
名字那塊都是用訂書器封著的,但對穗子來說封不封其實不重要。
代課的這倆月,她早就把每一個孩子的字跡都記住了。
“批完了,有進步。”
“嘿嘿!”姣姣高興地在炕上翻了個跟頭,腳丫子差點踢到吃花生的于敬亭。
“瘋丫頭,去去去!”于敬亭嫌棄地撥開妹妹。
“你嫂子說的進步,大概就是從五分考到十分,你嘚瑟什么?”
“略略略,才不是!沒有九十,八十也能考上的。”
姣姣特自信,揚起小下巴問穗子:
“是吧,嫂子?”
“語文九十,數學九十五。”穗子公布答案。
稀里嘩啦,于敬亭手里的花生都落在炕上。
“小娘們,你終于學會以權謀私,幫著孩子作弊了嗎?!”
穗子白了他一眼,摸摸呆若木雞的姣姣的頭。
“別瞎說,這是姣姣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已經跟下屆帶你的老師說了,在嫂子接你進城前,讓你做班長。”
考試前穗子就給姣姣一對一補習過,算是開了小灶。
又鼓勵姣姣,考進前十,就讓她做班長。
姣姣自打出事后,也長大了些,加上穗子這段時間有意無意地給她灌輸“知識改變命運”,小姑娘也知道用功了。
小學階段課本也不算難,掌握了方法,孩子本身又聰明,成績提起來不奇怪。
“不過也不要太驕傲了,村里的題相對還是簡單一些,等你轉到市里,想要保持前幾名的成績,也要費功夫,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我也會幫你。”
“哎!”
姣姣抹著眼淚,她沒想到自己能考這么好。
“被賣了還幫數錢呢,嘖。”于敬亭看妹妹被媳婦忽悠住了,吐槽。
別以為他沒看到,穗子昨天托人從城里買了不少東西回來。
其中就有練習冊。
把他妹忽悠的痛哭流涕,還不是想讓孩子寒假多學習,這小娘們,狡猾的很呢。
穗子停下縫針的手,把做好的小衣服拎起來。
“好看嗎?”她已經在給肚子里的寶寶準備新衣了。
巴掌大的小紅衣,袖子小小的,想著有個可愛的小寶寶會穿上它,心情都會很好。
“好看,我嫂子做什么都好看,手真巧。”
“你嫂子放個屁你都說香。”
于敬亭覺得妹妹就是媳婦的舔狗,摸下巴暗忖。
現在全家能保持理智,不被她的吸魂法術所迷惑的,也只有身為王家圍子第一猛男的他了。
“敬亭,我也給你鉤了件圍巾,你看。”
穗子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抽出一條米色大拉毛圍巾。
“小舅來信發的照片,我看城里挺流行這個,給你也做了一個。”
“這顏色也太娘們了。”自詡保持理智的猛男嘴上保持著嫌棄與孤傲。
脖子卻已經出賣了他蠢蠢欲動的心,探到她面前。
任由穗子把圍巾給他圍上,男人修長的脖子筆挺的身材,戴圍巾甚是好看。
“顏色一點也不娘啊,多帥氣——姣姣,看你哥像不像上海灘里的許文強?”
穗子退后一點欣賞,硬漢氣質粗糲大氣,是王家圍子“許文強分強”本人了。
“哥,你知道你把脖子伸過去像啥不?”姣姣歪著腦袋想了下。
“像咱家狗等著吃骨頭時,蹲那聽話的模樣——嫂子,他打我,你管不管?!”
于敬亭一把帶殼花生砸過去,姣姣不甘示弱,抄起雞毛撣子戰斗。
穗子扶額。
“娘不在家,你們倆二百五能消停點嗎?姣姣,快把雞毛撣子放下,抖得都是灰!”
推推于敬亭,趕緊把這一炕花生撿起來,敗家老爺們!
“娘還不能回來嗎?”姣姣垮著臉,她都好幾天沒看到娘了。
王翠花自打家里吃了殺豬菜后,隔一周就要搬回娘家住一周。
娘家媽摔了一跤后,她和娘家哥倆人輪著伺候老太太,這周又輪到王翠花了。
穗子提議,把老太太接到自家來,省得婆婆來回跑。
王翠花的嫂子不同意,說是老太太年紀大了,要是死在女兒家里,傳出去讓屯里人笑話。
屯里觀念普遍認為,老人必須要死在兒子家里,不能死在女兒家。
雖然穗子也不能理解,老太太雖然骨折不能動了,但活得好好的,為什么一定要咒老人早死。
“娘還得幾天才能回來——敬亭,我燉了野雞蘑菇,一會咱給娘送一盆過去吧,還有雞湯,給姥姥帶去。”
這幾天連著大雪,山里的野雞遍地都是,于敬亭率領他的人上山套野雞,收獲頗豐。
說來也是奇怪,他上山就能搞好多,別人上去就沒他這么靈。
北方的冬天都是寡淡的,家家戶戶靠著儲存的秋菜過冬,老于家好像過了個假冬天。
肉食從入冬就沒斷過,于敬亭只要進山,就不會空著手出來,別人進山就沒他這收獲。
穗子本還擔心,在這個物質不算豐富的年代,懷孕會不會營養不良。
結果重生回來不到倆月,就已經開始計算起飲食里的熱量,有計劃的控制飲食,以免生個肥崽兒出來。
“這幾天路不滑了,我也出去走走,算起來,姥姥摔跤到現在,我還一次沒去看過呢,姣姣也去吧。”
穗子為了保胎,輕易不出屯。
姥姥生病她沒過去看,這件事被王翠花的娘家飽為詬病。
說于敬亭娶了個有文化的,看不起窮親戚。
大娘家也在那個屯,跟王翠花的哥嫂本不太合。
因為一起罵穗子,建立起了友誼。
隔三差五就湊一起,罵穗子是掃把星,罵她眼高于頂。
那屯里有穗子的同事,覺得話忒不像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穗子。
穗子聽了后一直按兵不動,也沒轉告給于敬亭,省得他過去炸人家廁所坐墻頭罵人家啥的。
但是今兒,她得親自去一趟。
“你這是憋什么壞水呢?”于敬亭覺得他媳婦笑得壞呲呲的。
###第120章小穗子送大溫暖###
,我在八零追糙漢
“我在你心里,已經是滿肚子壞水的形象了嗎?”
穗子作勢要收回他的圍巾,于敬亭忙用手按著。
“拉完屎還帶往回收的?”
穗子嘴角抽抽,什么破比喻!
不過于敬亭說對了。
她這次出去,的確不是走親戚那么簡單。
出門前,于敬亭看她往兜里揣了盒藥,他順手掏出來。
“馬×龍眼膏?你這小娘們,背著我又看了什么手抄本,看的辣眼睛了?”
“什么啊,這個是用來治痔瘡的——你別那么看我!我沒有!”
在這個年代,有了一項重大發現。
這個治療眼睛的藥膏,對于痔瘡有著非常不錯的療效,以后又根據這個藥方改良出后世聞名中外的痔瘡膏。
“咱家又沒人得痔瘡,你拿這玩意干啥?”于敬亭看盒子還是沒拆封的,順口問。
“李有財判決下來了,要關五年呢,他這不是馬上要轉監獄了嗎?剛好,姥姥那個屯有人要探監,我讓他們幫著捎一下。”
姥姥屯里也有人在李有財要轉過去的那家監獄,探監時剛好帶上穗子“真摯的問候”。
于敬亭炸了。
“你為什么知道他得這玩意了?!!!!”臉都綠了。
是真的綠。
穗子趴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于敬亭這才多云轉晴,仔細一琢磨,好家伙,他媳婦真損啊!
“虧得你沒生在天府之國,就是出竹筍的那個地方,要不大熊貓的口糧都讓你奪完了。”
就沒見過她這么損的。
“你別這么說我,我也是關心同學么。李有財長的那樣,女人是看不上他,但男人就不一定了,監獄那地方呆久了,看豬都是眉清目秀的,更何況是李有財?作為一個屯的,咱說啥也得人道主義關懷一下。”
估計李有財看到她送的治痔瘡的藥,氣也得氣死。
穗子雖然把李有財送進去了,但倆人之間的恩怨她可沒有那么大度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