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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兩口年紀輕輕,又有拖拉機又當主任,家里可能沒點背景?
人際關系就是等價交換的利益網,王卉感覺這趟來的太對了,一張收錄機券換層關系,值。
穗子也很滿意。
王卉是百貨公司的主管,采購什么的說的都算,她說用車只是幌子,相信王卉也能看出來。
看王姐說話辦事就是個聰明人,穗子喜歡跟聰明人合作。
“你這又琢磨什么呢?”于敬亭問。
“想造福家鄉,帶領王家圍子的父老鄉親致富,任重道遠。”
穗子一臉光輝,帶了幾絲圣潔的味道。
“好好說話。”
“跟王姐處熟了,你從中牽線,把咱們王家圍子的山珍牽線到百貨商店,給家鄉父老增加收入,也讓城里的百姓感受山林的回饋。”
“說人話!”
“我想賺差價,找機會推銷山珍給百貨公司。”
于敬亭滿意,孩兒她娘說人話時最可愛。
順手把穗子手里的收錄機券抽過來。
“你想買收錄機?”
“嗯,懷孕時聽音樂孩子可以更聰明,不過咱們暫時買不起。這個你拿去賣了吧,換點錢。”
穗子忍痛割愛,于敬亭用手指摩挲著券,順手把今天賺的錢掏出來放在桌上。
“我今兒在工地拉了幾車石子,這個你收著。”
穗子接過來數了數,眉開眼笑。
“沒少賺,真厲害。”
六塊八。
她一個月才四十八塊錢,他這半天收入就這么多。
開心了沒一會,穗子突然想到什么,抓起他的手想看,于敬亭把手背到身后不讓她看。
“你讓我看看!”
穗子強行把他手拽過來,他攥著拳頭不肯松開,她一口咬上去。
“哎哎哎!野豬精咬人啊!”于敬亭本想來個打死也不招,反正她咬的也不疼。
她紅紅的眼,這是又要掉金豆子的節奏啊。
無奈地攤開手,穗子看到上面的水泡,嗷一聲哭了出來。
“又不疼,你哭什么啊。”
“我就知道......”穗子一邊抽泣一邊說,“賺這么多,你一定是跟著搬石頭了。”
光貨運不會有這么多,這里面還有出力的辛苦錢。
“野豬成了精就是聰明,這都沒瞞過你。”
于敬亭故意逗她,轉移注意力,她揍他也比這么嗷嗷哭好啊。
結果,穗子哭的更兇了。
發洪水,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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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屬性藏不住了###
“我不該鼓搗你買拖拉機。”穗子邊哭邊說。
“是是是。”
“都是我不好,我就是,太,太要強了。”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嗯嗯嗯。”
“害得你現在這么努力賺錢,這么辛苦......”
多愁善感的孕婦,看著他手上的水泡,哭得梨花一枝春帶雨。
穗子自己抹眼淚還覺得不過癮,撲到他懷里哭。
于敬亭用手順著她的頭發。
她是怎么做到哭的時候不把鼻涕蹭他身上的?人才啊。
“別哭了,我這不好好的么,幾個水泡算什么,老子在你身上流了好幾百斤的血,不一樣健健康康?”
“血液的重量占7%左右,我這150斤的,也不過才10斤血,你哪來的幾百斤血?灌血腸呢?”
穗子身為老師的DNA動了。
心疼自己老公哭得正傷心,聽到這種常識錯誤卻也不能忍。
“一滴×十滴血,老子這沒日沒夜的忙活,按著這個方法換算,幾百斤血也有了吧?哎,結了婚的男人,苦啊。”
于敬亭搖搖頭,長嘆一聲。
“彈指間,我在小陳老師身上貢獻出來的......換算成血,灌成血腸,足夠承包王家圍子父老鄉親們一冬天的酸菜燉血腸。”
“你惡心不惡心!”
她晚上還想燉從老家帶回來的酸菜呢!
穗子淚眼汪汪的炸毛,糯唧唧的抗議。
“我跟你說正事呢,咱們是欠了饑荒,可也不能讓你玩命賺錢還啊,身體是本錢,你累壞了,我和孩子們怎么辦啊,要多少錢才能買一個健康的身體?”
于敬亭看著她漂亮的小嘴一開一合,眼冒綠光。
唇珠小巧,泛著盈盈的光澤,仿佛在說,吻我啊,你有本事吻我啊!
吻就吻!誰怕誰啊!于敬亭摟著穗子,把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上。
他一點也不覺得這點活兒累。
老爺們敢娶媳婦敢把媳婦肚子搞大,就得有能力養家。
這是他爹當初告訴他的,也是于敬亭的人生信條。
“陳兒啊,在家呢?”
校長敲門。
穗子快速跟于敬亭分開,順手把塞她毛衣里不老實的爪子拎出來。
“在呢!”
被他偷襲慣了,整理衣服的速度也提上來了.
穗子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門一開,又是那個自帶班主任禁欲氣質的小陳老師。
“剛王卉來過?”校長的視線往屋里瞟。
王卉帶過來的禮物穗子還沒整理,都堆在地上.
校長的眼睛锃亮,像進村偷雞的黃鼠狼,泛著幽幽的光。
“你認識?”穗子請校長進屋。
“我們倆是老同學了,這個女同志可不簡單,去年跟她愛人離了婚,自己拉扯個孩子,混跡在男人堆里,風評不太好啊。”
校長巴拉巴拉的說,眼睛還不忘盯著那一堆東西。
穗子眉頭微蹙,于敬亭更是不耐地打了個哈欠。
“校長,你這東家長李家短的,當校長是委屈你了,你這口才,去我們村,大嫂隊長這個活兒一準是你的,哦,城里不叫大嫂隊長,叫啥——?”
“居委會大媽、大爺。”穗子配合。
校長不僅色,還三八,背地里議論人的那股勁兒,比長舌婦還長舌婦。
偏偏他找錯了人。
穗子兩口子都不愿意背地里說八卦,不接他的話茬。
校長見穗子不上道,索性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陳兒啊,你這收了這么多禮,是不是得感謝我?”
“???”
“要不是我讓你去采購,你能有認識王卉的機會?”
校長就差把“給我分點好東西”這幾個字說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搶了。
換做別的剛出社會的年輕人,遇到上司這么明搶,哪怕心里不愿意也不敢拒絕。
正式單位,工作起來就是幾十年,得罪上司也怕后續給小鞋穿。
校長從見穗子第一面就想揩油,結果連頭發絲都沒摸到,憋了好幾天,索性跑上門來,厚著臉明著搶。
穗子聽到這無理要求,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看向于敬亭。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只是眼神已經蒙上了一層銳氣。
穗子心說不好,她家街溜子要是發飆,八匹馬都拽不住。
只盼著校長別火上澆油,偏偏這個不知死活的,還在那繼續說。
“說不定王卉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格外照顧你的,上個月有人在商場門口摔骨折了,她也就拎了兩袋蘋果上門,你看你這么多東西,也吃不完......”
“看你面子?”于敬亭開口,穗子想拽他,被他握著小手,警示地握了握。
這就是告訴她,別說話,哥要開懟了!
穗子閉眼,完了,校長這是撞槍口上了。
“校長,你這面子擦了啥雪花膏?啥雪花膏能擦出你這么厚的臉皮?”
“你什么意思?”校長臉沉了下來。
“堂堂大校長,人話聽不懂?非得讓我用你同類的語言跟你交流?好,你等等——”
于敬亭停頓,氣死人不償命地笑,字正腔圓:
“汪!汪!汪!——用你們的方言跟你交流,你聽懂了?”
扭頭就對穗子說:
“媳婦,你讓我學一門外語,還真有用,這不就用上了”
穗子手捂著嘴。
這一天,還是無情的來到了。
她家街溜子的惡霸屬性,再也藏不住了!
“你,你,你算干什么的,你敢罵我?!”
“我家祖傳算命的,等我算算你.......”于敬亭掐著手指,搖頭,“你命太賤,算不出你是個什么東西。”
“噗。”穗子的聲音從掌心悶悶傳出。
“你說你,挺大個老爺們——不對,你也不大。”眼神輕蔑地掃過某處,侮辱極強。
“但甭管大小,拿放大鏡看也是個帶把的,你長得是真敗火,丑就多修身養性唄,你偏不!天天嚼舌頭,你時間那么閑,咋不把廁所舔干凈了?哎,拉茅坑邊上不收拾的那個人,是你不?”
校長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狠的角色,氣得金邊眼鏡都從鼻梁上滑下來了。
“陳涵穗!你是不想干了?”罵不過于敬亭,扭頭朝著穗子發火,“收拾東西給我滾!”
“不好意思,我們是人,不會滾——要不,您這高貴的城里人,給我們示范個怎么滾?”于敬亭順手揪起校長的領子,冷笑,“我可以幫你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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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離婚的難度極大,還需要單位的證明,這里也是留了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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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掌握了核心競爭力的街溜子###
校長也沒想到,還有人敢直接動手。
于敬亭揪著他的領子,校長被他拎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校長哆嗦著問。
工作這么多年,也沒遇到過干直接動手的。
“削你。”
于敬亭說罷,將他用力甩到墻上,膝蓋向上頂。
校長捂著肚子嗷一聲。
“你們不想干了?!毆打上級,這可是會寫到檔案里的!”
“哦,是么?”
于敬亭突然棲身向前,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話。
穗子好奇,耳朵都豎起來了也沒聽到。
就見校長臉唰就白了,腿肚子一軟,咣當,坐地上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有沒有這回事?”
屋內陷入沉寂。
一分鐘后。
“小陳主任的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好好表現,下次評選優秀教師時,我給你提名。”
校長從地上站起來,拍拍于敬亭的肩膀。
“誤會一場,都是誤會,哈哈......”
于敬亭馬上接話。
“那我可能是記錯了,沒那回事。”
“那照片——”校長蒼蠅爪搓手,一臉的討好。
“等我媳婦當了優秀教師再說——你也知道,她這工作能力,不評個優秀豈不是屈才?”
校長笑得嘴角都要抽了。
心里把于敬亭祖宗十八代都罵一圈,面上還不敢表現出來,點頭哈腰跟三孫子似的。
“行了,你出去吧,我跟我媳婦還有話要說。”
于敬亭翹著二郎腿坐床上揮手,這派頭子說他是皇帝都有人信,就差來一句,你跪安吧。
校長不敢耽擱,灰溜溜地出去,關門的瞬間笑臉垮掉,滿臉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