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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號喊得齊刷刷,一聽就是排練過。
夜校幾個班同時上課,穗子這個班下課,別的班還沒有。
“校長,出事了,你趕緊出去看看啊……校長?”
老師無語的看著從后門跑路的校長。
身為一校之長,遇到突發狀況竟然頭也不回的跑路?
夜校外,幾個穿著孝服的人,一人舉著一塊大紅紙。
紅紙上的字連起來念,就是張月娥不得好死。
喊著口號,還不斷地撿石頭砸玻璃。
張月娥面色蒼白,氣得渾身都哆嗦。
她來學校辭職,之前已經聽到這些極品跑來鬧事。
剛到學校,就被這些人堵上了。
他們不僅喊著口號詛咒她死,還砸了學校玻璃。
“你們別鬧了,我不在這上班了!”張月娥哭著對著外面喊,她的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一只胖嘟嘟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溫柔的聲音傳遞著善意。
“走的不該是你。”穗子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看著張月娥的背影覺得可憐,氣不過就開口。
張月娥轉身,穗子看到她后,驚訝。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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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這個賢者臉皮有點厚(感謝mlmpao+更)###
張月娥竟然是商場里幫過穗子的那個女人。
穗子只短暫的驚訝,便恢復沉著。
“我們教室的玻璃,是你們打碎的?”穗子朗聲問。
“不想死就不要多管閑事!讓張月娥滾蛋,否則你們別想上課!”穿著孝服的男人喊。
于敬亭瞇了瞇眼,向前邁了一步。穗子按著他的手腕,示意他先不要動。
“你們穿成這樣,家里是有人去世?”穗子繼續問。
“關你什么事?!”
為首的那個人特別蠻橫,是個中年人。
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年輕男人,就是之前來砸校長玻璃的那個。
“我是學校的教務主任,你們的行為已經影響到我們正常上課,請你們馬上離開。”
穗子說完扭頭對看熱鬧的王萌萌說:“去報警。”
王萌萌遲疑。
“校長說只要開除張月娥就沒事了,咱們激化矛盾,他們天天來吧?”
“校長在哪兒?你讓他出來。”
“.......”王萌萌心說校長跑得比兔子都快,到哪兒找去?
“校長既然不在,那這里我就說了算,聽我的。”
王萌萌這才不情愿地去辦公室打電話。
整個校區,就辦公室有一部座機。
那些人賴在門口不肯走,吵吵嚷嚷喊口號。
張月娥慘白著臉站在穗子邊上,幾次想說話,都被穗子制止了。
隔了不到十分鐘,警察來了。
“這些人來學校鬧事,耽誤我們正常教學,已經構成了聚眾擾亂秩序罪,學校方拒絕和解。”
穗子條理清晰。
那些人見情況不好,轉身就跑,于敬亭憋了半天,總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沒等警察過去追,他一個健步飛過去,一腳踹飛剛那個罵穗子的。
忍他很久了!
逮到機會,先胖揍幾下再說。
這些人鬧事時來勢洶洶,見到警察來了做鳥獸散。
見于敬亭按住了自己父親,那男人竟從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對著于敬亭捅了過來。
“小心!”穗子看到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于敬亭側身躲過,倆警察從他身后沖了過來,一把將年輕人按住。
“持械傷人,性質完全不一樣,你是不是虎?”警察都覺得這家人腦子有問題。
跑到學校鬧事已經很囂張了,竟然還敢亮家伙!
這已經不是批評教育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張月娥!你快說兩句啊!他是你弟弟,你親弟弟!”
被按著的那個中年人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
張月娥把頭轉到一邊,咬著唇,眼里滿是嫌棄。
她不承認這些可惡的家伙是自己的親人。
“你們做事之前就該想到會有什么后果。”穗子一點也不同情他們。
法盲,不是囂張的理由。
于敬亭利索的身手,引來圍觀師生們熱烈的掌聲。
穗子看著這一幕,腦子里自動跳出來200字的新聞稿,明兒就給報社投稿。
弘揚正能量,給她男人貼金,順便賺點小錢錢,何樂而不為?
這邊問題都解決了,校長才姍姍來遲。
“我是這個學校的負責人,有什么需要我協助的嗎?”校長大義凜然地問。
之前跟他聊天的那個老師不屑地撇嘴,用剛好夠所有人聽到的聲音吐槽:
“還有人說陳主任的家屬是怕老婆的窩囊男人,我看啊,指不定是誰窩囊呢。咱北方爺們在家里對媳婦好點不丟人,出來頂天立地就得是個漢子,跟陳主任家屬這樣的。”
大家伙一片喝彩。
于敬亭成了大家心里的英雄,公道自在人心。
校長自討沒趣,有心擺擺款,于敬亭一個眼神過來,校長慫了。
“陳兒啊,你領著小張去局里做筆錄,學校這塊就不用你費心了,明兒給你一天假。”
從局里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張月娥握著穗子的手,哽咽的說不出話。
“別擔心了,學校他們是不敢再來了,警察的話你也聽到了,再敢聚眾鬧事,還要從重處理。”
穗子安慰她。
“可是我擔心他們會報復你,都是我,連累了大家。”
“我不怕他們。”
“你這會膽兒倒是大了。”于敬亭好笑地看著穗子,他家這小娘們,今兒很露臉么。
竟然敢跟那么多狂徒對話,出息了。
“讓我自己面對那么多人,我也怕......這不是有你在嗎?”
穗子剛跟那些人對話時真的不怕,有他在,心里底氣就特別足。
這會冷靜下來,回想那狂徒用刀捅于敬亭的畫面,小心臟怦怦亂跳,后怕不已。
回去后,可要好好的犒勞她的大英雄。
于敬亭這個最懶得管事的人,折騰一晚上卻一句抱怨也沒有。
穗子婉轉地問他,于敬亭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仿佛她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這不應該的?”
穗子釋懷了。
于敬亭這個人有他自己的邏輯,在他心里,張月娥救了他懷孕的老婆,他出手也是應該的。
穗子星星眼。
她一定要在新聞稿里加一句對于敬亭的夸贊: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
這樣的胸襟,這樣的偉岸,這不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她在那構思新聞稿,于敬亭也沒閑著。
摸著下巴,回想今兒上課時,小陳老師那迷人的風姿。
“學校什么時候沒課?”
“周一晚上,全校沒課。”夜校的上課時間跟正常學校不一樣,周六周日都有課。
“哦,沒課的時候,我打算去教室看看咱家孩兒,你們講臺那高度不錯。”
“什么高度――我呸!”穗子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痛心疾首地指著他,“你怎么能,怎么能有辱斯文?!”
“你不是說要胎教么,教室多好的地方,哎,別走啊,咱倆再研究研究!”
穗子用手捂著耳朵,不聽不聽!
轉過天,穗子得了一天假。
添油加醋地把于敬亭見義勇為的事兒寫成新聞稿,得了稿費,在家盤腿數錢。
于敬亭又出去找拉貨的活兒去了。
照著這個速度算,倆人這個月底能還一部分錢,好日子指日可待。
穗子正美著,王萌萌過來找她。
“陳主任,你老家來人了。”
“誰?”
“嫂子!”
姣姣哭著從王萌萌身后跑過來,一把抱著穗子,嗷嗷大哭,“咱家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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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專業對口了###
穗子萬萬沒想到,老家來的,竟然是姣姣。
“你一個人來的?!”
姣姣哭著點頭。
穗子嚇出一身冷汗。
忙把小丫頭領進屋,關上門隔絕王萌萌好奇地張望。
“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村里的馬車進城,我就讓他們把我帶到這了。”
姣姣記得嫂子說的夜校,村里人也仗義,一路打聽著把孩子送來了。
穗子一陣后怕。
還好遇到個講究的老鄉,這么小的孩子單獨出來,還是個女孩,出點什么事兒追悔莫及啊。
“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咱娘突然暈倒了,腿摔斷了......”
“什么!!!”
這刺激一個接一個,穗子聽得心里直突突,眼前一黑,忙用手按著床頭穩定情緒。
姣姣哭著把事情的經過講給穗子。
王翠花蹬梯子上房曬東西,下來時腳踩空了,當時就起不來了。
村醫看過,說是腿骨骨折,給纏起來了。
腿骨折就不能動,家里吃飯都成了難題。
鄰居看這娘倆可憐,給她們送吃的,家里雞鴨都是姣姣照顧。
做點家務,姣姣沒覺得苦。
可是這幾天,于老太總是上門找事兒。
幾家從分田起就徹底掰了,于老太心里總有股火。
于敬亭兩口子進城了,王翠花腿摔斷了失去戰斗力。
老太太天天堵在門口罵,昨天甚至還拿著借來的喇叭,站在門口喊,非得說王翠花跟別的男人有染。
給王翠花氣暈過去了。
姣姣出去跟老太太理論,被老太太推倒,腦袋都摔破了。
穗子掀開姣姣的頭發簾,看到上面的傷,氣得哆嗦。
“太不像話了!豈有此理!這是欺負咱家沒人?!”
“咱娘不讓我找你們,說你倆在城里還不穩定,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我是趁著娘不注意跑出來的......嫂子,我怕奶奶把咱娘氣壞。”
姣姣哭得可傷心了。
“不哭啊,等你哥回來,讓他開車帶咱們回去,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有多囂張!”
穗子怕姣姣額頭的傷感染,到校長那屋,想要借點藥給孩子擦擦。
正遇到張月娥跟校長談工作。
“張兒啊,你的事兒學校這邊也很為難,那些人如果繼續來搗亂,你在這繼續待下去也不方便啊。”
校長轉著彎地勸退。
穗子進門就聽到這句。
“校長這是打算給月娥平級調動?有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