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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穿著個大褲衩,上半身都是赤著的,被玻璃渣迸到后,血嘩嘩流。
穗子看著他這一身戰損,急得沖過來,小手哆嗦著,還不敢碰。
嘴里只會呢喃一句:“疼不疼呀?”
“咋就不疼?!老子看到你冒傻氣腦瓜仁都疼,讓你往遠了跑,你倒好,還想爬上來?”
于敬亭把后背背著的男人撂下,剛想摟著穗子數落兩句,看她哭得梨花一枝春帶雨的,心又軟了。
輕輕地摟著她,大手順著她的后背安撫。
“沒事兒,哥哥辦事兒有分寸,你看,我救了誰?”
穗子順著他的視線看,才發現,地上躺著的,竟然是闕梧雨。
闕梧雨因為被穗子那屋嗷嗷叫吵的睡不著——什么,媳婦我輕不了啊,老公你真大之類的,氣得吃了兩顆安眠藥才睡著。
也因為這事兒,睡得過于深沉。
于敬亭挨個屋敲門他都沒醒,還是于敬亭把他背下來,才免于死在里面。
“咱不欠他的了,懂?”于敬亭用腳踢踢醒來的闕梧雨,眼睛卻是看著穗子。
穗子總說,她前世欠了闕梧雨的,他這不就還上了?
以后媳婦當然是要遠離他,有多遠躲多遠嘍。
穗子根本顧不上看闕梧雨,只掃了一眼,就把于敬亭拽走,她得快點弄藥給他處理傷口。
留下闕梧雨躺在地上風中凌亂。
而那個被于敬亭救下來的老頭,則是死死的盯著于敬亭流著血的后背。
準確的說,是他后背那個心形小胎記,眼里閃著期待的光。
------題外話------
還有一章,我跳完操后更~
###第837章見縫插針主動夸###
,我在八零追糙漢
穗子看于敬亭滿身是傷,只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
于敬亭卻是滿不在乎。
如果不是穗子拽著,他甚至還想跟著消防員一起滅火――主要是對滅火的水槍特別感興趣。
這個男人的心里住著個小男孩,對一切未知都保持著高度的興趣。
穗子把他拖到救護車旁。
消防車來了,救護車也來了,抬出來幾個重傷的,于敬亭這種輕傷倒是沒人顧得上了。
穗子管醫護人員要了藥和紗布,親自給他處理傷口。
“大哥!!”
老二帶著人過來,看到于敬亭夫妻,這才松了口氣。
“聽新聞,說這酒店出事兒了,嚇死我們了。”
這哥幾個聽到消息,穿著拖鞋大褲衩就沖過來了。
還好于敬亭夫妻沒事,大家這才放心。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起的火,真他娘晦氣。”于敬亭自己一身是傷,眼睛卻只停留在穗子的掌心。
他媳婦潔白無瑕的手掌,本該如藝術品一般完美,卻因為從樓上滑下來時,磨到了掌心,起了兩個大水泡。
“這得多疼啊?”于敬亭抓起穗子的手,
吹了又吹。
老二等人全都無語。
他自己都這樣了,還有功夫心疼穗子手上那倆水泡?
“別動呀。”穗子按著他,小心翼翼地處理他每一處傷口。
“大嫂,你動作怎么這么熟練?我記得你學的是會計,不是護理吧?”老二問。
“還不是因為你大哥呀,從小就喜歡見義勇為,受傷的次數多了,我也就習慣了。”
明明是喜歡打架斗毆,招貓逗狗。
到了穗子嘴里,就成了“見義勇為”的好市民。
老二對于敬亭年輕時的事跡略有耳聞,于敬亭自己都承認,他年輕時候就是街溜子,可是大嫂這一本正經的穗言穗語,大家還真有點迷惑――到底哪個大哥的版本是真的?
“你們大哥,自小就是個熱心腸,遇到有困難的群眾,他從不會拒絕,在老家時,就已經得過很多次見義勇為好市民的榮耀。”
穗子對夸自己老公這件事,從來都是見縫插針主動上。
“大嫂......你說的,真是大哥?”
“怎么不是呢?我家里還有很多他的見義勇為證書,還有報紙刊登的事跡,也都留著呢。”
沒錯,報紙上關于他的報道,都是她寫的!
不能說是添油加醋,只能說,那是閉著眼睛胡吹。
“他今天也是發揚了精神,救了好幾個人。”穗子說完抬頭,剛好看到那對老夫妻。
這老夫妻也不知道站在這聽了多久,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你......平日里,很喜歡做好人好事?”那個老爺子問于敬亭,臉上的表情,竟像是失落。
于敬亭聳肩。
這問題,讓他怎么回答呢.......他能說,是他媳婦對造神美化他這件事特上癮?
“不應該啊......你怎么能喜歡做好人好事呢?”老人自言自語,繞到于敬亭的背后,盯著他后背的愛心胎記,想伸手摸。
于敬亭蹭地站起來,退后兩步,起一身雞皮疙瘩。
到嘴邊的罵罵咧咧,看到穗子又憋回去了。
這老頭有病吧?上來就摸個陌生人?
“老先生,您是需要藥水嗎?”穗子也覺得這老頭看于敬亭的眼神不對。
她警惕地站起來,擋在于敬亭跟前。
雖然也不知道這老者來意是什么,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我不需要藥水,我是想問――這位救了我的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這是我們大哥于敬亭,怎么,老先生,你也想給我大哥寫個表揚信,獎勵他見義勇為?”老三快人快語。
老先生聽到他姓于后,眼睛又亮了幾分。
“姓于,于,好啊,真好......”
這奇怪的反應讓穗子夫妻對視一眼,這老頭怕不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吧?
穗子想到這老頭剛就一直說奇怪的話,對他的警惕也多了幾分。
不動聲色地擋在于敬亭身前,她男人好不容易從火海里出來,可別被精神病撓了。
與這個老先生反應不同的,是他身邊的女人。
女人看著能有三十多歲,身材火辣,跟個大葫蘆似的,穿著貼身的裙子,在民風相對樸素的大陸,這打扮屬實是引人注目。
但比起她高調的穿著,卻是她看于敬亭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好,厭惡之情連穗子都看出來了。
“董事長!”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跑過來,滿頭大汗。
“董事長,您沒事吧?”為首的黑衣人問老者。
那老者的視線還停留在于敬亭身上,大胸女見狀忙叉腰互叱。
“我的honey他受到了刺激,快送他去醫院!”說罷就去挽老者的胳膊。
老頭這才收回看于敬亭的視線,跟著這些人離開,走了幾步,還停下來回頭看看于敬亭。
看得于敬亭直搓胳膊。
“哪來的老瘋子,看得老子一身雞皮疙瘩,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這老爺子看著怎么有點眼熟呢......”一直沒說話的老四摸著下巴,努力回想。
“啊!我想起來了,那不是港商天龍集團的董事長?他的采訪,我在雜志上看過!”
這里好多都是港臺的商人,老四看的是從那邊捎回來的雜志。
那邊的尺度特大,報紙雜志寫的也很有意思,搞的比武打都精彩,都是些商會財團之間的斗爭。
“天龍集團,有道上的背景啊,據說創始人是個狠角色,哦,對了,他跟大哥一個姓!叫于什么來著?”
老四一時想不起來,只覺得有點懊惱。
“大哥,你救的這老爺子背景這么厲害,他怎么也得感謝咱們一下吧?就這么走了,也沒說給點水果點心感謝下。”
老二踢了他一腳。uu看書
“你當大哥是要飯的?那點玩意,大哥也不稀罕。不過大哥,我也是挺好奇的,你怎么突然想到救人?”
大嫂說的“人好心善做好事”那一套,老二是一個字都不信。
“呵,老子想做就做了,哪兒那么多廢話。”于敬亭單手插兜,不想解釋。
穗子的視線對上不遠處的闕梧雨,靈光一現,難道,敬亭救人,是為了他?
不,準確的說,他救人,是因為跟穗子的那個承諾。
穗子想到這,心軟的一塌糊涂,抱著于敬亭的脖子,帶著哭腔的問道。
###第838章智商忽高忽低的穗子###
,我在八零追糙漢
“你是記得對我的承諾,所以才——”
沖回到火海,救了闕梧雨?
穗子都更咽了,有爺們如此,她還有何求!
于敬亭很想說,媳婦,他沒有透視眼呀,根本不知道隔壁住的啥。
他就是單純地想瞅瞅,誰在他辦事兒的時候在隔壁嗷嗷,拽他出火海的同時,順便給他幾jio。
就是如此記仇,動機如此的簡單!
對于敬亭來說,一次就半小時,這簡直是不能忍。
雖然是喝了酒,但如果不是隔壁那傻叉在他關鍵時刻嗷嗷,他至于發揮失常?
秉持著有仇必報的心思,他故意先把其他房間的人都弄下來——其實這一層也只有三個房間住了人。
除了他這屋,就是隔壁那個關鍵時刻嗷嗷,耽誤他發揮的混蛋,還有就是那對詭異的老夫少妻了。
真相就是于敬亭想趁著救人的功夫報個仇,見他媳婦這么感動,鳥悄地把真相咽回去。
腰桿一拔,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沒錯,我就是時刻記得對你承諾的好男人!”
穗子更感動了,也不管還有人在,直接撲到他懷里,她真的沒有嫁錯人,這男人太讓她窩心了。
好喜歡,真的是好喜歡。
對他的喜歡,一天比一天的多。
她心里對他滿滿的喜歡,都快溢出來了。
“......”老二幾人面面相覷。
耿直的老五率先開口。
“我怎么覺得,大哥他在——”胡說八道?
哪有人這么不要臉,自稱自己是好男人的?
做好事不留名,這難道不是基本道德么,大哥這恬不知恥自稱好男人的嘴臉,哥幾個看著都覺得很那啥啊。
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點頭。
對,他們也不信。
但見大嫂感動的痛哭流涕的模樣,明顯是信了。
“大嫂這智商是忽高忽低啊......”老三小小聲。
他可是把大嫂當成偶像的!
穗子處理生意糾葛的果斷勁兒,給老三留下了深刻印象,可這個新晉的偶像,竟被大哥這拙劣的演技所迷惑,真讓人費解呢。
“只能說,愛情迷人眼啊。”老二做出精準點評。
只能說,大嫂真的很愛大哥。
闕梧雨看著那對擁抱在一起的夫妻,本能的想到那一場刺激人的現場直播。
做了一番思想建設,闕梧雨來到穗子夫妻面前。
“很感謝你救了我。”闕梧雨說著感謝,眼睛卻是看著穗子。
她還是穿著昨晚見到的那條背帶裙,頭發卻是披散著,長長的發絲被風吹起來,露出的鎖骨和脖子上,好幾個紅紅的印子。
闕梧雨的眼眸暗了暗,手也不自覺地握成拳。
“不用謝,順手的事兒。”于敬亭摟著穗子,嘚瑟地看著他。
呵,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小子對著他媳婦的眼神,分明是賊心不死。
穗子臉皮薄,平日里基本不會跟他在大庭廣眾下有親昵行為,今天卻是乖巧的很,于敬亭摟她,她就把頭順勢靠過去。
這乖巧的模樣瞬間消了于敬亭一半的怒意。
闕梧雨見這倆人恩愛有加,也不想自討沒趣,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
等人走了,于敬亭才咬著穗子的耳朵,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
“不跑了?”
上次她見到闕梧雨,可是拔腿就跑的。
靠在他肩膀上的小頭顱來回點了點,她以后也不會跑了。
“哦?”他挑眉。
“我不欠他的了。”穗子抬起頭,對著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我從現在起,只欠你一人的。”
從他把闕梧雨從火海里背出來的那一刻起,她陳涵穗此生只欠他一人的情,再無其他。
于敬亭笑笑,剛想說幾句騷話撩妹,眼角的余光看到他那幾個兄弟排排站,一副吃瓜看戲的表情。
又把到嘴的撩妹話都憋回去,懷里這個專挑著他心窩暖和的軟妹兒,他等著晚上拉燈只有倆人的時候,再使勁撩。
這酒店是不能繼續住下去了,起火的原因還在調查中,于敬亭只能領著穗子重新回到了公司宿舍。
他在這有個單獨的小房間,里面除了床就只有張桌子,挺簡陋。
穗子倒是不拘住哪兒,進屋就坐在床上,回想著倆人從火海里逃出來的一幕幕。
剛剛光顧著擔心他,也沒來得及細想,這會靜下來一琢磨,穗子突然覺得哪兒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