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璽李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李謙聞音知雅地告辭了。
姜律立刻一屁股坐到了房夫人的身邊,沒個正形地依在大迎枕上,道:“這幾天可累死我了。每天都被齊世叔拉著去喝酒,我現在聞著酒味都要吐了。”
房夫人聽了直笑,愛憐地摸了摸兒子的頭,道:“我瞧著你比從前瘦了很多,我來了,你妹妹的事就交給我好了,你好好歇歇,把掉了的肉都養回來。”
姜律笑著點頭,問房夫人:“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是你父親讓我過來的。”房夫人交代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賬房的胡先生也跟著我一道過來了,你父親讓我見到了你,就催著你去見見胡先生。”
姜家在大同和宣府等地經營了幾代人,自然有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事,特別是姜家的斂財之道,向來只有姜家的家主才知道。
姜律聞言還以為母親是為了混淆外人的視線而來的,遂沒有多問,和母親說了幾句體己話,就起身告辭,想辦法在不讓別人察覺的情況下和賬房的胡先生碰了頭。
齊夫人則帶了齊單和齊雙來拜見房夫人。
女人家見面,自有一番契闊,等齊勝過來給房夫人問了安之后,齊夫人在花廳設宴給房夫人洗塵,還請了兩個女先生進府說書。
一頓飯吃到二更敲才散。
姜憲送了房夫人回屋。
房夫人遣了身邊服侍的,拉了姜憲的手輕聲道:“保寧,這次太皇太后和你伯父讓我和白愫來大同,是讓我們給你送嫁的!”
“送嫁?!”姜憲像聽天書似的,有一瞬間腦子里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聽懂房夫人的意思。
房夫人看著輕輕地嘆氣,道:“保寧,皇上要策封你為公主,在京城為你建公主府,卻矢口不提立后的事。太皇太后覺得不妥當,和你伯父商量之后,決定趁著皇上的封誥還沒有下來,讓你和李謙成親,留在山西……”
※
親們,今天的更新!
PS:謝謝大家的關心,今天出院了。
O
###第二百一十八章
備嫁###
“您,您說什么?”姜憲簡直要懷疑自己聽錯了,一下子跳了起來,“讓我留在山西?和李謙成親?”
“是啊!”房夫人看著震驚的姜憲,在心里暗暗地嘆了口氣,重新拉著姜憲坐下,還順手幫她捋了捋垂落的青絲,溫聲道,“你還這么小,什么都不懂,我們怎么舍得讓你出嫁?可太皇太后的話也有道理。皇上早不是從前的皇上,他現在有事不是商量汪幾道就是商量熊正佩,偏偏那個汪幾道心胸狹窄,私心很重,一心一意想著怎樣入閣拜相,怎樣把握朝政,他肯定會利用姜家和李家聯姻的事讓皇上心生猜忌的。皇上想封你為公主,表面上看著是為你好。可往深里一想,若是你被留在了京里,李謙卻被皇上一紙圣旨打發去了西北,到時候我們可就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而且,太皇太后覺得你若是留在京城,總是進宮也不好……”
宮闈是天下底最亂的地方。
武宗皇帝那會,就和自己的堂妹鬧出事來。
只因姜憲還是個沒有出閣的小姑娘,這話房夫人不好直說,而是委婉地道:“這夫妻總是要在一塊兒過日子感情才能越來越好,子嗣才能旺盛。太皇太后說了,她老人家此生沒有其他所求,只盼著你嫁了人能和夫婿和和美美的就好。”
可也不能讓她就這樣嫁了啊?!
她那天走得那樣匆忙,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會一去不返,她還沒有好好地和太皇太后道別,明年的秋天,太皇太后有可能會駕鶴西去,她那個時候如果沒有在她老人家身邊侍疾,豈不是就再也看不到疼她愛她的外祖母了?她怎么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全拋給太皇太后不管呢?
“不行!不行!”姜憲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我怎么也要回趟京城,給太皇太后道別……”
“傻孩子!”房夫人聽著朝著她低喝了一聲,道,“你伯父這些日子以來總是夸你聰明,你怎么在關鍵的時候糊涂了!你若是郡主,李謙還能帶兵打仗,在廟堂之上一謀高低。可他成了駙馬,那就與仕途無關了!你想想看,是一個公主的虛榮更重要?還是有個能保護你的夫婿更重要?皇上此舉,也有想斬了曹太后左膀右臂的意思。等到消息傳出來,曹太后肯定會反對。你若是回了京,說不定公主的品銜你沒有得到,這門親事也會被無期限地拖延……”
說到這里,她眼眶微紅。
“我和你伯父都以為你縱然不做皇后,也會嫁個世家子弟,這管家中饋之事一件也沒有教給你。我一聽說你伯父已經和太皇太后商量好了讓你在大同出嫁,我這心里就像針扎似的。李家沒有根基,那些仆婦恐怕連怎么服侍人喝水都不知道,你也是副懵懵懂懂的小孩兒樣,你嫁過去了可怎么辦啊?”
姜憲想起了百結和情客。
她知道在她沒有消息的時候大家都不會為難她們,可現在她要出宮了,百結和情客是宮女,沒有恩典,她們根本不可能出宮,更不要說像前世那樣服侍她了。
姜憲問起了兩人的情況。
房夫人壓根就不知道:“大家都只急著找你,誰知道她們被關在哪里了?你既然問起來,我這就讓人去打聽打聽。不過,你若是還想用她們,我就跟你伯父說一聲,趁著這個機會就報個病故什么的,把她們悄悄地送到你身邊來。她們身份有問題,就是想走,也要顧忌被官府抓住只有一個死字,比捏了賣身契的還要強……”她越說越覺得這件事好,“我這就寫封信,讓你齊世叔想辦法用軍部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去。我這次來不是帶了二十幾車東西嗎?都是給你的陪嫁。因怕在路上引人覬覦,還有些東西沒敢帶過來,一部分放在你伯父給你準備的田莊里,一部分放在你那個小湯山的溫泉莊子里,還有太皇太后賞賜的那些,則由孟芳苓幫著送過來,正好讓孟芳苓幫你把人一并帶過來。”
姜憲已經有點傻眼,道:“孟姑姑也過來?”
“當然!”房夫人笑道,“不然太皇太后怎么能放心呢!要不是宮規所制,太皇太后差點就把太皇太妃給差來了。”
姜憲默然。
房夫人就道:“好了!你也別擔心了,你想到的你大伯父和太皇太后都想到了,你沒有想到的,你大伯父和太皇太后也想到了,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準備做新娘子好了。等孟芳苓過來的時候,還會帶來欽天監算出來的幾個吉日,到時候我們在這其中挑一個你覺得好的就行了……”
姜憲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內室的。
只記得白愫穿著件碧綠色織著銀杏葉的褙子坐在燈下一面做著女紅,一面等著她回來。
“你已經知道我伯母的來意了!”姜憲坐在了她對面的太師椅上,問白愫。
白愫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擔憂,低聲道:“我還以為我會在你之前出嫁……我比你大十天呢?”
她有些傷感。
姜憲能理解她的心情。
就像她當年送白愫出閣時一樣,擔心她會過得不好,擔心她會遇到生育這道生死關,擔心她能不能勝任晉北侯世子妃責任……
“哎呀!”姜憲不想和白愫傷心,笑著打趣道,“你比我大,卻比我晚出閣,你是不是得暗示一下曹宣,讓他快點挑個日子,你也早點嫁了!”
“你現在怎么像個小孩子似的,總沒有個正形!”白愫羞得滿臉通紅,剛剛涌在心頭的那一點點悵然傷心立刻煙消云散,她忍不住去捏姜憲的面頰。
姜憲扭身,笑著站起跑到了一旁。
白愫忍俊不禁:“你還想我去追你不成?”
姐妹倆嘻嘻哈哈地鬧了半天,聽著三更鼓響,這才驚覺時候不早了,并肩在一張床上歇了。
或許是連日趕路太累了,白愫倒頭就睡著了,姜憲閉著眼睛怎么也睡不著。
她就這樣嫁給了李謙不成?
她想到那天在上書房,他規規矩矩地站在那里給她說著西北民事,百結病了,不在她面前服侍,情客在幫著審核后宮端午節的賞賜,孟芳苓奉命去司禮監拿前些日子他呈上來的折子,偌大的偏殿上只有兩個在罩地籠旁邊服侍的小內侍。
他突然停住了話題,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笑道:“太后若是感興趣,不如跟著我去西北如何?”
她一愣。
他陡然大步上前走到了她面前,目光定定地望著她,眉目沉靜,眼神深邃執著,聲音低沉如胡琴般醇厚地在她耳邊低語:“你不如跟我走了算了……”
※
親們,月票4550加更!
O
###第二百一十九章
驚翻###
姜憲當時勃然大怒地瞪著李謙。
既難受李謙對她的輕佻,更沮喪自己在李謙心目中的地位。
可她為了太后的尊嚴,還是像沒有聽到一般,端起茶盅來喝著茶,繼續細細地問著西北的民事。
李謙看著她還想說什么,孟芳苓進來了,笑道:“還好李大人提起來,不然您的這張折子被堆放在了最低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拿到太后面前來呢!”
姜憲知道他這是得罪了司禮監的秉筆太監。
過了幾天,她找個機會把司禮監的大太監換了。
又過了些日子,李謙去甘肅總兵府巡視的時候遇到了韃子進犯,打了幾場敗仗不說,還被困在了甘肅總兵府。
她那時候日夜都睡不著。
有時候就會想起他在上書房的偏殿里對她說的話。
可她心里更清楚,她雖是堂堂攝政的太后,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能去哪里?
她生在宮里,長于宮里,最后也會死在宮里。
后來李謙得勝,她也就漸漸地把這件事塵封在了心底。
不知道為什么,姜憲今天夜里又突然地想起了這件事。
那時候,他到底為什么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以李謙的聰明,應該知道就算她愿意詐死出宮,也要他愿意放棄逐鹿天下的野心才行。否則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的身份太敏感,皇家丟不起這個人,朝廷那些士大夫也不愿意這樣的事發生。
在他的心里,自己說到底還是個他閑暇時逗趣的小玩意吧?
姜憲自憐自怨地想著,情緒低落極了,眼淚從緊閉的雙眼止不住地往下落。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白愫急得不得了,忙吩咐柳葉去請大夫。
姜憲拉住了白愫,低聲道:“我只是昨天晚上心情不好,用煮熟了的雞蛋滾一滾就好了。”
宮里其他的東西沒有,這治哭、治打傷的小竅門卻很多。
白愫想了想,還是依著姜憲的意思去讓柳葉煮幾個雞蛋過來。
姜憲怏怏地向她道了謝。
白愫遣了屋里服侍的,低聲地道:“昨天太晚,我沒有問你。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的想嫁給李謙嗎?你可曾想過你嫁給李謙之后,就有可能再也回不了京城,再也見不到太皇太后、鎮國公、房夫人和姜世子了?”
對京城的很多女子來說,嫁給京城以外的人簡直是惡夢。
從前她也這么想。
不要說嫁到京城以外了,就是嫁到宮外都覺得不行。
可那時候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毒殺了和自己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表兄趙翌,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走曹太后的路,成為攝政的太后,撫養未成年的皇帝……并且死在了二十四歲的時候。
人生的變化誰也說不清楚,不過是遠嫁,有什么可怕的?
她怕的是明明知道親人命不久矣,卻沒有時間和他們相聚,不能改變他們悲慘的命運。
姜憲肅然地望著白愫,道:“你跟我說實話,京里的形勢是不是對我而言已經非常的糟糕了?”
白愫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壓低了嗓子道:“太皇太后為這件事,還曾專門派人去了趟萬壽山。我們來的時候,太后把皇上叫去了萬壽山,據說要和皇上商量立后之事。但太后心目中誰是最合適的皇后人選,我們還不知道。”
“不是你我就行了。”姜憲笑道,“我們兩家也沒有其他適齡的姐妹。”
白愫笑著頷首,表情都松懈了幾分。
香兒進來稟道:“李大人過來了!”
白愫抿著嘴瞅著姜憲直笑。
姜憲被她笑得惱羞成怒,又想到自己的眼睛腫著,被他看見了還不知道又做出什么事來,白白讓白愫看笑話,不由嗔道:“這大清早的,他到我這里來做什么?讓他有事找大公子去!再不濟,去請教我大伯母或是齊夫人也成,總往我這里跑什么!”
香兒不敢多做停留,忙跑出去回信。
李謙想了想,問她:“你去的時候是不是清蕙鄉君也在?”
香兒連連點頭。
李謙對陪他過來的謝元希道:“那我們先回去好了!”
謝元希欲言又止。
李謙笑道:“嘉南面子薄,我這樣來找她,她定是被清蕙鄉君打趣了。”
謝元希莞爾,道:“沒想到嘉南郡主還是個小孩子脾氣。”
“她本來就小。”李謙道,語氣縱容又寵溺。
謝元希不禁笑了起來。
李謙不以為忤,腳下發虛地道:“我真沒有想到,嘉南會這樣就嫁給我了!我還以為我最少也要在這件事上折騰上四、五年才算完。姜家不愧是立足百年不倒的閥門,審時度勢,強硬果斷,我們李家和姜家相比,差得太遠了。”
謝元希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們李家能打勝仗,能在山西如入無人之境,就足以讓那些世家側目了。不然賜婚的消息傳出去,金家、邵家怎么會派族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去山西給大人道喜。”
李謙笑道:“我倒沒有妄自菲薄,只是覺得姜家的長處我們要學來才是。”然后他說起了自己的婚事,“你專程從太原趕過來,知道家里準備的怎樣了嗎?”
“不要說大人了,就是伏玉先生知道了也高興壞了。不住地說大爺長大了,知道光宗耀祖了。”謝元希想到李長青的樣子,笑得有些失態,道,“我聽大人身邊的隨從納福說,大人把賜婚的圣旨供在了佛堂里,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打開看看。還派了何大爺去汾陽督工,務必在這個月之內把汾陽的老宅子給修繕好了,等你和郡主成了親,大人要親自領著你們回汾陽祭祖,到時候還會把賜婚的圣旨供到汾陽老家的祠堂里。為這件事,大人還專程請了個從宮里出來的老嬤嬤,讓那老嬤嬤教家里仆婦的規矩。”他說著,頓了頓,又道,“聽說何夫人也要跟著一起學規矩。還要何夫人好好把自己捯飭一番,到時候別丟了李家的臉。”
李謙只覺得自己滿頭是汗。
謝元謝還不嫌亂地道:“大人還要把你在總兵府后面的宅子重新修繕一番,重金買下隔壁宅子,搬去和你一起住。說他怎么也是郡主的公公,不住在一起,以后你和郡主有了孩子,各住在各處,只怕連他這個當祖父的都不認識了,更談何祖孫感情。”
※
親們,今天的更新!
O
###第二百二十章
陪嫁###
他爹,也想得太多了吧?
彪悍如李謙,也不由得直冒汗。
他爹不是怕孫子不認識他,是想過過給郡主做公公的癮吧?
太了解自己父親的李謙索性轉移了話題,對謝元希道:“我這次叫你過來,是讓你幫我準備一下聘禮,我怕李管家一個人忙不過來。”
李長青接到賜婚的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了家中的大管事李泰過來聽候李謙的差遣,山西總兵府那邊,則親自打點著李謙成親的事宜。
李泰和謝元希是前后腳到的,如今在大同總兵府不遠的西街高升客棧住著,帶了二萬兩銀子的銀票過來,等著李謙過去拿主意呢!
謝元希不由嘴角微翹。
李總管是出了名的長袖善舞,李謙不是怕他忙不過來,而是怕李總管眼界不夠,出了什么紕漏吧?
娶富家小姐、官宦人家的常有,和皇家結親的不常有。
就算是根基深厚如金家、邵家,恐怕也不敢說自己熟知這些禮儀。
他覺得李謙有些患得患失了。
謝元希提醒李謙:“我覺得你與其讓我去幫李總管,還不如請小國公爺給你派個人來協助李總管。”
李謙恍然大悟。
這次的迎娶既是李家的事,何嘗不是姜家的事。
李家怕失禮,姜家怕丟臉。
他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立刻拉了謝元希就走:“我們這就去找小國公爺。”
姜律心里正窩著團火。
便宜了李謙那小子不說,現在父親和太皇太后還要讓姜憲在大同出閣,立刻就和李謙成親。
就是庶女,就是拖油瓶,也沒有這樣草草就嫁了的道理。
他把胡先生讓他看的賬本“啪”地一聲丟在了大書案上,道:“爹說把這些產業都給嘉南做陪嫁,你有沒有聽錯?”
胡先生愕然。
在他心里,姜律并不是小氣的人,何況這也不過是姜家眾多產業的一小部分,如果二爺姜鎮英活著,最少也要分這么多,國公爺不過是把二爺應得的一份給了嘉南郡主罷了。
他想了想,斟酌地道:“大公子,國公爺是這么說的。不僅如此,國公爺還給郡主準備了些體己的銀子,這件事夫人也知道。若是國公爺不相信,可以去問夫人……”
“我又不是問你這些。”姜律惡言惡語地道,“我是說,既然爹已經把這部分產業給了嘉南做陪嫁,你應該拿給嘉南看才是,給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煩看這些的。”
胡先生忙道:“大公子,國公爺的意思,是讓您抄錄一份留做存底。國公爺給郡主的這份陪嫁到時候是會說明的,如果郡主沒有子嗣,等到郡主百年,這份陪嫁是要重新退還給姜家的。”
姜律聽著更煩心了,道:“給了就給了,還退什么退?還怕我們姜家少了這份產業就沒飯吃不成?萬一嘉南沒有孩子,以后誰討了她歡喜,就分給誰好了。何必退回來?讓嘉南想打個賞還囊中羞澀,白白讓人笑話。”
“不是。”胡先生只好道,“國公爺給郡主的這份陪嫁,很多都是姜家在九邊的產業,對李家很有用。我想,國公爺的意思,是讓郡主能拿這份產業拿捏一下李家的人。”說著,他翻開其中一本賬冊指給姜律看:“這是個南北貨棧,因在大同的得勝堡,既做皮毛生意,也販鹽、買賣馬匹。姜家還有間和這一模一樣的貨棧,因為在宣府的張家口堡,國公爺就留給了您。按照國公爺的意思,大同上上下下都是姜家的人,有齊大人他們在,李家就算是想在郡主的陪嫁上做手腳,也要看姜家答應不答應。可宣府不同,之前因為礙著曹太后,又為了堵人口實,所以才同意馬向遠做了宣府總兵,加上有個剛直不阿的楊文英,兩人都是允文允武之輩,就算是有韃子進犯,宣府也不會有什么大的變故,這是國之根本。可馬向遠那個人,有些剛愎自用不說,還頗為小肚雞腸,得理不饒人,并不是個好相與的。姜家這些產業瞞得住京城里的人,卻很難瞞得住像馬向遠這樣的土皇帝。
“所以國公爺就把宣府的那些產業留給了您。”
姜律明白。
大同得勝堡、新平堡、宣府張家口堡、山西水泉營堡,都有朝廷開的馬市。
這是一大筆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