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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E級住的就是之前那種簡陋的八人間,簡直沒人權。
“因為是綜藝選秀節目,所以節目全程會面向求生者進行直播,并且開啟彈幕功能。為保節目效果和泄密,彈幕和直播間功能暫不向練習生開放。節目期間,除了同屬練習生以外,求生者的通訊系統同樣不與開放。”
“講解完畢,接下來是自由提問的時間。只要是規則內的問題,我都會為你們作答。”
很顯然,有人也同宗九一樣抱有疑惑,“為什么最上面那排的第一個座位沒有人?”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敝飨到y冷冷地說:“如果你是NO.1的話,你也可以擁有不參與集會的特權。”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倒是老人們瞇著眼睛交頭接耳了一番,神色間皆帶著畏懼,看起來并不意外那張空出來的NO.1歸屬。
原先人們只是被嚇到,這才乖乖聽完了講解?,F在等主系統說完后,又立馬冒出了不服氣的聲音:“憑什么我們要聽你的話?。俊?
“就是,我們這么多人,每個人出一份力就能走,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齊心協力,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對于這些吵鬧的質疑聲,主系統始終沒有作答。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老人。在新人們摸不清狀況,還有心情質疑的時候,他們早就將主系統方才所說的規則熟記于心,并且開始了快速分析。
這時,一道淡淡地聲音忽然響起,輕而易舉便蓋過了大廳里的爭辯。
“你并沒有提到淘汰的規則?!?
聲音的來源很高,從頂層的十張王座上傳來。
老人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果在副本里死亡等同于淘汰的話,等級劃分是否于此有關?若是有關,是否可以視為等級落后,淘汰即抹殺?”
那個好聽又慢條斯理的聲音一針見血,直接將主系統沒有講解的問題指出。
不知道是提問人的權限過高,還是問題足夠尖銳,主系統很快便給予了作答。
“等級劃分的確同淘汰有關。每輪小節賽重新評估后,便會淘汰掉一個當前最低的等級?!被没鰜淼慕鸺t色虛影答道,“因為等級而淘汰的練習生將會被投入懲罰副本。若是能夠通關懲罰副本,則享有一次復活機會。”
“如果是在副本內死亡的話,則不享有挑戰懲罰副本的機會?!?
所有的老人們眼神一閃,繃緊了后背。
方才主系統已經提到,等級評估將由系統和導師共同完成。這就意味著那位神秘的導師手上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在整個無限循環里,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強者全部都報名參加了驚悚練習生行列,無一例外。而這么久以來,除了主系統以外,他們也未曾接觸過其他能夠掌有絕對話語權,甚至干涉生死的存在。
主系統平靜地回答:“問題超出權限范圍,不予作答?!?
“等等?!?
聽到這番對話,剛剛還鬧哄哄的新人們一愣,“你在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會死?”
他一邊說一邊笑,“不是吧,我們這么多人......就算你有本事把我們弄到這里來,難不成還想要我們的命?”
“既然事到如今,依舊不肯面對現實?!敝飨到y說:“那就用你們的眼睛去驗證一切吧?!?
中央的高臺之上,主系統那道明明滅滅的身影驟然裂開,重新散成了千萬點璀璨的火星,飛到了先前熄滅的蠟燭之上。
被封鎖的演播廳大門緩緩從地面上拉起。
說是大門也并不對,而是整個大廳的穹頂在上升。就像一個等待拆開的禮物盒,將外面精美的包裝拆掉,露出內里擺放的蛋糕。
四周的屏障全部撤走,燦爛的陽光從外面投射了進來,在厚厚的地毯上鍍了一層金紅色的剪影,細碎流淌。
與陽光一樣矚目的,便是走廊外滿地鮮紅的血。
無人問津的尸首躺在一旁,面龐青白,胸口整個被人開膛破肚,掏出來的內容物如同垃圾般隨意擱置。
尸山血海,宛如煉獄。
慘烈的鮮紅的盡頭,只有一尚且還有些出的氣。
男人的背部鮮血淋漓,脊椎骨生生被抽出一半,滴滴答答掉落著碎肉。
演播廳里一片沉默。
一片嘔吐聲里,忽然有人恐懼地發問,“等,等等......那......那不是夏川嗎?那個組合的主唱,是夏川啊!”
幾乎是同時,正在地上爬行的男子聽到了千斤頂升起的聲響,狂喜般朝著這邊爬了過來。
他的雙手在厚厚的地毯上刨著,強忍著劇痛,面容痛苦瘋魔,眼球暴起,指尖的森森白骨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嗬、嗬......”
夏川從喉嚨里發出不著調的破碎聲音,微弱地呼救。
短短十幾米,像是爬了一個世紀。
終于,就在夏川即將到達門口的剎那,他的頭顱忽然從脖頸上掉落,如同一顆皮球般骨碌碌滾到一旁,灑了一地白花花的腦髓。
一個平日里只會出現在媒體攝像機前和話筒簇擁的明星,如今毫無還手之力,像一頭待宰的肥羊,沒有絲毫預兆,沒有武器,也沒有任何未知的存在,甚至就連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可他就這么死了,還死在萬眾矚目之下。
新人們都顫抖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上前。
“這就是不按照規則行動的下場,也是你們所要的解釋和證據?!?
“恭喜你們,第一步選擇了正確的路?!?
仿佛是呼應般,寬闊穹頂重新從高高的天上落下。
剎那間,大廳內所有人都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拽到了空中。
主系統的聲音響徹廳堂,“收到導師通知,原定明日上午開始的第一場比賽提前至今日,請各位準備就緒?!?
人們大驚失色,下一秒,他們腳下所踩著的地毯驟然一變,拖著所有人陷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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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破舊鐵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蒼白泛黃的天花板,角落有滴滴答答滲水的痕跡。
【嘀嘀嘀......主系統成功鏈接】
【歡迎,E級驚悚練習生宗九】
這是一間四面白墻的房間,沒有窗戶,甚至就連室內的裝飾也屈指可數。
宗九就仰面躺在房間中央生銹的鐵床上,身上蓋著同色的棉被,右邊的鐵柜上放著一杯冷掉的涼白開。
周圍死寂一片,氣氛在這樣逼仄的環境里顯得陰冷無比。
宗九睜著眼睛,并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在腦海里快速消化自己如今所得的信息,并且將原文得到的信息和主系統講解進行一個比對分析與整合。
第一場比賽模式采用的是個人秀模式。這就意味著在這場評級賽里,沒有團隊合作,甚至不需要關心他人死活,參賽的練習生只需要考慮怎么樣在本場角色扮演中更好地表現自己,活到第一場結束后的等級評估。
首先頭號任務是活下去,其次是盡可能地表現自己。因為即使活下來,但在主系統和導師那里拿到了低評價,也會面臨淘汰的窘境。
雖然主系統話說的好聽,說什么等級淘汰也有復活機會。但看過原文的宗九卻清楚,懲罰副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闖的地方,原文描述懲罰副本時例舉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這意味著若是因為等級淘汰去了懲罰副本,基本就是定了死刑。
而關于如何在副本里表現自己,拿到更高的評分,主系統也在不久前講解過這個問題。
身處險境絕地翻盤,落到逆風強勢逆襲,絕處逢生驚人反殺......這些都能夠提升評價的分數。相反,若是唯唯諾諾,為求安穩瑟瑟縮縮,那評價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總的來說就是兩個字:作死。
或者說得更直接點,鼓勵大家去送死。
這樣的做派讓宗九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甚至是陰謀的氣息。
只可惜他沒有看完原文,不然就能徹底知曉了。
宗九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偏了偏頭。
床頭的一側正對著一張破破爛爛的鐵柜。
透過鐵柜影影綽綽剝落的反光,他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樣。
白發淺粉色眼眸,穿著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身前紐扣扣得整整齊齊,四肢蒼白纖長,同身后蒼白的墻壁融為一體,像個精致的大號洋娃娃。
唯一不變的,是他掛在胸口上的藍色E字母。
宗九看了一會后重新閉上眼,在腦海中打開了自己的身份卡。
身份卡的信息十分簡潔,只顯示本場的身份設定一個患了自閉癥的十七歲白化病少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入院時間顯示是今天上午。和原文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靜默了一會,確定周圍沒有其他聲音后,青年終于從床上翻身而起。
明明是行云流水的動作,卻因為劇烈的眩暈和無力四肢硬生生逼得拖泥帶水起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滯后性。
他的身體被動了手腳。
先前服用過精神類鎮定藥物,時間大概在六到八個小時之前,如今血液里還有殘余未散的藥力。
他用力收緊手指,僵硬地拿起鐵桌上的水杯。
本來他的手就難以使力,加上一層藥力后更是連水杯都拿不起。無奈,宗九只好湊過去看。
水杯是普通的不銹鋼水杯,仔細觀察,杯壁外圍還裹著一層厚厚的水垢,看起來像是用了有一段年頭。
在水杯的下方,一行血紅色的小字鐫刻在杯底。
XXX市精神病院。
與此同時,冰冷的系統提示再一次在空曠狹窄的病房響起。
【驚悚練習生第一場個人秀開啟,位于十三號分場地:精神病院】
【主線任務:生存三日。額外任務:找出本次個人秀中與他人身份卡不同的存在】
【主線任務失敗則直接淘汰。額外任務為非強制任務,成功則等級評估系數翻倍,失敗無影響】
【注意,全方位無死角三百六十度全景攝像頭已開啟,所有練習生已進入全程直播狀態】
登時間,方才還黑糊糊的直播間驟然亮了起來,中央巨大的【驚悚練習生】字樣顯眼無比。
苦苦在外面守了許久的求生者們登時歡呼一聲,蜂擁而入。
也無怪乎求生者們這么熱情,因為這還是無限循環頭一次舉辦這樣套著娛樂親民性質的比賽。
他們一進來,就沖著排名最高的那幾個練習生直播間沖去,像宗九這樣的E等級小透明,根本沒人會花費時間去關注。
宗九看了眼依然停留在零的直播間人數,退出了意識,抬眸打量著四方。
籠統不過幾平米大的房間,一張鐵床,一個鐵柜,一個鐵杯,全部都生了銹,單調又破舊,看起來空寂無比。
很明顯,這里只供給精神病人休息,并不提供洗漱和淋浴的功能。
鐵床的正前方是一扇鐵門。
鐵門上生滿暗黃色幾欲剝落的鐵銹,沒有鎖,也沒有門把手,只有一扇開在鐵門上的玻璃窗,正對著床頭。巡視醫生或護士能夠輕而易舉地從外面監視病人的情況。
門上沒有門把手和鎖,這兩樣東西都在門外??梢詮耐饷嫔湘i,里面的人無法自己開門。
病人是沒有人權的,特別是腦子有病的人。
除此之外,唯一讓宗九有些在意的,就是另一面墻上密密麻麻的數字了。
正在這時,老舊的大門外傳來一陣咔噠咔噠地開鎖聲。
下一刻,扭曲的鐵門被輕而易舉地打開。
冷風從走廊深處嗚嗚灌了進來。
面孔的主人是一位神色冷漠的女性,姿色平庸,身上穿著一件微微有些泛黃的白色護士服。當她的視線落到微笑的宗九身上時,這種深入骨髓的冷漠和疏離依舊沒有任何緩解的跡象。
不像在看一個人,反倒像是在看一個物品。
她冷冷地說:“12號,晚飯時間到了。餐廳在樓上,你自己過去。”
宗九也不說話,盡職盡責地扮演好一個自閉癥青年的形象。
護士也不管他,徑直打開旁邊另一道們,朝里面喊了一句一樣的話,只不過開頭換成了13號。說完后也不等回應,轉身便提著手中那盞燈徑直轉身朝更深的樓下走去。
走廊很暗,暗到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么。即便有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燈,也依舊難以照亮樓梯拐角處幽深的黑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泛黃到生銹的鐵板,滴滴答答滴水的殘缺臺階。
宗九彎了彎嘴角。他并沒有在原地多待,甚至沒有朝著旁邊那間14號病房多看一眼,便朝著樓梯上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病房很破到處都是污垢,但餐廳卻意外的很整潔。
淺藍色的瓷磚貼在四周和地面,所有人都一個接一個拿著鐵盤到窗口面前排隊打飯,氣氛肅穆,給人一種冰冷的壓抑感。
餐廳里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他們身上都穿著和宗九身上一模一樣的病號服。
想要分辨出哪些是驚悚練習生是很簡單的事,因為每個練習生的等級都穩穩地掛在胸前。很顯然,除了練習生以外,其他的NPC都看不到這塊胸牌。
或許是為了更好的推劇情,現在餐廳里的人幾乎全是掛著胸牌的病號。
宗九走進來之前,餐廳的氣氛便有些詭異。
但他一進來,就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
身穿病號服的白發少年慢吞吞地行走,絲絲縷縷的白色長發從他的肩頭滑瀉而下,像夜空里垂落的一匹月光,在昏暗的病房內帶著清冷的銀輝光華。
他深邃的側臉在發間縫隙中明滅,有如古希臘神話中愛與美女神阿芙洛狄忒最鐘情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帶著足以攝人心魄,超越性別的魅力,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輕而易舉地成為所有人目光的聚焦點。
驚悚直播間里同樣炸了一片,其他練習生直播間里的觀眾一個個尖叫。
【霧草!這位才是正兒八經來參與選秀的吧,這顏值,簡直絕了,比圣子還好看,我的天!】
【我舔舔舔,我tm舔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就沖這臉我都看定了!這個小哥哥在哪個直播間,我這就過去!】
當然,在一片感慨顏值的超厚彈幕中,也有唱唱反調的存在。
【行了行了,這又不是現實世界那些只需要長得好看,會唱唱歌跳跳舞就能出道的娛樂選秀。我們這是無限世界的驚悚練習生計劃,光看臉有個屁用?!?
【就是,一個E級新人,看起來弱不禁風還娘們唧唧的,多半活不過第一關,切。】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啊,這個分場地不僅有諸葛大佬,還有圣子大佬,看他們難道不香嗎?】
“是個E級新人?!?
另一條長桌上,正在觀察的賀建藍重新回過頭來,“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秦也用尖端快被磨平的筷子夾起面前鐵盤里蔫蔫的青菜,面色不虞,“你要有這個心情,倒不如去觀察一下諸葛暗和文森特?!?
“文森特根本就沒上來餐廳,應該是想占得先機?!?
賀建藍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后排,“諸葛暗還坐在那里。”
他們是老人,秦也經歷了十幾個副本,評級為A,賀建藍雖然是B級,但也是B級的高位,距離A級不過幾名之遙。
“這已經有兩個
級了,A級也有三個,其他E級F級的新人更是十幾個?!?
賀建藍沒有把話說完,但兩人內心都心知肚明。
無限循環里的副本也分難度等級,人越少,副本的難度便越小。若是難度越高,相對人數也會增加。
“......比起文森特,我更關心諸葛暗。”
秦也抬起頭去,視線越過人群,落到了盡頭的人身上。
披散墨發的俊美男子就坐在那里,神情冷淡,遠處看起來,便像一副徐徐展開的古畫。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胸口上矚目無比的
級,上面落著一個小小的三。
數萬驚悚練習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