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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僅僅只有十位。他們坐在演播廳的最高的王座,俯瞰眾生。
而諸葛暗,又是一個高位
級,名列主系統(tǒng)初評價的NO.3。
無限循環(huán)的求生者里也有不少大人物,其中最可怖的那位,僅僅是說出名字都讓人畏懼。
而諸葛暗的名字同樣位列這些大人物之一,他以智謀冠絕,多智近妖聞名,可謂是算無遺漏,讓人不敢小覷。
賀建藍對此心知肚明。若是隨機任務里說的那個“不同的練習生”是諸葛暗的話,恐怕他們根本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他想了想,也確實想不到什么招架的辦法。
“既然不是必要任務,失敗了也不要緊,就先防著吧。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嗎。”
防著總沒錯。最主要是他們兩個一個A級一個B級,也不敢去招惹一個
級。
那可是
級,數(shù)萬個驚悚練習生的前十名!
就算退一萬步講,非要招惹一個除了NO.1以外的
級,那寧可招惹其他八個,都不會愿意招惹這位手段神鬼莫測的存在。
不止是他們,其他老人之間的氣氛也略帶詭異。
一切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主系統(tǒng)發(fā)布的隨機任務上。
無限循環(huán)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他們經(jīng)歷的副本都是團隊型副本,又有扶持新人的獎勵,連兩個團隊在副本里碰面的情況都少,相互的矛盾沖突更是不多。畢竟無限循環(huán)的鐵律是人類永遠屈居于鬼怪之下,若是再加上一個內(nèi)部自相殘殺的鐵律,恐怕求生者們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可現(xiàn)在,這個任務卻打破了這個界限,就和驚悚練習生一樣,從宣布規(guī)則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曉未來或許會有自相殘殺的那一天。
不過好在,先得有命活到那個時候,所以前面倒不用想那么多。
在打飯老婆婆的漏勺大法施展完畢后,宗九端著鐵盤走到角落,一個人安靜地開始解決。
這里的飯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不好吃,肉眼可見醫(yī)院對這些精神病人的敷衍,但有飯吃肯定比沒飯吃好。
殘留在身體的藥物作用開始退卻,神經(jīng)末梢還原后,雙手的僵硬稍微好了些,但動作依舊滯澀,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不協(xié)調(diào)感。
宗九早已熟視無睹。
車禍后的幾年里雖然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次手術(shù),但他的手依舊無法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最差勁的時候連動一下都難,現(xiàn)在好歹在他鍥而不舍地鍛煉下,能夠生活自理。
冰冷到?jīng)]有絲毫溫度的燈光從餐廳頂上投射而下,鐵盤的倒影上映出青年淺粉色的雙眸。
迄今為止,雖然劇情有了許多改變,但大體還是在宗九的所知范圍內(nèi)。
但很快就不是了。
因為......距離劇情里原主的死亡,只有不到兩個小時!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更新時間是每天下午18點
月末的最后一天通常會有好事發(fā)生,前兩章留言的寶貝們,鴉鴉的驚喜紅包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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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4章
餐廳內(nèi)的氣氛相當詭譎。
老人們成雙結(jié)對抱團,新人們則基本都嚇破了膽,只期待著能不能抱個大腿。
飯點這才到一半,就有不少打著小算盤的湊到老人面前主動獻媚。
眼鏡也是其中之一。
在進入無限循環(huán)前,眼鏡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平日里循規(guī)蹈矩,兢兢業(yè)業(yè)完成上司的安排和工作,從未想過犯事。
可現(xiàn)在,他卻進入了這個前途未卜,險象環(huán)生的驚悚練習生比賽里,不僅回不去,還有丟掉小命的危險。
因為常年坐辦公室里,眼鏡身體虛胖且羸弱,除了工作外沒有任何一技之長。他的評級就和他在現(xiàn)實世界最底層的工作一樣,只有F級。如果這場比賽不能在重新評估里拿到E級以上的分數(shù),一樣是個死字。
誰都不想死,眼鏡也一樣。于是在進入第一場比賽后,他就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在護士開門后,他立馬連滾帶爬地來了樓上餐廳,默默觀察著每一個從入口進來的人。
到底守株待兔還是有用,眼鏡對本場次的練習生都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認識。
身上掛著
級牌子的人有兩個,A級的有三個,B級十幾個,C級D級的更多,但最多的還是像他這樣的E級F級。
其中那個黑長發(fā)的
級神色冷漠,周身氣勢仿佛結(jié)成寒冰。
另一個同樣也是
級的金發(fā)大佬笑容如沐春風,即便穿著病號服也無法掩蓋他身上充滿圣潔的氣息,
還沒等眼鏡鼓起勇氣上前,就看到有幾個和他打著一樣主意的E級F級先他一步,端著餐盤朝著那兩個
級走去。
諸葛暗眼皮也不抬,直接把筷子一放,什么也沒說,就嚇得那幾個新人雙腿發(fā)抖。
出乎意料的是,另一個金發(fā)大佬并沒有因為這些新人們寫在臉上的心思而同樣冷面以對,反倒理解般地笑笑。
“你們都是新人吧。我是彌賽亞,你們這么叫我就行。”
或許是這位大佬的好相處讓眾位新人心下安心了些,于是這幾個新人立馬嘰嘰喳喳開始介紹起自己來。眼鏡在一旁觀察了一會,也厚著臉皮過去加入。
他們一個個抒發(fā)著心中的恐懼,還有對現(xiàn)今情況一無所知的茫然無措。
彌賽亞沒有打斷,而是靜靜地聽著,等到最后一個人說完后才點頭認可:“的確,評級高的練習生基本都是在無限循環(huán)里活過一段時間的求生者,你們還是新人,不給你們一點成長的機會便扔到練習生選拔來,的確太過殘酷了些。”
“放心吧。”金發(fā)青年神色溫和,“這只是第一場,如果有我能照顧到的地方,我會盡可能地幫助大家的。”
在眾多練習生看不到的地方,圍觀的彈幕也刷出一片嗚嗚嗚。
【嗚嗚嗚,圣子大人還是這么溫柔,落淚了】
【真的同大人的名字一樣,像是拯救眾生于水火之間的圣子啊55555】
【看到這一幕我都要流淚了,上次副本我走狗屎運遇上了圣子大人,他就是這樣把菜雞的我救下,還溫柔地安慰我沒事,嗚嗚嗚是當代帶善人實錘了】
“......圣子還是老樣子。”
賀建藍咬了一口火腿,“那些新人明擺著就是抱大腿,故意夸大事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個富豪新人正在那邊大聲嚷嚷說只要彌賽亞保護他,回去后便許諾他一筆不菲到七位數(shù)的金額。彌賽亞聽了哭笑不得,連連說不用,只是舉手之勞。
秦也不感興趣地看了一眼,“他不一直都這樣。”
前十的練習生里,除了那位以外,當屬彌賽亞的人氣最高。
因為他是無限循環(huán)里公認的大善人。
不少老求生者曾經(jīng)也是新人,許多老求生者在新人時期也受到過彌賽亞的恩澤,涌泉相報的不在少數(shù)。
在無限循環(huán)這樣充滿詭譎的世界里,這樣的性格可謂十分難得,很容易成為精神領袖。圣子這個稱號就是求生者們敬重他而送的。
彌賽亞自身實力深不可測,性格又好,身邊擁簇者從來不少。就算有看不順眼的,暗地里覺得他偽善,卻也沉默在了他和他追隨者的實力之下。
譬如現(xiàn)在,那些新人簡直一個個就差當場建個神龕把彌賽亞供起來,看著他的視線就像看到了圣母瑪利亞下凡一樣,恨不得這三天三夜都跟在他身邊不離開。
賀建藍在心里嘆了句目光短淺,旋即收回了視線。
跟在彌賽亞身邊固然不錯,或許能夠保住一條命。但這些新人在個人秀里的評級恐怕也不會高到哪里去,彌賽亞護得了他們一時護不了他們一世,該死的時候還得死。
所有進入無限循環(huán)的新人都要在生死之間走上一遭,才能有自己奮斗的覺悟,縮頭烏龜或者靠別人,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在收回視線的時候,賀建藍的余光不小心掃過了餐廳的角落,不自覺地停頓片刻。
那個容貌驚為天人的白發(fā)青年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機械地抬勺放勺。
他半低著頭,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條形狀優(yōu)美的下顎線。
這個新人倒是有點意思。
賀建藍瞇了瞇眼。
大廳里幾乎所有新人,別說是新人了,就連幾個C級都有圍到彌賽亞身邊尋求庇護的趨勢。大家心里都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
在這種環(huán)境下,這個白頭發(fā)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著,不卑不亢,甚至連看都沒回頭看一眼,顯然極為不同尋常。
“老秦,你對那個隨機任務有什么看法?”
秦也不耐煩,“你想說什么,別給老子拐彎抹角的,有屁快放。”
他最不喜歡說話費勁的人,可惜自己的搭檔就是這么一個喜歡話里有話的家伙。
賀建藍是個B級,但因為擁有一個特殊道具的緣故,不少A級都對他有些忌憚。特別是在他和秦也組成搭檔后,如虎添翼,戰(zhàn)斗力簡直翻番,這次又好運氣地分到同一個場地,餐廳里不少老人都羨慕地牙癢癢。
“我說你別有點懷疑就老老往諸葛暗那里瞟。讓人家注意到了,什么時候把你算進去你都不知道。”賀建藍無奈道,“你想想在‘詛咒面具’里諸葛暗干過什么,別不明不白就踏進了人家的棋盤里。”
這番話果然有用。秦也立馬臭著一張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賀建藍無語。順便默默在心里將那個白頭發(fā)的新人在自己懷疑名單里提了幾個等級。
恰在這時,宗九的飯也吃完了。
他像是沒有注意到那些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打量視線般,反而安安靜靜地將筷子擺好,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理來說,美人總是矚目的。但白發(fā)青年身上的氣勢和疏離感太強,一時間竟無人膽敢上前搭話。
遠遠地看了許久的男生終于鼓起勇氣,端著餐盤坐到了他的對面。
宗九關(guān)閉了自己的直播間,淡淡地抬眸。
就一頓飯的功夫,他直播間的人數(shù)就從零蛋跳到了好幾千,或許這就是長得好看的特權(quán)。
坐下的是一個十分靦腆的少年,不僅是面龐還是神態(tài)都帶著未脫的青澀,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看向他的眼神包含感激和忐忑。
“我、我、我是盛鈺。”
看到白發(fā)青年看過來,盛鈺連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之、之前謝謝你。”
像是怕宗九不記得般,高中生連忙小聲補上一句,“先前在宿舍,多虧了你的提醒。”
盛鈺這么一說,宗九便找到了些記憶。
對方也是E級八人間宿舍的一員。
青年靜靜地看著他,直到把盛鈺看得渾身發(fā)毛,他才不咸不淡地頷首,“是你自己的選擇救了你自己。”
這話可沒說錯。夏川不就不信他的話嗎?
若是盛鈺自己不信,那也只會落得一個和夏川一樣的下場。
盛鈺還想再說,嘈雜的餐廳卻忽然像是被按下休止符般安靜下來。
“噠、噠、噠。”
高跟鞋在瓷磚上拍打的清脆聲音響起。
穿著護士服的護士走了進來。她們神色冷漠,打頭的手上提著一盞搖搖晃晃的油燈,正是先前給宗九開門的女護士。
這些護士的臉色都很白,并非正常的白或是貧血的蒼白,反倒透著股詭異的慘白。
有經(jīng)驗的老人都下意識朝她們身后看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餐廳白熾燈的籠罩下,黑色的影子正安靜地浮在干凈的瓷磚上,也證明了她們身為人類的身份。
“你們都是今天上午新入院的病人,本院的日程活動安排表都貼在了那邊的墻上。除此之外,我只提醒各位幾點。”
“一:禁止夜游。二:禁止病人相互打架斗毆。三:絕對服從醫(yī)護人員的命令。”
護士長語氣冷漠:“若是試圖違反,輕則關(guān)入禁閉室,重則強制治療,全看你們病情的嚴重程度。相信我,你們不會想挨個嘗試的。”
餐廳里所有人都沒有出聲,安靜地如同置身墳墓。
“很好,你們比上一批入院的病人要聽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