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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鴻濤酸溜溜地說,“喂,你剛剛不是說蘋果一千生存點一個嗎,憑什么他們沒給錢也能吃?”
宗九哦了一聲,“他們叫我大哥,大哥給小弟吃的天經地義,難道你也叫我大哥不成?”
曹鴻濤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以他B級練習生的尊貴身份,自然不可能管一個C級的新人叫大哥,就算這個新人再有潛力也一樣。
他不叫,他身邊其他人可不見得不會叫。
饑餓值降低的速度實在太快,就這么短短交流的時間里,又往下掉了五點。
一個C級的老人實在餓得不行了,戰戰兢兢叫了句大哥。
更搞笑的是,宗九下意識還應了一句。
彈幕都快笑瘋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是要笑死了,魔術師真是個人才啊】
【真該戳戳這些老人的風頭了,這都生死臨頭了,人家能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以物換物怎么了,能有吃的就不錯了】
【就是,都已經重啟副本了,再拖延下去搞不好得團滅,沒想到都到這時候了老人還放不下架子,拎不清啊】
【快快快,我要看各位老人齊齊喊C級內鬼大哥的場面,gkd!】
既然應了,宗九也不能白占了這個大哥的便宜。
他沉默了一陣,摸出一顆蘋果遞過去。后者點頭哈腰大哥大哥的接過,一口咬下。
人在餓到極點的時候,吃的東西都會格外美味。
于是那個C級老人立即棄暗投明,表示這是他吃過有史以來最好吃的蘋果。
這下其他的老人也紛紛動心了。
饑餓如同最難以忍受的苛責刑罰,將每一個人的胃囊攥緊,難受到喘不過氣來。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天都要塌了,誰還管得著其他啊。
可惜下一個厚著臉皮上來叫大哥的老人沒得到蘋果。
他在原地氣的跳腳,“憑什么,我也喊了!”
宗九一本正經,“優惠僅限一位,要是人人都喊我大哥,那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一旁的黑衣阿贊收回了招魂蟠。
他走上前去,十分干脆地和宗九交易了五千生存點數,拿走了五個蘋果。
“看見沒,人家大佬說話不拖泥帶水,直接交易。”
宗九聳聳肩,“各位想清楚了,生死就在一念間,現在可不是吝嗇生存點數的時候。”
的確是這個道理。
雖然老人們心中懷著怨氣,但在肚子拼命叫喚的情況下還真不能說些什么,一個個捏著鼻子過來排隊進行交易。
宗九看著入賬的生存點數,心里別提多爽了。
他把手和眼睛強化,又換了些雜七雜八的道具,一百萬籌碼宣告揮霍殆盡。接下來他的目標是找一副撲克牌進行具體強化,最好能強化到對靈異類存在也能造成損害的程度。
只不過想強化到那個程度,所需的生存點數同樣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強化用的還是消耗性用品,不可回收的那種,宗九就想先籌集點生存點,強化一副牌,省著點用看。
現在,強化的生存點就自己送上門來了,豈不是美滋滋?
交易了一圈后,安東尼終于臭著一張臉上來。
宗九頭也不抬,“兩千點一個。”
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了,擱誰身上誰能忍?
反正野蠻人安東尼不能忍。
半吸血鬼從喉嚨里發出冷笑,一只手成爪,另一只手黑色指甲暴漲,竟然是沖著魔術師的左手而去,想要強搶。
沒有任何招呼,安東尼出手迅疾如閃電,若是普通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陣殘影。
宗九不同,他的動態視力登峰造極,自然看清楚了他這點小動作。
他白發青年輕飄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過安東尼的第一波攻勢,緊接著便是撲克牌的破空聲。
兩人在廟宇里搏斗,眨眼間便過了十幾招。
【等等,為了一個蘋果,這還就打起來了?】
【安東尼不會連兩千生存點都沒有吧,點蠟.jpg】
【肯定不至于沒有啊,只是魔術師挑釁他,他性格又那么爆,能忍得了才怪嘞】
【A什么A,大膽點,
級(大聲)】
因為都念著主系統的規矩,兩個人都沒有下死手。
他瞅著一個空檔,手掌變招,迅速朝前劈去。
也是因為這個動作,宗九腰間的口袋不甚敞開些許。從安東尼的角度剛好看到里面一角黃澄澄的符紙。
就在安東尼發愣的片刻,白發青年的掌風不偏不倚地掃過了他的頭頂。
他摸到了。
入手的觸感冰冷堅硬,幾乎無法和任何一種已知的絲線類比,反倒更像富有特殊韌性的鋼琴線。
而安東尼的頭上有兩根。
宗九瞇了瞇眼,掌心內一個用力。
剛剛還來勢洶洶的半吸血鬼忽然一個趔趄。
他甚至無法保持身形,朝后踉蹌兩步,這才找到了方向,繼而對宗九怒目而視,“你干了什么?”
兩根線,那就意味著只有讀取記憶和植入潛意識的功能,還沒達到控制的地步。
難怪惡魔的控制會神不知鬼不覺,好家伙,原來是循循漸進的啊。
宗九也不回答,而是默不作聲地松開了手。
兩根看不見卻只有他摸得著的絲線一下子從他手中溜走,煙消云散。
就在他扯斷傀儡線的瞬間,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再度強烈了起來,直沖他的頭頂。
白發青年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終于定格在某一處。
林國興雙手插兜,緩緩從倚靠的墻上站直身體。
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個讓人脊背發寒的笑容。
宗九讀得懂唇語。
他分明在說,‘真是一個不錯的驚喜’。
第51章
哦豁。
宗九瞇了瞇眼。
他隨手把蘋果扔給安東尼,
“不打了。”
后者正一臉不善地看著他,蘋果飛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什么偷襲暗器,下意識抬手去擋,
沒想到指甲直接扎進果肉里,發出“噗呲”一聲。
“你這是什么意思?”半吸血鬼被濺了一手蘋果汁,表情看起來更臭了。
白發青年表情懨懨地揮了揮手,
“累了,不想打了。”
聞言,
安東尼的怒氣直接再度拉升一個等級。
他睜著一雙紅眼睛看著宗九的背影,
愣是告誡自己務必冷靜,不要忘記陛下的命令。
不得不說的是雖然林國興在土屋時和他說的話安東尼秉承猶豫態度,但所有的猶豫最后都在那一角黃澄澄的符紙下煙消云散。
魔術師真的是內鬼。
只要有超過五個人指控同一人為內鬼,經過主系統的確認后,便可以聯合其他練習生一起將內鬼殺死。凡是參與殺死內鬼行動的練習生均可得到不等生存點或提高評價系數的獎勵。
那這樣的話,即便安東尼違反陛下的命令,
也可以歸咎為副本陣營不同,將自己完完全全地摘除出去。
安東尼看了眼手上的蘋果,
又看了眼青年的背影,
眼眸閃過一絲深思。
另一頭,宗九隨意找了堵墻靠好,
開始了思考。
他覺得事情一定沒有這么簡單。
惡魔既然就是導師,
那他在這個游戲里就已經享有了近乎于至高無上的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這個問題就變得格外耐人尋味起來。
吃過午飯后,
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外頭的村民還在大呼小叫,只是隔著門板有些聽不明晰。
“有線索了?”諸葛暗席地而坐。
宗九十分干脆地說,“嗯,
注意林國興。”
這個副本,說難吧,現在練習生加上新人也才死了易銳思一個。
說不難吧,稍稍走錯一步就是團滅結局,沒有翻盤余地。
上一個輪回他們沒能從婦人口中得到答案,更沒有參與到陰婆的走陰里來。
今晚究竟會發生什么,誰也說不清楚,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
諸葛暗沒有問他怎么發現的。
就在他正打算說話的時候,泥菩薩下方黑暗的甬道里忽然再度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老人們魚貫而出,手里還拎著一個小孩。
這個小孩眾人都不陌生,正是跟在王守背后的那個。
“我們想去靈堂那邊搞點險境挑戰,結果就看到這個小孩偷偷摸摸從墻那邊翻過來,于是便捉過來了。”
【靈堂背后?哦,我想起來了,這個廟背后的靈堂不是露天的嗎?】
【確實是露天的,但那邊位于崖壁上了,地勢比較險要,不過這么說的話,感覺小孩子過來有可能,大人的話估計得悠著點了】
【趕緊去把靈堂封了吧,不然村民要爬進來了都得涼涼】
此次副本謎團太多,只有短短三天的時間,就連遭遇恐怖的時刻也只有那么幾個。
重啟副本后每個練習生都會統一降低一個評分系數。老人們不像只求活下來的新人,他們有著野心和事業心。既然評分降低,那他們肯定得從別的地方把這塊缺失的評分系數補回來。
這種時候,險境挑戰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反正這個村子邪門的很,靈堂又是眾所周知的陰氣聚集之地。新人們都知道自己深淺,越發如履薄冰。陰婆讓他們打下手,他們就一個個乖乖的在殿里忙活來忙活去。
反倒是幾個老人無所事事,又自持身份。商量了一下便決定一起去碰碰運氣,沒想到鬼沒碰著,小孩倒是抓到了一個。
“靈堂那堵墻怎么會讓一個小孩翻過來?”宗九皺眉。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特地掃了眼林國興的位置。在發現了對方已經從先前那個位置消失后,內心立刻亮起了高度警示燈。
見是他詢問,那幾個老人連忙道:“我們也在問他這個問題,但他死活不說話,像個啞巴。”
大家都知道,一份水果不過就是一餐的量而已。他們又不是吃了上餐沒下餐了,面對這個把他們胃緊緊抓住的男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討好就討好。
恰在此時,正默念經文的陰婆也緩緩開口,“甬道下方有可以關閉的門,只需要關上,那村民便無法通過。”
“行。”
宗九點點頭,“你們后頭還有人嗎?有人的話趕緊把他們叫回來吧。”
眾人都是在擔心這個問題,齊聲道好。
老人撓了撓頭,“那這個小孩子怎么辦?”
“交給我吧。”
宗九朝他點頭。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閉目凝神的黑衣阿贊也開口了,“我和你們一起去。”
先前因為受傷未愈的緣故,黑衣阿贊一直沒有多說什么話,而是在抓緊時間療傷養神。
但若是真的有村民溜進來了,僅憑這么幾個老人是很難攔得住的。
一個高位
級主動請纓,其他幾個老人自然是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宗九目送他們幾個老人重新回到甬道后,這才將目光放到小孩身上。
被提著后領的小孩幾乎是剛剛落地,立馬躲到了白頭發的魔術師背后。
“別怕別怕。”
宗九第一次被小孩子這么熱情的對待,登時有些手忙腳亂。
然后手忙腳亂間,他也不忘特地摸了一把小孩頭上有沒有奇怪的絲線。
嗯,沒有。
不錯,是個好孩子。
白發青年摸了摸小孩的頭,順手從暗匣里掏了一塊糖出來遞過去,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蹲下身,“小弟弟,哥哥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有些大人不一定知道的事情,說不定能在小孩子這里得到更多的線索。
那個小孩子本來還有些警惕,但是在吃了宗九的糖后,瞬間就被征服了,點了點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宗九拿出來的糖只是一塊最普通的紅糖。他能從匣子里拿出來的東西都得符合這個副本年代的背景,所以他也變不出什么多好吃的糖果。不過顯然,這樣的甜味糖在饑荒年代是求也求不到的奢侈品,城里人都吃不到,更別說普通荒村百姓了。
“哥哥想問問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一位住在村里老
槐樹背后房子里的老奶奶?”
小孩子怯生生地說,“記得。奶奶對我很好,經常給我送好吃的。”
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