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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拉上被子后,收回手,輕輕拍打著孩子后背,看著睡著的人,眼下帶著熬夜后的烏青。
這人,這些日子起早貪黑,夜里又要起來照顧孩子。
剛還央求著讓自己用手幫他弄,這會兒倒頭就睡了過去,看來是真的累得不輕。
“趙振國。”
正當趙振國即將陷入夢鄉時,宋婉清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和不安。
趙振國猛地一激靈,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眼神瞬間清明。趙振國站起身,走向站在廚房門口、微微顫抖的宋婉清,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怎么了?”
話音剛落,趙振國注意到了廚房里的異常。
原本干凈整潔的廚房,此刻竟出現了一灘血跡,它蜿蜒曲折,從窗戶邊一直延伸到灶臺旁。仔細一聽,灶臺下還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沒事,”趙振國目光一凜,對宋婉清淡然說道,“媳婦兒你去外面等我,我來處理。”
宋婉清點了點頭,盡管趙振國的聲音冷淡,她卻似乎從中找到了安定,轉身離開了廚房。
趙振國隨手關上廚房門,沿著血跡走向灶臺。那窸窣聲隨著趙振國的接近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聲傳入耳中。
趙振國放輕腳步,漫不經心地踱到土灶旁,往里一瞧,卻什么也沒發現。
趙振國微微皺眉,蹲下身,伸手往灶膛里一探,竟拎出一只灰撲撲、還帶著血跡的毛茸茸生物。
“嗚嗚!”這小家伙被趙振國拎出來,不甘示弱地揮舞著臟兮兮的小爪子,還試圖發出一聲兇狠的吼叫。
趙振國看著這只裝腔作勢的小貓咪,挑了挑眉。隨后,他察覺到了什么,朝房梁望去,吊著的肉少了一半。
趙振國順著痕跡往灶膛里一看,顯然,這消失的肉已經成了這小家伙的腹中之物。
血?
趙振國思索片刻,提著這只黑貓走出廚房。
打著手電筒一數,宋婉清舍不得吃的兔兔,少了一只。
外面的宋婉清向趙振國投來詢問的目光:“什么東西?”
趙振國將大貓咪提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一個小偷肉賊。”
它不僅偷吃了肉,還把他媳婦兒嚇得半死。
看上去,這家伙像是個慣犯。
貓咪被趙振國拎著,似乎意識到自己無法逃脫,縮著脖子,兩只爪子合在一起,可憐兮兮地看著宋婉清。
宋婉清一看到它,剛才的恐懼瞬間煙消云散。她從趙振國手中接過貓咪,仔細檢查了一下,皺了皺眉:“它受傷了。”
【67、偷肉賊】
趙振國嗯了一聲,沒再多管。趙振國邁開長腿走出屋子,從井里打來一盆水,清洗掉手上的污漬。
宋婉清抱著貓咪也跟著出來,她問趙振國:“怎么處理它?”
“隨便,”趙振國瞥了它一眼,毫不留情地說,“殺了或者吃了都行。”
貓咪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小小的身子瑟縮了一下,用腦袋蹭了蹭宋婉清的手背,小聲地嗷嗚著,像是在求饒。
宋婉清于心不忍:“就不能放了它嗎?我聽說貓肉是酸的...”
趙振國聳了聳肩,嘆了口氣:“隨便你。”
“好,”宋婉清突然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那我給它包好傷口,就放了它。”
媳婦兒也太心善了。
宋婉清蹲下身子,用手帕蘸了些水,開始細心地為小貓咪清洗。
趙振國見狀,無奈地搖搖頭,沒再多說什么,直接轉身去上廁所。
等他回來的時候,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咬自己的褲腿。
他低頭沉默地看著那個正在咬他褲腿的小家伙。
那是一團花斑色的毛茸茸。
趙振國一時有些恍惚,不清楚這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來不及多想,就從空間里掏出槍,槍口對準這只小老虎。
此時,宋婉清提著一桶水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笑著走近,用手指輕輕撥弄著那團毛茸茸:“貓貓,別咬你主人的褲腿哦,咬壞了,他一生氣,可就要把你殺了吃肉了。”
趙振國聽到宋婉清的話,面色一沉:“這是什么東西?”
“不認識了吧,”宋婉清輕笑一聲,解釋道,“就是之前那只灰貓咪呀,我給它洗干凈后,才發現它原來還挺漂亮的?”
趙振國皺了皺眉:“媳婦兒,這哪里是貓啊,這可是老虎。”
宋婉清驚訝地看向“小橘貓”,經趙振國這么一提醒,她才注意到小貓生身上黑色的暗紋,等長再大一點,可不就是老虎么。
“不行,萬一它爸媽來找它,進來村里把我們都吃了,就壞了!你先睡,我把它送到后山上去。”
宋婉清撓撓頭,有些無奈地說:“我幫它洗干凈之后,找了些草藥搗碎幫它止了血,本打算就此放手讓它離開,可這家伙就像黏了膠一樣,怎么趕都不走。我一趕它,它就死咬著你的衣服不放。”
趙振國果然發現晾在院子里自己的衣服上上留下了幾個明顯的咬痕。
他的目光轉向那只小老虎,它先是害怕地縮了縮身子,然后小聲地嗚咽了一聲:“嗷嗚~”
趙振國沉默不語。
宋婉清用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滿懷期待地看著趙振國:“要不,你就養它吧?”
趙振國看看小老虎,又看看宋婉清,覺得他們倆現在就像是一伙兒的。
他抿了抿薄唇,冷漠地拒絕:“不養。”
趙振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宋婉清還站在一旁,剛要開口說話,卻見小老虎崽又開始咬他的褲腿。
輕輕地把小老虎崽踢開,它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后,又繼續來咬他的褲腿。
趙振國又要去踢,宋婉清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阻止道:“它好像有什么事想找你。”
趙振國聽了,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看了一眼正在獨自“表演”的小老虎崽。
小老虎崽咬著趙振國的褲腿,見趙振國不再踢它,就扯著他的褲腿往門外走。
趙振國面色不悅地跟著小老虎崽走了兩步,小老虎崽驚喜地“嗷嗚”一聲,徹底放開了趙振國的褲腿,往前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趙振國,見趙振國還跟著它,才放心地繼續往前走。
趙振國見小老虎崽的方向是往山上去的,他停下腳步,轉身對宋婉清說:“你把門鎖好,別等我,先睡吧,我去看看。”
剛一轉身,小老虎崽又急著跑回來咬他的褲腿,趙振國無奈,只好加快腳步跟上它。
宋婉清雖然好奇小老虎找趙振國有什么事,但趙振國讓她看家,她也只能壓下好奇心,目送他們遠去。
小老虎崽走的不是人走的山路,一路上茅草叢生,它身材小巧,從草叢里一鉆就過,趙振國卻得費不少勁才能穿過。
若不是小老虎崽時不時地回頭示好地舔舔趙振國的腳,加上他心里也好奇,就這難走的路,趙振國早就轉身回去了。
當趙振國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小老虎崽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四周都是灌木的山林里,一棵老枯樹下,躺著一匹鮮血淋漓、奄奄一息、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老虎。
它身上的肉似乎還被某種生物啃食了,皮毛和鮮血混在一起,散落一地,依稀還能看出原來的模樣。
小老虎崽悲愴地叫了一聲,小腿一蹬一蹬地跑過去,傷心地蹭了蹭虎頭。
等它悲傷夠了,趙振國走了過去,看了看母老虎身上的咬痕,應該是棕熊咬傷的。
他朝小老虎嗤了一聲:“大老遠把我叫過來,就是讓我來給你母親收尸的?”
小老虎不明白趙振國在說什么,動了動耳朵又繼續嗚嗚地舔著虎頭。
就在這時,讓趙振國震驚不已的事情發生了——那只原本看似已經失去生命的老虎,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小老虎立刻興奮地“嗷嗚、嗷嗚”叫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驚喜與激動。老虎媽媽則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望著趙振國,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無助與期盼,讓趙振國感到異常熟悉。
他猛地一愣,心中涌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不會吧?這只小老虎,竟然是他之前救過的那一只?
而現在,小老虎又帶著他來到了這里,難道是為了救它的母親嗎?
他是欠這母子倆的么?
母老虎看起來比上次小老虎傷的重太多了,趙振國注意到她的腹部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有血液滲出,顯然是棕熊的利爪留下的。這是一處致命傷。
四肢的一些擦傷和咬傷,看著嚇人,倒不致命。
【68、被賴上】
他從空間里找了點地瓜燒,倒在母虎肚子上給她消毒。
母虎發出微弱地哀嚎,小老虎急得嗷嗷叫,卻并沒有攻擊他。
山里止血的草藥就那么幾種,艾草、車前草,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劑量,反正就有多少都往傷口上糊。
做完這一切,他從空間里取出媳婦兒的縫被子針,開始給老虎縫傷口。
“你傷的太重了,我盡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趙振國縫好傷口,給老虎喂了幾顆消炎藥,跟母老虎說。
母虎哀鳴一聲,算是應了他的話。
“嗷嗷嗷!”
小老虎眼見趙振國轉身欲去,焦急地蹬腿追了幾步,又依依不舍地回頭望母老虎。
母虎連著嗷嗷了幾聲,小老虎最終軟弱地哀嚎一聲,下定決心般再次轉身,拼盡全力追上趙振國。
趙振國并未選擇原路返回,而是拐上了一條更為平坦的山路。
不久,小老虎便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趙振國停下腳步,低頭審視著腳邊這個歡快打滾的小家伙,輕輕用腳尖碰了碰它的肚皮,“別跟著我,小家伙。”
小老虎非但不松開,反而更緊地抱住趙振國的腳踝,嗷嗷叫著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試圖舔舐趙振國的鞋面,隨后用那雙仿佛能說話的眼睛,水汪汪地望著趙振國,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趙振國的眼神變得深邃,這算什么?母老虎怕自己死了,所以托孤么?
他輕輕將它踢開,語氣嚴肅地說:“我養不起你,去找別人吧。”
小老虎被踢進草叢,發出一聲痛呼,但幾乎立刻又跳了起來,堅定不移地跟在趙振國身后。無論趙振國如何試圖驅趕,它都不為所動。
最終,趙振國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默許了它的跟隨,但依舊不忘警告:“別指望我會養你。”
下山的路上,趙振國順手捕獲了一只野雞。
小老虎見狀,眼疾手快地沖上前去,張開嘴用稚嫩的牙齒咬住野雞的羽毛,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拖,想要將這份意外的收獲獻給趙振國。
然而,它沒走幾步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但它沒有放下野雞,而是迅速爬起來,繼續叼著野雞,搖搖晃晃地向趙振國走去。
趙振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場“表演”,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最終,他走上前,輕輕踢開小老虎,撿起地上的野雞,笑罵道:“真是個小笨蛋。”
小老虎坐在地上,抬頭望著趙振國,發出了一聲委屈又可愛的“嗷嗚”聲,好像聽懂了趙振國的嫌棄似的,咬著他的褲腿就往一個方向拽。
趙振國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順著小老虎的力道跟了過去。
他們穿過茂密的叢林,七拐八繞,最終在一片隱蔽的灌木叢后,趙振國看到了一只龐大的棕熊軀體,它身上血肉模糊,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戰斗。
這大概率就是跟母老虎戰斗的那只棕熊了,它比老虎傷的更重,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趙振國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這只棕熊。
它的身上布滿了撕咬的痕跡,血肉模糊,顯然已經成為了其他野獸的食物。
他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惋惜,這么好的一頭棕熊,如今卻只剩下了殘骸。
熊膽是一種珍貴的藥材,但取熊膽需要專業的技術和工具,而他此刻顯然并不具備這些條件。
趙振國嘆了口氣,略帶嫌棄地看了看地上的棕熊,心中卻也在思考著如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收獲”。
想到這里,趙振國不再猶豫,他輕輕揮手,將棕熊尸體收進了空間。
小老虎看到棕熊憑空消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嗷嗚”聲。
趙振國推開家門,一眼便看到宋婉清斜倚在床上,頭一點一點的,手中還拿著織線衣的針線,一針一線地仔細編織著,顯然是強撐著沒睡,一直等待他的歸來。
趙振國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暖流。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宋婉清的肩膀,柔聲道:“媳婦兒,我回來了。困了就先睡吧,別累壞了身體。”
宋婉清被趙振國的聲音驚醒,抬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放下手中的線衣,笑著說道:“你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點飯去!”
趙振國連忙搖頭,握住宋婉清的手,溫柔地將她拉入懷中:“不用了,不餓,快睡吧。”
輕輕擁著宋婉清躺下,為她蓋好被子,然后熄滅了屋內的燈火。
趙振國這一覺睡到大天亮,等他睜開眼睛后,身邊哪里還有媳婦的影子,壓根不記得昨天晚上怎么就睡著了過去。
夜里也沒聽到女兒的哭鬧聲,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安靜得厲害,似乎啥也聽不見。
掏耳朵時,這才發現兩邊耳朵,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塞了兩個棉花團…….
垂眸看著掌心里的兩個小小一團棉花,唇角微微上揚,心里滋生出無限的暖意。
難怪一覺睡到大天亮,感情因為這個!
看來這些日子下來,媳婦真沒白疼,都知道反過來心疼自己男人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膀子,穿著寬松的大褲衩子,邁步就走了出去,
剛走出屋,“嗷嗚”,在院子里啃饅頭的小老虎跟他打了個招呼。
就瞧見自己媳婦,正坐在水井旁邊,給自己洗昨天的臟衣服。
女兒被她用布兜,背在身后。
看著這一幕,趙振國眼眶一陣發熱,邁步上前,頓了下來說道:“我來!媳婦兒你剛出月子,盡量少碰冷水。”
趙振國公司有個保潔阿姨,一到冬天手上就貼著好多膏藥,聽說是月子里被婆婆趕去洗尿布,風濕了...
宋婉清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目光瞧著睡醒的男人,看他這架勢,明顯是要自己洗。
可哪有男人洗衣服的,讓人瞧見了還不得笑話他
【69、難以啟齒】
“你先去洗臉吃飯,鍋里還給你留了饅頭,雞蛋。”
說著,趙振國伸手奪衣服。
把衣服按入水盆中,與媳婦四目相對。
宋婉清卻道:“早上剛村長來過,說讓你去他家一趟,看樣子,像是有什么事,你趕緊吃了過去一趟。”
聽到媳婦的話,趙振國也沒把衣服還回去,快速搓洗擰干才交給宋婉清晾曬。
但并沒有立即洗漱,而是連著打了十幾桶水,把水缸填滿,他這才洗漱完,去了進了廚房。
進去還沒一分鐘,嘴里叼著個饅頭,就走了出來,含糊不清說道。
“媳婦,那我先出去了。”
宋婉清抬起頭,叫住他道。
“你把衣服給我穿上。”聲音帶著些無奈。
趙振國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還光著膀子,穿這個大褲衩子。
沖著媳婦笑了笑,轉身又進了屋,換上了衣服,這才又叼著饅頭,出了門。
等他到了王栓柱家時,發現他家里還有一堆老爺們,蹲著地。
趙振國隨地兒找了個地方坐下著的,堆得滿院子都是人,連大哥二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