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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攤上放著兩個用竹片編織的籠子,籠子里都是黃澄澄的一片。
其中一個籠子裝的是小雞崽,剛出殼沒多久,通體長著嫩黃的絨毛,蓬松著擠在一起,就像一團黃色的毛球,只是這個毛球正不斷地發出嘰嘰嘰的叫聲。
另一個籠子裝的是小鴨子,個頭比小雞崽大上一圈,也是嫩黃色的,正嘎嘎嘎地叫著。
嗯,這么可愛,媳婦一定喜歡。
“老板,怎么賣?”農村人家的小院子少不了雞鴨。
趙振國正想買些家雞回去養,野雞之前試過,哪怕是剪了翅膀也是滿院子撲棱,還是馴化過的家雞比較靠譜。
小雞長大可以下蛋,小鴨長大也能下蛋,養肥了也能宰了吃肉,挺不錯的。
就是希望養大了,媳婦別又跟養兔子一樣舍不得吃。
“小雞五分,小鴨八分。”
趙振國笑得開心:“那要十只小雞,五只小鴨,都要母的。”
“好嘞,給你挑些活蹦亂跳的。”
那人見他買得多,一下子就來勁了,抓起一只掀著屁股就翻看起來,沒一會兒就挑出了十只小雞和五只小鴨。
說是母的,至于是不是就得看運氣了,趙振國也不懂怎么看。
兩籠雞鴨,放在籮筐里,唧唧、嘎嘎叫個不停。
最后,趙振國又給媳婦兒和女兒各買了兩身衣服,扯了幾尺花布,還買了一籃子雞蛋,他要給媳婦補補身子。
...
宋婉清帶了會兒孩子,又看了會兒書,眼瞅著快中午了,趙振國還沒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正念叨著,就看到趙振國挑著擔子,推開院門進來了。
宋婉清有些尷尬,但還是喊了他一聲,她到現在都不確定趙振國昨晚有沒有看到她,因為他根本沒有表現出跟她相處的稍微不自然來。
“振國,你回來了。”
趙振國應了一聲,蹲在水龍頭邊洗手,“嗯,東西不多,賣的快。”
“振國,餓了吧,嬸子做飯,我去燒火!”
宋婉清把女兒往他懷里一塞,刺溜一下,直接跑到廚房幫忙去了。
趙振國抱著孩子,跟進了廚房,把孩子又塞了回去,“媳婦,你出去等著,我來,廚房煙熏火燎的,你快出去。”
“媳婦兒,中午吃燉豬蹄好不好?”
宋婉清應了,抱著女兒去看小雞崽子了。
趙振國先把豬蹄清洗干凈,將豬蹄剁成適口的小塊,然后放入冷水中,加入幾片生姜和少許料酒,大火煮開,撇去浮沫。
煮好的豬蹄撈出,用清水沖洗干凈,瀝干水分。在鍋底鋪上一層厚厚的姜片,再放上幾段蔥,然后把豬蹄塊整齊地碼放在鍋里。
依次加入醬油、鹽、糖、八角等調料。最后,加入足夠的水,水要沒過豬蹄,蓋上鍋蓋,大火燒開后撤去劈柴,變小火,慢慢燉煮。
一個半小時后,豬蹄燉好了。
豬腳軟爛脫骨,宋婉清吃得很盡興,還喝了一大碗湯。
嬸子覺得這日子太得勁了,管吃管住,還有肉吃,有錢拿,總覺得自己活干少了。
吃完飯,趙振國準備在院子的角落里搭個雞窩。
這屋里原有的舊家具,還沒丟,剛好派上用場了。
他先把木板鋸成合適的木條,作為雞窩的四壁。
接著,用繩子把木條捆扎在一起,最后蓋上一塊大一點的木板,雞窩就大工告成了。
然而,好景不長。
沒兩分鐘,那個雞窩竟然嘩啦一聲塌了,堪稱豆腐渣工程。
趙振國去了趟黑市,買來了鐵釘和鐵絲,對雞窩進行加固。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
嬸子說雞窩暫時還用不上,外面冷,要它們再大點才能放進去。
趙振國:!
正郁悶呢,媳婦扭扭捏捏地跑過來跟趙振國說,自己想要洗個澡。
趙振國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所以去了趟醫院,問了下秦醫生。
得到肯定答復后,趙振國回到家樂呵呵地給媳婦兒準備洗澡水,獻殷勤的機會到了,他一定要把握住。
萬一中途喊他加個水之類的~
燒上兩大鍋滿滿的水,燒好了再去打水將燒好的水兌涼。
這一系列下來,一個下午都過去了。
哪家好人一個下午什么事也不干,就光伺候媳婦洗澡的?
趙振國。
天氣漸漸暖和了,但趙振國怕宋婉清冷,屋里一直燒著炕,不過就算這樣,洗澡還是要控制時間,不然容易著涼。
“洗快點,洗好包嚴實,別著涼了。”
宋婉清耳朵慢慢熱了,嗯了聲。
剛脫了衣服,正要進浴桶,一只老鼠飛快地從她腳邊跑過去,那毛茸茸的身體,讓宋婉清瞳孔一縮,仿佛都感受到它身上的熱度。
“啊—”她驚恐尖叫。
“怎么了?!”趙振國沖到門口,拍門問她。
“振,振、”宋婉清嚇壞了,話都說不順溜,只顧哭。
趙振國心里一緊,破門而入。
又細又白,滑不溜丟,他這手老繭一不留神,只怕要把她綢緞似的皮膚勾出絲線來。
他哪里能舍得。
【172、吃肉、捉鳥(修)】
宋婉清撲到趙振國懷里,說不出來的狼狽。
“清清,你沒事吧。”咕咚,咽了口口水。
“老、老、鼠!”
被嚇壞了,宋婉清一時半會沒緩過來。
“媳婦兒放心,我回頭買點老鼠藥。”趙振國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好香
過了好一會兒,宋婉清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而且還在趙振國懷里,臉漲得緋紅,手忙腳亂地就要他放自己下來。
她能感覺到抱著自己手臂的那只粗糙的手的溫度,腦袋暈得厲害,是羞的。
“媳婦兒,可以么?”趙振國啞著嗓子問道。
他的手掌好燙,話里的期盼與忐忑也好燙。
她眼神飄忽了下,“我…我還沒洗…”
這是有門!
趙振國欣喜若狂地抱著媳婦轉身栓上了門。
“嬸子和孩子都在。”她最后小小抵抗。
他低低“嗯”了聲,低頭,她的唇便和他的貼到一起。
“唔…”
宋婉清下意識抱住他,差點叫出來,叫是沒叫,不過也橫了他一眼,最后實在頂不住他炙熱的目光,還是妥協了,抓著他肩后的衣服輕輕啟唇,回應了他的吻。
.........
“輕、輕點”
宋婉清淚眼婆娑,嗓子眼漲到發熱,低頭看了看他毛茸茸的腦袋,又心熱又有點好氣,扯了扯他耳朵。
不重,但意味畢竟不同。
趙振國大手也緊緊扣住她的腰,順著她下落的軌跡重重頂了回去!
“啊—”
她一手穿插進他發間,另只手卻抓上他肩頭,讓他輕一點。
“扯誰耳朵呢?”
他力道不減,“叫我什么就扯我耳朵?”
宋婉清手指在他肩膀劃出紅痕,眼里再度沁出水意。
“老公~”
她扁著小嘴,突然有些委屈,撒嬌一般,軟著聲喊他。
趙振國挑挑眉,讓她不許撒嬌。
她不聽,張著小嘴又要喊他。他干脆騰出手捏住她臉頰,手指輕輕用力,她小嘴就分開了,像要吐泡泡的金魚。
“…”宋婉清頓了頓,抬手拍了他一下,讓他不許捉弄她,結果手沒落下呢,他又使壞。
宋婉清又氣又羞,哼唧兩聲,等他終于松開她,便撲到他身上、張口咬上去。
細白牙齒咬上他下巴、嘴唇,連臉頰都沒放過…
趙振國眼里漫上笑意,順著她后背慢慢安撫,絕口不提捏她臉這等小事,專注討論她竟然扯他耳朵的事。
最后總結,男人的耳朵不能扯,老公的更不行,所以她扯他耳朵是不對的。
宋婉清被繞進去,也有點小心虛,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他也捏她臉了啊?那他不是也有不對。
他自己親口說過的,以后家里她做主。也能管他。可她沒管過他多少次,他倒是時不時就管一下她。
趙振國擦了擦她撅著的小嘴,“再撅能掛油瓶了。”
她小臉氣鼓鼓。
趙振國輕笑,“好了好了,你想扯就扯,別說耳朵了,頭發,還有那里,你想扯哪里扯哪里,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她眉目松動了些。
趙振國喉結輕滑,又揉她腰,哄她坐著吃一吃,哪能光顧著說話,忘了“正事”。
他一句“正事”給她鬧個紅臉。
她看得心口發熱。
“好看嗎?”
趙振國見她盯著那處瞧,越看耳朵越紅,小臉也漫上赤粉,整個人像個肉粉團子,格外可愛。
他挺動勁腰,逗趣一般問,“它好看還是我好看?”
“…?”
哪里來的可比性?
宋婉清抿抿小嘴,心里嘁了聲,“…你好看。”
...
瞅著天都黑了,嬸子見趙振國還沒出來,于是把孩子放回小床上,簡單做了頓飯。
她準備去喊兩人吃飯,可到了屋門口,卻只見房門緊閉,里面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嬸子也不打算再喊了,這時候振國哪兒顧得上吃飯,這不正吃著呢。
她轉身回到廚房,自己盛了一碗飯,坐下來慢慢地吃著。
其余的飯菜放進鍋里,用小火溫著。
吃完飯,嬸子給棠棠喂了奶粉,抱著她進了自己房間,還好自己住廂房,老天爺啊,這兩口子太能折騰了。
...
一夜纏綿,第二天宋婉清不出意外特別想賴床。
賴到了半晌午,嬸子怕她兩頓沒吃餓壞了,才把她叫了起來。
趙振國已經吃好早飯走了,宋婉清在嬸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眼皮顫了顫,撈起薄被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蓋住一身痕跡。
真的太多了,手臂上也有,最后一次結束他倒是沒再折騰,但也沒閑著,抱著她又親又揉,弄出許多紅印,不過顧忌著她的身體,倒是沒傷著。
嬸子數落了宋婉清兩句,剛出院,這也太縱著他胡來。趙振國也是,吃起來沒個夠,一點不知道節制!
早飯是嬸子熬的小米粥,表面浮著一層誘人的米油。搭配著兩個香煎雞蛋和一盤酸辣可口的白菜絲,讓人食欲大增。
飯后,宋婉清和女兒玩了一會兒。
她想干活,但家里頭沒人讓宋婉清干活,嬸子更是專門照顧她的,
索性把書找出來看,白天天氣好,不用開燈,晚上開燈費電,她有點舍不得,所以晚上很少看書。
...
趙振國吃完飯,帶著家伙什出了城。
目的地是城東約二十里的那片山。
這山與他老家的山相連,同屬一脈。
他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獵物。
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走了約莫一個半小時,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偶爾能見到的人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趙振國找了一塊地形險要、草木茂盛的地方,當作獵場。
因為離城比較近,所以他沒有用槍,而是準備下幾個套捕鳥,比如鴿子、斑鳩、野雞等。
這年代隨便吃,但是往后幾十年,就誰吃誰“刑”。
吊腳套的制作材料并不復雜,只需要一根灌木作彈力桿,一個分叉樹枝,幾根小木棍。
他用匕首削尖樹枝并開槽固定于地面,插入彈力桿,編織活套綁于小木棍及彈力桿上,拉下繩套卡于凹槽并用小木棍固定,加偽裝木棍穩固隱蔽,最后放繩套撒饅頭屑為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明天來收割即可。
布置幾個陷阱后,已至中午,他準備下山,卻意外發現了野兔的痕跡。
野兔有走老路的習性,日復一日沿同路出窩、回窩、進食,久之地上踩出小徑。
趙振國準備下套捕兔,用細鋼絲彎成比兔頭略大的活套,約二十五公分,拴在木橛子上,釘在野兔道的旁邊。
他又調了調鐵絲套的高度,離地也就四五厘米,就等著野兔晚上出來找食的時候,一頭鉆進去。
野兔眼睛長在兩邊,注意不到前面的套子。
它只知前竄,不懂后退可逃,會愈掙扎套愈緊,終至筋疲力盡被擒。
大功告成,趙振國吹著口哨樂滋滋地準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