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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就被趕出了家門,
宋婉清:這貨不能再待在家里了,再待下去,自己真會被“盤”禿嚕皮了...
趙振國拎著籮筐,悻悻地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卻發現走不了了。
因為二哥來了。
趙老二這回可是大變樣了,以前在村里總是耷拉著腦袋,跟人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現在衣著光鮮亮堂不說,身邊還挽著個打扮時髦的女人,那模樣別提多神氣了。
他還特地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趙振國買了上好的煙酒,給棠棠置辦了一身新衣服。
趙老二領著新交的女朋友,進門就咧著嘴樂呵:
“老四啊,我跟你說,我打算過段時間就辦喜事了。以后啊,住單位分的那房子也挺好,或者去丈母娘家住也行,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回村里頭了,就打算在城里頭扎根了。”
趙二哥的身體在針灸和藥物的調養下,也好了個八九不離十,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的。
心里頭美滋滋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有今天這么好的日子。
這一切都是小弟給張羅的,打心底里頭感激老四,也珍惜現在的好日子,生怕哪天這好日子就溜走了。
這天,兄弟倆一高興,餐桌上就擺滿了好酒好菜,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得那叫一個痛快。
宋婉清也難得沒有在一旁攔酒,只是時不時地瞅瞅自己男人,怕他喝高了。
她就那么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跟這個未來的新二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兩人雖然是頭一回見面,但聊得那叫一個投緣,就像是多年的老相識一樣。
——
趙振國把二哥送到了院子門口,便回到房間躺倒床上徹底不省人事。
宋婉清往臥室看去,就發現趙振國衣服鞋子都沒有脫就躺在床上。
二哥來,趙振國很高興,不由自主就喝多了。
她轉身進廚房做了碗醒酒湯,端到床頭,推了推趙振國的肩膀想要叫醒他。
趙振國模模糊糊感覺有人正在叫他,睜眼便看到自己的媳婦,面色擔憂地看著自己,還一口一個振國醒醒。
趙振國笑了,接過老婆遞過來的湯放在旁邊的床頭上,大手一攬將人抱進懷里,將頭埋入來人胸口前悶悶地開口:
“老婆,你好香啊,我好想你啊。”
這日子,美的就像一場夢,他到底是重生了,還是一直在黃粱美夢中,他想確認一下。
而想給趙振國喝醒酒湯的宋婉清,已經被這家伙搞得哭笑不得,昨晚上不才...
趙振國喝過酒,嘴唇齒間還有淡淡的酒香。
就在宋婉清肺里最后一絲氧氣也被攝取,趙振國終于松開了她,嘴唇愉悅地拉成了一條直線,道:“確實好香,是真的!”
宋婉清半瞇著眸子,微醺的眼睛里瀲滟著水光,眼底薄紅,明明是圓圓的眼睛,微微上揚的眼尾卻透著股子勾人的媚。
她嚶嚀兩聲,在他懷里扭了扭身子...
趙振國繼續咬著她紅艷艷的耳朵,低啞著聲音道:“乖,媳婦...”
她踩在地上的小腳一蹬,試圖去踢開他。
趙振國一手便抓住她的腳腕,脫下了她的鞋子,
......
趙振國覺得自己中午喝的那不是鹿血酒,而是九重天上的瑤池佳釀,要不然,怎么會看見仙女了。
對了,這不是仙女兒,是自己媳婦,這不是夢,真好!
她伸出手蓋在腰間的大掌上,哼了一聲:“唔嗯…振國,輕…點。”
趙振國太陽穴突突直跳,額上、頸上條條青筋暴突,咬碎了一口銀牙,最后到底是卸了一些力氣。
她仰長脖子,五指都掐在趙振國的大臂上,狠狠壓進指甲,抓皺了他的襯衣。
......
她鼻息間喘出沉沉的濁氣,
趙振國俊眉一揚,低下頭看著她朦朧的眼睛。
她看見他黑如點漆的眸里,汗液爬了滿額,最大的一顆汗水沿著他青筋的紋路往下滑落。
宋婉清已經很久沒見過趙振國喝醉的樣子了,那個失控、暴力、惡魔般的趙振國,在她記憶里已漸漸模糊。
【191、上山摘蕨菜】
過了許久,趙振國才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
宋婉清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想沒想到趙振國突然猛地扯住她的手,迷迷糊糊地說:“清清,不要離開我。”
被他扯住,宋婉清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以為這家伙又要再來...
結果一看,原來是說夢話呢!
就不該好心給這人送啥醒酒湯,自己好心,反倒...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不知誰家的公雞先叫了一聲,緊接著喔喔喔地打鳴聲便此起彼伏。
趙振國刷好牙洗好臉,進灶間做飯。
飯做好,他朝房間看了一眼,猶豫要不要去喊媳婦。
昨天他喝醉了,有點兇,沒控制住自己。
他還糾結著,房門已經打開了,媳婦扶著門瞧了他一眼,開始倒水刷牙洗臉。
等她洗漱好,他也把飯擺上桌。
吃飯時,宋婉清沒好氣地嘟囔:“下次別喝那么多了,胃還要不要了!”
趙振國嗯了聲,低眉順眼地應了。
吃著飯,他開口道:“媳婦,我想去瞅瞅前幾天下的套子,你要不跟我一塊?山上的蕨菜都冒尖了,我帶你去摘些回來。”
蕨菜,又名荃菜,為蕨科草本植物蕨還處于卷曲未展時的嫩葉,是春季特有的一種野菜,可好吃了。
宋婉清咬著筷子,有點動搖,可又有點猶豫,怕這人上了山再...沒個正行。
趙振國瞅見有戲,趕緊朝旁邊逗孩子的嬸子使了個眼色。
嬸子心領神會,笑著勸道:“去吧,清清,家里那些雞啊鴨啊的,都被小紅和小白,禍禍得差不多了,振國要是能打點野味回來,那可就太好了。”
早上沒能混到肉吃的小赤狐和小金雕,此刻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幾聲委屈巴巴的叫聲。
小赤狐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而小金雕則撲棱著翅膀,尖聲細氣地叫著,那模樣別提有多可憐了。
趙振國也趕緊附和:“去吧,媳婦,就去采采野菜,別的啥也不干。”
宋婉清看著它倆那可憐樣,心一軟,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趙振國:沒白喂這倆小家伙,都知道賣萌助力了。
宋婉清奶了孩子,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下,背了一大一小兩個籮筐,帶著一紅一白,踏上了上山的路。
三月的春風,柔得像娘的手,暖洋洋地拂在臉上,叫人心里頭那個美呀,比喝了蜜還甜。
山上的空氣,清冽冽的,一股子泥土的芬芳混著野花的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趙振國和宋婉清,倆人并肩走著,路邊的景致就像一幅幅活畫,瞅著人心里頭別提多舒坦了。
小白那小家伙,蹲在趙振國的肩膀上,小爪子抓得牢牢的,生怕一不留神就栽下去,畢竟它連飛都不會。
小紅則在宋婉清腳邊蹦跶,跟個撒歡的小兔子似的,宋婉清走一步,它跟一步,宋婉清時不時還哎呦一聲,生怕一腳踩了它的紅尾巴。
走著走著,趙振國看到了一根直直往上的枯枝。
他捏捏宋婉清的手停下。
“媳婦看那兒!”趙振國指著一處在杉木上方的小斜坡處。
那兒長著一叢叢的蕨菜,葉子彎彎的,像一把把小月牙撐開的傘。
趙振國沒兩分鐘就摘了一大捧鮮嫩的蕨菜。
他邊掐,邊給宋婉清講:
“媳婦你看,這蕨菜要摘這種嫩嫩的芽尖,吃起來才脆爽可口。
上面你看著像是花的,其實是它的葉子,桿掐長一點,掐不動的就老了,咱就不要了。回去后可以用它炒臘肉、涼拌或者曬干了燉雞,都好吃呢。”
宋婉清聽得津津有味,學著趙振國的樣子,也開始掐起蕨菜。
摘完這片蕨菜,倆人邊走,邊瞪大眼睛搜尋著。
沒走多遠,宋婉清在草叢里瞅見了幾株肥嘟嘟的馬齒莧。她興奮地嚷起來:“振國,快來瞧,有馬齒莧嘞!”
趙振國連忙湊了過去。那馬齒莧綠油油的,葉片厚實得很,正是摘的好時候,炒蛋、涼拌都是極好的。他趕緊拿起小鏟子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宋婉清又發現了一片灰灰菜。這菜看著不起眼,可曬干了涼拌或者包餃子,那味道可鮮美了。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挖,沒多大工夫,宋婉清的小籮筐里就差不多滿了。
除了蕨菜、馬齒莧和灰灰菜,還有蒲公英、薺菜好幾樣呢,收獲可真不小!
到了晌午時分,趙振國給媳婦兒露了一手,烤樹枝羊肉串。
那肉串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油花四濺,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宋婉清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哎喲喂,那味道可真叫一個絕,鮮美得讓人直咂嘴。
她一連吃了兩串尺把長的樹枝羊肉串,最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直呼吃撐了。
比起生肉,倆小家伙很喜歡吃烤熟的,可趙振國害怕把小白喂成了雞,不敢讓它多吃熟肉。
啃著肉串,趙振國琢磨著,這烤羊肉,少了孜然,可就真沒了靈魂。
他打算托人給尋摸點孜然來,下次烤的時候往上一撒,那味道,嘖嘖,肯定更絕!
吃完午飯,熄了火,
嗯,保暖思婉清。
吃飽喝足了的趙振國,一本正經地要幫媳婦兒“追奶”,
宋婉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這人沒那么老實。
顧念著不到四月份,天還有點涼,只是親親摸摸嘬嘬,沒真欺負媳婦,怕人感冒了。
鬧夠了,又拎著筐子,摘了半下午的野菜,
眼瞅著太陽漸漸偏西,天邊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兩人開始收拾家伙什,準備下山。
順道去瞅瞅自己下的套子,收割下獵物,
這一瞅可好,把趙振國氣得直跳腳!誰他娘的又偷他的鳥!
不過這次倒像是人搗的鬼。
套子給復原了,但那手藝糙得跟啥似的,四個吊腳套,就逮著了一只刺猬,還蔫蔫的。
兔子套呢,更氣人,看那痕跡,明明是逮到兔子了,結果又被誰給順手牽羊了。
趙振國解下那只刺猬,心里門兒清,
這肯定是曹甸那幫人干的,自己沒本事下套子,反倒來偷老子的獵物,真不要臉!
尋思著怎么收拾那幫人,結果帶著媳婦兒剛下山,又被孫勝利帶人給圍了。
趙振國都被氣笑了,
你丫偷我獵物,還敢攔我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可梁靜茹還沒出生好么?
【192、我成湯姆了?】
還沒等趙振國破口大罵,肩膀上的小白就嗅到了主人滿身的火藥味,瞬間炸毛,啾啾啾地尖叫著,撲騰著短小的翅膀,想要沖上前去啄人,可惜怎么也飛不起來。
小紅也不甘落后,后退一步,齜牙咧嘴,尾巴的毛都豎了起來,一副隨時準備沖鋒的模樣。
嘖,還真沒白疼這倆小崽子!
趙振國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拉得老長,怒視著孫勝利,真想生吞了這貨。
孫勝利瞧見這陣仗,直發怵,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鋤頭把,這個黑鐵塔可不好惹,渾身的煞氣。
趙振國以為他想干架,張嘴就想罵娘,卻被宋婉清拽住了衣服下擺。
滿肚子的火,瞬間就消了大半截。
不能兇,不能嚇到媳婦,要注意形象。
宋婉清臉上掛著笑,和氣地問:“這位同志,你有啥急事嗎?”
孫勝利這才晃過神,連忙松開鋤頭,撓撓頭,有些局促地說:
“那個,趙大哥,俺叔走之前讓我看著村里的糧庫,結果村里鬧老鼠,老鼠把春耕的糧食種給啃了。俺們想著,你會打獵,能不能幫幫忙。”
?
趙振國臉更黑了,難怪這小子這么囂張,原來是大隊長不在,“鬧老鼠你買老鼠藥去,或者找幾只貓來也行,難道我長得像只能逮老鼠的貓?”
“你上次不還說我是賊呢?”
孫勝利尷尬地笑著,連連擺手,“誤會,那都是誤會,上次也是那幫老鼠鬧的。”
說著,他面露為難之色,“那老鼠精得很,拌了老鼠藥的糧食,它們連聞都不聞。至于貓,俺村的貓都打不過老鼠,哎你說這事鬧的。”
趙振國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打不過老鼠的貓他還真見過一只,但那是在電視里,那貓叫湯姆,跟老鼠斗了一百多集,愣是沒贏過。
難道他們村的貓都成湯姆了?
孫勝利身后有個眼尖心細的漢子,他悄悄瞥了這小夫妻幾眼,瞧出這壯漢竟然是聽媳婦的。
他一琢磨,這事得找對人說,于是趕忙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火急火燎的懇切:
“大姐,恁就行行好,拉俺們一把吧。恁看,這老鼠把俺們村的糧食種都給糟蹋完了,再這么下去,俺們村今年秋天就該喝西北風了。俺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厚著臉皮來求恁嘞。”
說著,他朝邊上一個嬸子使了個眼色。
那嬸子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作勢要往下跪。
宋婉清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攔住了她,嘴里連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嬸子,你這是干啥呢?”
那嬸子眼圈瞬間紅了,拉著宋婉清的手,哽咽著說:“姑娘啊,恁要是不伸手幫一把,俺們村可就真沒救了。”
趙振國:!
嬸子你這眼淚說來就來,不去演戲虧了,他不吃這套,可媳婦...
果然,宋婉清一聽是老鼠,又不是去打狼那么危險,大嬸又哭得實在可憐,開口說:
“行吧,讓振國試試看,不過,可先說好,滅鼠,他不一定能行。”
她并不知道趙振國之前和孫勝利的過節,趙振國怕她擔心,危險的事情提都不會提。
趙振國:...
道德綁架這東西,雖然老掉牙,可還真管用。
宋婉清話剛出口,就覺得自己草率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趙振國,怕他怪自己擅自做主。
趙振國哪能再說拒絕的話,讓媳婦作難,只能點頭應了,“我媳婦心善,答應你們了,那我們就去看看,但我不保證結果。”
進村的路上,宋婉清有點忐忑,怕自己好心辦了錯事,趙振國覺察到她的小心思,輕輕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沒事媳婦,你老公誰啊,能干著呢,區區老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