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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轉頭問孫勝利:“哎,孫同志,你們村是不是有誰不小心撿了我的獵物?”
孫勝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趙振國耳邊說出了實情。
趙振國聽完,更是火大,
媽蛋,這孫勝利真是蔫壞蔫壞的!要不是媳婦答應他了,他竟然還想拿獵物當要挾,逼著自己去幫他滅鼠!
這小子,還真特娘的是個人才!
到了曹甸那糧倉跟前兒一瞅,嘿,乖乖隆地咚,古人詩里頭講的,官倉老鼠大如斗,可真不是瞎掰的!
那老鼠個頭足有足球那么大,別說它們怕貓了,簡直是反了天,一群老鼠追著貍花貓滿場子跑,那貓們被虐的,要多凄慘有多凄慘,有只貓甚至被豁開了半只耳朵,成了一只耳。
媳婦一見這架勢,嚇得哎呦一聲,直往趙振國懷里鉆。
小狐貍更是嚇得渾身哆嗦,一溜煙竄進了宋婉清的懷里,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不是說狐貍也吃老鼠嗎?居然這么慫。
趙振國害怕這情形嚇到自己媳婦,扯著嗓門喊:
“嬸啊,你快帶我媳婦去你家歇歇吧,這兒實在是不太平,可別嚇著她。”
嬸子聞言,就要拉著宋婉清走。
可宋婉清倔得跟頭小牛似的,說啥也不愿意走。
她掛念著趙振國,再說了,這事也是自己點頭答應的,非得留下來瞧個究竟不可。
趙振國勸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勸動她。最后只能讓嬸子護著她,站在邊上遠遠地看著。
行吧,這正好是個機會,讓媳婦瞧瞧自己有多能耐。
趙振國皺著眉頭,不解地問:“你們之前就沒打過這些老鼠?這、這成啥樣兒了!”
孫勝利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嘆息道:“咋沒打呢?咱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鐵锨、鋤頭,能抄起的都上了,就差沒把鍋碗瓢盆也拿來當武器了。
可那老鼠賊精賊精的,跟泥鰍一樣滑溜,跑得比兔子還快,打了根本沒打死多少不說,亂糟糟的還打死了一只貓,你看那貓,多可憐吶,真是作孽喲!”
“趙同志你有啥辦法嗎?”
趙振國:“開!打!”
說著,從兜里(空間里)掏出了彈弓和一把石子。
這時,一只肥碩的老鼠從一堆糧食后頭竄了出來,狡黠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卻又貪戀著眼前的美食,遲遲不愿離去。
趙振國眼疾手快,迅速瞄準了目標,側身,調整呼吸,手指搭在緊繃的皮筋上,
“嗖!”第一顆石子呼嘯而出,卻只是擦過了老鼠的尾巴,呲溜一下,跑了。
看來孫勝利真沒夸大,這老鼠太能了。
一擊未中,有點尷尬,本想著在媳婦面前露臉的。
沒有給這只老鼠任何喘息的機會,他迅速調整角度,再次拉滿彈弓。
“嗖嗖!”連續兩顆石子幾乎同時射出,
第一顆石子精準地落在了老鼠的前方,阻斷了它的去路;
而第二顆石子,則如閃電般劃過空氣,正中老鼠的頭部。
老鼠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只老鼠企圖從高處跳下逃跑,趙振國早已預判了它的行動路線,猛地一轉身,舉起彈弓,皮筋一拉,
“嗖”的一聲,一把小石頭如流星般射出,在空中炸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那只老鼠罩住。
老鼠慘叫著從高處重重摔落,
還有一只老鼠則企圖從趙振國的腳下溜過,想利用他的視線盲區尋找藏身之處。
趙振國反應極快,迅速蹲下身子,將彈弓緊貼地面,皮筋一拉,小石頭貼著地面射出,正中那只老鼠的后腿。
老鼠吃痛,發出凄厲的慘叫,一瘸一拐地逃了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趙哥,你這手彈弓真是絕了!”孫勝利豎起大拇指贊嘆道。
趙振國耳朵尖,聽到了遠處媳婦那一聲驚呼,心里頭那個美呀,看來今兒個露臉露得值!
【193、我也有三八大蓋了!】
連續拉扯彈弓,胳膊漸漸有些酸痛,但他瞟了眼踮著腳歡喜雀躍看著自己的小媳婦,選擇了咬牙堅持,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
小石頭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取鼠命。
宋婉清起初緊張得手心冒汗,這會兒卻只顧著拍手叫好,這是趙振國?難怪能打到野豬!有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她家的男人,真勇!
上輩子也曾有人問過趙振國,你彈弓為什么能打這么準。
他總是嘿嘿一樂,啥也不說。總不能跟人說,自己有勁使不上,就特別喜歡這種射擊時的痛快感覺。
孫勝利等人看傻了眼,連上前幫忙都忘了,直愣愣地看著趙振國獨自與鼠群周旋。
趙振國大吼一聲:“都特娘的愣著干啥?還不快來幫忙!能打的上來打,不能打的把死老鼠剝了皮,掛在那,殺殺它們的氣焰!”
這一吼,如同驚雷炸響,孫勝利等人猛地驚醒。
他們連忙上前,有的揮著鐵鍬幫忙打老鼠,有的幫忙撿死老鼠,有的則按照趙振國的吩咐,將死老鼠剝皮后掛在糧倉的角落,以此震懾那些還蠢蠢欲動的老鼠。
輾轉騰挪之間,趙振國左肩上的小金雕突然失去了平衡,撲棱著翅膀掉了下來。
幾只老鼠一看,眼睛里閃著貪光,奔著小金雕就過去了,想把這天外來客當美餐。
他轉身想救,幾只老鼠居然搞群攻,甚至還想咬他腿,根本無暇救援。
沒想到,小金雕雖小,卻毫不畏懼。
撲棱著稚嫩的翅膀,非但沒有逃跑,反而攆著小碎步朝著那些老鼠啄去。
動作雖略顯笨拙,卻異常兇猛,小腦袋一伸一縮,嘴巴一張一合,一啄一個準,沒幾下就把一只老鼠啄得吱哇亂叫,翻了白眼。
趙振國對小金雕刮目相看,這么小就這么猛!
小金雕用爪子按住老鼠,尖尖的嘴巴則開始撕扯著老鼠的皮肉。
很快,老鼠的內臟就被掏空了,肉沒吃,看來它對內臟情有獨鐘。
吃完后,小金雕還意猶未盡地擦了擦自己的喙,
抖了抖羽毛,它又盯上了另一只正在不遠處逃竄的老鼠,撲棱著翅膀,追了上去。
趙振國:媽蛋,早知道你丫這么能干,直接放你去好了,老子也不用費那勁打半天。而且你居然喜歡吃老鼠內臟,太埋汰了!
打了很久,趙振國兜里的石子都掏干凈了。
老鼠們似乎察覺到危險解除,又開始在四周窸窸窣窣地活動起來,艸,太多了,干不完!
眼看天色漸暗,趙振國嘆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卻被孫勝利攔住了。
“咋,還想用獵物威脅我繼續打?老子今天夠意思了!”
孫勝利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說:
“那哪兒能啊,趙哥,我就是、就是想借兄弟你的雞一用。”
“借雞?”
趙振國沒反應過來,眉頭緊鎖,疑惑地看著孫勝利。
不是吧?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小金雕身上,才恍然大悟:“你是說它?!”
孫勝利連忙點頭,一臉懇求:
“是啊,趙哥,你看這老鼠太多了,根本打不完。我想著留這只雞待兩天,說不定能一下子逮住不少,老鼠怕了,就不會再來了。”
“可是…”
趙振國倒不是怕小金雕被老鼠給啃了,主要是怕萬一有人看出來這是只小金雕,給搶了去。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大隊長和隊長從省里開完會回來了。
他倆剛進村,就從村民口里聽說了倉庫里的事。
大隊長徑直走到趙振國面前,拍著胸脯,一臉誠懇地說:
“趙同志啊,你放心,我們會照看好你這只雞的,要是真的能把老鼠嚇退,那也算它立了大功!”
看趙振國還是一臉猶豫不點頭,大隊長也不多說,轉身就邁進自家院子。
沒幾分鐘,他就拎著桿沉甸甸的三八大蓋走了過來,那槍閃著冷光,還帶著一股子戰場上的煞氣。
“趙同志啊!”
大隊長扯開嗓子喊:
“這桿槍,是俺爹當年從鬼子手上搶的,先擱你那兒了,算是咱們請你幫忙打老鼠的謝禮,別跟我客氣!你這雞,交給我,我保證它連根毛都不會掉!”
趙振國盯著手里的三八大蓋,挪不開眼。
臥槽,這大隊長,真是個實在人,這誠意,足得很!
說是擱,意思其實就是借他使了,至于使多久,倆人都非常默契地沒有聊這個問題。
他早想要一把三八大蓋了,可惜王大海那桿是武裝民兵的配槍,有數的東西,不能給他。
趙振國低頭看看小金雕,小家伙正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手里的槍,一臉的好奇。
“得嘞,”趙振國終于松了口,“那我就把這雞借給你幾天。不過,要是它有個啥閃失,我可跟你們沒完!”
大隊長立馬笑開了花,用力拍了拍趙振國的肩膀,大聲嚷道:
“放心吧,振國!在我這,它就是金疙瘩,寶貝著呢!”
小金雕還戀戀不舍地不想讓趙振國離開,用尖尖的小喙輕輕地啄著他的褲腿,嘴里還咕咕地叫著。
趙振國順手從衣服下擺扯下條布,系在它腳上,可別過上幾天,這小崽子就把自己的味兒給忘了。
這么小就出來打工自己養自己了,可真不容易。
不過要是放后世,它開個直播抓老鼠,估計也夠自己養自己了。
夫妻二人一合計,帶著小紅就準備打道回府。
大隊長熱情得很,非要親自送人,還叫上了幾個壯小伙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把他們送到了村口。
不僅之前少的獵物還回來了,還額外捉了只肥嘟嘟的老母雞,硬要塞給趙振國。
打死的老鼠,宋婉清不敢吃,趙振國也就沒要,光收了那老母雞。
倆人走遠之后,大隊長又開始教訓起孫勝利。
“你個渾小子,一群老鼠都收拾不了!你動他的獵物干啥?現在好了,老子為了息事寧人,連槍都送出去了!就為了讓趙振國以后不記恨你,你這小子,真是能給我添堵!”
大隊長說著,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是一煙袋鍋子敲在孫勝利腦門上。
孫勝利抱著腦袋,滿臉委屈,嘴里嘟囔著:“叔啊,我也不是有意的,糧食種沒了全村都要餓肚子的。”
大隊長也不打了,一拍大腿吼道:“勝利啊,趕緊去召集全村人,今晚上,咱吃肉!”
孫勝利愣了,驚訝地問:“叔,吃啥肉啊?”
大隊長無奈地笑了,
“啥肉?老鼠肉!趕緊的,把大鍋支起來,春耕可是體力活,得讓大家吃頓好的!”
孫勝利瞪大了眼睛:“那能吃么?”
話音剛落,大隊長生氣地踹了他一腳:“咋不能吃?快去忙活!娘的!自然災害那幾年,啥不能吃!”
——
夫妻二人踏進家門的時候,嬸子早就把飯菜張羅好了。
可趙振國想讓媳婦嘗嘗新鮮蕨菜的滋味,便挽起袖子,洗了手,一頭扎進廚房。
蕨菜炒肉絲,做法倒不復雜,關鍵是要把蕨菜焯得恰到好處,再過涼水那么一激,保準口感脆嫩。
很快,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蕨菜炒肉絲,就熱騰騰地出鍋了。
嫁給趙振國這么多年,宋婉清頭一回嘗上了新鮮蕨菜的滋味。
蕨菜口感脆嫩爽滑,還帶著那么點黏液,配上肥瘦相間的豬肉一炒,哎呀,那香味,簡直能饞死個人!
一不留神,她就吃撐了肚子。
趙振國瞧著,笑著打趣她:“沒事,晚上咱多動動就好。”
吃完飯,趙振國就忙活著燒熱水,把今兒摘的蕨菜都焯了水。
留了一些這幾天慢慢吃,剩下的就用簸箕攤開,曬在院子里。
這干蕨菜,留著冬天燉雞吃,泡發了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嗯,趕緊忙完燒水,找媳婦玩?
【194、“死里逃生”】
趙振國忙完后回到臥室,宋婉清并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擺滿書本的書桌前寫寫畫畫。
走到她身后,長臂越過她肩膀,手掌撐在她手腕旁邊。
被他堵了個滿懷,宋婉清扭頭看他。
這人忒壞,撓她癢癢,還捏她臉蛋。
宋婉清張開嘴追著他手咬他,趙振國發現自己,很愛她這副被惹毛了的小牛脾氣模樣。
“你才不乖。”
宋婉清咬了幾下落空,知道自己玩不過他,轉過身去坐直,不理他了。
都當爹了,還這么幼稚,才不跟他計較。
宋婉清暗戳戳想,回神繼續解數學課本上的題。
趙振國在她頭頂也沒說話,看她做了會兒題,雖然偶爾有卡頓,但她腦子轉得快,半小時補完了今天的練習題,
宋婉清不自覺哼著歌把書合上,再收拾好桌面。
“還寫嗎?”
宋婉清搖了搖頭:“不寫了。”
趙振國突然抱上宋婉清的腰,不自覺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巴。
“陪我玩會兒。”
他把她抱起來,托著她的屁股,往床邊走。
怎么會有她這么甜的姑娘,簡直是上天賜給自己的寶藏。
他把人放在床上,撐著床頭去啄她,還伸手用指背刮了刮她肉肉的臉蛋。
估摸著,出院后,媳婦兒得長了四五斤肉了,但看著還是瘦瘦小小的,大概是骨架輕,嗯,還是得養肥點才好吃。
“啊—”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像只白色的貓翻肚皮一樣,翻過身躺著、雙手放在小腹看向趙振國:“好累哦,振國,你累不累呀。”
她眼睛忽閃忽閃,故意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趙振國心里門兒清,坐到她旁邊,拉過她一只手合在掌心。
“累了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