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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這才明白過來,感情王大海理解歪了,以為自己是為了帶他去找馬,才故意搞得自己這么臭,好名正言順去洗澡。
這?會自我PUA的小弟,還真是好小弟!
走到水潭那邊,都快晌午了。
趙振國洗了澡,給大家烤了半只黃鼠狼打打牙祭。說起來這黃鼠狼肉也是個好東西,《東醫寶鑒》里頭有記載,“黃鼠狼肉作末,治瘡瘺久不合”,可見是個難得的好物兒。
烤肉的時候,趙振國還在琢磨,王婆的工作開展得咋樣了?
...
趙家這邊,黃洋一晚上都沒合過眼。
鹿血酒勁頭太大了,喝下去之后,那玩意兒站起來就消不下去,脹得他難受。隔壁還時不時傳來趙振國和宋婉清的動靜,聽得他更是心癢難耐,抓耳撓腮怎么也睡不著。
順帶說一嘴,趙振國把黃洋安排在自己臥室隔壁,就是故意的,沒看周大勇就離兩口子的臥室遠遠的么?
周大勇早上進山前吩咐黃洋先回城。
黃洋連早飯也沒顧上吃,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就開著車往城里趕。
結果剛走到村口,就被一位五十來歲、滿臉堆笑的大嬸和一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給攔住了去路。
大媽張嘴就是給他說媳婦,說這些女人都是帶來給他相看的!
黃洋整個人都聽懵了,這咋回事?
他還沒緩過神,那些女人們就七嘴八舌地爭著要給他當媳婦,吵得他腦門直突突。
黃洋試探著問了幾句,結果有人說漏了嘴,說王婆是受人之托來給他說親的。
他頓時就明白了,這肯定是趙振國干的。
黃洋暗自嘀咕,趙振國啊趙振國,你真不用這樣,清清幸福就好,我黃洋不至于那么卑劣,非要去爭個啥。
而被黃洋念叨著的趙振國,此時正在某個洞里翻轱轆呢,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一腔好心全喂了狗,黃洋一個也沒瞧上!
【236、放了我媳婦...】
趙振國咋從水潭邊到洞里去了呢?這還得從他們吃完午飯那會兒說起。
男人們吃飽了飯,自然就到了飯后一支煙的悠閑時光。
大伙兒吞云吐霧,胡扯海侃,好不熱鬧。
趙振國無意間提起了周崗送他的那個大炮仗,說周崗告訴他這玩意兒勁兒大著呢,能炸開半座山。
這話一出,王大海和狗剩第一個不信,就連周大勇也半信半疑,開玩笑說:“那你拿出來試試唄,讓我們開開眼界!”
王大海和狗剩更是躍躍欲試,眼睛里都閃著光。
周大勇也來了興致,“大不了扔進水里,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趙振國看大家這么感興趣,就把大炮仗拿了出來。
王大海和狗剩可就像見了寶貝似的,爭搶起點火權來,差點沒打起來。他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回更是為了個炮仗爭得面紅耳赤。
趙振國一看這架勢,趕緊出了個主意:“劃拳!誰贏了誰引炮仗!”
結果最后狗剩贏了,引炮仗的任務自然就交到了他手上。
鬼知道狗剩是怎么搞的,這么近的距離,他居然沒把炮仗扔進水里!
反正炮仗扔出去之后,好幾分鐘都沒動靜,趙振國還以為周崗給的是個啞炮,牛皮吹爆了,還想回去怵擺他呢!
沒想到,突然間,就聽得一聲震天響的爆炸,炸得趙振國腳底下一顫,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地面硬是被狗剩給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跟起了霧似的。
再一瞅,狗剩呢?咋不見了?
趙振國心里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會是自己把自己給活埋了吧?這哪兒是小弟,這是活爹!
還沒等他回過神,王大海和周大勇也都不見了蹤影,就好像被地底下冒出來的鬼給拽走了。
趙振國剛想喊一嗓子,結果撲通,地面塌陷了,他就像個掉進了漩渦里的葫蘆,在洞里旋轉著翻滾起來。
這一摔,趙振國只覺得天旋地轉,七葷八素,腦袋里像是有一窩蜜蜂在嗡嗡亂撞,連東南西北都辨不清了。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振國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口棺材里!
他猛地一驚,噌地一下從棺材里坐了起來,
我這莫非是已經死了?家里頭這是在辦喪事了?那媳婦得難過成啥樣啊!他莫名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可轉念一想,不對呀,死了的人還能坐起來?詐尸么?
他摸了摸胸口,心還在咚咚地跳著,分明是沒死嘛!
趙振國趕忙點燃火折子,借著火光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在一個古墓里。
那墓穴的樣式,讓他想起了明十三陵里那位被挖開的倒霉可憐皇帝,不過這墓穴的級別似乎沒那么高,也沒那么大…
能點著火,說明有氧氣,還好還好。
抬頭往上一瞧,只見墓室頂端有個黑黢黢的洞,估摸著自己就是從那個洞滾下來的,趕巧落進了這口被掀掉蓋子的棺材里。
他費勁地從棺材里爬了出來,四處瞅了瞅,只見墓室里空蕩蕩的,除了這口不知是啥材質的棺槨和角落里那具白森森的尸骨,啥寶貝也沒有。
趙振國琢磨著,這事兒怕是這么回事:
這個墓之前肯定被人盜過,盜墓賊把盜洞給填上了,沒想到讓狗剩那一炮仗給炸開了,導致地面塌陷,自己掉了進來。
不過要是自己沒死的話,那王大海、狗剩和周大勇他們幾個是不是也沒死?這墓到底被盜了幾回啊?一下子掉下來四個人,都沒在一個地兒…
可風水這玩意兒,他趙振國是一竅不通,這咋出去?難道要從盜洞一點點地爬出去?
他參加某士得拍賣會的時候可聽人說過,這盜洞有直上直下的,還有拐彎的,甚至還有疑洞,講究可多了...
趙振國圍著那棺槨轉了幾圈,盤算著該怎么辦。
墓室里全被盜墓賊搬空了,就剩下這口棺材了。他雖不懂行,但也知道這東西其實很值錢,因為市面上少見得很。
盜墓賊不是不想要,只是這東西太大,不好弄出去,所以才一般不要。
他手一揮,心念一動,把棺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里。還好這東西長不足三米,要不然還真塞不進去。
可他剛把棺槨收進去,就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
糟!現在把棺槨放回去還來得及么?
實際上趙振國也沒時間這么干了,墓室地面像扇門一樣,轟然打開,他整個人猛地掉了下去!
媽蛋,讓你手欠!該!
上輩子聽一幫土耗子吹牛逼,講盜墓的故事,說什么古人有很多智慧,設置機關、重力裝置之類的,他還不信,現在算是徹底信了。
砰!
他重重地摔了下來,本以為起碼要摔斷兩根肋骨,卻沒想到自己落在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就像摔在了棉花垛上。
耳邊還隱約傳來了一聲驚呼。
趙振國以為自己聽錯了,抹黑伸手戳了戳,那軟綿綿的東西突然動了動,接著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呼。
女人?
深山里的女人?
槽!
他心頭一驚,不會是滅門案的兇手劉二妮吧?
念頭閃過,他嘴巴就快過腦子,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劉二妮?”
對面那人下意識地“哎”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驚慌和疑惑。
趙振國一聽,頓時覺得汗毛根根豎起,
操!這劉二妮咋會在這兒?莫不是自己大白天做夢呢?
他下意識地從空間里掏出那把駁殼槍,槍口對準了身下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還沒等他扣動扳機,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趙振國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擋在眼前,可持槍的右手卻還是穩穩地握著,絲毫不敢松懈。
握著手電筒的那人急吼吼地大喊起來:“哥,哥!槍下留人,放了我媳婦...”那聲音里帶著幾分焦急和熟悉,讓趙振國的心頭猛地一?
【237、哥,你看一眼我媳婦的…】
趙振國:媳婦兒?啥玩意兒?來人難道是劉二妮的男人?
他一愣,不對呀,劉二妮男人連同全家,不是都被她用老鼠藥給…鬧死了嗎?
眼前的這人究竟是誰?難道是奸夫?
那人一步步地逼近,趙振國心里一緊,急忙大喝一聲:“站住!再過來我可就要開槍了!”
那人腳步猛地一顫,焦急地大喊起來:“哥,是我啊!狗剩!”
說著,他還晃動手中的手電筒,從下巴往上照,好讓趙振國看個清楚。
趙振國定睛一看,確實是狗剩那張熟悉的臉,沒錯!
可他更覺得奇怪,劉二妮啥時候成了狗剩的媳婦了?
就在這時,那女人朝著狗剩的方向喊道:“狗哥,你別求他!大不了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做了!”
趙振國:...
他聽得一愣一愣的,還真是個能干死全家人的狠人,這話說得霸氣極了!上一個這么說話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行,他倒要看看狗剩有這個膽子弄自己不?
想到這里,趙振國二話不說,左手一使勁,咔嚓兩下,直接扯掉了那女人揪著他胳膊的手,然后從她身上麻利地爬了起來!
總趴在一個女人身上確實很不妥!雖說是逃犯,但那也是女的!
這一起身,他才猛然發現,那女人的右手邊竟然還掉著一把漢陽造!娘的,要不是自己剛才把她砸絆倒了,說不定她還真敢給自己來一槍!
解決了這個禍患,趙振國把漢陽造往背上一背,右手緊緊握著駁克槍,眼睛死死盯著離自己不到五步遠的狗剩。
這個距離,要是狗剩真有壞心思,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狗剩聽到那女人的兩聲慘叫,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瞧她只是胳膊脫了臼,人還喘著氣,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
“二妮,這是我大哥,不會傷你的,你何必這么說話。多虧大哥手下留情,要不然咱倆都…”
那女人嗤笑了一聲,嘴里嘟囔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狗剩趕緊解釋:“我...我是東西!”
劉二妮覺得話說絕對了,趕忙找補道:“狗哥你除外!”
趙振國實在是繃不住了,都啥時候了這倆人還這么膩膩歪歪的,搞得他跟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不,惡公公一樣!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倆膩歪夠了沒?說說吧,到底咋回事?”
狗剩見狀,連忙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按狗剩的說法,前段日子,他琢磨著上山撿點蘑菇,改善改善家里頭的伙食。
誰承想,撿蘑菇時竟碰到了個口吐白沫、眼瞅著就要不行的女人。
狗剩當時就琢磨,自己這么大年紀了,還沒個知冷知熱的媳婦,這要是能把這女人救了,說不定就是天賜的緣分,能搞回家給自己當媳婦。
他估摸著這女人是吃毒蘑菇中毒了,于是就壯著膽子給她催吐,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總比不試強。
沒想到,這一催吐,那女人竟然緩過來了,悠悠地睜開了眼。
狗剩見狀,樂的當時就翻了個跟頭,想把這女人帶回家去,好好弄幾回...
可那女人卻死活不愿意,說自己是個不祥之人,身上背著晦氣,不愿連累狗剩這個老實人。
狗剩當時還不知道她是逃犯,咧著嘴笑著說:
“我是個村里有名的混子,怕啥連累不連累的。你就算是殺人犯,我也不怕!”
那女人聽了,慘笑了一聲,幽幽地說:“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個殺人犯,把夫家一家人全給鬧死了。”說完,眼里閃過一絲黯然。
狗剩當時以為這女人是嫌自己丑,嫌自己窮的叮當響,連衣服都是打著補丁的,不愿意跟自己搭伙過日子,心里頭那個氣啊,自己好心好意救了她,她居然還嫌棄自己!
這口氣咋也咽不下去。他一股腦兒地沖上去,就要撕這女人的衣服,心想不弄一回自己也太虧了。
那女人瞅出了狗剩的意思,眼里閃過一絲無奈,但也沒反抗,只是靜靜地躺著。
誰知道衣服一撕開,狗剩這一瞅,當場就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真的不敢想這女人之前經歷過啥,那身上傷痕累累的,密密麻麻全是牙印、鞭子還有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抽打過的痕跡,連胸前那處,都被人咬掉了一半,看著都讓人揪心。
“作孽啊!這是誰干的?”狗剩心疼地問。
那女人苦澀地笑了笑,說:“他們,太多了…記不清了…”說完,眼里閃過一絲絕望。
狗剩瞅著這女人,心里頭那個悔啊,自己咋能這么混呢,欺負這樣一個苦命人。女人不是用來疼的么?哪來的畜生對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下這么重的黑手?
他連忙爬了起來,脫下自己的衣服,輕輕地蓋在這女人身上,說:“妹子,是哥不對,哥是個混賬東西,不該這么對你。”
那女人聽了,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良久之后,才問:
“哥,你是不是嫌我臟?你救了我的命,想要就拿去,但我不能坑你…不能跟你回家!要是...”要是早點能遇到這么個好心人就好了。
狗剩聽了,嘴里越發苦澀,他連忙搖頭說:“妹子,哥不嫌你臟,哥是心疼你,哥知道你是個苦命人,哥不能欺負你。”
被劉家三兄弟外加養父糟蹋的時候,她沒哭,因為她的眼淚早在被親媽賣給劉家的時候就已經哭干了!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哭了,因為眼淚是那般無用的東西,只會讓那幫畜生們更興奮,但這一刻,劉二妮卻哭了。
狗剩瞅見她哭了,更慌了,連忙說:“妹子,哥錯了,哥不該一時糊涂那啥你,哥真的對不起你!”
...
說到這里,狗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去解劉二妮的衣服扣子。
劉二妮兩條胳膊脫臼,根本沒辦法反抗,她急得大喊:“狗哥,你再急也不能在這里啊!這還有人呢!”
一旁的趙振國被震得目瞪口呆。
更令他皮焦里生的是,狗剩還非得喊著他過來看。
趙振國:...
你丫剛還說這是你媳婦,現在非拉著我看你媳婦的那個,你是真不拿我當外人是吧?
【238、死得不冤!】
狗剩見趙振國不愿意看,以為四哥不相信自己的話,當時就急眼了,脫口而出,“哥你要不看,我就告訴嫂子,你看了我媳婦的身子...”
趙振國:!!
艸,太幾把窩火了!知道你是個虎了吧唧的玩意兒,沒想到你竟然這么虎,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像話么?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狗剩的話,趙振國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但這大虎比非要讓他親眼看看,一副你不看就是不相信我的架勢!
趙振國怎么跟他說都說不明白,真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長了個戀愛腦,把腦子長沒了。
狗剩看趙振國還是不愿意看,又來了一記猛藥,“四哥,你要不看,我就翻進隊部,用大喇叭喊,你看了我媳婦...”
趙振國實在是忍不住了,沖上去用左手捂住了他的嘴,這渾小子楞起來沒邊,真能干出這么沒譜的事,無奈地說:“看!我看還不行么?”
幸好狗剩雖然渾,但也知道那是自己媳婦,衣服只拉到鎖骨位置,沒再往下扯。
趙振國松了口氣,真怕這大虎比壓著自己把他媳婦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那可就太不像話了。
他匆匆瞟了一眼,發現劉二妮的脖子上確實如狗剩所說,全是陳年老疤,那森森的牙印,看得人心里直發毛,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出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