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拾一梨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可盧娘子說完了最后一句,便沒有多余的話,更沒多看他一眼。
徐坤寫完最后一筆,感嘆:“盧娘子真是厚道。”
盧娘子坦然一笑:“畢竟夫妻一場。何必決絕?”
這話……
眾人齊刷刷鄙夷的看一眼杜三郎。
杜三郎還看著盧娘子。
李長博輕聲道:“盧娘子若是暫無居所,不妨先去我府中。家中祖母必定高興有人陪她說話。”
盧娘子沉吟片刻,“不必如此,暫且我還住在杜家兩日,我在崇賢坊有個小宅院,收拾收拾就可以搬過去。”
李長博欣然:“那我們以后便是鄰居了。”
盧娘子頷首:“待搬過去之后,少不得要叨擾老夫人。”
李長博誠懇:“歡迎之至。”
兩人如此旁若無人的閑聊,徐坤有點兒不樂意。
徐坤咳嗽一聲:“案子還要繼續——”
盧娘子對徐坤客客氣氣道謝后,提了句:“大人,既是我說完了我知道的,那我便先回去了?那孩子恐怕嚇壞了——”
徐坤能說什么?自然只能讓盧娘子摁下手印之后,就放她走。
李長博也告辭,將這個案子的功勞拱手給了徐坤。
徐坤想了想,心里平衡一點了,笑著說了句:“李縣令,以后這樣的事情,還是別忘了我啊。”
連著摘桃子兩次,徐坤想想又有點兒美滋滋,笑容都誠懇起來。
師爺心里也平衡了,熱情的送李長博。
盧娘子往外走,杜三郎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起身,朝著她走了兩步,喏喏的喚:“蓉蓉。”
盧娘子回頭,看著杜三郎,“三郎還有何事?”
杜三郎囁嚅:“我……你……”
盧娘子卻緩緩對杜三郎道一萬福禮,輕聲道:“愿郎君相離之后,另聘賢惠淑德之美妻,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更勝歡喜。此生余歲,再無相見。”
說完這幾句后,盧娘子便是施施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出了萬年縣縣衙。
杜三郎提腳想追,可衙役哪里肯放他?強行給拎了回來。
徐坤不厚道的提醒:“杜郎君啊,今時不同往日了啊!昨日你寫休書時,怎不見如此多愁善感?”
杜三郎聽著,覺得嗓子里像吞了蒼蠅。
徐坤還要雪上加霜:“不過你先別想那些了。先想想,到底殺人這個事情,你得受什么罰。”
杜三郎立刻就道:“我愿用銀錢相抵!”
徐坤看杜三郎還不清醒。就提醒他:“杜郎君,陳石的畢竟是賤民,死了你花銀子能贖罪。可陳嬌卻是良民。且故意謀殺——此乃重罪!最輕也要判個流放三年!”
杜三郎一下子有點兒懵。
徐坤笑著低聲道:“一萬兩,流二千里。兩萬兩,流一千里。杜郎君,選一個?”
杜三郎看徐坤賊眉鼠眼的樣子,忽然醒悟過來,“我哪有那么多錢——”
徐坤將臉一板:“那就只能流三千里徒三年了。”
杜三郎氣得吐血:“你這是——”
師爺在旁邊慢悠悠接話:“我們縣令這是秉公辦理。幸好你是落在我們這里,要是在長安縣那位手里,搞不好命都沒了!”
杜三郎大喊:“我不認罪!”
徐坤笑呵呵:“那就只能打板子了。”
杜三郎打了個寒噤: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做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第112章
皆大歡喜###
盧娘子謝絕了李長博的幫助,自己回了杜家。
倒是又過了兩日,崇賢坊里一戶人家搬進來,而后付拾一才發現是盧娘子。
說來也巧。
盧娘子的宅子,也是靠著河邊,離付拾一這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不過盧娘子的宅子是個兩進的宅子,是這一片最大的。
而且修得很好,還有個小小的花園。
盧娘子牽著一個小男孩去道觀上香,路過付拾一的門口,付拾一瞧見了。
盧娘子穿了身平金石榴紋的裙子,整個人似乎比從前都年輕了不少。
盧娘子也瞧見了付拾一,笑著過來打招呼。
讓小男孩兒叫付拾一“姨姨”。
付拾一逗了兩句,又想起自己做了槐花米糕,就請她們母子兩人進來嘗嘗。
付拾一這里雖然收拾得整齊,到底還是簡陋,沒想到盧娘子半點不嫌棄,笑著就進來了。
坐在付拾一的折疊竹椅上,盧娘子還有些新奇:“比跪坐舒服。”
付拾一端了槐花米糕出來。
米糕是潔白的,上頭有槐花花瓣。另外又灑了一點芝麻和蜜餞絲。
雪白的膏體,鮮紅的蜜餞絲,潔白的,帶一點點青碧色的槐花,看上去就已經讓人想到了清新的口感。
甜而不膩,微微那一點大米發酵帶來的酸,也成了中和調味劑。
盧娘子先給那孩子一塊,這才自己也吃一口。
然后就干起了點評美食的事業:“清甜不膩,帶著點槐花香,這一點點蜜餞絲,更是成了回味。恰到好處的將那要點點酸給調和了。付小娘子的手藝,定是長安一絕。”
付拾一崇拜看她:“盧娘子總有這么多夸人的話。”
換成她,一句好吃,就憋不出什么了。
而且被盧娘子這么一夸,她覺得自己有點膨脹。
小男孩仰起頭,跟著夸:“大娘子說得對。甜而不膩,特別好吃。謝謝姨姨。”
這小男孩長得精致,說話又這么貼心,嘴巴還這么甜蜜,付拾一覺得自己的姨母心迅速淪陷,不由自主就露出了姨母笑:“真是嘴甜,快吃快吃,吃完了還有,叫你家大娘子給你帶回去。以后有好吃的,還叫你。”
付拾一猜到他的身份,她也聽了王二祥轉述的手撕渣男戰斗篇,所以就對盧娘子道:“盧娘子想得很周全。我看你們感情也很好,這件事情,很合適。”
小男孩如今還穿著孝衣,可見是盧娘子讓他給他娘守孝。
盧娘子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從小也懂事,很討人喜歡的。就是命苦了點。不過,如今事情都了了,我帶著他,也能活下去。”
“我已立了個女戶,以后咱們也是鄰居,若有神么,只管過來找我。我還是能幫上一些小忙的。你孤身一人,才是真正不容易。”
對于盧娘子的同情,付拾一笑瞇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盧娘子笑得爽朗:“你我之間,不需客氣的。送飯之恩,我還未曾報答。”
付拾一說實話:“那是李縣令的功勞。他還給了銀子的。”
盧娘子笑容不改:“那你也花了心思。而且每次送來,都很新鮮可口,可見費了心思。”
“應當的。”
盧娘子等小男孩吃完了,這才柔聲道:“木奴,跟姨姨道再見,咱們要走了。”
木奴就恭恭敬敬的說再見。
付拾一看著他精致又乖巧的樣子,恨不得把心窩子掏給他。
盧娘子牽著木奴走遠了,付拾一這才心想:遠離渣男之后,盧娘子分明更幸福了好嗎?可見及時止損,才是王道啊!
付拾一這頭還在發愣,那頭就聽見“喵嗚”一聲叫喚。
她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只貍花貓站在院子里,金色的眼睛盯著自己,尾巴愜意的甩了一下。
不過表情……有點兒傲。
付拾一沒動,貍花貓就又“喵”一聲,似乎是在催促。
付拾一說不上來自己是驚喜還是驚嚇,反正她是猜到了這就是她最近一直投喂的貓奴大人。
付拾一和它對視片刻,最后認命的去準備豬肝拌飯。
貓奴看她動了,這才滿意的轉身扭著屁股甩著尾巴,驕傲的回窩了。
付拾一長嘆:到底誰才是主子!
沒能感慨太久,方良就匆匆來了:“付小娘子,我家郎君請您過去商議事情。”
如此正經……付拾一挑眉,“我換身衣裳就去。”
去衙門,付拾一還是習慣穿方便的圓領袍,然后帶上自己的勘察箱。
看見付拾一的勘察箱,方良尷尬的小聲提醒:“不是命案。”
付拾一都提著了,也懶得放回去:“萬一就用上了呢。”
方良:……長安城其實也很安定的。不會那么輕易死人。
付拾一已經上了馬車。
方良悄悄和付拾一八卦:“我家郎君今兒進宮參加花宴了。老夫人可高興,隨手賞了我一片銀葉子。你說要是我們郎君天天去該多好?”
付拾一:出賣你家郎君的色相是不對的你知道嗎?你這樣危險的想法,你家郎君知道嗎?
不過,付拾一沒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忍不住低聲追問:“那李縣令看中哪家小娘子沒有?或者被哪個公主郡主看中沒有?”
方良也壓低聲音:“我沒跟著進宮里,也不知道。不過郎君出宮時候,身上一身的香粉氣,臉色不太好。也不知發生了什么。”
付拾一嘀咕:“那肯定是和人近距離說話了唄,甚至……嘿嘿嘿,不然那味道怎么染上的?至于不高興——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家郎君被人占便宜吃豆腐了?”
方良:……付小娘子你是不是性別搞錯了。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方良的茅塞頓開:“好像是有那么點道理,郎君回去之后還洗了一遍澡。用了付小娘子送的那個香皂后,這才作罷。你不知道,平時郎君都不舍得用的。”
付拾一擺擺手,略自豪:“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回頭我再你們做就是。”
方良美滋滋:“那多不好意思——”。
付拾一:我看你比你家郎君好意思多了。
###第113章
有多少錢(推薦票1000加更)###
付拾一過去的時候,李長博正看卷宗呢。
付拾一的目光,忍不住多在卷宗上停留了片刻。
李長博合上卷宗,溫和一笑:“坐。”
最初見他,總覺得是滿身貴氣,且疏離客氣,如今熟悉一些了,就覺得他身上是難得的溫潤和氣。
付拾一坐下來,“李縣令有事?”
李長博頷首,認真看付拾一:“付小娘子有沒有想過做仵作?”
付拾一反問他:“我現在難道不算仵作?”
李長博咳嗽一聲:“我的意思是,正式的。”
付拾一笑問:“那李縣令打算聘用我么?大唐,可從來沒有過女仵作吧?”
李長博頷首:“不只是大唐,就是歷朝歷代看下來,也沒有。”
付拾一就笑得更燦爛:“那李縣令還說這樣的話?就不怕天底下人都覺得不贊同?”
李長博鏗鏘有力:“如今我是長安縣縣令。”
對于自己下屬,他有絕對權力任免聘用。
隨后,李長博又道:“而且,大唐本就與眾不同。則天皇帝不也是女子?”
付拾一差點就想撲上去捂他嘴:“你說這話,不要命了?”
李長博笑笑:“無妨,圣上心胸博大,不會計較這些。況且,只有你我。”
付拾一:……我就不該比你還緊張。
對于這個事情,付拾一只微微猶豫了一下,就爽快道:“只要李縣令你不怕,我也沒什么好怕的。”
李長博只三個字:“我不怕。”
付拾一點頭:“那我就不怕。當個仵作算什么?說不定有朝一日,我能成為御口親封的大唐驗尸官呢。”
李長博:……我真看不出付小娘子你有這么大的志向。
所以,李長博:“呵呵,那到時候我給付小娘子送大禮。”
付拾一鄙夷:“李縣令莫要不信,萬一就成了,你可別心疼。”
于是李長博一本正經:“我不心疼。”
付拾一覺得他還是不信。
不過這個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付拾一笑瞇瞇問李長博:“當仵作,肯定有工錢,多少錢啊?”
李長博按了按額頭:“規定是六兩銀,不過,衙門額外補貼一點,統共九兩銀。”
仵作雖是賤業,卻是個辛苦活,所以工錢自然高。
付拾一算了一筆賬,忍不住嫌棄:“比現在接這種單活,錢少。”
李長博說句實話:“就是因為現在這樣太貴,我覺得還是請個正經的仵作更劃算。”
付拾一:李縣令你這么會過日子你老婆知道嗎?
李長博微笑看她:“年節是有節禮的。”
付拾一哀怨:“那分配住宅嗎?”
李長博咳嗽:“衙門有空房,但是付小娘子畢竟是女郎——”
付拾一長嘆:“那你告訴我,鐘郎君他們兩個的工錢,和我比呢?”
李長博言簡意賅:“你高。”
付拾一頓時滿意:“那好吧。”
李長博道:“不過,女尸從今往后都是你親自的驗看。而且,可能還要出公差,附近州縣的疑難案件,也需我們衙門襄助。”
付拾一打了下小算盤:“那出公差的話,有差旅費?”
李長博頷首:“包吃住,額外給差旅費。”
付拾一滿意了:“那待遇還是不錯的。”
李長博拿出一份契約來:“若無異議,付小娘子需蓋手印。”
付拾一仔細看了看,發現無非是薪資約定,工作約定,以及保密協議,倒沒有說不能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