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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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戴著耳機,只看到祁煦嘴巴在動,她什么也沒聽見,只好摘下了右耳的耳機。
祁煦順勢坐到她身邊,拿過她的一只耳機,“真在學習?”
“當然了!學習還有假嗎?”
祁煦左手握著她的耳機,低著頭沒說話,祝佳夕本來還想問他,是要來買飲料嗎?不過,她又覺得祁煦好像有什么話要對她說。
“怎么了?”她又問他。
現在是傍晚休息的時間,不遠處偶爾經過幾個來小賣部覓食的人,夕陽透過頭頂藤蔓照進來,祝佳夕可以看到天空中大片的雁群在往北飛,風吹著校園內的百年大樹,樹葉搖動,發出窸窣的聲響。
祁煦看了她一眼,倏地問:“你渴不渴?”
祝佳夕搖頭,“我媽媽說下午六點以后,要少喝水。”
祁煦笑了笑,“OK。”
祝佳夕看到又有一個不認識的學生往他們這里瞟了一眼,還帶著笑,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今天好像是什么白色情人節吶,如果這時候有什么老師或者主任經過,很可能會懷疑他們跑來這里偷偷談戀愛來了……
祝佳夕正想說,不然回班級吧,天也黑了,路燈都亮了。
一陣風適時地刮過,樹上幼嫩的葉子還有白色的花瓣被吹得落了他們滿身。
“已經春天了,有風還是會冷誒。”
祝佳夕說著話,起身低下頭撣掉衣服上的花瓣,結果祁煦不知道又從哪里抓了一把往她身上灑。
“No!”祝佳夕制止道。
祁煦笑了一下,也跟著起身,再看向她時的神情透著一股認真,“喂,祝佳夕。”
“哎。”
祝佳夕因為他叫自己的名字,條件反射地抬起頭,結果一眼就看到年級主任好像往小賣部走過來了。
一陣陣腳步聲傳過來,還不止一個人,只是年級主任身后的那個人被面前的樹擋住了,祝佳夕看不清。
祝佳夕全神貫注地注意著那里,想提醒祁煦先別說話,不然把主任招過來就慘了。
小賣部門口的路燈亮得十分不穩定,像是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祝佳夕看到主任進了小賣部以后,終于松了口氣,她正想要收回視線,主任身后那個被樹影擋住的人驟然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她手掌倏地松開,掌心里剛剛撿起的花瓣順著她的衣服落到了地上。
祁煦沒有看她,依舊握著她的耳機說:“很多人說我喜歡你。”
而祝佳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不遠處那個男生身上,已經三月了,她看到他校服里面還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目光始終淡淡地直視著前方,路過亭子的時候,他像是漫不經心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祝佳夕瞬間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再也無法動彈。
只是,對方冷淡的眼神在祝佳夕身上落下幾秒以后,就如常地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出了祝佳夕的視線。
祝佳夕呆呆地坐著,只能看到他進小賣部的背影。
祁煦說完那句話以后,一直沒等到祝佳夕的回應,等到他表情不好看地向她看過來,才發現祝佳夕的眼神像是已經飄遠了。
“你怎么了?”他抿著嘴唇問。
祝佳夕聽到他的聲音才如夢初醒一般。
“沒事,認錯人了。”背后琴房的音樂生終于彈完《夢中的婚禮》,祝佳夕也回到了現實。
他是去年
12
月底見到的那個人吧,這一次隔著不算遠的距離再見,祝佳夕的心跳告訴她,他確實太像了。
只是,這個人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漠然,祝佳夕和他目光交匯的瞬間,只覺得他冷得就像北方才走不遠的冬天。
她雙手緊緊攥著
Mp4,只覺得心里好亂,自己好沒出息,不遠處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讓她更加煩躁了。
祝佳夕強顏歡笑地說:“你說,我們要不要和門衛說一聲,這個路燈好像——”
她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小賣部前的那盞燈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般瞬間轉亮,她只好閉上了嘴巴。
祁煦也跟著笑,“怎么辦?路燈又好了。”
她懨懨地準備收回目光,下一秒,那道本來已經消失在她視野的頎長背影卻突然再一次退了回來。
祝佳夕忽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篤定……她眼睫輕顫,試探地望過去,就看到那個人隔著十米不到的距離,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盯著她。
左耳的耳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下來,情感充沛的英文女聲被早春的風吹散,琴房的音樂聲也消失不見,祝佳夕再次對上他的目光,只聽到耳朵里傳來“嗡”聲,接著,周遭一切的聲音像是被按上了休止的符號。
祝佳夕不知道,人的一生有許多的瞬間是猝不及防的。正如她臨近十歲時,突然多了一個弟弟。六年級那年,一些人的離開。早春
3
月,花瓣因為風的吹拂落在了肩頭。還有此時此刻,祝佳夕很早就已經不再妄想的重逢。
橫亙著一條并不算寬的小道,祝佳夕望著眼前再度出現的故人,路燈透著泛黃老舊報紙的顏色,就這樣照在他的臉上,祝佳夕就這樣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祝佳夕只覺得自己好像再度被拉回
2007
年
8
月
30
日的那個無助的早晨……
兩人始終這樣對望著,沒有人往前走一步,也沒有人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祁煦這一整個下午的心也并不平靜,他本來一直在看祝佳夕,這時候也莫名地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嗯?”天色漸黑,祁煦瞇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人,不確定地問,“周硯池?”
被叫到的周硯池始終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其他任何人的聲音,從開始就動也不動地凝視著祝佳夕,他眼里的情緒被這個傍晚盡數掩去。
許久,周硯池牽了牽嘴角,祝佳夕聽到了久違到她已辨認不出的低沉男聲。
“祝佳夕。”
??058.
那個時候,你等了我很久么
祝佳夕看著不遠處那個叫出她名字的人,聽到他的聲音,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祝佳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心臟還在胸腔里不規律地跳動著,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剛剛跑完了一場八百米。
路燈和夕陽落在周硯池的臉上,祝佳夕看著他的眼神波瀾不驚,像是對這場不在計劃內的相遇很平靜。
為什么再遇見,她這樣無措,他卻依然這么淡定?
祝佳夕試圖從眼前這張冷峭的臉里找出一點熟悉感,才發現自己已經回憶不出他從前的樣子……
祁煦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的異樣,他身體無意識地朝著祝佳夕站著,皺著眉問她:“你們認識?”
只是他剛問完這句話,立馬想起了一件事,又看向周硯池。
“對,你們都是江蘇過來的。”
周硯池恍若未聞。
祝佳夕低下頭,卷著
Mp4
上的耳機線,悶聲回道:“嗯,我們以前是鄰居。”
周硯池聽到佳夕的回答,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他嘴角扯了扯,對祁煦頷了頷首,像是認同了這個回答。
祁煦一聽到“鄰居”兩個字,心里的那點疑慮和說不上來的擔憂消失了不少,那不就跟他和紀詠恩差不多?只是,乍一見面需要這么驚訝,這就是南北方的不同么?
他們看起來應該是很久沒見了,也是,他認識周硯池的時候好像還在上六年級還是初一來著?祁煦記不清了。
氛圍依舊怪異,只是祁煦已然回到了往常自己控場的風格。
“你是今天才來這邊?”他問周硯池。
“對,前段時間在準備競賽。”
周硯池和祁煦寒暄著,不過目光依舊落在祝佳夕身上。
祝佳夕把
Mp4
塞回口袋以后,只覺得耳機的線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亂成了一團。
幾年沒有見過面的周硯池和她一個學校……那他原來是老校區的嗎?原來世界這么小,他和祁煦竟然也是認識的……
眼下的一切都只讓她覺得五味雜陳。
祝佳夕根本沒有去聽他們在說什么,就感覺到祁煦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馬上要上晚自習了,現在要不要回班級?”祁煦問完這句以后,不是那么情愿地補了一句,“還是,你們要聊聊?”
祝佳夕沒有說話,周硯池終于走出路燈的籠罩下,往他們走近。
“聊聊吧。”
空氣中因為那陣風泛起了塵埃,祝佳夕壓抑住想咳嗽的沖動,低著頭說好。
祁煦不吭聲了。
過了幾秒,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微微彎下腰,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很近地直視著祝佳夕的眼睛。
“你不要忘了,你《詩經》還沒默給我。”
“哦,對哦。”祝佳夕看著他。
從上周準備這次月考開始,祁煦自作主張地說每天都會監督她學語文。
祁煦得到了她的回應后,終于感到一絲滿意。
他伸手覆在祝佳夕的腦袋上,看向幾步之遙的周硯池,打趣地說:“周硯池,你們很久沒見了,肯定不知道,她現在是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
祝佳夕沒想到祁煦會和周硯池說她當語文課代表,只覺得想要立刻鉆進地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