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佳夕走到他床頭,發現他身上沒有什么酒味,放下了心,她不知道半夜周硯池掙扎著起來洗過澡。
祝佳夕把水杯放在他的床頭柜前,才看到柜子的抽屜是開著的,她一眼看到一些車票。
“你也喜歡把用過的車票收集起來嗎?”祝佳夕問,她發現好多人都有這種愛好,這一看就是周硯池會做的事情。
周硯池坐在床上,抬頭看她,他“嗯”了一聲,嗓音很沙啞。
“你什么時候起來的?現在幾點了?”他問。
“不到八點,”祝佳夕指了指水杯,“喝點熱水。”
她準備幫忙把抽屜關上,不經意地看到了抽屜里有一幅相框,深色邊框,背面朝上。
“這個是什么照片?”她好奇地指了指抽屜,周硯池從小根本不愛照照片的,不會是他自己的吧。
周硯池本來手還在按著太陽穴,聽到她的話以后,突然抬手將抽屜合了起來。
動作快得嚇到了祝佳夕。
他像是終于恢復了清醒,很平靜地說:“什么照片都不是。”
祝佳夕才不相信,這么著急,生怕被她看到,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是?
不過他不想給她看,那就算了。
“我就知道,你醒來就會翻臉不認人。”祝佳夕想想還覺得心寒呢,她對他沒什么秘密,但是他卻不是這么做的。
說完,她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屋外走。
周硯池起身,走在她身后,“沒有的事。”
“沒有的話,你把照片給我看啊。”
周硯池果然不再出聲。
祝佳夕心想:周硯池還是喝醉以后可愛一點,醒來就一點也不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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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淀一中高一的暑假是從
2012
年
7
月
14
日開始的。
返校拿暑假作業的這一天,徐老師笑著說這一次期末考試大家普遍考得不錯,保住了實驗班的尊嚴,也留住了她的臉面。
這也是祝佳夕到北京以來,第一次語文比班里的平均分還要高出八分。
不過離開學校的時候,即使身邊有詠恩陪著,祝佳夕還是有些傷感,因為等到下次再回來,就要分班了。
不知不覺,她竟然已經成為了準高二生……
回到南縣以后,她近兩個月的暑假過得很簡單,吃西瓜、補課和睡覺。
王辰軒被王平帶走去上親子班,祝玲樂得清凈,安慰女兒說,“平常在學校過得輕松點,假期就要和江蘇學生一樣,充實一些了。哈哈,媽媽怎么覺得這樣說有點本末倒置?”
祝佳夕也跟著笑,但是她確實是在暑假補課的這段時間里感受到了在北京一年都沒有體會到的升學的緊張感,江蘇四市聯考的卷子怎么會這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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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天,祝玲請假送祝佳夕來了北京,她說怎么也得請她的小同學紀詠恩吃頓飯。
祝佳夕當時還笑,媽媽以前說園園是她的小同學,現在她和詠恩都高中了,怎么還是小同學?
三個人吃飯的時候,紀詠恩一點都不認生,像是和祝玲認識了好久,祝佳夕看她們聊天,想到了自己還住在教師大院的時候,那時候她跟許媽媽也是這樣……
正式開學那天,祝佳夕和紀詠恩早早站在了樓下的公告欄前看分班名單。
祝佳夕在發現她和詠恩還被分在一班以后已經別無所求了,她拉著詠恩興奮地在原地跳了起來。
祝佳夕跳了兩下,才失望地問她:“你怎么看起來沒有我這么激動?”
紀詠恩小聲說:“我早就聽說了,班里所有報理科的幾乎都在一個班,所以你不用太激動。”
祝佳夕再看向那張名單,都是熟悉的名字,她們班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理科,所以真的是這樣。
紀詠恩已經在開始看其他班級的分班情況,“挺好,你的祁煦還在你身邊,而那個酒后說你可愛的周硯池就在二班,離得很近,適合串門兒。你的全世界都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祝佳夕掐她,“告訴你,就來笑話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說了!”
“哈哈哈不過說真的,你告訴我他夸你可愛那天,我睡覺做噩夢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啊,他真是一個謎一般的人。”
祝佳夕覺得詠恩這個“謎”形容得可真是到位,前兩天和周硯池打電話,她問他生日想要什么禮物,周硯池說他那天可能要參加比賽,并不一定在學校,而且他沒有想要的,先寄存著。
奇奇怪怪,一時一個樣。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紀詠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這就是他的目的?”
說完,紀詠恩笑了,“啊?嚴澤也在二班!這可太好了,我都不用爬樓找他了。”
祝佳夕一直沒看到她的好室友的名字,后面才發現:“江雪去了五班……”
這句話一出,紀詠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半天才說:“也是,她確實會選文科誒,她以前說想學法的。”
“哎。”祝佳夕還有些失落,江雪不在一班了,會不會寢室也換掉呢?
等到回了班級,班里確實沒有什么生面孔,雖然有幾個學生高一不在一班,但因為都在一棟樓,整天碰面,所以大家都是認識的。
果然不出祝佳夕所料,有幾個人在那里討論江雪選了文科這件事。
張盛手里轉著書,開玩笑地說:“是不是因為想要競爭小一點,才選的文科啊,理科競爭太大了。”
有人搭腔,“百分百。”
祝佳夕對詠恩露出一個微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想太多。
王薇把耳朵上的耳機摘下來,有些不屑:“你是不是整天被爸媽‘雞’到認知不清晰了?她的成績,選文科就是我們學校的文科狀元,選理科就是理科狀元,你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啊,夢里的競爭呢。”
紀詠恩這下表情才舒展開。
祝佳夕問她王薇說的“雞”是什么意思,紀詠恩小聲說:“雞娃你不知道?這是我們海淀區的特色,父母給小孩兒打雞血的意思。”
朱越本來沒說話,這時也搭腔說:“他本來就開個玩笑,你有必要這么認真?考試成績高有什么用,這代表她進入社會就能做貢獻嗎?而且硅谷聽過嗎?硅谷跟華爾街的精英大部分可都是男人。”
祝佳夕在他們身后舉起了手:“提問。”
等到朱越看向她,祝佳夕才問:“華爾街那一小小撮的精英群體大部分是男生,跟你有什么直接關系嗎?”
一群人哄笑。
見朱越不說話了,祝佳夕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是真的好奇才問的,”她目光溫和,笑容和善,“你是覺得自己有可能成為華爾街的精英?還是,你覺得自己未來可以給社會做出什么貢獻呢?”
紀詠恩低著頭忍笑,她不知道自己去年開學看到祝佳夕第一眼,怎么會以為她是完完全全沒有脾氣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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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到新的班主任進了班級,祝佳夕才知道一個噩耗,雖然徐老師還教她語文,但是她的班主任換人了,換成了數學老師陳老師。
而徐老師變成了五班的班主任。
雖然數學老師很好,數學依然是她最喜歡最擅長的科目,但是她心里對徐老師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這種感情就好像是雛鳥對待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
“眼睛睜那么大,是不是還想要你們徐老師做班主任?”陳林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水。
班級里拖拖拉拉的“不——是。”
祝佳夕傷心得沒有出聲。
陳老師不在意地笑笑。
語文課的時候,徐念明顯感覺到大家對自己變得更熱情了。
“沒想到啊,早知道不當你們班主任,你們對我這么熱情,那我上學期就該換的。”她笑著說。
前排的人異口同聲地說:“不是啊,我們舍不得你。”
“有什么舍不得,我是退休了嗎?還不是我教你們語文?別以為來這些糖心炮彈我就會對你們松懈啊。”
下課后,徐念走到班級門口,發現祝佳夕沒跟上來,習慣性地問:“我的課代表呢?沒被換掉吧?”
“沒換沒換。”第一排的人幫忙回道。
“來啊,”徐念對祝佳夕招手,“佳夕,我給你交代下作業。”
祝佳夕這時才小跑著跟過去。
徐念說了一下今晚的作業,再看向佳夕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一個暑假沒見,認生了?”
祝佳夕喉頭有些澀澀的,“沒有。”
“那怎么看起來都跟我生疏了?哦,我不是你的班主任了,開始見外了是嗎?”徐念故意逗她。
從前下課,徐念都不用叫,祝佳夕已經湊到她身邊問作業了。
祝佳夕委屈地看著徐老師。
徐念被她的孩子氣逗得哭笑不得,“真因為這個?我還以為天塌了呢?是不是害怕我不是你班主任就對你不嚴格了,嗯?那我以后更嚴厲一點怎么樣?”
祝佳夕立馬點頭,“要。”
徐念笑,“你還真是不一樣啊,傻不傻呢?放心吧,不把你語文教成材,我都不會放過你的,你回江蘇我都得找你去,這樣滿不滿意?”
徐念看佳夕淚眼汪汪的,情緒也不自覺地被她影響了,現在可不能就這樣,不然未來把她們送畢業了號啕大哭嗎?
“行了,不能這樣啊,一會兒陳老師看到要不開心的,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呢。”
“我沒有不喜歡他,”佳夕扁著嘴說,“我只是更喜歡你。”
“這剛開學就訓人了啊?”隔壁班的老師拿著水壺經過她們身邊。
徐老師摟著佳夕笑:“我哪舍得訓啊,就日常哄哄孩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