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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鵬終于猜到了嬴駟的身份。
但,知曉了嬴駟的身份之后,他忽然失去了為將之風。
眼中流溢而不加掩飾的,是恐懼!深不見底的恐懼!實際上這位武安侯在韓國混的風生水起,心思自然是縝密清澈的,頭腦也十分靈活。
可嬴駟不按常理出牌,很鵬也就猝不及防了。
韓鵬皺著眉頭,隱隱不決,安靜的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覺得如空谷幽蘭,遠遠便給人一種震懾之感。
嬴駟板著臉,平靜問道:“武安侯,寡人來就是想問問你,為何在不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將我櫟陽公主休了,還逐出家門,令我櫟陽公主風餐露宿?”
韓鵬將已經化作冤魂的父母身體放下,忽然冷笑起來:“本將軍可是韓國的掌兵將軍,為何偏偏要受到一個秦國婦人壓制?
休了一了百了!”
嬴駟欲言又止,倒是出奇的沒有生氣,微笑的恢復道:“嗯,果然有氣概,說出妻就出妻,你羞辱我秦國公主,寡人滅你滿門,不過分吧?”
第130章斷子絕孫
韓鵬府中的護衛,都是他精挑細選,也都是同齡人中身手了得的精英。
他們跟著韓鵬,出生入死。
沒有他們,韓鵬僅僅是個軍中小卒,與‘武安侯’二字無緣。
可嬴駟帶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戰**神,人稱‘人屠’的白起。
另外一個在后世,一人曾經力戰百人,長坂坡七進七出,人稱‘武神’趙子龍。
兩人合璧,別說你這區區二百人,就是五百精騎也不在話下。
嬴駟依然目光灼灼的看著韓鵬。
身為韓國武安侯,連休妻的權利都沒有?
僅僅是因為自己厭倦了現在的日子,想要尋求些新的歡愉,嬴駟就滅了他滿門?
惡魔!冷血!在這亂世之中,錯的人從來都不是百姓,更不應該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無家可歸的是他們,食不果腹的是他們,飽受苦難的是他們,生靈涂炭的也是他們。
“秦王,如此暴虐無道,殺人如麻,你就不怕遭天譴?”
韓鵬的聲音不重,卻格外清晰,方才還毫無精神,此刻卻如同氣血充足一般。
嬴駟掃了他一眼,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怕又如何?
不怕又如何?
這些似乎跟你武安侯沒什么關系,如今你滿門被屠,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韓鵬起身,背影孤立著。
他也只不過是為了韓國的未來而已。
秦國不能依附,依附便會被逐漸蠶食,只有與秦國為敵,抵抗秦國,方才是韓國求生之路。
以休妻之名,換來秦國韓國刀戈相向,以此達到五國合縱的目的,韓鵬自以為自己沒做錯。
“在我韓國新鄭,殺了我武安侯一家,直到現在,韓國衛兵竟然依舊沒有察覺,恥辱,奇恥大辱!”
這從另一方面,說明了新鄭的防衛并不森嚴,說明韓國的兵士,疏于職守。
韓鵬捶胸頓足的嘶吼著。
而反觀嬴駟,面龐仍然粉雕玉琢一般,帶著一種獨特的氣質。
一雙劍鋒一般的眼眸看來,完全沒有絲毫同情。
那是嘲笑、是譏諷!他仿佛在說,寡人想要殺你韓鵬,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很少能看見一個男人有這樣銳意的眼神,或者說,哪怕是一個帝王,也世間少見!“寡人問你,休了我秦國櫟陽公主,你可有絲毫悔恨之心?”
嬴駟挑了挑眉頭。
他是在給韓鵬機會。
這是韓家血脈延續的唯一機會!只要此刻,韓鵬在韓國的地界上服個軟,嬴駟便會放過他,讓他毫發無損。
可,武安侯從軍數年,軍人的血性還是有一些的。
他狂笑數聲,忽然怒道:“悔恨?
休了那個賤人,本將軍從無懊悔之意;若說恨,那便是對你秦國的恨,我恨不得將你秦國撕碎了,將你秦王生吞活剝了!”
嬴駟嘴角抽了抽:“你也就嘴上說說,寡人就站在你面前,有本事你來啊?!?
“秦王,你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
驟然!韓鵬的身子動了。
仿佛一陣風。
他從地上快速撿起一柄鋼刀,滿是血跡,向著嬴駟的胸口猛刺而來。
快如閃電!這忽然的出手,轉瞬而至,讓韓鵬一度以為,自己就要得手。
可是!當他的刀距離嬴駟的胸膛,只有一寸的時候,卻發現再也不能靠近一絲絲的距離。
自己的身體,竟然被一把長槍攔住。
趙云一用力,一股龐大的反作用力順著槍柄反彈而出,韓鵬的身體瞬間后退數步。
“好俊的槍法!”
韓鵬不由夸贊一句。
趙云眼神冷漠,手里拖著銀槍,任憑槍擊尖在地面滑動,與青石地面擦出陣陣火花。
嗤啦啦~聲音刺破耳膜。
“早聞武安侯大名,趙云一直想要在戰場上切磋一番,沒想到今日竟然是在這個地方。”
“好說,等我殺了嬴駟,咱們自有時間切磋?!?
殺了嬴駟?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道警世之言,讓趙云眼中忽然冒出火焰,他輕聲道:“我乃秦國臣子,誰要殺我大王,我便殺誰!”
聽著兩人談論了一會,嬴駟這才轉頭,冷眼旁觀著二人,吩咐道:“子龍,不要害他性命,廢了他的命根子就好?!?
休了我堂姐,竟然還和別的女人滾床單,寡人就讓你下半輩子都不能碰女人!老子管你是天人還是神仙,這世上就沒人能欺負寡人姐姐!嗖!趙云體內氣機流轉,槍尖一挺,霸道無匹的沖了過來。
“咦~”韓鵬驚疑一聲,摒棄凝神,強忍住心中怒火開始應戰,以刀身格擋住這凌厲的一槍。
哐當!刀槍相碰,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很鵬的肩膀,被那槍身的力道所致,狂顫不止。
“這少年難道天生神力?”
這一招,韓鵬雖然接下,但卻用盡了渾身解數。
回想起趙云那觸目驚心的一擊,不由身軀顫抖,臉色蒼白。
他站立在遠處,嘴角血絲濃重!說實在話,父母盡皆被殺,韓鵬現在之所以還在支撐,完全是憑著一股意念茍活。
趙云一腳踩在韓鵬父親的腦袋上,將槍頭狠狠向下一壓,直接扎入死者心臟之中。
他冷笑道:“再努力一點,要不然你會比你老爹死的還慘。”
那可是死者!死者都不能安息嗎?
這一幕看的韓鵬作嘔,已經肝膽俱裂。
他面無表情的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木然,皺了皺兩道劍眉,怒道:“你們秦人欺人太甚!”
狹路相逢。
韓鵬的身體再次前沖,臉上表情十分猙獰,身形暴漲,騰空而起,一刀劈落而下。
千斤墜下身形,韓鵬的刀鋒正好斬向趙云的頭顱。
趙云沉重的銀槍當空一掄,恰恰針鋒相對,橫掃向刀鋒。
可這一次,趙云手中的銀槍,并未硬碰硬,而是以一股巧勁脫開了刀鋒的束縛。
兩人擦肩而過!旋即,趙云身體猛然回轉,長槍回略,槍點寒芒。
“糟糕,是‘回馬槍’!”
當韓鵬意識到趙云的招數是什么的時候,趕緊轉身抵擋,可似乎有些晚了。
噗嗤!趙云的那一槍,不偏不正,直接刺在了韓鵬的褲襠之上,他的命根子,瞬間爆裂。
鮮血狂涌!
第131章懸頸以示威
“呃啊~”韓鵬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跪在地上,臉色蒼白,鮮血狂涌不止,渾身力道外泄。
這一槍,角度刁鉆,陰毒刺來!當韓鵬后知后覺的時候,只感覺褲襠風吹鳥飛揚,已經是化作齏粉。
“秦王,你不得好死!”
嬴駟起身,對著趙云淡淡的吩咐道:“趙將軍,留他一條狗命,綁起來掛在侯府門前,明日一早我要讓整個新鄭的人都看見,他武安侯的凄慘下場?!?
“是!”
趙云抓著韓鵬的脖領子,將其在地上拖行,一片猩紅的血跡不斷蔓延。
嬴駟走進屋子,風度翩翩。
床頭,一女子衣不蔽體,只可惜此刻,她見到了嬴駟所做的一切,被嚇得魂不附體。
秦王?
這是為了櫟陽公主來報復的吧?
嬴駟氣勢如虹,若說對付韓鵬自己不是對手,可對付一個娘們,就顯得胸有成竹。
女子側目,眼神一瞬間收斂。
她發現自己不敢和嬴駟對視,只要四目相對,便有恐懼的氣息直鉆心房。
嬴駟懂了,武安侯急于將堂姐嬴姜逐出武安侯府,就是因為眼前這‘新歡’!就為了這么個平常的娘們,就將我秦國櫟陽公主休了?
嬴駟怒目相向,什么君子不打女人,這句話對于他來說完全不適用。
只要寡人看了不順眼,別管男女,照抽不誤!“啪”的一聲。
嬴駟直接走到床邊,給了那女子一巴掌,聲音響亮清脆。
整個屋子響聲回蕩。
白起手中握著把長劍,站在門口放風,眼中沒有憤怒驚詫,更多的是興致勃勃。
秦國人,都有種虐待人的思想,見到有人受虐,他們的心中總是十分興奮。
這種思想有點變態!女子身體瑟瑟發抖,但還是瞪著眼,問道:“你――為什么打我?”
嬴駟抬手又是一巴掌:“為什么打你?
你心里沒數?”
“我也是秦人。”
女子紅著眼哀嚎,他確實是秦國來的,韓鵬喜歡秦女,征服秦女就像征服秦國一樣,讓人心情舒暢。
“啪!”
嬴駟再一巴掌扇過去,又問道:“就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秦女?
丟我秦人的臉!”
女子白嫩的臉頰,已經是一臉燙紅。
方才他還和武安侯討論那賤婦,不,是櫟陽公主,沒想到現在,自己卻在此處被暴打。
“寡人為何打你,你知道嗎?”
“似乎知道?!?
“啪!”
“到底知道不知道?”
“知道!”
“啪!”
“為了什么?”
“因為我趁著武安侯轟走了那賤婦——不,是櫟陽公主,趁虛而入,上了武安侯的床?!?
“啪!”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啪!”
女子捂著臉,她的面頰傳來一股撕裂的感覺,哽咽道:“我都認錯了,大王為何還打我?”
嬴駟冷笑道:“你還知道寡人是秦國的王,秦人見到秦王,不該下跪的嗎?”
女子木訥。
她何嘗不想下跪,只是她一絲不掛,身上全靠著被子遮擋,這一跪,豈不是全露了?
“啪!”
嬴駟又是一巴掌:“怎么,同樣的話還想讓寡人說兩遍?”
女子終于意識到事態的關鍵所在,面子算得了什么,沒了性命,要面子有什么用?
她趕緊起身,身體順滑如泥鰍一般,剛一站起,身上的被子便瞬間脫落。
嬴駟發現自己看走眼了,這娘們身材極好,肌膚雪白,臀部高蹺,如水蜜桃一般。
只是那張臉,被嬴駟一頓‘面目全非掌’之后,完全沒了神韻,死氣沉沉的。
“秦女拜見大王!”
嬴駟略微有些失神,秦國這種好白菜,為什么被韓國這些愚蠢的豬給拱了?
“既然是秦國人,為何來韓?”
這是秦國的恥辱!秦國的豬可以拱他國白菜,但秦國的女人,絕對不能被其他國的豬拱。
“陰差陽錯,民女竟然也忘記為何來韓了,只是做了妓女,被武安侯看上,便進入了侯府。”
嬴駟也算是久經花叢,拿捏人心恰到好處,冷笑道:“這么說,武安侯韓鵬,倒是對你有恩?”
被看破心事的女子臉色愈發生冷刻板,脖子縮了縮,無奈道:“只能算是萍水相逢?!?
嬴駟不以為意:“那你知不知道武安侯是有婦之夫,而且他的妻子,是我秦國櫟陽公主?”
“也是后來才得知的,民女知道的時候,便是悔之晚矣,當時十分懊惱,覺得對不起櫟陽公主?!?
“哦?
是嗎,寡人看你們倒是兩廂情愿,他沒有強迫你,你也很主動。”
女子咬著嘴唇,心如死灰!秦王連武安侯都不放過,女子自然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怕是也要經歷九死一生的境地。